「若列美公爵,您不是開玩笑吧?」伯爵冒著冷汗問道。
「我的樣子像在跟你開玩笑嗎?伯爵。」公爵反問。
「可是,小女實在配不上令公子啊!」伯爵推搪著。
「沒那回事。」公爵堆出笑容,道。
「可是,令公子......」伯爵欲言又止。
「哼,令千金可以跟著女人跑,跟我家的米高結婚,又有什麼問題?你不必多說了,我會請國王替他們作媒,你好好準備一下吧;我『若列美家』的人,沒有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哈哈哈。」
公爵勝利地大笑,離開。
誰也猜得到,美茲露嫁到「若列美家」後,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
德里特伯爵和夫人馬上跑到美茲露的房間,把門推開;伯爵對美茲露說:「美茲露,你要盡快離開這裡!米高他硬要你跟他結婚啊!還要請國王做媒呢!」
美茲露站起來,回頭看著父母,微笑,然後冷靜地說:「是嗎?我絕對不走......」
「據說,米高上次在『米蘭達家』受傷後,已經......卻還要跟你結婚,一定是不懷好意的;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啊!」伯爵說。
「我想走時......您們為什麼要找我?現在,又為什麼要我走?最初,您們不是很希望我嫁給米高的嗎......」美茲露以活死人一般「平淡」的語氣說。
「......美茲露,我們是為了你的幸福著想啊!今時不同往日了......」夫人說。
「我的幸福......嗎?」美茲露迷茫地說:「母親,請您把倩姿娜、珮露特、德、卡羅小姐請來,我想她替我造一件最漂亮的婚紗......」
「什麼?」
「請您依我的說話去做吧,否則,我會馬上去找哈奴卡......」美茲露說著,走向牆。
「好,你冷靜點,我馬上找她來!」夫人怕女兒會撞牆自盡,不敢怠慢,拉著丈夫走出房間。
這是倩姿娜開店以來,最不想接的一宗生意!
可是,在德里特夫人的哀求下,她還是接下了。
在倩姿娜到來之前,美茲露把父親請出房間外。
然後,從櫃子裡找出別人不知道的,她在哈奴卡身上找到的遺物----手鎗!
鎗內,有兩發子彈。
「美茲露小姐,你究竟......」到達「德里特家」,見了美茲露,倩姿娜欲言又止。
她知道美茲露不是甘願嫁給米高的,可是,她又能說什麼?
「不用說了,倩姿娜姐姐,請你替我造一件最漂亮的婚紗......」
倩姿娜留意到,美茲露以哈奴卡慣用的方式稱呼她......
在量身時,兩人都沒再說一句話......
另一方面,在「若列美家」......
「米高少爺,迪奧夫人派人送東西來了。」管家說。
(迪奧夫人,是國王的情婦,曾毒死親夫)
「嗯,謝謝。」米高從來人手上接過了一個銀色的小瓶子,然後把一顆巨大的紅寶石交給來人,請他轉交給迪奧夫人。
看著那個小瓶子,米高心想:「我還以為『她』一定不肯嫁給我,一定會自殺;誰知她竟然沒有反抗;不過這樣也好,有了這瓶東西,我便可以親手解決『她』了!」
那邊廂,若列美公爵請國王為媒,太子妃也派人把賀禮送到「德里特家」。
「親愛的,一切都來不及了嗎......」德里特夫人說。
「我們的女兒不肯走,現在,我也......不敢抗旨......」伯爵無奈地說。
「可憐的美茲露......」
在洋裁店中,倩姿娜替美茲露縫製婚紗時,不小心讓針刺穿了手指,血湞在雪白的絲質布料上,恍如一朵小小的薔薇。
「受傷的美麗薔薇,要向傷害它的人反擊了嗎?可是,之後......」倩姿娜喃喃的說。
她有不祥的預感!
到了婚紗完成了的那一天......
美茲露穿著婚紗,站在鏡子前,心想:「你喜歡我的新娘打扮嗎?哈奴卡;我要以這個姿態為你復仇!然後,去找你......」
在婚禮舉行當日,倩姿娜再到「德里特家」,協助美茲露穿婚紗。
穿好婚紗後,美茲露說想一個人靜一靜,叫倩姿娜、管家和侍女們離開一下。
管家和侍女們從命。
因為,
自從「出事」之後,「德里特家」上下各人都對美茲露投鼠忌器!
倩茲娜沒有離開。
她看到美茲露把手鎗藏在婚紗左邊的袖子中。
背向倩姿娜的她,好像知道倩姿娜沒有離開似的,道:
「請不要阻止我......」
「可是,你會死的......」倩姿娜說。
「不,對我而言,我只是要去找哈奴卡吧了......」
「唉......」
最後,倩姿娜還是出去了!
美茲露坐馬車到教堂去。
教堂中,賓客已到齊,奧斯卡也在場。
米高在聖壇上,等待著「最美麗的新娘」。
德里特伯爵牽著女兒的右手,帶她入教堂。
接著,他不情願地把女兒交給米高!
這時,美茲露左手上的新娘花球掉到地上。
「這是不吉利的呀......」有一、兩個女賓客輕聲說。
美茲露彎腰,把花球拾起,暗地裡讓左袖中的手鎗溜到她手上!
接著,教堂中的所有一也聽見一下鎗聲:
「呯!」
緊接鎗聲的,是米高的慘叫聲:
「呀!」
米高的血,把美茲露身上那件雪白的婚紗染紅!
然後,他緩緩倒下,像死魚一般睜著眼睛!
他死了!
眾人嘩然!
「米高!」若列美公爵絕叫!
他憤怒透了;拔出手鎗要殺死美茲露;卻被衝上來的奧斯卡一腳把他的鎗踢掉。
誰知,又有一下鎗聲傳來:
「呯!」
美茲露又開鎗了,這次她轟的,是她自己!
「哈奴卡......我現在來找你了......你等我......等我......」這是美茲露的遺言!
「阿滿......」夢中的遙流淚了;她看到的影像漸漸變得模糊;接著,奧斯卡出現。
「哈奴卡,你現在記起了一切了吧?只要你看看日記的最後一頁,便會知道我有什麼事想你幫忙了。謝謝你!」奧斯卡說完,消失。
夢中的遙眼前一黑,聽見阿滿在叫她:
「阿遙!阿遙!」
她纋纋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睡在醫院的病房中,阿滿坐在病床邊。
「阿遙,太好了,你終於醒過來了!,」
「阿滿......我?」
「你知道嗎?你已睡了整整一個星期了;那天我怎樣叫你,你也不醒,我便把你送來醫院;真被你嚇死我了!」阿滿眼泛淚光,道。
「對不起,要你擔心了;可是,你在這裡,誰照顧小螢呢?」
「阿遙爸爸,我在這裡。」一把小女孩的聲音從病床的另一邊傳來,阿遙轉臉一看,才發現原來小螢已經長成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了!
「在你睡著了的第二天,她便長大成這樣了。」阿滿說。
「這孩子......」阿遙不知道該悲還是該喜。
「我們一家的平靜生活,還會長久嗎?」她心想。
她把自己的夢告訴阿滿。
出院後,她再拿出那本日記,打開最後一頁來看,原來,那是奧斯卡在帶領部下攻陷「巴士德監獄」前,所寫的一篇心聲。
她說,如果她把哈奴卡告訴她的說話放在心上,早一點發現自己跟安德烈的愛就好;她希望在親人和朋友的見證下,和安德烈舉行婚禮,正式成為他的妻子。
「我們替她達成這個願望吧。」阿遙說。
「嗯。」阿滿贊同。
後來,阿遙和阿滿帶著小螢,到了法國,和島田夫人一起,在一間小教堂中見證了安德烈和奧斯卡,在一位名叫羅倫斯的神父主禮下,「缺席成婚」。
婚禮進行時,在聖壇上,擺放了由阿滿繪畫的,奧斯卡和安德烈穿上十八世紀法式結婚禮服的畫像!
奧斯卡、法蘭素、德、傑爾吉,成為名正言順的安德烈,格蘭迪耶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