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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氣相求


 

作者 : 流琉

第零回----大揭秘

<白玫瑰變成紅玫瑰> 
"為她的誕生而栽種的白玫瑰園......"
"血從刀痕般的傷口流出, 白睡裙滲出暗紫紅色, 白玫瑰沾上血色的露水, 漸漸染成血紅色......" 
--> 希臘神話, 自從愛與美之神--Aphrodite(阿芙羅黛蒂)從海中誕生, 來到陸地上, "玫瑰"這種品種才出現在世上; 當時, 所有的玫瑰都是白色的, 但後來Aphrodite與某人類男子相戀, 男子被野豬襲擊慘死, Aphrodite急得連鞋也沒穿從宮殿走出來, 踏在玫瑰帶刺的莖上, 所流的血染紅了玫瑰, 因此紅玫瑰象徵"犧牲的愛" 

<四>
"蓋上棺材, 在他小姐和小小姐棺前放了四支紅酒" 
--> 西洋習俗中, "四"代表着交會. 十字路口, 也代表古人埋葬死者的地方, 是死人靈魂聚集的所在

<與魔鬼立約>
"這家族......素來不與鎮上的人來往, 有傳聞說這家族是和魔鬼立約的魔法師........" 
--> 馬洛<浮士德4>記浮士德刺臂出血, 與魔鬼訂立出賣靈魂的契約

<魔女> 
--> 在中世紀時代盛行處死女巫而遭處死的人, 多半只是一些舉止異於常人, 被貼上"怪人"標籤"的女人, 只因為她們不被社會大眾所接納, 就被密告陷害
--> 凡是有特殊技能, 特別醜的女人, 甚或是長得特別美而引起同性嫉妒的, 都會被誣告

<白樺女子學園>
"車子駁入市郊的山路, 陽光迂迴地進入樹影交錯的路上, 正置盛夏, 夾路蟬聲相應。  
"穿過大閘, 也就是校園的正門, 車子在紅磚白柱的西式建築前停下。建築物右邊門柱上鑲有一塊雕刻著『白樺女子中學----學生宿舍』" 
-->這是小人以前就讀過的死人頭中學的樣子, 荒山野嶺的紅磚白柱的西式建築, 在香港灣仔區的, 當然, 其大小遠遠不及美智流的白樺女子學園啦!
-->白樺女子學園是一所封閉式貴族千金的寄宿私校, 建校有數百年的歷史, 設有小學部至高中部, 專為有財有勢的家族教育一些淑女作家族與家族之間的"政治籌碼", 建立家族間的姻親關係。
-->前任理事長土萌創一教授三.四年前退任, 另立一所學校----無限學園。

<光與暗> 
-->聖經創世紀1:2-4
-->神看光是好的, 所以在創世之初, 將光與暗從混沌分開, 將"無"變成"有", 時間於那一刻開始

<宿舍告示版>
"經過宿舍的大堂, 一大群學生在告示版前聚集議論著什麼.........
"版上貼上多張8R一男一女在高級餐廳約會的相片, 還有寫著「純情女生外賣!!!」的紙!" 
-->學生報情報搜集課的最新消息告示, 歡迎同學匿名報料! 

<天國> 
"45 天國又好像買賣人尋找好珠子, "46 遇見一顆重價的的珠子, 就去變賣他一切所有的, 買了這顆珠子。"
-->聖經馬太福音13:45,46 

<陰> 
"「秘密令女人更女人; 在中國術數的『陰』----陰暗代表女性, 陰暗也代表隱私, 深藏不露……」" 
-->中國術數中, "乾"為天, 象徵男性的陽剛; "坤"為地, 象徵女性的陰柔
-->諺語: "女人心比海還要深", 也表達了女人的心意難以測透的意思

<頭髮> 
"數分鐘後, 二人離開, 天王遙出來, 小心地拾起遺漏下來的頭髮觀察 "「……是這個了…」聞到留在頭髮上微弱的幽香, 心中攘起漣漪: 「……是我的『另一個我』…」" 
-->頭髮象徵纏綿, 追溯過去, 好像進入迷宮前將絲線繫在起點, 迷路時可以憑着絲線的引領回去; 迷宮象徵封閉的世界

<人偶> 
(1) 天王遙
七歲的遙: "她, 一大清早便起床, 梳理她自從出生便沒有剪過的頭髮, 爸爸說過, 他最喜歡她金色的長髮。她, 從衣櫃中挑選她最愛的裙子----那條爸爸公幹時從外國買回來給她的白色連身裙, 爸爸說過, 只有她這公主才配穿這裙子。時間快到了, 她決定靜靜的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像個淑女般矜持。" 

十四歲的遙: "他撥撥額前的瀏海, 金色的短髮在陽光之下閃爍, 一副天之驕子的俊臉卻流露出若有所思"
"她的叔叔, 本來留着她的命兒, 是要把她教養成一位大家閨秀, 把她嫁給另一個財團的公子, 擴張勢力之餘, 他也能成為天王財團的唯一繼承人; 可惜事與願違, 天王遙不但沒有變成他所期望的淑女, 反而變成英俊的帥哥, 更回到天王家......" 

-->七歲生日, 親眼目睹叔叔殺死爸爸, 媽媽帶着他離開封閉的世界, 過着貧困的生活, 天王遙從一個純真的娃娃變成冷傲的紳士, 真是物極必反呢!
-->長髮剪成短髮象徵其性格的轉變

(2) 海王美智流
七歲的美智流: "她, 七歲的小公主, 冰雪般又白又冷的肌膚, 血液不再流通的軀體, 海水般清澈卻又不見底的瞳, 流露出不是這個年紀的小孩應有的傷感和……覺悟。" 

十四歲的美智流: "十四歲的美智流與其他同齡的少女不同, 她懷著的不是少女青春活潑的氣息, 而是一種高雅成熟的氣質, 就像藝術家精心雕刻的完美人偶, 給維納斯吹入一口靈氣。一泛笑, 一鎖眉, 都牽人心魂, 動人肺腑。"
"愛沙好像在欣賞博物錧內的珍品般打量着美智流, 沒有化妝的美智流有另一種美態, 清秀淡雅, 細膩標緻; 美智流她像萬花筒般, 換個角度看, 又是另一種美態"
"天王遙愕然, 海流般婉轉的秀髮, 海藍寶般的瞳, 高貴的氣質, 如此完美的人偶, 連「他」這個女孩子也被懾住, 一時間難以自拔。而這種似曾相識的「氣」, 非世間女子所有" 

-->美智流以一個完美人偶的姿態, 在貴族之家成長, 傾國傾城的美貌, 高尚的氣質中, 帶有"毒"的成熟魅力, 可是, 她是誰的人偶呢? 背後支配着這迷人的人偶的是誰呢? 

 
"「To be or not to be,」他掏出一枚硬幣, 彈上半空, 右手接回硬幣, 蓋在左手手背上: 「………that’s the question」" 
-->莎士比亞四大悲劇之一----<哈姆雷特>( )中的名句
-->劇中主角的父皇遭其弟暗殺篡位, 猶疑是否向叔叔報殺父皇之仇時所說的名句, 是"魚與熊掌"兩難式的問題
-->暗示天王遙決意與其叔為敵

 

第一回----啟蒙

(…唔……) 穿著純白色小洋睡裙的小女孩痛苦喘息, 步履蹣跚的走近白玫瑰叢

她, 七歲的小公主, 冰雪般又白又冷的肌膚, 血液不再流通的軀體, 海水般清澈卻又不見底的瞳, 流露出不是這個年紀的小孩應有的傷感和……覺悟。她, 自從媽媽在父親日本的家病逝之後, 成爲死神下一個目標, 繼承了母親高貴血統的她, 亦繼承了懷著這血統的命運。她, 請求跟隨母親嫁到日本的管家帶她和母親的遺體回去, 回去母親娘家看看母親所說爲她的誕生而栽種的白玫瑰園, 在她離世之前……看一眼…也好…

(……嗯…呀……) 小女孩勉强支援著沈重的軀殼, 無力地跪下

「小小姐!? 您沒事嗎!?」正將食物和藥物送往小公主房間的管家慌忙地跑上前, 接著虛弱的她: 「叔叔答應了明天您病好後帶您出來, 請您先回去休息吧!」

「……對不起…叔叔…」蒼白的唇如被微風吹得顫抖的小菊花瓣: 「……沒有明天了…」

「沒事的…」管家將小女孩擁入懷中以給瑟縮著的她一點溫暖, 輕撫她如海水般的秀髮

「…把我……放下來…在玫瑰上……」細小的身軀上突然出現了多度血痕, 管家無奈地把它輕輕放下

血從刀痕般的傷口流出, 白睡裙滲出暗紫紅色, 白玫瑰沾上血色的露水, 漸漸染成血紅色, 濡濕了土地。花莖由深綠透現紫色, 花瓣亦由白色染成血紅……整個花園的土地彷彿受到雨露的滋潤……

( 您, 繼承魔女的血和魔力, 預感自己將會毀滅世界, 寧可選擇自己死亡 ) 管家輕輕把小公主放入鋪滿紅玫瑰的小棺材中: 「是傳說中的『犧牲』?」

管家吩咐傭人先行離開, 他輕吻他的小小姐的手背, 眼泛淚光: 「做個好夢…」蓋上棺材, 在他小姐和小小姐棺前放了四支紅酒, 關上沉重的大石門, 黯然離開……


(( 不要哭, 美麗的女孩子……要讓『大生命』永遠延續,『小我』的犧牲是不能避免的…… ))

* * * * *

葬禮後的第六天, 城堡堣@如常態, 傭人作舊地打掃沒有主人的房子, 鳥兒作舊地哼著沒有聽眾的歌兒。這城堡, 是法國中部某小鎮的古堡, 法國大革命前為一貴族的別墅, 後來由某家族高價買入, 是所很裝潢典雅的古堡, 活像童話世界公主王子居住的皇宮。這家族, 神不知鬼不覺地遷入古堡, 素來不與鎮上的人來往, 有傳聞說這家族是和魔鬼立約的魔法師………所以人們都不敢接近這城堡。這城堡的繼承人, 上任主人的獨生女, 自從嫁到異國之後城堡一直空置, 只留下一些傭人打掃。

本來, 在寧靜中, 一切都依著無形的譜子進行, 連六天前小小姐的離世也是………

可是今天, 是有一點兒不同………六天前再次封閉的墓室, 除了小鳥的歌聲外, 好像……還有什麼的……! 雖然風和日麗, 美景如畫, 可是墓室就是墓室, 是死人的臥室, 有聲音傳出的話………

「管事! 剛才在墓室前, 聽見堶惘n像…好像有聲音…!」傭人冒著冷汗, 氣沖沖地跑進來

「什麼!? 我去看看, 你繼續打掃其他地方吧!」管家跑到墓室前, 推開沉重的大石門

光明侵入黑暗的寢室………………

地上的玻璃碎片浸在紅色液體之中, 一小女孩捧著一片玻璃, 飲下剩下的紅色液體………

「好像……睡了很久…似的」

====================================

在黑暗中, 一隻白蝴蝶在空氣中起舞
白蝴蝶落在一朵雪白的玫瑰上, 銀白色的翅膀隨微風顫動
不可從那堛囓X來的青色枝子……不! 不是枝子! 是…
銀白色的翅膀被扯成碎片, 如雪花般在空氣中飄浮
( 不要… )
螳螂用它強而有力的鉗子抓著折翼蝴蝶的頭部和腹部, 咀嚼被固定的胸部
( 不要啊!!! ) 小女孩從床上彈起
『沒事的, 媽媽在這!』把小女孩抱入懷中
( 媽媽, 我好怕… ) 小女孩害怕得哭起來: ( 我看見自己變成蝴蝶, 被螳螂扯碎 )
『不用怕, 妳看見的只是「夢」而已』
(「夢」…是什麼? )
『「夢」是妳在晚上睡覺時看見的事情, 跟白天的事情很相似, 可是那事情不是正在真實世界中發生著; 夜晚出現時, 白天便會消失, 白天出現時, 夜晚便會消失』
( 夜晚是白天的「夢」? )
『是的』
( 那麼…白天也是夜晚的「夢」? )
『是的, 「夢」是另一個妳在另一個世界中發生的事; 在這世界, 蝴蝶是妳的夢, 同樣地, 在另一個世界, 妳是蝴蝶的夢, 所以原來的妳是蝴蝶, 還是是「妳」, 誰也說不清』

 

第二回----扮演

<東京----成田機場>

「還是回來了呢……, 管家叔叔」少女以跟她的年輕不相稱的老成說著

「小小姐…」少女身旁挽行李的中年男人有點憂心, 勉強堆出笑容: 「……我想少爺一定會來接您的…」

「爸爸他……不會有空來」

「小小姐…」

走出禁區, 少女在一大群接機的人中尋找她父親, 期盼著下一秒她的父親會在她的眼前出現, 找著, 找著……最後令她失望的, 是一個答案: 「是大小姐嗎? 老爺今天忙著公事而不能抽空前來, 所以派小人來接大小姐妳」

「麻煩你了」少女以成熟得有少許過份的禮貌回應。她明白, 她父親不是沒有空, 是身不由己……

「夫人已經為大小姐安排了一所貴族的寄宿女子中學---- S區白樺中學。不如我們先去辦好入學手續和放下行李, 數星期後老爺才有空, 那時再跟老爺見面吧!」那中年婦人打開車門, 讓少女上車, 管家和司機把行李搬入車尾箱

( 是那女人的人…… ) 少女禮貌地謝過婦人, 從她溫柔的眼神中還有另一種……意味

「夫人聽過老爺提起妳的事, 常常說想見妳呢!」

( 這是謊言 ) 少女以海藍晶般的瞳凝視著前座的婦人: 「我也是。未知嬸嬸妳是……」

「對不起, 忘記了自我介紹」那婦人回頭: 「我是妳家的管家, 多多指教」

「請多多指教」

車子駁入市郊的山路, 陽光迂迴地進入樹影交錯的路上, 正置盛夏, 夾路蟬聲相應。

穿過大閘, 也就是校園的正門, 車子在紅磚白柱的西式建築前停下。建築物右邊門柱上鑲有一塊雕刻著『白樺女子中學----學生宿舍』

「大小姐, 我們到了」婦人打開車門, 讓少女下車: 「這所學校, 設有小學部至高中部, 是無限學園創立人----土萌創一教授早年接辦的另一所貴族學校, 為了讓大小姐入學, 夫人下了不少功夫呢!」

「請代我向夫人表示謝意」

「是海王美智流小姐嗎?」冷不防傳來枯槁的女聲

少女應道: 「是」

那六十歲左右的老婦不亢不卑地對兩位「家長」說: 「請放心把海王小姐交給敝校, 幾位請回」 目送車子離開後, 那老婦立即變臉: 「進來」

「這是妳的鞋箱, 換上拖鞋」老婦指著玄關旁鞋櫃的其中一格, 少女依指示而行。

老婦把少女帶到偏廳坐下, 由上到下像是估價的打量著少女, 少女似乎沒有受她的冷眼所影響, 沒有露出半點不自然。如此冷靜的少女, 也是老婦第一趟遇上的: 「我是妳的班主任小林, 任校數學, 也負責學生訓導。妳的課本和校服都在房間, 明天上午八時考入學分班試, 請先把校規唸熟。」

「是, 小林老師」

突然, 老婦伸手向少女, 揪起她一撮頭髮: 「是染的?」

「不, 髮色是天然的」少女淺笑回應: ( 況且這不是真實的世界, 只是人生盆景, 不必每粒沙都是真的 )

「那麼, 妳需要交出家長証明書」老婦的話還是沒有一點感情

*********************************

<一星期後----白樺中學2A班房>

[呤……] 第四節課完結的鐘聲

「那個昨天來的插班生是不是自閉的?」一群女生在課室的一角議論著:「已經來了三.四天了, 她好像不願跟人說話的, 一句起兩句止」「總覺得自從她來了這數天, 班中的氣氛有點…不尋常」

「……魔女…」不知從哪人開始說起, 大家都將視線投同一個方向: 「她…難道是魔女?」

「夠了, 不要說得太過!」一少女進入班房, 她一身女運動健將的體格, 古胴色的膚色, 挺結實的肌肉, 揚溢著陽光朝氣; 她轉向美智流, 離開那圈子: 「她們是這樣的, 請不要放在心上, 美智流同學」

「是」美智流停下手上的功課, 溫婉含笑以應, 拉出鄰座的椅子

「謝謝,」那少女坐下: 「我是愛沙格倫, 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美智流有點不好意思的: 「請問…」

「是?」

「她們剛才說什麼『魔女』是…」

「呀…?」愛沙有點愕然, 然後以令人寬心的語氣說: 「哦~ 是小女孩的玩意而已! 妳知啦, 沒有鬼故之類的傳說的學校是不夠格的! 這所校舍有百多年歷史呢!」

那群女生不屑地看著愛沙她們

「是嗎?」美智流對上她的雙眼: 「這就好了」

「………」愛沙呆了數秒, 她的雙眼好像被美智流深不見底的眼攝著, 如正負兩極微妙的默契, 不能離開半分

「妳…沒事嗎?」略帶磁性的聲線把她的靈魂喚回來

「……沒什麼, 我只是在想, 我可未曾見過像妳那麼教人心醉的女子」

「唔?」美智流歪歪頭, 淺笑著: 「謝謝」

[呤……] 第五節課開始的鐘聲

*****************************

<午息----學校餐廳>

美智流端著餐盤, 找到一張沒有人的桌子坐下; 因為時間尚早, 其他班還沒有下課, 餐廳內的人不算多; 愛沙趕著到田徑部的練習, 為難地留下美智流一人吃午飯, 然而美智流倒享受一個人的寧靜, 沉入自己的內在世界中

「海王同學」一把清晰的聲音呼喚自己的名字, 美智流轉身回望

「海王同學, 不介意我們打擾妳進餐嗎?」是一位樣貌清秀的少女: 「我是城崎綾, 2A班的班長」接著綾便介紹身後的少女: 「山村康江, 桑野原」

「多多指教」美智流她一時間也弄不清三人的分別, 也無意弄清楚; 其他人的事, 她不在乎

「剛才小息時同學們對妳的無禮, 請原諒」城崎綾優雅地道歉: 「這媊Y格的校規令她們有很大壓力, 所以才想些玩意來減壓而已」

「如果妳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 請告訴我們」

美智流淺笑以應

她們一面吃飯, 一面談天…… 美智流說的話不多, 只是一味兒聽著她們。她發現城崎綾三人, 以及班中的同學們的言行以及班中的同學們的言行舉止都非常相似, 大家都在模倣著…… 除了剛才班中的騷動之外, 同學們都在扮演著一個大家閨秀的角色。

(( 人們都活在虛構的世界內, 偽裝著一個虛假的角色 ))

=============================

一對小腳在及足踝的海水中踏步, 小女孩從水中拾起螺殼
一對海藍寶石般的眼睛在柔和的陽光下注視著螺殼內變幻的色彩
螺殼中傳出聲音
一隻小耳貼近螺殼的洞口, 好奇地探聽螺殼所說的話
( 啊! ) 突然, 一隻小鉗從螺殼中鑽出, 小女孩的耳朵出現一道紅色的傷口!
小女孩驚慌得鬆了手, 螺殼掉回水中
母親見狀跑來, 小心替小女孩處理傷口
( 媽媽… ) 小女孩倒進母親的懷中: ( 我以為響螺先生願意和我做朋友的… )
『不, 它不是響螺先生, 牠是寄居蟹』
( 寄.居.蟹? )
『寄居蟹本來是一種脆弱的動物, 牠沒有堅固的硬殼保護自己, 所以它偷了螺殼來居住, 將自己裝成善良的響螺先生, 混入螺群中, 把其他響螺吃掉, 牠自己的生命便受到保障了』
( 太…太過份了! )
『沒辦法, 這是生物的本能而已; 牠不殺螺, 牠自己便會被殺死, 除了互相殺戮之外別無他法……』母親的雙眼流露出無奈: 『人類也是這樣, 他們需要戴著偽裝的面具生活, 有時他們需要互相利用, 互相出賣, 才能令自己繼續存活』
( 偽裝… )
『是的, 不能讓人看出自己面具下的真面目, 不能徹底相信人類, 這也是為了保護自己和自己想守護的東西』

 

第三回----相對

(( 自從光與暗被分開, 人們與自己的影子分離; 在潛意識之中, 人們都在尋找另一個世界中的另一半『自己』))


<星期日12:00p.m. ----S區白樺酒店頂樓旋轉餐廳>

「美智流, 來了很久嗎?」一位三十五歲左右的俊朗男士走進餐廳

「不, 我剛才才到」美智流從座位站起來: 「爸…不, 海王先生」

「美智流…」欲語還休: 「……, 坐…請坐」

二人坐下, 海王先生點菜後, 侍應給二人各倒了一杯紅酒; 美智流晃一晃手中的紅酒, 聞一聞: 「只是食餐午飯, 用不著那麼…」

「我們七年沒見了, 所以…」

沉默…………………好像在冷氣機房下了手腳般, 沉默令餐廳的溫度變冷, 令人不想再待在這堙K… 肌膚發燙, 燙得更能感覺到餐室的寒氣, 以及從骨髓中滲出來的寒意…… 此時, 華麗的紫色絨布椅子變成了針氈

侍應把湯和麵包放在二人前

「……啊…」海王先生嘗試打開話題: 「…學校那方面……」

「很好」美智流淺笑: 「得夫人的安排, 一切入學手續都很順利」

「跟同學談得上嗎?」

「還好…始終大家還未熟落」

「日文跟得上嗎?」

侍應把主菜放在二人前

「還可以…老師說不用補課也行」

「是嗎?」海王先生仔細打量他久違的女兒: 「妳長得越來越像妳媽媽…不, 比妳媽媽更迷人…」

「………」美智流含笑不語; 十四歲的美智流與其他同齡的少女不同, 她懷著的不是少女青春活潑的氣息, 而是一種高雅成熟的氣質, 就像藝術家精心雕刻的完美人偶, 給維納斯吹入一口靈氣。一泛笑, 一鎖眉, 都牽人心魂, 動人肺腑。

沉默……………

「……美智流…」海王先生深深的吸了口氣, 神色凝重地問道: 「……妳會…怪我移情別戀嗎?」

美智流頓了頓, 輕輕搖頭

「……為什麼?」海王先生期待她的答案, 一個無補償而得赦免的原因

「……因為…」暖意的笑容: 「……沒有辦法, 一旦愛上了…(另一個自己)」

「可是…可是這七年來, 我沒有盡為人父親的責任」聲音有點濕潤: 「……妳的來信, 我一封也沒有回覆」

「我明白的」

((…棄如……))

「妳真是體貼別人的女孩子…」海王先生不禁流出淚來: 「和妳媽媽一樣」

美智流拿著手抹, 正想替他抹去眼睙, 可是最後只是將手抹放在他面前: 「……不要哭」

「唉…妳這樣算是原諒了我嗎?」沒好氣

「……」美智流淺笑

* * * * *

<6:00.p.m. ----白樺中學學生宿舍>

美智流吃完午飯後, 獨自回到宿舍房間, 卸下沉重的身體……宿舍房間是單人房, 獨立洗手間, 所以不會有人打擾她

[咯咯] 門開了

「…美智流」愛沙沒神沒氣的

「……唔…?」美智流睡眼惺忪: 「妳回來了嗎?」

「是…呀…」愛沙用「最後的力氣」拉著美智流向餐廳: 「我們去吃晚飯吧…」

經過宿舍的大堂, 一大群學生在告示版前聚集議論著什麼, 愛沙拉著美智流穿過人群, 一看……

版上貼上多張8R一男一女在高級餐廳約會的相片, 還有寫著「純情女生外賣!!!」的紙! 愛沙憤怒地撕下那些相片: 「是誰幹的!!!」

「………」美智流的沉著與愛沙的激動形成極大的對比: 「算了」

((…棄如……))

「不過他們這樣…」仍然十分激動

「不要緊」美智流冷淡地走向餐廳: 「妳不是沒有氣力的嗎?」

美智流將愛沙放在椅上, 從櫃台端了兩份晚餐來, 二人默默地吃

「……美智流…」完成充電的愛沙不解的問: 「妳不介意嗎? 她們偷拍妳!! 還說妳…」

「不介意」美智流一臉不在意

「妳真大量…」欽佩地望著她, 心情也平伏下來

「不是大量與否的問題…」拿著玻璃杯: 「只是沒有閑情理會」

「這班埵釩雃h裝成淑女的同學, 可是令我真心認同的…」讓美智流的秀髮流過指間: 「除了城崎綾之外, 只有妳」

「是了, 妳今天的短跑比賽如何?」

「輸~了」愛沙變回吃飯前那洩氣氣球的模樣: 「遇上怪人, 只怪我運氣太~差」

「怪人?」

「一個叫『天王遙』的怪人, 速度快得不像人」愛沙乏力也伏在桌上: 「況且他的嗜好太獨特了! 收集頭髮……真是大開眼界!」

「收集…頭髮!?」美智流回過神來

「嚇我一跳, 賽事完了後當我正想進女更衣室換衣物時, 他把掉下的頭髮拾起『研究』及『記錄』什麼的, 然後『收藏』在相簿中」愛沙說起來猶有餘悸

「真怪…」難以置信

<12:00a.m. ----學生宿舍某房間>

( 是妳了…… ) 門緩緩開啟

「是誰!!?」某女生嚇然轉身退後: 「妳怎會…」

黑影迅速衝入她懷中

「啊…」心臟被巨大的壓力心臟被巨大的壓力揉碎

<星期一8:30a.m. ----白樺中學學生宿舍>

十多輛警車扺達學生宿舍, 警方和校方人員神色凝重, 學校保安將記者拒諸門外……

山村康江, 十四歲, 女, 被發現倒臥其宿舍房間, 警方暫時列作自殺案處理。

=====================================

“45 天國又好像買賣人尋找好珠子,
“46 遇見一顆重價的的珠子, 就去變賣他一切所有的, 買了這顆珠子。”
( ……為什麼…? ) 小女孩歪歪了頭, 一雙小眼睛呆呆的看著厚書中密密麻麻的文字: ( 放棄一切, 為了一顆珍珠? )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追求的』媽媽抱著小女孩:『在其他人眼中看來不值, 可是某些人願意付出生命去交換』
( …為什麼, 人若沒有了生命, 對他來說, 一切都會變得無意義 )
『當人願意捨棄自己生命換取的, 那就是所追求的世界----天國』媽媽說著:『天國相對起世界的一切更重要, 所以才有人願意放棄世界來換取它』
( 放棄生命, 交換生命短暫的珍珠? ) 小女孩不解
『世上的一切都不是「永琚v的, 自從光與暗從混沌中被分開, 「時間」開始之後出生的一切, 都不是「永琚v的』媽媽溫柔的微笑: 『唯一能令短暫的美麗延長的, 是「記憶」』
(「記憶」? )
『就是令美麗在回憶中長久活著, 直至死的那一刻』
( 可憐的人類, 花盡一輩子也找不著他們的珍珠 ) 小女孩凝視著桌上的相片, 是她爸爸的相片
『因為他們的眼光狹窄, 看不見另一個世界, 另一個自己, 所以只能瞎找』


[註: 珍珠的壽命最多只有數十年]

 

第四回----倒裝

<星期一8:15a.m.----白樺中學2A班房>

處事認真的班主任小林澄子本來應在十五分鐘之前到達處理班務, 可是現在還沒有來, 班中同學都在議論著小林老師是否請假了, 好讓她們有兩堂空堂自由活動……

不一會, 另一位老師走進來, 同學們都暗自歡喜, 紛紛輕聲互相道賀; 看見這種目無尊長的行為, 老師應馬上喝止才對, 然而代課老師卻沒有這樣做, 只是吩咐同學溫習而已, 看來有點魂不附體的。

班長告訴正在點名的代課老師: 「山村康江同學缺席」

老師聽見臉色一變, 戰一戰抖

美智流似乎發現班長城崎綾暗中注視著她, 學校職員們的神色緊張, 不知發生了什麼大事似的, 總之不是好事就是!

半小時後, 校務處的職員來了: 「請海王美智流同學來一趟」美智流請示過代課老師後跟了他出去

班中同學開始起哄, 追問代課老師, 老師卻沒有回答, 這令班中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愛沙正擔心美智流之際, 美智流凝重的回來, 同學轉而追問美智流, 美智流跟老師交了一個眼色, 老師打完場: 「等一會校方會向大家公布事件, 同學請先回座位」

<兩日後>

校長在週會中宣佈: 「2A班的山村康江同學前天在宿舍房間中自殺, 如果同學心媊控o不安, 請向訓道主任小林老師求助」

2A班的同學都私下狐疑著, 她們總覺得平日開朗的山村同學不會在毫無徵兆下自殺, 可能是「某種原因」令她一時看不開; 一往跟山村同學出相入對的桑野原只是靜靜的坐在一角, 臉色蒼白, 唇乾而發紫, 時而不自覺地發抖

美智流走到她面前, 關切的問: 「妳還好嗎?」

「……魔…魔女…」桑野原以恐懼的眼神看著她, 脫口而出: 「…是妳, 是妳下咒把康江殺死的! 因為妳知道了偷拍妳的人是她!」

「……什麼?」美智流好像不明白: ( 是我? )

「……魔女…」聽見「魔女」二字, 全班同學好像發了瘋的, 唸著咒語般, 把美智流圍起來, 「群眾」的情緒變得越來越高漲

((……棄如…))

美智流失去意識地呆立在漸漸失控的群眾中……突然, 某人抓著美智流的手, 把她拉出人群中, 跑出課室, 衝入音樂室, 並把門鎖起來

美智流閉起雙眼, 倚牆坐下: 「妳不害怕嗎? 我是魔女」

「胡說!」蹲下: 「別聽那班呆子的話! 她們玩什麼『審判魔女遊戲』玩瘋了!」

「…『審判魔女』?」

「是城崎綾提出的玩意! 最初我還以為她們只是太過無聊而玩的, 可是後來她們越來越認真了」是愛沙: 「妳也聽說過歐洲中世紀審判異端的宗教法庭吧! 這遊戲也是差不多的東西----排除異己」

「排除…異己?」

((…我們是跟人類不同的, 因為我們追求的世界, 人類是看不見的……))

「最初我還猶疑該不該告訢妳, 怕妳嚇懷了」

「假如, 我真的殺害了山村同學…」

「別說傻話」牽起美智流的手: 「如此柔弱的手, 是不會殺人的」

「………」美智流苦笑

「待會放學後跟我來, 我帶妳去見些好東西!」

* * * * *

「快點吧, 快要開始了!」拉著美智流從火車中跑出來

「妳說的好東西是什麼?」

「妳看見便知道了!」

「賽車…?」

「唔唔! 妳看看那個金色短髮的男生」愛沙指著一個被一大票女生包圍著的男生

(……這種味道…) 美智流想得出神: 「……那個帥哥是誰?」

「就是那個叫『天王遙』的啊!」

「天.王.遙? 不是妳說的那個怪人嗎? 看他挺正常」

「……哈…」愛沙似乎很沒趣: 「……正常…」

「……反而說…」美智流柔順的頭髮感受清風擦身而過的觸感: 「他是個很獨特的人才對…」

「是怪, 很怪!」愛沙瞇起眼睛: 「我要看看他剛迷上的新玩意……和認輸的樣子」

「騙人」美智流晶瑩的眼睛眨一眨: 「妳會希望打敗自己的他被他人打敗?」

紅燈……黃燈……綠燈, 所有跑車朝同一個方向最速前進

「妳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愛沙嘆了口氣: 「可是別人卻看不透妳」

「妳知道嗎?」美智流一直注視著天王遙的車, 天王遙的車一直落後, 徘徊在車群的最後: 「秘密令女人更女人; 在中國術數的『陰』----陰暗代表女性, 陰暗也代表隱私, 深藏不露……」

「然後……」美智流淺笑, 眼看落後了一段時間的天王遙跨越一輛又一輛的車子, 如入無人之地: 「…出奇制勝」

「……怎麼回事?」愛沙看見賽事發展都十分吃驚, 沒想到天王遙那麼快便追上頭三的位置

「在事情背後看, 才能看見事情的全部; 首先故意溜後, 一來可讓車子熱熱身, 試試場地的質感, 二來可觀察其他車手的技倆」美智流語帶深沉的冷意: 「因為賽車跟短跑是不同的戰場, 在不同的形勢下用不同的戰略, 厲害!」

「妳也是」

「………」美智流轉向愛沙: 「所以說, 妳幹麼說什麼『他』? 『他』是女孩子吧!」

「………」愛沙愕然: 「妳怎知道的?」

「是男孩子的話, 怎會在女子短跑的賽事中跟妳交手?」

「很厲害…」

二話不說, 天王遙的車子已擺脫第二的車子, 跟第一的車子拉鋸, 進取地爭取「最佳路線」

* * * * *

( 下一個彎…過你! ) 天王遙心想: ( 一起上吧! 拍擋 )

天王遙用車子將第一位的車子壓向賽道邊緣, 迫離「最佳路線」: ( 不論你是否上屆冠軍, 這次, 我要贏! )

最後的急彎後, 天王遙以全速首名衝過終點!

天王遙的車子停下來後, 被一大群記者密密麻麻地包圍著, 他十萬個不願意地下車, 之之吾吾地回答了兩三題記者的問題; 頒奬過後, 天王遙為逃避記者的追問而躲在女洗手間的廁格中……

有人進來, 一把不知在哪媗旦L的聲音響起, 加在洗面的水聲上: 「夜了, 我們得趕快回宿舍」

另一把似曾相識的聲音說道: 「請等一下, 我的頭髮亂了」

「天王遙這傢伙, 好介紹吧!」

「………是」

數分鐘後, 二人離開, 天王遙出來, 小心地拾起遺漏下來的頭髮觀察

「……是這個了…」聞到留在頭髮上微弱的幽香, 心中攘起漣漪: 「……是我的『另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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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拿著一面小方鏡子, 在花式前左擺右放
一雙綠晶般明亮的小眼睛童稚地觀察著
( 為什麼鏡子堛漯嶆#侁鄋漫O? )
『因為鏡子背後的, 是另一個世界』
(「另一個世界」?)
『是「世界的背後」』
(「世界的背後」?)
『我們看東西, 只能看見東西的前面, 但是只要將鏡子放在東西的背後, 東西背後的, 便會反映出來了』
(「世界的背後」是我們看不見的世界, 鏡子就是「世界的盡頭」嗎?)

 

第五回----捨棄

(( 無論對手是誰, 無論要用什麼手段, 我也要守護我最珍重的東西 ))

( 今天的風, 有點亂 ) 他撥撥額前的瀏海, 金色的短髮在陽光之下閃爍, 一副天之驕子的俊臉卻流露出若有所思

( 其實, 自從七年前的那件事之後, 我體內的風暴便沒有停下來, 血色的風 )

<七年前一月二十七日>

在大門前, 她, 時而坐立不安的在玄關站起.坐下.站起.坐下, 時而開門將脖子引得長長的遠望著……

今天, 是她七歲生日, 她長期在外公幹的爸爸終於回家, 和她慶祝生日。她, 一大清早便起床, 梳理她自從出生便沒有剪過的頭髮, 爸爸說過, 他最喜歡她金色的長髮。她, 從衣櫃中挑選她最愛的裙子----那條爸爸公幹時從外國買回來給她的白色連身裙, 爸爸說過, 只有她這公主才配穿這裙子。時間快到了, 她決定靜靜的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像個淑女般矜持。

大門開啟, 戶外的清風吹進來;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 撲入剛從外面進來的男子的懷中。那男子雙手環抱著她, 撫摸著她的頭髮:「小遙, 爸爸回來了」

「爸爸, 爸爸」她抓著他的衣襟撒嬌, 在她心目中, 他是最完美的男性, 充滿年輕魄力而男子氣慨, 英俊而有風度, 有教養, 像位高尚的英國紳士。不知可時開始, 她立志成為他的新娘子。

「我回來了」爸爸柔情無限的對著媽媽說

「你累了, 先回房休息吧」媽媽溫柔地在爸爸的唇上輕吻, 替爸爸拿大衣

『妳是不可能成為妳爸的新娘子的, 因為妳是他的親生女兒』小遙看著爸爸媽媽的背影, 想起可惡的叔叔所說的話:『而且, 妳媽才是妳爸的新娘子』

小遙不討厭她的媽媽, 其實媽媽美麗大方, 溫柔體貼, 跟爸爸說得上是非常匹配……只是不喜歡。小孩子成長到某一階段, 因為社交圈子太窄, 而戀上自己身邊最接近的異性, 例如女兒戀上自己的父親, 渴望取代母親, 獨佔父親。

自從出生以來, 小遙便活在天王財團在沖澠所擁有的小島上, 天王財團在日本極有影響力。為免小遙會被壞人綁架, 家族聘請家庭教師教導小遙學術上的知識, 而爸爸每次公幹回來都會抽空親自教小遙彈鋼琴。小遙年僅七歲, 鋼琴造詣已十分高, 節拍快速的樂譜絕不能難倒她微小的小指頭, 假如要勉強批評的話, 只能說, 她的年紀太輕了, 彈不出某些樂章的「味兒」

在那小島上, 在那在虛構的世界, 沒有「悲傷」。雖然小遙在書本中看過關於「悲傷」這個詞語, 求知慾旺盛的她很希望明白它的意思, 然而, 這樣對她來說, 真的是件好事嗎?

『當「不幸」降臨的時候……妳自然會明白』爸爸是這樣說的:『但是, 在此之前, 妳必需要有足夠的勇氣』

(「勇氣」?)

『就是那「放棄一切的勇氣…」』

((「放棄一切的勇氣」……? ))

快要七時了, 媽媽一直在飯廳中打點生日會的一切準備, 忙了一整個下午。媽媽只怕僕人辦事不夠細心, 親力親為。

「小遙, 上房間叫妳爸爸下來吧!」媽媽從焗爐拿出熱烘烘的蛋糕

小遙赤足在毛絨絨的地氈上奔跑, 興高采烈的跑上樓梯, 叫醒因為時差而在房間休息的爸爸: ( 爸爸, 爸爸 )

房門是虛掩的……

喘息聲……

( 什麼回事? ) 小遙吊着腳步, 靜悄悄的從門縫窺看

紅色的地氈……

……紅色? 明明是……白色的…

小手緊緊握着冰冷的門把, 格格作響, 手不從心地, 推開門

爸爸……爸爸幹麼躺在地氈上……紅色斑紋上……

…不動?

「…哈…哈哈…小…小遙…」叔叔瘋狂的眼神: 「…小遙, 妳爸死了…今後, 妳將會是…是我的布偶…!!」

( 呀…) 小遙想喊, 但咽喉卻像被荊棘緊緊的縛着, 作聲不得; 雙腳酸軟, 意識漸漸離她而去……………


『「不幸」會將妳引領到「那堙v……』

(「那堙v?)

(( 世界的盡頭……))

『在「那堙v, 妳會看見世界以外的世界』


當小遙醒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破舊的床上, 一間殘破的房子

腳步聲…

小遙裝睡, 進來的是母親

「小遙, 我真不知道把妳帶回英國, 對妳來說是好還是壞, 不過, 我不希望妳變成那人的傀儡」媽媽露出小遙從未見過的表情: 「請妳明白…」

後來, 她才知道這表情是「無奈」的表情, 而所謂「無奈」, 就是面對不能改變的困境, 失去一切的時候, 人們心中的悲傷和無力的感覺

媽媽花盡了她帶出來的金錢, 買了機票, 把她從那個封閉的世界帶出來, 遠離叔叔的勢力範圍。往後的日子, 她媽媽辛勞工作, 把她養大………即使活在極度窮困中, 「無奈」這種感受她大概已忘記得七七八八了; 直至, 她媽媽被火化的那天, 曾經掛在媽媽臉上的無奈, 掛在她的臉上。

自從爸爸死了後, 遙決心代替爸爸保護她的母親, 比世界上任何人更強; 因為, 她的身體內流着的, 是父親高尚的血統。

『小遙, 妳長大後一定要超越我, 這才算是孝順, 知道嗎?』

( 不行, 爸爸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沒有人能超越你的! )

『爸爸不厲害, 即使是世上最厲害的』爸爸輕吻愛女長長的金髮: 『爸爸無法勝過這世界, 也沒有捨棄這世界的勇氣』

( 怎樣才可超越世界? )

『往「世界的盡頭」, 去見另一個「自己」』

她以七年來的積蓄, 買了機票, 回到她的「家」, 取回天王家長子之女的名份, 只有將自己放在全世界人的眼目, 叔叔才不敢公然殺害自己; 還是, 還有另一個原因?

她的叔叔, 本來留着她的命兒, 是要把她教養成一位大家閨秀, 把她嫁給另一個財團的公子, 擴張勢力之餘, 他也能成為天王財團的唯一繼承人; 可惜事與願違, 天王遙不但沒有變成他所期望的淑女, 反而變成英俊的帥哥, 更回到天王家……

( 我的血中一半是爸爸的血, 叔叔的血和爸爸的血是一樣的, 那麼…… )

* * * * *

<二月某天黃昏----白樺中學學生宿舍餐廳>

距離山村康江同學出事已半年了, 同學們仍然視美智流為魔女, 總是排擠她, 美智流卻不在乎

「關於這所學校的魔女傳說…」愛沙下了兩羹黃糖: 「在二十年前, 有一個由法國來的少女來了這所學校就讀, 怪事便接踵而來了, 她班中的同學一個接一個在宿舍後的小湖被淹死………警方調查後都證實死者死於意外, 但同學都不相信, 認為兇手是那少女, 因為少女的房間對着那小湖……」

「就是我的房間?」美智流的瞳像無底的湖, 湖水雖然清澈, 但深不見底

「說什麼魔女, 我覺得妳的確有點像魔女呢」愛沙拿着小匙: 「不像她們所說的害人的魔女, 而是因為妳那含毒的魅力, 這點妳和城崎綾很相似…」

「城崎同學是…」美智流攪拌着杯中的咖啡

「相信妳也聽聞過, 城崎綾是土萌創一教授的外甥女; 自從她轉校來了之後, 同學們都變了…」愛沙若有所思: 「大家都被她的氣質所吸引, 模仿她」

「………」美智流嚐一口咖啡, 望出窗外: 「妳試過發殺人的夢嗎?」

「吓?」

「試過第二天醒來, 害怕看新聞嗎?」

<深夜2:00----學生宿舍>

愛沙回房間後用熱水淋浴, 以洗去忐忑不安的感覺, 可是不太見效的。十一時關燈之後, 她一直躺在床上, 注視着透過門隙進來的暗光。

『我不是魔女』愛沙記起美智流回房間前認真地說:『是魔法師』

( 認真得有點像說笑…… )

『捨棄狹窄的束縛, 才可以看到一個更廣闊的世界』

( 剛才, 好像看見美智流的另一面的……她好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似的…… ) 愛沙把身子轉向靠牆的那邊: ( 大笨蛋! 妳說人家是E.T.嗎? 人家比妳自己還正常多! 人家像其他同學一樣迷上天王遙這個「大帥哥」呢!! )

開門聲, 閉門聲, 腳步聲………

( 是誰…? 每個房間都有洗手間, 為什麼還有人……外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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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蟻這種生物只能看見平面, 是看不見立體的世界的』媽媽跟正在仔細觀察地上螞蟻的小女孩說
( 他們……看不見天空? ) 小女孩驚訝
『是的, 牠們只能看見眼前的東西』
( 不是很可憐嗎? )
『平面的視野已足夠牠們生活了; 即使同在一個空間, 立體世界對蟻來說都是一個異世界』媽媽將一隻蟻放在葉邊:『可是, 當牠偶然走到「世界的盡頭」, 牠便可以看到另一個世界了』
(「世界的盡頭」在那? )
『沒有人知道』
( 怎樣才可到達那? ) 小女孩拉着媽媽的衣袖
『當妳與不幸相遇的時候』
( 「不幸」? )
『因為對幸福的人來說, 世界已經是他們的天國了, 他們用不着找其他世界』
( 他們沒有見過另一個世界, 怎知道這世界是最好的? )
『或者, 他們認為放棄現有幸福的代價太大呢』


 

第六回----相應

<晚上11:00----白樺中學學生宿舍>

城崎綾和桑野原二人從宿舍後花園回來

「桑原同學, 妳真的要退學?」

「我不行了…」桑野原臉色蒼白, 將鎖鑰匙插入鎖孔: 「我不能再待在這! 每天跟要殺我的人一起上學!」

「別這樣, 或者正如警方所說, 山村同學是自殺的…」城崎綾冷靜地安慰她: 「何況已經半年了…」

「不會的! 康江不會自殺的!」桑野原盡量壓抑波動的情緒, 額頭無力的貼着門: 「昨晚我造夢被人追殺, 我…我再待在這堙K…會死」

「既然這樣…」城崎替她扭開門: 「我尊重妳的決定; 假如妳要轉校到無限學園的話, 容我替妳跟我舅父----土萌教授說句」

「謝謝」桑野一臉倦意, 不知她這半年是怎樣在恐懼中渡過: 「請進」

「桑野同學妳是何時迷上他的?」城崎看着房間的牆上貼了多張天王遙的海報

「阿遙先生的看着我, 我會放心一點」倦意中終於露出半點笑容

「他是個怎樣的人? 最近很多同學都迷上了他…」城崎若有所思: 「甚至連海王同學也…」

「請不要提起那個可怕的人吧!」神經再被刺激

「桑野同學, 世界上沒有魔女的」城崎的語氣總是令人信服的: 「我們那個『審判魔女』的遊戲, 只是遊戲而已; 海王同學和其他正常的女生一樣會迷帥哥, 這也和我們一樣, 是普通人」

「真的…?」桑野安心了點: ( 跟城崎同學時真沒錯, 聽她說的都好像是真的 )

「不介意給我看看妳以前的成績表, 給妳一些意見?」

「嗯」把成績表交給她: 「初初還以為小林老師會因為海王同學卓越的成績而喜歡她, 沒想到……」

「老師不會因為學生成績好壞而偏愛某部分學生的」城崎的回答非常官式, 是一位大家閨秀的公式答法

「是呢」在白樺女子學園中有不少名門望族的大小姐, 但是像城崎綾般優雅的淑女事實上真的不多, 在後現代的個人主義影響下, 人人都追捧有個性的角色, 人人都是同一個『有個性』的模子出產的產物, 傳統的人偶娃娃反而變得更有個性了: ( 海王同學也是這種人偶吧! )

她們談了一會兒, 然後城崎綾返回自己的房間

<深夜3:00----學生宿舍>

愛沙聽見走廊外傳來腳步聲, 本來想置之不理, 然而今晚她不祥的預感特別強烈; 愛沙知道這次的不祥預感絕不是剛聽完鬼故的那種疑神疑鬼, 其實她從來不會因為聽完鬼故後不安, 這次, 或許, 真的兇案正在發生………

( 不是吧… ) 愛沙按奈不住了: ( 不行了…如果真的出事是因為我不理會, 我不會原諒自己! )

愛沙放輕腳步, 經過暗黃燈光下陰暗的走廊, 由於所有同學已經入睡, 整棟宿舍靜得聽得見耳鳴。一百年前建成的歐洲修院式宿舍, 在這種陰暗的情況下, 令人想起吸血鬼之類的東西

愛沙走到樓梯旁, 有間房間的門虛掩着: (桑野同學不是那麼大意的人, 難道…) 從門隙看進去, 房間內一片黑暗, 看不到什麼, 令人更加擔心堶惇O否有什麼!

微弱的呻吟聲………

( 是夢話嗎? 還是…? ) 愛沙脫口而出: 「桑野同學…」

房內好像有點動靜………

愛沙不管了, 不管只是誤會, 把桑野同學吵醒也好, 被同學笑黃了臉也好………愛沙推開門……….

全身都是血……桑野原倒臥在血泊中, 走廊微弱的燈光進入, 將殘酷的事實暴露。桑野原左胸前肋骨斷成骨碎, 心房扭曲變形……

「桑野同學, 桑原同學」愛沙抱起桑野, 呼喚她的名字

一黑影從洗手間衝出房門, 愛沙放下已經斷氣的桑野追出去, 在暗淡的燈光下, 兇手一身黑雨衣泛着暗亮的紅光。愛沙跑下樓梯, 盡全力也追不上: ( 不可能的, 我可是, 我可是全國初中短跑第…… ) 兇手的背影和天王遙的背影在愛沙眼中重疊: ( …二 )

( ……天王遙… ) 愛沙呆立在宿舍玄關, 眼光光看着兇手跟黑暗融合, 消失在黑夜之中: ( 怎可能……!? )

* * * * *

<翌日早上8:00----S區警署>

「對不起, 深夜打擾妳」愛沙對仍然與她一起穿着睡衣, 在警署等她的美智流道歉

「不要緊, 每天我都要睡十二小時才足夠, 但睡得太多對身體無益」美智流一臉睡意: 「妳願意什麼事也跟我說, 我很高興」

「………」愛沙好像在欣賞博物錧內的珍品般打量着美智流, 沒有化妝的美智流有另一種美態, 清秀淡雅, 細膩標緻; 美智流她像萬花筒般, 換個角度看, 又是另一種美態: 「………這麼完美的一個女孩子, 叫世間的女子怎樣及得上妳?」

「妳說什麼?」

「妳是個令人愛不釋手的女孩子」愛沙伏在桌上: 「我見猶憐唷!」

「唔?」美智流轉身朝愛沙望着的方向看, 男警員紛紛裝忙的散去

「這樣會令妳困擾嗎?」

「習慣了, 只是……」美智流淺笑: 「比起主角, 我更喜歡當配角和幕後的編劇導演」

「所以我說妳是外星人就是! 全世界的人都想成為主角呢!」

「不介意替我這個外星人辦一點事嗎?」美智流在她耳邊說着

<早上10:00----某運動場>

「是叫愛沙格倫嗎?」在跑道上起跑的位置, 天王遙鬆鬆筋骨, 望着前方說着: 「提起精神」

「看得出嗎?」愛沙對着沒有看她一眼的他指着自己: ( 真有「教養」, 對人說話都不看人家一眼 )

「…………」天王遙沒有答她

「對不起, 今天, 我要贏」

「等妳勝了我才說」天王遙冷冷地說: 「這句話, 妳已經說了七次了」

「你計着的……?」愛沙不滿

鳴鎗

( 唯有這個人, 我不能超越…… ) 又看見天王遙的背影

昨晚兇手的背影, 昨晚桑野的心臟, 昨晚血液的溫度, 昨晚雙手的血跡

「呀!!!」愛沙中途突然慘叫, 雙膝無力跪下, 全身發抖

天王遙停下, 走回愛沙身前: 「妳幹嗎?」

「……嗄…」喘息, 顫抖的喘息: 「……你一點體育精神也無」

「妳管我?」天王遙伸手給愛沙, 把她揪起: 「對手太弱的話, 會很沒趣」

天王遙回到更衣室, 愛沙已經走了; 他拿出他儲物櫃中的袋, 不見了他的「集髮簿」, 卻多了一張紙條: [星期日10:00a.m.白樺中學音樂室]

( 她的頭髮在那!! ) 天王遙暗罵着: 「可惡!! 是誰幹的好事!!?」

* * * * *

<星期日9:50a.m.----白樺女子學園正門>

「女子學校……」天王遙在正門大閘前呆立: 「那位仁兄( /仁姐)在耍我嗎……?」

花了五分鐘, 天王遙才決定步進去。這麼的一位大帥哥進入一所封閉式女子中學, 一路上惹來不少女生的注目是必然的事, 幸好這堛漱k生表現十分克制, 否則他老早給「溶」了, 如同將自己拋進活火山口般引火自焚式自殺手法。他進入中學部大樓的辦公室作訪客登記, 受盡辦公室職員白眼; 當他填寫「學生姓名」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在找誰, 說忘記了朋友的班別還說得過, 忘記了朋友的姓名, 卻來學校找人, 怎樣也說不通: ( 愛沙格倫是這堛瑣ル竻a! 暫借妳的名字, 不要介意! )

「請問音樂室在…」

「出去轉左直行轉右再轉左」職員不待他把問題問完便遣他走

( 這是什麼學校……? )

「早幾天, 2A班的桑野原同學被外來的變態殺人狂殺死了」路過的兩名女生議論着: 「聽說半年前那樁自殺案也是2A班的, 難道也是那變態人幹的?」「今次發現屍體的, 是田徑部的人, 連她也追不上兇手!」

( 發現屍體的, 是愛沙格倫? ) 天王遙沉思: ( 難怪她那天……無神無氣 )

「那人發現一道虛掩的門, 房間傳來動靜, 所以才進去」

( …虛掩的門……) 他勉強自己不要想下去, 可是……他體內刮着狂暴的血色風暴, 意識漸漸離開他: (…動靜…… )

海流傾注入軀體中, 平息血色的風暴, 是那柔韌如絲的小提琴調子。波浪的起伏有它自己的節拍, 是演奏者的心律? 在小提琴聲的引路下, 走到大樓的另一端, 走廊一邊是露天花園, 一邊是一間特別室。

天王遙在連接花園和走廊的石階坐下, 閉上靈魂與這世界接連的窗子, 靜心聆聽來自異世界的韻律, 似曾相識的「氣」。那扇門的背後, 是另一個世界, 前生, 或許, 是自己曾經停留過的地方; 另一個自己, 跟自己並生的「自己」, 在「那堙v, 等待着自己最終的來臨, 來到這……

(( ……「世界的盡頭」))

找到真正的自己……

樂曲完結, 他走到門前, 要為了這一次免費的個人演奏進去道謝。他的指頭按在門把上, 猶疑着, 猶疑着是否開啟這扇門, 開啟跟門後的人一起的歷史……

(( ……自從時間出現了後, 一切事物, 有開始, 便會有結束的一天 ))

( 當最後一頁被揭開, 夢就完結了 )

門把一顫, 他觸電似的把手縮回: ( ………是她… )

「不要把門打開嗎?」柔情似水的聲線

「……我…」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跟另一個自己一門之隔, 打開這扇門象徵放棄這世界, 他不敢隨便下決定

門隙攝出一疊紙, 他從地上拾起它到手上一看: 「是樂譜?」

「不知你會否介意和我同奏一曲?」

「……用鋼琴嗎?」手上的樂譜留着淡淡的玫瑰香: 「我不想彈」

「為什麼?」

「彈到最後一個音符時, 再美妙的樂章, 都不能不完結」一臉無奈: 「……對mortal用情的話, 到它消失的時候會很痛苦的」

「這樣的話, 它便無法在你的心堿﹞U去, 徹徹底底的死了」

===================================

小女孩凝視着某本書的封面發呆
『妳怎麼了?』媽媽拿起書本:『這本書妳看了沒有?』
小女孩搖頭
『可是這本書是妳花了很多時間找回來的吧!』媽媽溫柔地問:『要媽媽讀給妳聽嗎?』
( 不要! ) 小女孩按着媽媽的手
『為什麼?』
( 因為…因為這本書有最後一頁! ) 小女孩急得要哭: ( 當最後一頁被揭開, 夢就完結了! )
『夢消失了, 妳很難過?』
( ……唔… ) 小女孩含着淚珠
『不會的, 夢會在心愛着它的人的心堨羶楓着的…』媽媽抺去小女孩的淚珠:『可是, 如果不揭開它, 「夢」連存在在妳心中的機會也沒有了』
( 真的? ) 小女孩想了一會, 深呼吸一口氣, 將小手移到書上………

 

第七回----To Be, or Not to Be

<三月六日9:40a.m.----白樺女子學園露天花園>

音樂室的門大開, 門框上貼着一張寫有「請進」二字的紙

他, 將手上的白玫瑰放在地上, 走進去, 把門關上………

音樂室除了他以外, 沒有其他人, 彷彿是一間無人的鋼琴考試室; 冬天的寒意未曾盡消, 份外肅殺

他, 鋼琴前坐下, 打開琴譜, 指頭放在琴鍵上………雙手靈巧地在黑與白之間游移, 手腕起伏造出音符輕重強弱的分別, 每個音符的長短都十分準確, 於技巧而言, 已沒有什麼可被批評, 只是, 總是還差一點……什麼似的

( 自從上次之後, 那個夢就時常出現…… ) 天王遙心不在焉: ( ……世界末日的夢 )

( 以前的夢都是殺人的夢… ) 他想到這, 停了下來: ( 鮮血的濕度, 鮮血的溫度………沾滿鮮血的手 )

( 到這一秒為止, 我都不知道我的人生是「幸」還是「不幸」) 他揭開下一頁, 琴譜又傳來淡淡的玫瑰香氣, 刺激了他的感官

『「不幸」會將妳引領到「那堙v…』

『……「世界的盡頭」』

『這樣的話, 它便沒有曾在這世界存在的證明了』

( 這樣的話, 它便沒有曾在這世界存在的證明了 ) 天王遙揭回第一頁重頭再彈

一小提琴加入鋼琴演奏, 為樂章注入靈魂………

「……是這樣了…」一臉暖意: 「……這種感覺…是我所追尋的」

鋼琴的清脆, 小提琴的纏綿, 雖然是截然不同的味兒, 配合起來卻十分自然, 相輔相成, 恰似天與海的諧協, 喚醒了庭園中的花蕾, 掀起鮮艷的舞衣, 揚溢着春天的氣息; 沉睡了的蝴蝶從冬天的溫床中蘇醒, 鼓動纖薄的翅膀, 若彩紙之浮沉。

( 也許, 我會再次對「它」動心… ) 略帶哀傷的微笑: ( ……對「她」動心… )

(( ……對短暫生命的事物動情的話, 到它在你眼前消失的時候, 會很痛苦 ))

(( …它……就這樣消失了, 留在這世界上的你卻為它傷透了心……))

(( ……這樣, 也不要緊嗎? ))

「不要緊」完成他最後的一個音符, 走到門邊: 「…還是……真的不要緊嗎?」

「不要緊什麼?」令人着迷的磁性女聲

「沒…沒什麼」

「……這玫瑰…」

「……送給妳的…」有點難為情: 「……我總覺得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謝謝」她的聲線是朱古力的味道: 「今天是我的生日」

「……啊? 真巧」幾乎說不出話, 幸好她看不見他的臉, 他那泛着紅暈的俊臉, 否則他馬上撞牆死了罷: 「還未知道的名字……」

「Aphrodite」

「希臘神話中的Venus呢!」說笑般的語調: 「妳的出現喚醒了萬物, 帶來春天~ 今天是驚蟄嘛!」

「……說起來也是」淺笑 : 「我先走了」她提出

「……唔…哦…」心, 隱隱作痛; 他似笑非笑 : ( 還是打不開這道門, 是太重嗎? )

* * * * *

<9月星期六8 :00----某運動場賽道>

在一片血色之中, 城市崩滅, 海嘯覆蓋土地......

『地球...正在步上她滅亡的道路, 沉默正在逐漸迫近, 要盡快找到救世主......』一名擁有海流般秀髮少女出現 :『能夠做到這事的人, 就只有我, ......和你』

「天王遙!」一把聲音從他體內那瘋狂的風暴將他拉回這世界: 「天王遙!?」

( ............ ) 天王遙清醒一下頭腦 : ( 我怎麼了 )

「提起精神吧!」愛沙微笑: 「否則, 我勝之不武」

「妳贏了才說」回復一貫的冷漠: 「這是第十五次了」

「算了! 我不跟你這呆子算帳, 反正這次後不會跟你交手」愛沙臉露青筋

( 笨蛋, 誰也跟不上我的步伐, 更別說超越我 ) 他把所有選手留在身後 : ( ......把全世界放在背後...... )

「天王遙」 愛沙把賽後準備離開的他叫住: 「你果然很厲害!」

天王遙回頭看着她

「讓我介紹一人給你認識」愛沙着身後的人上前: 「來吧, 美智流」

天王遙愕然, 海流般婉轉的秀髮, 海藍寶般的瞳, 高貴的氣質, 如此完美的人偶, 連「他」這個女孩子也被懾住, 一時間難以自拔。而這種似曾相識的「氣」, 非世間女子所有, 不正是………「她」?

「海王美智流, 是天才畫家, 很有興趣認識你!」

「你沒有怎樣流過汗, 剛才你沒有全力以赴?」櫻唇半啟, 已迷倒天下蒼生

「什麼意思?」戒備性的冷漠

「今天的風, 有點不尋常吧!」語中帶着什麼意味

四目交投, 他的視線不能離開她的眼睛, 她那雙動人的眼睛, 似乎要把自己吸進去

「怪人」揹起袋子: 「是了, 妳找我什麼事?」

「未知你會否介意當我的模特兒呢?」

「不, 我對這個沒有興趣」轉身離去

* * * * *

<12月24日早上9 :00----白樺女子學園正門>

( 自從上次在遊輪對她惡言相向之後, 她便沒有再找過我了 ) 天王遙呆呆的看着大閘上的牌匾

『拯救快要滅亡的世界這種無聊的事, 與我何干?』她那激動過後的無奈 :『可是, 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 沒有選擇的餘地...... ))

美智流哀傷的表情, 令他的心幽幽的痛, 記憶所及, 這個痛, 他從未有過; 可是在他的骨髓中亦殘留着它的數據, 或許, 前世...........

「可是, 今次, 我有求於她……」他苦惱的按着微微發燙的額: 「……該怎樣道歉?」

他到了學生宿舍, 拉着美智流的手就跑, 將她放入後座, 馬上開車: 「我今天遇上點麻煩, 只有你才可………救我」

「啊哈」完全不知發生什麼事: 「……我可以怎樣救你?」

他望着倒後鏡的倒影, 雙眼不能離開她的身影: 「把妳今天借給我」

「…前面…」向前指

「吓?」把她的話咀嚼了片刻, 忽然聽見車鳴聲, 急忙轉右剎車: 「嗄嗄…」

「你是無牌駕駁的? 你是十四五歲左右吧」

「哈, 這個嘛…」他有點窘: 「我是車手, 妳放心」

「哦」

<傍晚7:00----某六星級酒店宴會廳>

美智流挽着天王遙的手進場, 他, 穿着白色的晚禮服, 而她, 穿着黑色吊帶晚裝, 是他剛才替她訂造的。場內赴宴的都是上流社會人士, 是富家子弟和大家閨秀的交際會, 美智流發現不少白樺女子學園的學生在場。

「今天, 是天王財團的六十週年紀念晚會, 多年來得大家的支持, 尤是感激, 特設宴會以招待大家, 聯絡感情, 請大家盡情享用, 不用客氣」天王財團社長於台上致辭: 「在此之前, 我想向大家介紹我家長兄的遺孤, 我的親侄----天王遙」

一身白色晚禮服的天王遙風度翩翩的上台, 社長有點愕然, 明明只替「她」訂造晚裝, 他哪堮鹵造晚禮服!

「小弟去年剛剛從外國回來, 對日本仍未熟悉, 請大家多多賜教」天王遙的冷傲不着感情

當天王遙走下台時, 眾女子已急不及待的上前, 等待他的「寵幸」, 甚至有女子主動請他共舞, 他一一回絶, 這種無視任何人的傲氣, 更令女子心醉

「Shall we dance? 美麗的小姐」他輕吻她的手背, 感覺到些什麼

(( ………歷史, 是會不斷重覆的……))

「你怎麼了?」她那深不見底的瞳, 好像在哪堥ㄨL

「沒什麼」天王遙將手放在美智流的腰背, 臉泛紅暈: ( 真的很完美…… )

隨着緩緩的舞曲, 他與她近距離對上對方的眼睛, 美智流的黑天鵝絨長裙沉沉澱澱的, 似乎被沉重的命運壓得喘不過氣來……

「這樣看妳, 挺像魔女……」

「不是魔女, 是魔法師」美智流更正: 「世上最厲害的魔法師」

「這套晚禮服是變出來的, 會不會在十二時消失?」

美智流淺笑不答

「我得趕快逃走了」微笑以應: 「謝謝」

「不好意思, 打擾你們」天王社長打量美智流: 「遙, 這位小姐是……?」

「海王美智流, 是天才小提琴家」天王遙介紹, 美智流淑女般向社長問安

「海王小姐, 可以為各位賓客演奏一曲嗎?」

「叔叔, 她是我的客人」天王遙不滿

「對不起, 今天我沒有帶小提琴」

「不要緊, 我會為妳預備」天王社長示意下屬將一小提琴交給她, 是一個很精緻的小提琴: 「如果妳要酬金, 我也會給妳」

「你不要太過…」

「大家不介意的話, 我獻醜了」美智流按着他, 將小提琴架在肩上, 左手按絃數下, 然後才開始拉奏。迂迴變化的音韻如同大海中的波濤起伏, 讓所有賓客都沉醉在動人的旋律中, 在她所設計的世界堙C

( 果然是位魔法師, 只要聽過妳所拉的小提琴, 便會被妳迷住, 傾倒眾生的魔力…… ) 天王遙對天王社長說: 「這樣你滿意了」

「對不起, 天王社長」一位俊朗的男性上前

「海王社長, 好久沒見了, 多謝你賞面抽空光臨」

「對不起, 讓小女獻醜了」

「咦? 令嬡今年不是七歲嗎!?」

「美智流是我亡妻之女, 我的長女」海王社長向剛剛演奏完的美智流微笑, 轉向天王遙: 「未知天王世侄你會否介意送我美智流回宿舍?」

「這是我的榮幸」

「那美智流便拜托你了」

宴會完畢後, 天王遙與美智流離開會場

「對不起, 剛才令妳為難了, 我想那小提琴是走音的, 但妳也挺厲害, 完全聽不出有什麼不對勁」天王遙仍是冷冷漠漠的: 「還有, 謝謝妳今晚陪我出席」

「為什麼是我?」美智流難以啟齒: 「為什麼是我而不是其他女子?」

「………只有妳才有與我相襯的氣質, ………而且………」天王遙思考了一會, 臉紅紅的說: 「……而且, 我…………很想妳」

二人尷尬的沉默良久…………

「………關於妳上次提及的事, 就是那招攬我成為什麼…戰士的事………」他一臉認真: 「我還未下決定, 我想聽聽妳的意見」

「如果你不幹的話, 這戰事的勝算近乎零」美智流小心回答: 「足以一瞬間毀滅太陽系的毀滅戰士落入敵人手中, 敵人打算在她還未覺醒的現在利用她的力量, 操縱她」

「情況很壞」

「但我個人不希望你加入這徒勞無功的戰事」美智流顰眉: 「……令你遇上不幸」

( 很難過… ) 心痛,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她顰眉的樣子總教他如此心痛: 「由命運決定吧」

「To be or not to be,」他掏出一枚硬幣, 彈上半空, 右手接回硬幣, 蓋在左手手背上: 「………that’s the question」

他偷看了一下, 隨手將硬幣丟了, 不在意的說: 「我會再考慮的」打開後座車門: 「上車吧」

美智流發現地上有兩個相同的硬幣: 「你早有決定了?」

「這世界真的有神嗎?」他漫不經心的問道: 「如果真的存在, 一些併命求存的人便不會遇上不幸吧!」

=================================

小女孩將小錢放在拇指指甲上, 一彈, 小錢在空中旋轉
小錢的影子在一雙綠晶般的小眼瞳中旋轉
小錢掉下來, 小女孩用雙手接住
一雙合起的小手露出小小縫兒, 單着小眼睛窺看
( 是公仔 )
『妳在玩什麼遊戲?』媽媽蹲下, 對上她的眼睛
( 不知道, 叔叔整天在房間玩這個 ) 小女孩給母親示範一次
『這是擲小錢的占卜遊戲』
(「占卜」? )
『當人無法選擇一條正確的道路時, 交給上天選擇』媽媽一臉無奈:『當命運只給人兩條道路, 別無他法』
(「上天」? ) 天真的眼目中露出不解
『主宰命運的神』
(「神」就是「歷史的道標」的意思? )
『唔』媽媽點頭
( 哪「兩條道路」? )
『「小我」和「大我」』

 

第八回----顧影

((..........這世界真的有神嗎......? ))

(( ......如果真的存在, 一些併命求存的人便不會遇上不幸吧...... ))

天王遙的說話在美智流耳中蕩樣, 聽起來漫不經心的說話, 聽到心, 卻是一種苦澀的味兒......

「………似乎連我叔叔也沒有聽說過……妳是那海王財團社長之女的事」天王遙嘗試打開話題, 令一位女性為難, 有違紳士原則

「嗯」美智流猶疑: 「......如果我和海王先生的關係被傳開, 對他夫人和千金.........不太好」

「妳叫妳爸爸做『海王先生』?」

「海王先生已經再婚, 有一個新家庭了, 我不想破壞它」她若有所思地望着街景: 「發現自己的爸爸不是只愛護自己一個, 對小孩子來說, 是一件非常難受的事, 我不想令年僅七歲的妹妹傷心.........」( 如同我七年前一樣 )

「.....怪人...」天王遙駛入一段較僻靜的上岥路: 「被至親之人遺忘的孤獨好受嗎? 寧願自己獨個兒承受不幸, 去造就他人的幸福, 妳就不可以為自己多着想一點?」

「.........你不也是一樣嗎?」嘆息: 「......我們是同樣的人啊, 將他人的快樂建築在自己的痛苦之上......」

(( ......我們是同樣的人啊......將他人的快樂......建築在自己的痛苦之上...... ))

「我可不是被虐狂」車子穿過幽暗的樹林之路: 「如果是的話, 我便不會回來向我叔叔報復, 好像Shakespeare的中, 侄兒向叔叔報殺父之仇, 同歸於盡」

「是 “To be, or not to be” 這句Shakespeare名句的出處?」

「在『生存』和『義理』中只能擇其一的分歧中, 我選了一條通往滅亡的道路......」在白樺女子學園正門前, 天王遙停下來: 「......沒有選擇的餘地, 我既承繼了爸爸高尚的血統, 體內亦流着叔叔狂暴的血」

「不...」美智流謝過替她開車門的天王遙, 下了車: 「你所擲的硬幣一面是『花』, 另一面是『字』, 跟普通的硬幣一樣, 有兩個絕對的選擇; 可是, 你早已選了其中一面, 放在手上, 所以無論你擲多少次, 答案只有一個」

「......對不起...」天王遙送美智流回宿舍, 走在她前面: 「我暫時不能答應妳當什麼打救世人的大英雄, 但我會認真考慮的......」

「.......很苦...」美智流從後擁着他的腰: 「......為什麼你不能得到幸福?」

「......」天王遙呆了一會, 不是說第一次被女孩子如此抱着理應心如鹿撞嗎? 可是他的神經系統告訴他的, 卻是「平靜」: 「說什麼儍話?」

「為什麼你不能得到幸福?」滋潤的聲音: 「為什麼像你這樣併命求存的人, 會一次又一次的遇上不幸?」

( 妳知道嗎? 知道我這些年來的日子是怎樣過的嗎? )

「我知道的」

「吓!? 」天王遙掙脫她的懷抱:「知...知道什麼!?」

「......」美智流沒有回答他: 「......下雪呢」

整個夜空都是隨着氣流飄動的雪花, 梨花亂舞, 散落塵世, 仿如折翼天使雪白的羽毛

(( ......你所追求的世界是個怎麼樣的世界? ))

(( ......你所期待的世界真的會降臨嗎? ))

*****

<三月六日----白樺女子學園>

記得三月六日是海王美智流小姐的生日, 天王遙帶了一大束白玫瑰要送給她, 答謝她上次聖誕節天王財團六十週年紀念晚會當他的舞伴。她知道他為了強化自己在社會人士心目中的「男性」形象, 利用了她, 她仍幫助自己.........而自己卻對人家如此冷漠

(( .......長久的孤獨, 一直忍耐着, 相信一定相當痛苦...... ))

在他面前, 是一個平靜清澈的小湖, 一女子跪在湖旁凝視着如鏡的水面

( 時間, 好像停頓了...... ) 他體內雜亂無章的風暴好像漸漸找到它的軌跡

「妳在看什麼?」他上前, 從倒影中看見女子的容貌: 「妳看見什麼?」

「看見『自己』」湖面泛起波紋: 「可是, 現在看不清了」

「為什麼?」他有點在意

「因為你來了」女子回眸一笑: 「因為清風來了」

「看不清『自己』, 是好事, 還是壞事?」

「不知道」眼波流轉:「.........聽愛沙說, 二十年前, 有一個由法國來的少女來了這所學校就讀, 她班中的同學一個接一個在宿舍後的小湖被淹死.........」

「怎麼會......!!?」

(( ......活在人們中間, 卻無法與人通感...... ))

(( .........渴望遇上『自己』))

「她們找不到能與她們通感的人吧......」

「『通感』? 」

「是心靈相通的意思」

「......心靈相通.........」天王遙冷冷的說:「......自從人的靈魂被困在個別的肉體內, 所觸所感, 都不能互通的......」

(( ......渴望遇上『自己』......... ))

「送給妳的, 大魔法師」他從身後拿出玫瑰: 「妳好像早已知道我會來的」

「謝謝」臉泛緋紅

*****

<4月1日----某賽車場>

「天王遙先生, 傳聞商界不少社長不希望久居外國的你接掌日本第二大集團----天王財團的業務, 那麼你會否他日在你承繼遺產時將手上持有的股份賣給你叔父?」一大票記者包圍着天王遙

「我手上有50%的股份, 如果我一次過賣出, 我想天王社長也未能完全吸納, 造成日本股市混亂, 這是我不想見到的」天王遙冷傲地離開, 準備上車: 「還有, 在賽車場上, 我是賽車手, 希望大家明白」

( 是叔叔派來的? ) 他將車子駕到賽道起點: 「白痴!」

( ......這種感覺... ) 他將車匙插入: ( ......是孤獨嗎? )

( .........一種我早已遺忘的感覺...............是誰令我再次記起? )

( 是她 ) 一扭

( 我們曾經停留過的世界是個怎樣的世界? )

『是個沒有人的世界, 雖然我們是同伴, 然而我們各自在自己的星球上作戰, 相遇的機會不多; 在我們面前出現的人, 除了我們外, 都是敵人, 我們不用顧慮那麼多, 只要把所有人幹掉便可以了, 比在這世界生活簡單得多』

( 把所有人殺死!!? ) 加速

『是一個沒有人值得信任的孤獨世界, 所有人都是為了佔據地球的人, 不論他們的動機是什麼, 他們不死, 我們便不能活』

( ......沒有同伴的世界... ) 再加速: ( ......孤立無援不會很難受嗎...... )

『是很難受』

(( ......是很難受...... ))

『但總比眼白白看着心愛的人出賣自己, 成為自己的敵人好, 不是嗎?』

(( 對短暫的事物用情, 到它消失的時候會很痛苦..........人類也是 ))

『對不起, 我不想讓你看見一個沒有希望的未來的』

( ......不是, 是妳令我再次重新相信奇蹟的....... )

「啊...救...救命...」從車房傳來呻吟聲

「是誰?」天王遙彎身穿過半關的鐵閘

「救...」一無限學園的男生渾身顫抖, 瑟縮在牆邊

天王遙上前問候:「......你還好嗎?」

「啊!!!」那男生突然痛苦地慘叫, 背脊噴出血漿, 變成噁心的生物

( .........爸爸的血, 叔叔的血, 我的血.......... ) 怪物的身影與叔叔的身影重疊, 天王遙抓狂地拾起鐵枝, 衝向怪物:「怪物!!!」

『...救...救命...』那男生的身影令天王遙呆着

怪物將天王遙撞倒, 給他...

最後一擊............

================================= 

家中送來了一面很大很大的鏡子, 比媽媽還要高的坐地鏡子……
( ……… ) 小女孩走到鏡子前, 對鏡中的小女孩問道: ( ……妳是誰? )
『她是「妳」』媽媽走到小女孩身邊, 鏡子堨X現了另一個媽媽, 在小女孩身旁:『是另一個「妳」』
(「另一個我」? ) 小女孩歪歪頭, 鏡子堛漱p女孩也歪歪頭
『是「另一個世界」堛滿u另一個自己」』
( 這東西的背後就是「另一個世界」? )
『是的』媽媽撫摸鏡子:『鏡子堛滿u自己」反映妳的真面目, 雖然那個「自己」跟妳本身的性格相反』
( 看見「自己」, 是好事, 還是壞事? )
『當人們第一次照鏡, 有些人不願知道自己的真面目, 看見軟弱醜惡的自己…』媽媽坐下, 抱着小女孩:『……可是, 如果妳能超越這種恐懼, 與「自己」相遇, 妳便可找到跟妳追求「同一個世界」的人, 妳便不會再孤單一人了』
( 跟我追求「同一個世界」的人? )
『「同聲相應, 同氣相求」』

 

第九回----靜動

怪物將天王遙撞倒, 給他最後一擊

(( ……你所渴求的世界, 真的會降臨嗎在這世上? ))

(( ……假如……可以重新選擇的話, 你還會以守護這世界為夢想嗎? ))

(( ………你的夢想是什麼……? ))

怪物狠狠的撞向天王遙之際, 一光團阻住了怪物的去路, 令怪物彈動不得

( ……時間……好像停頓了…… )

(( ………今次, 一定要選擇一條正確的道路…… )) 光團化為小女孩的影像: (( ……我在這堙K… ))

( ……… ) 天王遙愕然: ( ……妳……是誰? )

(( …來吧…… )) 小女孩伸出纖小的手: (( …抓着……我… ))

( ……… ) 手, 嘗試接觸那「永琚v的存在

「等一下!!」那聲線令天王遙回過神來, 小女孩的影像消失, 一支棒子掉在地上。天王遙回頭一看: ( ……海王小姐!? )

「不要碰它!」堅定的眼神: 「否則, 你現在的世界便會完全改變」

(( ………今次, 一定要選擇一條正確的道路…… ))

穿着校服的美智流舉起一支和那棒子相似的棒子, 在強光中變裝成穿水手服短裙的「戰士」………她將衝上來的怪物轟往牆邊的大櫃, 櫃倒下, 壓着怪物!

「…妳…妳幹什麼…」他幾乎抓狂: 「剛才他還是人類啊!!! 妳怎能如此氣定神閑? 妳殺了一個『人』啊!!! 妳連一點罪疚感也沒有嗎!?」

「『靜默』在逐漸迫近……」美智流神色凝重: 「為了讓『大生命』繼續, 『小我』的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為這世界而不擇手段?」

「是!」決絕地說: 「即使要不擇手段!」 ( 所以, 請你不要告應我的請求… )

「怎可以殺…」天王遙語未畢, 怪物掙開大櫃彈起, 撲過去!!

「啊!! 危險!!!」她替他擋開攻擊, 自己的左手和背深深被抓傷。

( 不要, 不要為我…… )

她忍着痛讓水流集中在她手上, 向怪物投去: 「深海寒波」 那怪物受到強大的水壓攻擊, 變回人類

天王遙接着倒下的美智流, 疲倦的美智流躺在他的懷抱中: 「那怪物呢?」

「已經變回人類了, 放心吧!」他溫柔地安撫她

「我早晚也會殺了他…」她深鎖雙眉: 「……我也不想殺人, 可是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剛才為什麼要救我?」天王遙小心察看她手上的傷口, 憐惜地說: 「手是演奏家的靈魂, 要小心保護的」

「對不起, 我並不是要令你成為我的同伴才接近你的……」美智流有點激動: 「……我…只是想遇見『自己』而已, 所以, 自私的請求, 請你不要接受戰士的身份和命運………好嗎?」

天王遙呆着: 「……妳不是要我當戰士嗎?」

「對不起……我的反覆無常令你為難了……」是苦的味道: 「……我可不想讓你看見那個沒有希望的未來」

「沒有希望?」

[咔咔] 鐵閘一震, 一人影閃去, 疲累的美智流勉強掙起追出去, 對天王遙說: 「……不要插手, 這事交給我好了…」

那人影己逃之夭夭, 美智流變回原來穿着校服的少女, 天王遙接着倒下的美智流: 「海王小姐!!!」

* * * * *

<傍晚7:00—天王洲大厦1027室>

天王遙小心翼翼地將披着黑色風褸的美智流放在自己的床上, 半睡醒的她氣若游絲: 「……這樣…不太好吧……」

「妳傷得如此重, 不能送妳回宿舍」 天王遙端着救護箱來, 坐在床邊: 「我通知了愛沙, 學校方面, 她會處理的」

「謝謝」美智流讓他扶起自己, 頸倚在他的肩膀上: 「愛沙沒有為難你吧…」

「………有」他解開她校裙的衣鈕, 霎時感到鼻腔滋潤: 「她很在意妳呢!」

「對不起」

「『對不起』應該由我說, 妳可是為了維護我……

( ……不…不要維護我…… )

……而受傷的」他解開沾滿血的胸圍, 從皮膚、從骨髓中傳來骨酥肉軟的感覺: ( ……怎麼了! 我可是個「女孩子」吧! )

美智流肌膚仿如白玉般冰冷晶瑩, 吹彈得破, 剛才被怪物擦傷的傷口冒出鮮血, 令天王遙心痛…..之餘, 又有一絲興奮……(?) 有幸如此的接近這麼傾國傾城的一位絕色, 而且沾上鮮血的她的美, 是另一個層次的「美」。她流水般的秀髮似乎隱約地滲出幽渺的玫瑰香, 令人心醉, 幸好美智流早已昏睡, 沒有聽見他的心異常悸動……

天王遙替美智流包紮好傷口後, 讓美智流躺下, 關好房門, 坐在鋼琴前。這鋼琴, 是她爸爸的鋼琴, 她和爸爸曾經在它之前共渡快樂時光, 為了演奏給爸爸聽, 她曾一個月來不眠不休地苦練那首……<月光奏鳴曲>, 可惜, 爸爸還沒有聽到便「離開」了。去年二月, 為了應海王小姐的約會, 他將鋼琴從天王家搬到他的新居, 又苦練了一個月。

* * * * *

<晚上8:00----白樺中學學生宿舍某房間>

少女在電腦前打電郵……

[教授, 我的研究報告已做好了。那個人是……]

「………」少女若有所思的呆着: ( ………「永琚v嗎? )

( 爸爸, 爸爸, 你在幹什麼~? )

( 小綾? 妳來研究所找爸爸嗎? )

( 爸爸, 那瓶子堛漪O什麼? )

( 是「永琚v, 是能令小綾永遠美麗的東西…… )

( 哇~ )

( 這藥的程式仍未完全, 爸爸和舅父土萌教授正在研究, 相信不久之後…… )

「不久之後……爸爸死了, 而舅父的研究漸見其成, 而我, 亦加入了這研究中……」

( ……爸爸希望小綾妳可以得到「永琚v… )

[……海王美智流] 城崎綾按 “Send” 鍵時, 感覺到身後有人!

「……妳在尋找什麼?」那人狠狠拔去寬頻線: 「……讓我給妳見識『永琚z…」

* * * * *

<晚上9:00----天王洲大廈1027室>

「……她…」他呆呆的坐了兩小時後, 打開鋼琴: 「……或許, 從她身上, 我可以找到昔日無法抓着的琴音……」

從鋼琴上盪漾出一段幽靜的旋律, 彷彿一輪明月冉冉上升, 將銀光灑向睡夢中的森林與湖。絲緞般三連音, 不絕如縷地自始至終貫穿全曲, 呈現出寧靜和緩地流瀉之情景。接着是一段調皮的樂調, 在樂曲最高潮的樂段作相反於樂曲進行的壓抑, 一種濃鬱化不開的情緒壓迫, 水平如鏡的湖面感受到氣壓的變化而騷動, 泛起波紋。突然, 神經質的緊張節奏結束了夢幻, 疾勁的暴風鼓動湖水, 化為瘋狂的漩渦, 絕望, 嫉妒在呼號, 匕首以死亡結束了全曲, 一切化為靜默。

( 這感覺……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

(( ………我的夢想, 就是守護你的世界…… ))

========================

媽媽拿着一頂紳士的帽子, 口中唸着聽不懂的話
小女孩聚精滙神地注視着
媽媽將手伸進帽子, 帽子突然爆出白煙來, 媽媽從帽子拉出一隻白兔出來
( 哇~! 好厲害~! ) 小女孩驚訝, 小心翼翼地從媽媽手中接過白兔: ( 這是什麼? )
『這是「魔法」』媽媽輕撫白兔, 令牠滿意地瞇着眼睛: 『是由「無」變為「有」的魔法』
( 從「無」變「有」的魔法? )
『就是「創造」的意思』
(「創造」? )
『造物者將「光」與「暗」由「混沌」中分開, 時間由那一刻開始, 為世界帶來「變化」』
( 如果沒有「開始」, 就不會有「變化」? )
『是, 人心也會隨「時間」而「變化」的』
(「變化」……是好事, 還是壞事? )
『這也說不定的……因為人心是會改變的, 有時喜歡「變化」, 有時卻不喜歡』
( ……人心是會改變的…… )

 

第十回----連接

<晚上8:05----白樺中學學生宿舍的某房間>

「……妳在尋找什麼?」那人狠狠拔去寬頻線: 「……讓我給妳見識『永琚z…」

「妳終於來了嗎?」對於那人突然的出現, 城崎綾反應得異於常人的冷靜

「一點驚訝也沒有, 似乎是早已料到的」對於城崎綾的冷靜, 那人亦一點也不意外

「……妳所說的『永琚z…是怎麼回事?」

「先到外面才說吧!」那人從窗躍出去, 城崎綾隨之, 她們走到宿舍後叢林盡頭的那個小湖。那個湖, 二十年前發生意外, 淹死了幾個中學女生的地方。那個湖, 平靜如鏡, 水中的倒影是倒裝的世界, 反映月亮瀉下的銀光, 將四周的叢林染上幽靈世界的色調。

( ……我一定會將「永琚v拿到手的, 舅父………爸爸…… ) 城崎綾到達湖邊, 卻不見了那人, 四周張望: 「妳要像二十年前的那個魔女, 將同學一個一個推進湖堬T死?」

『……那女生沒有將同學推入湖堙K』那人的聲音好像隔了一層幕: 『…她只是讓她們看看「永琚v的所在……』

「妳說『永琚z在這!?」

『不在這世界, 而是在世界背後的世界……』

「……世界背後的世界…?」城崎綾不自覺地跪坐在湖邊: 「這堿O……永琤@界的入口?」

『是「世界的盡頭」』

「……『世界的盡頭』…」她對上倒影的雙眼, 無法將視線離開半點, 不, 她自己也不願意讓視線離開永遠美麗的自己: 「…背後就是『永琚z……」


( ……爸爸是完美的, 媽媽跟本與爸爸不配… )

( ……媽媽所愛的, 不是爸爸, 而是爸爸的名譽和錢財… )

( …那天, 我看見了, 媽媽跟一個陌生的叔叔睡在一起 )

『小綾, 剛才的事, 妳不要告訴妳爸爸』

『妳爸爸一點情趣也沒有, 每天只對着那些藥物埋首研究』

( ……爸爸研究那藥, 是為了令他最愛的人們得到永, 令妳, 令我得到永! ) 小女孩似是着魔般, 使勁的往窗推去, 地面上, 血溢出來……


「……永琚K」城崎綾失神地站起, 冷澈的目光和語氣以對: 「妳看見了『永琚z? 魔女小姐」

「不, 是世界上最厲害的魔法師……」那人從水中浮起: 「……名叫『不幸』」

「魔法師? 讓我見識妳的魔法……」城崎綾舉起一支扭上黑色星星的魔杖: 「…妳的『永琚z魔法」

「為什麼妳那麼渴望得到『永琚z?」

「為了令時間倒流, 令死去了的爸爸死而復生」

(( 人類是無可能操縱時間的, 勉強逆天而行, 會受到上天的懲罰的 ))

* * * * *

<晚上9:00----天王洲大廈1027室>

「……或許, 從她身上, 我可以找到昔日無法抓着的琴音……」

( 這感覺……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

(( ………我的夢想, 就是守護你的世界…… ))

「……我的世界…?」天王遙從琴前站起。琴譜中掉下一張紙, 是一幅發黃的相片, 相片中人是爸爸和叔叔, 在她們中間的女子是………媽媽?

「……媽…」天王遙着呆了: 「……她…是媽媽?」

( ……怎…怎麼會…!? ) 血色風暴在他的體內瘋狂地亂衝亂撞: 「……怎麼會…」

一雙纖纖的手從他背後伸出, 放在他腰間: 「……你所追求的世界, 是一個怎麼樣的世界?」

「…妳怎樣了…? 美智流小姐」他體內的風暴轉變了它的風向, 回復意識, 有點不知所措地問道: ( ……胸脯很軟… )

「……你的夢想是什麼?」

「……夢想…嗎?」天王遙望着掛在牆上的星空拼圖: 「……我忘記了…」

「……這樣…」美智流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會令你想起一點點?」

( ……一種令人懷念的感覺… ) 淡淡的香氣解除他八、九年來的戒備狀態, 他沉下眼簾, 指頭游移到她的指頭: 「…唔? 妳的手很嫩滑……」

「你的手很敏感, 鋼琴家」如絲如縷般柔弱的聲線: ( 如此完美的雙手被血沾污的話………不是太可惜了嗎? )

「……………」天王遙無語, 淡然一笑: 「告訴我, 我的過去……好嗎?」

「……為什麼…?」變奏

「……如果連面對已見世界的勇氣也沒有, 更不用說要打開未見世界的門吧!」雖然, 這會是相當痛苦的事

「是呢…」

「……呀…?」天王遙眼前一黑, 沉入美智流的懷中

=================================

『……海中的波浪翻動, 愛與美之神Aphrodite從海沫而生……』媽媽坐在小女孩的床邊, 給小女孩說故事
( 愛與美之神美麗嗎? )
『她是天界最美麗的女神, 她的誕生為世界帶來美麗』
( 比人魚公主還要美麗? ) 小女孩雀躍地拉着媽媽的衣袖
媽媽溫柔地解釋:『人魚公主和她的迷人之處不同, 一個純真純潔, 一個性感誘人, 她們在性格上完全相反』
( 她們是完全不同的人嗎? )
『不, 她們都在海中出生, Aphrodite由海沫而生, 而人魚公主死後化為海沫』
( 也許, 她們是同一個人呢 )

 

 

第十一回

(( ………要打開未見世界的門, 先要具備面對已見世界的勇氣…… ))

( ……爸爸? ) 香檳金色長髮的小女孩坐在他的膝上

『對不起, 小遙…』一位一臉帥氣的男士眼中充滿悲傷:『……是我太自私了』

( ……爸爸不自私, 爸爸是世上最高尚的紳士! ) 小女孩拼命地搖頭

『唔, 爸爸知道小遙將來是個很了不起的紳士, 但爸爸太喜歡現在可愛而美麗的小遙了……』爸爸擁小遙入懷: 『…小遙你不會被這世界所局限, 可是爸爸不能超越這世界, 終有一天, 小遙妳會離開爸爸………爸爸不想, 爸爸不想失去小遙!』

( 爸爸, 小遙不要離開爸爸!! )

爸爸稍稍搖頭:『小遙, 謝謝妳……然而妳一定要超越這世界, 做只有你才做得到的事』

( 只有小遙才做到的事? )

『是, 只有小遙才做得到的事, 為了證明小遙的存在』

( 爸爸, 小遙應該怎樣做才能超越世界, 證明小遙的存在? )

『爸爸不知道, 因為爸爸做不到』爸爸一臉愁容:『可是, 爸爸知道如果要超越世界的話, 首先要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麼樣的世界』

( 怎樣才能知道? )

『從世界以外的世界看看這世界的樣子』

*****

(( 人類是無可能操縱時間的, 勉強逆天而行, 會受到上天的懲罰的 ))

「爸爸是世上最高尚的紳士, 媽媽配不上爸爸」城崎綾唸咒, 以風之魔法捲起水柱: 「只有我才配得上爸爸, 所以我要得到永, 與爸爸永遠在一起!!」

「如果妳不超越這世界, 是得不到永琲滿v

(( 是的, 永痟N在世界的背後 ))

那人解開風之鎖鏈, 將水柱平伏: 「因為這世界有時間的存在, 而沒有永琲漲s在」

「只要將這不完美的世界消滅, 然後與停頓了的時間並生, 便可以得到永琚v

(( ……真的嗎? )) 耳邊的回響

「…什麼?」城崎綾頓了一頓, 四處張望

(( ……這樣的話, 真的可以得到永痗? ))

「是誰?」

「……是一個因為摰愛的父親的逝去, 被困在極度悲傷之中的女孩子……」那人憐憫的目光凝視她:「……最後, 她能否逃出封閉的世界?」

「妳在說什麼?」城崎祭起龍捲風, 籠罩她

*****

( 這兔子的名字是什麼? ) 小女孩期待地牽著媽媽的手

『它的名字是「世界」』媽媽微笑著回應充滿求知欲的小女孩

(「世.界.」? ) 小女孩仔細地念著

『兔子是「世界」, 將兔子從帽子拉出來的魔法師就是「造物者」』

( 將兔子由帽子拉出來, 是由「無」變「有」的魔法…… ) 小女孩轉一轉亮晶晶的小眼睛: ( …造物者將「世界」由帽子拉出來, 也是「無」變「有」的魔法的話……那麼, 帽子堛漸@界就是「無」, 帽子外的世界就是「有」? )

『小遙很聰明~』媽媽撫摸小女孩香檳色的頭髮:『人類是寄生在兔子(世界)身上的蝨, 生活在兔子的毛毛中, 大多數的虱子躲在兔毛最底的溫床中舒適地生活, 却有極少數的虱子爬上兔毛的頂端, 看看兔毛以外的「世界」是怎麼回事, 又回頭看看「兔兔」是怎樣的一回事』

( 為什麼他們要看看兔毛以外的「世界」? )

『他們認為如果不看看「世界」以外的「世界」, 他們不知道自己是誰, 那麼他們便好像還沒有生存過便死去了, 沒有生存在世的證明』

( 是了, 爸爸也說過「世界」以外的「世界」) 小女孩正經地思考著: ( 看見了「世界」以外的「世界」之後又怎樣? )

『有蝨子回到兔毛之下, 告訴同伴他的所見所聞, 但同伴半信半疑的, 把他殺死了』

( 為什麼? 為什麼要殺死他? ) 小女孩吃驚: ( 他只是想與他們分享他的喜悅而已! )

『他們也爬上了兔毛, 心生了一個念頭……』

( 他們想怎樣!? ) 小女孩急切的等待

『他們密謀殺死魔法師, 取代祂成為兔子的主人』

( ……怎可以… ) 小女孩難以置信

*****

(( 蝨子密謀殺死魔法師, 取代祂成為兔子的主人 ))

「小女孩究竟如何逃出那封閉的世界?」那人雖被强風圍困, 但仍不慌不忙的

「很簡單, 只要毀滅原有的世界, 取代造物者, 成為時間和空間的主宰, 建立自己的新世界, 便不會再被任何世界所困了」城崎綾滿是運籌為握的自信

「可以嗎?」那人突然露出哀傷的神色

「什麼?」

「…那麼, 上次的災難又會再一次……」

(( 那條蝨子所攀上的兔毛, 名叫「巴別塔」 ))

「『上次的災難』?」

「……那時候的痛苦, 直到現在仍在」那人眉頭深鎖:「……是很難受呢…」

*****

『那條蝨子所攀上的兔毛, 名叫……』

「……『巴別塔』」遙醒來, 發現美智流躺在他身邊熟睡了, 他的臉登時通紅, 他從沒有跟父母以外的人同睡的

……父母…話說起來……

遙似乎突然想到什麼, 轉身拿出床頭櫃中剛剛發現的父母與叔叔年輕時候的合照: ( ……這個媽媽……… )

這個媽媽是誰???

( 記憶所及, 我的媽媽, 就是那與我在英國生活的媽媽, 跟這個媽媽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 遙不自覺戰抖: ( 但是, 相背的名字的確是爸爸, 媽媽和叔叔的名字!! )

遙轉向身後沉睡中的美智流: ( 假如勉強說我記憶中的媽媽和這媽媽相像, 不如說美智流小姐像她吧! )

( 真的, 她和媽媽的樣子和感覺, 都十分相似 ) 遙撥開美智流額前的頭髮, 俯身輕吻她旳額: ( ……這些孤獨的日子, 妳一直孤軍作戰, 一定很累了, 現在又為了讓我恢復記憶而…… )

美智流的額出現了一發亮的標誌, 同時遙亦感到自己的額發熱, 遙錯愕地看看那量溫的手, 在黑暗的房間中竟份外明亮! 是了, 它是反映自己額上發出的黃光, 和美智流的綠光略有不同

( 啊…… ) 遙的身體忽然劇痛得快要被撕裂般, 他緊鎖眼簾, 強忍着劇痛, 免得吵醒睡得正甜的美智流

待他再次張開他雙眼的時候, 出現在他眼前的, 竟是古希獵式神話似的宮殿!

( ……怎麼會… ) 天王遙明明知道眼前的幻象, 但一切一切都是似曾相識的, 也許, 在遺失了的前生曾經停留過的地方, 深刻的回憶如刻在石上的記號, 就是時空的洪流也不能完全磨滅, 特意留給下世的自己看, 那個陌生而親密的自己

在燈光通明的宴會廳外黑暗的玫瑰庭園分外寧靜, 湖面微微顫動: ( 是懷念的感覺 )

『…Zephyr, 我…』美智流小姐(?)穿上古代華麗的宮廷服裝

( 很高貴的「公主」呢! )

「…Aphrodite, 我……」口不自覺地發聲, 身不能自控地半跪, 淺吻她的手背:「……嫁給我吧, 我心愛的公主…」

『……這…我不是你的「公主」』美智流小姐淺笑:『你的公主是受萬民擁護的月亮王國倩尼迪公主, 女王早已決意立你為她的女婿』

「……妳知道我心所愛的人是妳…」遙感覺到自己的體溫上升:「…即使女王阻止, 我也……」

『你愛這世界比愛我更甚』她柔情似水的聲線令人沉醉:『請誠實回應自己的心』

「………」遙體內的靈魂欲語還休:「……誠實…?」

『……所以…』她那看透人心的雙眼, 透達連天王遙自己仍未發現的內在世界:『你不用向我證明什麼, 我不希望因獨佔你而局限你』

( ……她似乎早已看穿我, 但我對她看穿我的隱私並不厭惡, 反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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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溫柔地撫摸白兔, 學媽媽的溫柔
輕輕的, 緩緩的撫摸著, 在小女孩蓋著白裙子的膝上
哼著柔和的安睡調子, 是媽媽在床邊哼的
溫暖的小手, 溫暖的聲綫, 與冰冷的眼光
小女孩的小手往地上探
一下, 兩下……濺紅, 滲紅……
灑上紅斑的雪白兔毛
純白的裙子染上紅色的花紋, 如血紅色的玫瑰花
玫瑰花的露水流過大腿之間, 滴滴, 滴滴
一雙稚嫩的眼睛仔細觀看著手中的石頭, 沾上紅色液體的石頭
紅色液體流到小手上, 小女孩嘴角不自覺地暗泛微笑

 

 

第十二回----完全

(( ……玫瑰, 即使名字改變了, 亦不減其芳澤…… ))

「女王陛下, 請答應臣下的請求」「遙」半跪在一位高貴的女性前: 「……讓臣下和Neptune離開」

『Uranus你……』銀白長髮在燈火通明的房間中更為光輝: 『我很希望你能成為我愛女的王夫』

「可是, 我已不能自拔了…」「遙」一臉歉意: 「……對不起…」

『Uranus, 我們月亮王國不能失去你』溫柔的眼神: 『你是太陽系中最出色的戰士, 是保護我愛女和這王國的最佳人選, 你這次令我很為難……』

「……對不起, 女王陛下」

『都是Neptune這妖女, 我賜死她好了』比起對「遙」的溫柔, 女王的語氣明顯較冷淡

「不, 這不是Aphrodite的錯, 是臣下太任性了!!」他的冷靜無法掩飾他的激動

『你已被她迷住了, 今後如果她背叛了王國, 你一定會選擇保護她, 背棄王國』

「…我……」「遙」語結

『還有一個解決方法』女王嘆息: 『…就是……令你變成女的, 然後刪除你們之間的記憶』

「………」他沉思片刻, 深深吸了口氣: 「…我……願接受這個」

女王猶疑了一會, 舉起權杖唸咒: 『新月魔法』

「遙」周圍出現了一個圓形的魔法陣, 發出光芒, 他全身發燙如同被融化, 所有神經由大腦傳遞同一個「危險」的警告, 劇痛令他蜷曲在地上喘不過氣來, 陷入半昏迷狀態……

(( ……「神話」的時代是時候結束了… ))

「………『神話』…是時候結束……?」遙漸漸張開眼睛, 發現自己頭枕在美智流的膝上, 不好意思的趕快爬起: 「妳…妳何時起…起來的?」

「比你早一點」美智流穿上圍裙, 走向廚房那邊: 「你先去梳洗, 我去弄點早餐」

「謝謝」遙揉揉睡眼, 對着鏡子仔細察看着: ( 在我眼前的自己, 真的是「我」嗎? )

(( …孩子也是時候從夢中醒來了…… ))

( …發現自己原是怎麼樣的人……) 遙在茶几前的梳化坐下, 因為遙一直一人居住, 對家中佈置並不在意, 把茶几當成飯桌, 擺設簡單而略帶雜亂; 他的視線搜索了一會才找到時鐘的位置, 發現才零晨四時

美智流把早餐端出, 他們只是靜靜地吃, 沒有說什麼。

( ……很好吃 ) 遙已好幾年沒有跟別人一起吃早餐了, 自從媽媽死去後, 他一直一人獨自生活, 一直……

(( ……就像孩子的母親一樣, 讓孩子在膝上安睡, 哼着歌兒的守護着, 耐心地等待着孩子的蘇醒…… ))

* * * * *

深藍色的天空窗帷染上淡紫色水彩, 離開東京市中心的海旁公路仍沒有醒來, 黃色法拉利牽黑夜的窗簾, 潛入一線曙光

「還是五時呢」天王遙驅車停在路邊, 跨過石堤: 「妳學校八時開始上課吧? 不如留在這堿搕擖X, 好嗎?」

「唔」美智流淺笑, 讓遙扶她跨過石堤

在石灘上, 美智流哼着調子, 與圍繞她的海鷗嬉戲, 遙坐在石堤上, 欣賞着這位傾倒天下蒼生的美人。她, 彷彿是造物者精心糅造的藝術品, 四種元素的分量計算非常精確, 代表感性的「水」佔80%, 多一分嫌多, 少一分嫌少。她, 是唯一可在現實與夢幻中自由往來的人, 充滿所有的可能性, 有令人感動的一切, 是精神的喚醒者, 叫世界的靈魂從混沌醒來。

「……這麼完美的一個女孩子, 叫世間女子如何及得上妳?」同是名門大小姐的天王遙亦不禁讚嘆

「………完美…嗎?」美智流讓目光停留在水平線上

沉默…………

「其實打從我找到妳的頭髮, 我已決定了答應妳當戰士……」遙淡淡的說: 「…可是我做不到的事, 妳都做得到, 我未必能幫得着什麼…」

「而我做不到的事, 世界上只有你能做得到」美智流回眸一笑

「……妳做不到的事?」遙凝視而她, 她仿如晨曦女神, 身上的光彩輕撥世人的眼簾: 「我看不見妳的弱點呢!」

「………我能夠令世人因為我做得到什麼而愛上我…」她的雙瞳是秘密花園的入口: 「……然而, 我無法令人因為我做不到什麼而愛上我」

「啊…哈, 這是因為妳『太』完美了, 人們無法找到妳的罅隙吧!」他從她身後抱着她腰間: 「……讓我進去堶, 好嗎? 美智流小姐」

「………」淺笑而不語

* * * * *

<9月10日4:00p.m.----東京十番商店街>

(( ……「神話」的時代是時候結束了… ))
「剛才你好像玩得很愉快呢」穿着無限學園校服的美智流和阿遙走出遊戲機中心

「怎樣妳吃醋了?」遙沾沾自喜的竊笑

「啊哈, 說不定唷~」美智流暗諷着: 「她們二人都是可愛的女孩子嘛~」

「……最近總是鬼推神拉地走進那,」遙想了一想: 「而且, 在那兩個女孩子身上, 我覺得好像有點奇怪的力量……」

「……」美智流沒有回應

「是了, 妳怎知道我在這堛?」遙突然記起: 「辨好轉校無限學園, 向叔叔和嬸嬸匯報後, 便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我感覺到你的力量」美智流看見一家咖啡店, 便硬拉着遙的手進去: 「遙, 下午茶時間了」

「怎麼回事?」遙自怨自艾的攪拌面前的咖啡: 「自從覺醒成為戰士後, 我便對可愛的女孩子拿不着辦法, 連性格也變了! 怎麼了!?」

「嘻嘻, 這證明你真的覺醒了」她甜絲絲的笑着: 「漸漸變回『原來』的樣子」

「拜託, 我前世是四處調戲女性的混蛋嗎!?」遙更加苦腦

「啊哈, 放心吧, 未至於混蛋的地步」

「妳這樣算是安慰我嗎?」遙冒汗, 轉移話題:「那嬸嬸就是在我離開日本後與叔叔結婚的……可是, 她與那幅相中的那個『媽媽』一模一樣的」

「你是說…」

「爸爸和那嬸嬸是相識的, 在她與叔叔結婚前, 也在爸爸死去之前, 甚至在爸爸與媽媽結婚前, 可是相片背後寫上媽媽的名字………」

「……可是, 記憶所及, 我只記得跟我在英國生活時的『媽媽』, 而忘記了爸爸還在世時媽媽的樣子……」

美智流一直靜心聽着, 最後作一結論: 「……是兩個人嗎?」

(( ……當妳再次醒來的時候, 也許會發現我從沒有離開妳, 在這個世界, 或在那個世界… ))

「唔, 也許」遙猶疑地點頭, 忽然感覺到什麼似的: 「…感覺到嗎?」

「……嗯, 是風雨來臨前的沉靜」美智流以雙手感受杯子堛漯i動:「……這塈眴n有事發生」

「嗯, 是呢!」

* * * * *

「龜田」天王遙走進一家修車店

「嗯, 你又來玩了?」在車底下修理的男人鑽出來, 敲敲車身:「等我一下, 再一會兒便修好這傢伙了」

「打擾了」

「你新女友呢?」龜田看看遙的身後

「不是新的!」遙臉略紅: 「她到警署跟進案情」

「說起來, 多虧你把她留在你家借宿一宵, 不愁沒有不在場證據」龜田沾滿機油的手拿出最新一期的八卦雜誌: 「全世界都是她的不在場證人了!」

「唉, 還以為搬進高尚住宅便不用被監視!」遙頹然嘆息: 「屋租貴得要命, 仍逃不出狗仔隊的魔掌!」

「你這富家公子, 少少錢都介意?」

「………」遙一臉苦色:「…我比你窮得多了, 我一直以來都是自給自足的, 收入七成交房租, 兩成交學費, 有沙律吃我已很很很滿足了……現在轉到無限學園, 還得再為學費張羅」

「哈哈, 沒想到富家公子也得挨餓」龜田埋首修理:「是了, 關於那案件…」

「………」他倚着出口的牆邊:「…那晚, 她一直在我身邊……」

「聽說那死者……城崎綾, 是無限學園理事長的姪女, 有影響轉校一事嗎?」

「……沒有…」陷入沉思

( ……從現在開始, 要暫時將其他事放下… )

( ……已經沒有時間了, 世界快要滅亡, 要快點找出救世主… )

「………」遙注意到門外的異動, 淺嘆: 「門外的小貓, 妳們打算躲到何時?」

「嘿嘿…被你發現了……」是剛才在遊戲機中心遇上的兩名女生: 「喵喵~」

「我是天王遙, 高中一生」

「咦?」二女生訝異

「妳們跟蹤我, 就是想認識我吧!」阿遙對這種事並不意外, 一年365日, 有360日在街上引起所有女性的注目, 其剩5日他沒有外出, 但大約有5%人有進一步行動, 也是常事; 而今次的感覺卻有點不同: 「妳們呢?」

「我是愛野美奈子, 多多指教」長金髮女生搶先上前自我介紹, 同是長金髮結雙髻女生亦不甘示弱: 「我是月野兔, 多多指教」

「妳們還想知道什麼事?」

「是!」二女生舉手發問^_^: 「剛才的那個女孩是你的誰?」

「咦?」通常第二個問題是問他的電話號碼的

「你們不是情侶吧!?」二女生進一步靠近

「……情侶…?」遙有點意外: 「…美智流嗎……跟我?」

「你叫她『美智流』? 原來你們已經親密到這地步了?」二女生不禁拿出手帕抹淚

「哦……我跟她呀…」帥氣的微笑: 「不只是很親密而已…」

二女生心碎地仆在地上: 「沒希望了…」

( …是呢! 以美智流的美貌, 的確為我擊退不少追求者…… ) 遙半身跪下, 靠近倒下了的担白得不得了的二人, 說了句起死回生的話: 「不過, 妳們也別太快死心了, 大家都有機會, 不是嗎?」

「嗯」彈起的美奈子被遙迷人的眼睛攝着, 臉紅得如蘋果

「妳們別被他騙了」美智流回來: 「他這個人只要一看到可愛的女孩, 就會花言巧語」

「我沒那麼差勁吧!」遙抗議

「是~嗎? 你不怕我揭穿你的秘密?」美智流奸奸的威脅他

「是!」美奈子再度發問: 「妳不是阿遙先生的女朋友吧!?」

「妳只要回答Yes或No就可以了」阿兔急切地問道

「No!」美智流確切地回答, 遙聞之「咭」一聲竊笑

「太好了!」二女生退到一邊暗自歡喜: 「我追定他了!」

「阿兔, 妳已有了阿衛了!!」

「他叫龜田, 改裝出一部可以參加世界賽車的車, 是他的夢想」遙看着還在修理車子的龜田, 眼中流露一點傷感: 「我喜歡這, 這堛滬楓O與別不同的, 被這種自由的風吹着, 令人想在天空飛翔……」

「當個頂尖賽車手, 是阿遙將來的夢」美智流淺笑

「不, 妳說錯了, 不是將來…」阿遙淺嘆: 「……它已經是過去式了」

「過去式?」二女生訝異: 「那你現在的夢想是…」

「我要做一件只有我才做得到的事!」他徹底收起剛才的輕佻, 認真地說: 「為了實現我的夢, 任何犧牲我都在所不惜……」

「………」美智流輕鎖眉頭, 按着他的手

「就算失去一切也不要緊……」堅定的眼神: 「…我絕不留下後悔!」

「妳覺不覺得阿遙先生這樣更帥了……」美奈子臉紅紅的

「嗯!」阿兔也是臉紅紅的: 「一點都不輸給阿衛!」

「嗚哇~~!!!」龜田修理的車突然出現異變, 發出慘紅的光

「龜田!!!」正當阿遙想衝前救他, 被美智流拉着: 「………我了解」

===============================
“這個世界好像黑暗的洞穴, 而理念世界就好像洞穴外的光明世界
“人們都被鎖在洞穴堶措麍}壁, 看着反射自理念世界的矇矓影象
“有一人掙開鎖鏈, 走出洞穴, 看看洞穴外的世界……”
( 洞穴外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
『在那, 我們可以看見洞穴內矇矓影象的實體』
( 我們可以將這世界的事看清楚? )
『是, 只有聽見內在世界的聲音, 擺脫肉體的枷鎖, 走到這世界的盡頭』
( 內在的聲音? 肉體的枷鎖? )
『內在的聲音是另一個世界的另一個「妳」, 然而肉體感受這世界--感觀世界的感覺, 令妳無法靜下來, 聆聽另一個妳的呼喚』
( 內在世界, 就是理念世界? )
『是, 進入內在世界, 遇上另一個自己, 就是「做夢」』

 

第十三回----詛咒

<10月3日4:00p.m.----龜田修車店>

「龜田, 還未死嗎?」天王遙往車底看

dying」龜田從車底鑽出來, 扣扣車身: 「你上次來玩後, 這傢伙讓不行了」

「………」阿遙裝儍: 「你說什麼啊~」

「唉…你啊」龜田打開車尾箱再埋首修理: 「你最近消瘦了, 連沙律也沒錢吃嗎?」

「……我在儲錢…」阿遙靠在修車店外的明溝石堤上

「你以後體力消耗很大, 保重身體, 吃多點吧!」

「………謝謝」遙失神地看着對岸的街景

「天王世侄」海王先生打斷了遙的魂遊: 「打擾了, 不介意跟我吃下午茶嗎?」

天王遙跟海王先生進了某咖啡店後, 二人坐下, 遙一臉正經地問: 「海王先生, 您要請我來所為何事?」

「對不起, 這的確是太唐突了, 但我很希望可以早日跟我的未來女婿談談」海王先生吸了口雪加

「呀…?」天王遙也一時反應不來: 「海王先生, 我想您是弄錯了, 其實我…」

「你不是喜歡我女兒才跟她交往的嗎?」海王先生略帶不悅的目光: 「雖然我說不上是個盡責的父親, 但我對我女兒的將來是很重視的!」

「……這…」遙面有難色

「關於你的事我已派人查清楚了……」海王先生拭去雪加一段餘燼, 又吸了一口, 面試考官般翻閱資料: 「……還說得上是個理想人選…」

( ……真的查清楚了嗎… ) 遙正襟危坐, 背後偷偷冒出一顆滾動晶瑩大汗珠: ( ……理論上, 我連第一關也不合格…… )

「以後請加油, 如果令叔不同意你們交往的話, 我會跟他說清楚, 放心」

「不用了! 不用了!! 叔叔應不會介意的!」遙心虛得有點口吃, 強作笑顏, 一陣陰風吹過: ( ……既然已被誤會了, 惟有繼續假裝下去, 否則如果他發現我不是男的……以他的財勢, 買十打(=120)殺手來幹掉我也行…哈…… )

「那便好了」海王先生吹出口中的煙, 店子不知不覺間沾上了雪加甜甜的香氣

「可是, 我對海王小姐還是認識不深……」

「………」海王先生對上遙的雙眼: 「……這…我明白的, 不論是她, 還是她的母親, 她們的心都是個深不可測的Secret Garden呢」

( ……不是人可以進入的世界, 不是我可以進入的世界… )

「現在看見她, 就好像看見她的母親似的」海王先生望出窗外: 「……她母親不是這世界的人, 彷彿早已看透一切, 亦勝過一切, 她這一種脫俗的氣質最是吸引我, 令我不禁渴望佔有她, 亦令我不敢佔有她……」

「為什麼?」遙問了一個他知道答案的問題

「……她沒有做不到的事, 不需要我來保護她, 令我不知如何自處…」

( ……她總是保護着我, 為我受傷… ) 遙聽着他說, 心戚戚的痛着: ( …而我, 可以為她做什麼… )

「……相信你遇上了同一個問題了…」海王先生拍拍阿遙的肩膊: 「不要重蹈我的覆轍啊! 年輕人!」

「……唔」

* * * * *

<9:00p.m.----一芝橋公園露天演奏廳>

明月灑下的柔光, 為世界覆上一層白紗, 萬籟屏息, 如靜心等待出嫁的新婦………音若細髮的小提琴聲, 如怨如慕, 如泣如訴, 響徹天際, 聽者魂消………

躲在一角偷聽着美智流所拉奏的小提琴, 令天王遙想起海王先生的話………

『我真的很愛她和美智流, 但我知道終有一天我必須放手, 她們的世界不應為我所局限的』

『就好像乘坐列車, 在旅程中, 不管跟其他乘客談得多投契, 終有到站的時候………自己下了車後, 不會知道那些人將會遇見什麼風景, 還是往哪堨h………我們會隨時間忘記跟他們談過的一切, 甚至連遇上他們的事都忘了, 可是, 與他們相處之時, 一起經歷的風光會不經意地改變我們的生命, 這也是他們在我們的生命中出現過的證明』

『我們過去發生過的事, 偶遇上的人都會潛移默化地改造我們, 是我們的過客引領我們來到這, 是他們令我們變成今天的我的』

( ………她曾在我前生的生命中為我留下了些什麼, 令我成為今時今日的我, 然而我已經忘記了我和她過去經歷過的…… )

( ……面對如此深愛我, 維護我的她, 我應怎樣面對我和她的……… ) 遙上前, 走到她身邊: 「對不起, 遲了來接妳」

美智流停下拉奏: 「不, 你沒有遲到吧」

「……哈, 被發現了」

「啊哈」美智流的瞳比深海還要深: 「今天有沒有新發現?」

「唔, 最近似乎有幾個學生跟土萌教授進行某個開發研究, 都是班中的尖子」

「是開發聖杯和沉默的救世主的力量的研究吧」

「是呢! 我們要搶先一步集齊那三個被封印在純真內心的心能水晶, 將聖杯召喚出來」遙若有所思: 「因為……聖杯是喚醒毀滅世界的救世主的關鍵」

「可惜……人沒有了純真內心結晶………就會死」遙的心媟Q什麼, 她都知道

( ………反正這個世界是如此醜惡, 乾脆讓它滅亡, 再重新開始, 這……不是更好嗎? )

「不! 我們沒時間了!!」他堅決地說: 「不能再猶疑了! 要盡快阻止他們毀滅世界!! 即使他們是人類也好!!」

( ……這真是你心中所願嗎? ) 美智流從後擁着他: 「……這樣的話, 你真的不會後悔嗎?」

( ………我真想知道, 她的世界是怎樣的世界, 我們曾經存在過的世界是怎樣的… )

「…………」遙沒有回答她, 只是拉着她的手到台前

「…今天上課時忽然靈感作了一曲」遙躍上台上, 坐在鋼琴前彈奏起來

*「……親愛的人 你仿似雕刻比我更加晶瑩 親愛的人 你只會哼出精緻嘆息
可有可能 我終有一天支配你的心情 期待至今
親愛的人 我知你心中必有罅隙
當不惜交出一切去明白你 將雙方之間差距變為極微 當裝飾統統撕去猝然望見罅隙
當中的風光吸引我潛入你 將雙方之間拉鋸變為嫵媚 當張開中的新世界融合了我跟你……」

淒迷的月色之下, 美智流背坐在遙身邊, 眼波流轉, 似是說不出的嘆息, 眉梢輕顰, 彷彿數不盡的愁緒………

(( ……我們是同樣的人啊……將他人的快樂……建築在自己的痛苦之上……… ))

(( ……長久的孤獨, 一直忍耐着, 相信一定相當痛苦…… ))

「那時候的我輸了給痛苦, 將對妳的記憶和感情都封印了……」遙轉身, 在她的耳邊輕聲說: 「……將妳的悲哀分給我, 讓我也能分擔妳的傷, 妳的痛, 今次, 我不會再逃避了……」

「……………」美智流低頭不語

(( ……所有嘗試接近我的人, 都會遇上可怕的災難…… ))

「請誠實回應我, 亦誠實回應妳自己」遙走到她膝前, 在她左手無名指上戴上一環小小的鑽石戒指

「……這…」

「啊…是了…這小小的戒指妳應該有不少了」遙有點難為情: 「……以我的財力, 只能買這個, 請不要介意…」

「……為什麼要…」美智流有點不知所措: 「……給我?」

「……這個嘛…」遙的臉微微泛紅: 「…這是前世欠了妳的………(定婚)戒指」

「………謝謝」她暖暖的微笑

( ……請妳讓我進入妳的世界… )

* * * * *

<10月18日3:00p.m.----白樺女子學園>

天王遙將電單車停在山坡上, 俯視白樺女子學園的校舍

( ………為什麼我會來這? ) 阿遙聆聽風的氣息: 「…今天的風……有點亂呢…」

他從操場外的鐵絲網看進去, 發現愛沙竟和麵包頭(月野兔)她們五人在一起……

( 麵包頭她們真是神通廣大…… ) 阿遙不禁有點……驚訝

一輛車門上有黑色星星標誌的小型客貨車停下, 身穿實驗袍的女子說: 「目標人物, 確認」

(( ……所有嘗試接近我的人, 都會遇上可怕的災難…… ))

( 尤迪愛? ) 阿遙藏身樹後: 「是遙…在白樺高中, 目標人物是愛沙格倫…」

「是嗎…」

「…無錯了…」

天王遙眼睜睜看着敵人尤迪愛攻擊愛沙, 將她的純真內心結晶拿出

這是個很古老的傳說數千年前, 有一族人在偶然間得到一個很精緻美麗的盒子,
大家都認為這盒子堛滿u東西」是神所賜給他們的珍寶, 是不老不死的泉水,
自私和好奇心驅使下, 大家為得到這個盒子而互相殺害,
最後的競勝者打開盒子, 一小精靈從盒子中飛出來, 說: ( 醜惡的人類, 我是不會將「幸」交給你們的! )
小精靈將盒子封好, 對盒子堛漸t一個小精靈說: (「幸」, 妳就在這堶惘w睡吧, 我會一直守護你, 期待有一天為妳帶來幸福 )
她對盒子下了詛咒: 凡企圖將盒子打開的人, 都會一輩子與不幸的命運連上而死,
她就跟着那盒子, 經過不同時代的不同的人的手中, 履行她對盒子的詛咒,
可是, 有一天, 她遇上了那人, 那個跟世上的人不同的人,
對她來說, 他是特別的
她覺得對世界來說, 他也是非常特別的
可是, 盒子的詛咒魔法程式又再一次………啟動了

================================

* <罅隙> 主唱: 黃耀明 : 蔡德才 : 周耀輝

 

 

第十四回----D.C.Fine

(( ……the “fortune-teller” is trying to foresee something that is really quite unforeseeable…… ))

 

 ( 尤迪愛? ) 阿遙藏身樹後, 拿出手錶形的對講機: 「是遙在白樺高中, 目標人物是愛沙格倫

 

『是嗎

 

無錯了

 

天王遙眼睜睜看着敵人尤迪愛攻擊愛沙, 將她的純真內心結晶拿出

 

( ……愛沙格倫就是她將美智流介紹給我的…… )

 

(( ……所有嘗試接近我的人, 都會遇上可怕的災難…… ))

 

( ………美智流… ) 天王遙完完全全陷入深深的沉思: ( ……這就是妳所說的「不幸」嗎? )

 

( 被最心愛的朋友…… )

 

「遙

 

(( ……「不幸」會將你引領到這…… ))

 

(( ………「世界的盡頭」… ))

 

, ...」略帶磁性的迷人聲線將他拉回現實: ……還好嗎…?

 

, 妳來了」遙中止了他的魂遊, 露出帥氣的微笑: 「哈, 下次我只管盡情魂遊好了, 反正妳會一次又一次的將我的魂魄招回來」

 

「啊哈, 先完成工作才說」看着被心魔(尤迪愛手下(奴隸獸?))用一緞白綾束着的Sailor Moon她們, 美智流嘆息: ……內部太陽系的戰士們也未免(太遜了)

 

( ……今次的目標是…… ) 遙憂心忡忡的看着若無其事的她, 接着似乎心領神會到些什麼: 「唔, 我們出動吧!

 

阿遙和美智流變身成Sailor UranusNeptune

 

( ……我和美智流妳的前生曾經停留過的世界是個怎麼樣的世界? ) Uranus向已取得愛沙的純真內心結晶的尤迪愛攻擊, 卻是心不在然: ( …令你……)

 

『是一個沒有人值得信任的孤獨世界, 所有人都是為了佔據地球的人, 不論他們的動機是什麼, 他們不死, 我們便不能活』

 

『但總比眼白白看着心愛的人出賣自己, 成為自己的敵人好, 不是嗎?

 

Neptune切斷白綾, Sailor Moon她們掙開束縛。尤迪愛見情勢不妙暫時撤退, 留下心魔拾殘局。

 

Sailor MarsVenus分別向心魔攻擊, 心魔敏捷地一一避開

 

( 既然那麼難受, 為何還要留在那鬼地方作戰? )

 

「可惜, 你跑得再快也不是我的對手, 我是風」Uranus冷不防抓着心魔 : Neptune

 

「深海寒波!NeptuneUranus和心魔那邊攻擊, Sailor Moon五人見此大驚

 

『我只信你一人夠了』

 

Uranus在水球打到身上前閃開, 心魔閃避不及, Sailor Moon的絕招解決掉

 

「如何?Neptune走到將愛沙的純真內心結晶拿到手, 正在檢驗的Uranus身邊

 

「這不是心能水晶」Uranus將純真內心結晶留給Sailor Moon她們, 二人便離開, 躲在一等結果的尤迪愛亦離開

 

Sailor Moon將內心結晶放回愛沙體內, MarsVenus看着二人的背影: 「真不服氣, 她們的確很厲害!

 

阿遙駕電單車往東京市中心方向, 美智流坐在阿遙身後 : 「遙, 我想找海王先生, 你先回去吧, 今晚我們一起吃晚飯好嗎?  

……唔」阿遙將車子停在海王企業東京總部的大樓: 「妳不用我陪妳上去? 

「你累了, 先回去休息, 今晚我們有費神的事情」美智流奸奸地暗示着些什麼, 走進大樓: ……要做」

  「嗄?」遙臉紅

  <5:00p.m.----白樺女子學園中學部校務處>

  「海王美智流同學?」聲音枯槁的小林老師冷冷的問道: 「妳回來所為如事?  

「小林老師您好」美智流欠身鞠躬: 「我回來取回高中聯考的成績證書」

  是嗎」小林老師存疑: 「愛沙格倫同學中午時在操場昏倒了」

  「什麼?」美智流有點驚訝

  「愛沙格倫同學在高中宿舍保健室中休息, 妳去看看她後才來找我」小林老師作舊的冷漠 

「是」美智流再欠身鞠躬, 目送小林老師離開後往高中宿舍去  

愛沙」美智流在保健室門外輕聲問道: 「妳還在這媔?

  沒有回應……………

  「還未醒來?」美智流靜靜的進去, 掀開雪白的簾幕, 坐在昏迷中的愛沙床邊: 「沒想到妳的身子那麼弱呢

  美智流撥開她額前的頭髮, 量量溫, 按着她無力的手, 俯身淺吻她的唇…… 

………」愛沙漸漸張開眼簾, 感覺到一股寒冷的氣進入她的身體: ……美智流…?  

「妳醒來了?」美智流坐起來: 「感覺如何?  

「好多了, 謝謝」愛沙虛弱地微笑以應: 「可是妳在這堥洏峇O量, 不怕被人發現嗎? 

「不要緊, 被人發現的話, 殺人滅口便行了」美智流認真得有點像說笑

  「哈哈~真的嗎?」愛沙不禁狂笑: 「剛才看見天王遙穿短裙, 我差點忍不住狂笑呢~~! 哈哈~!! 不行了, 笑到腹痛!!!

  「嘻嘻~他本人也受不了」美智流竊笑: 「真難為了他」

  「亦難為妳費盡心機招攬他, , 要他穿要他穿.., 他一定是諸多推托, 寧死不從唷~!」愛沙忙着笑忙着抹淚忙着拍案叫絕, 忙得不得開交: 「妳啊(嗄嗄)…妳是怎樣將天上的鳥兒哄到手上的

( 妳也真厲害, 竟將沉默寡言的天王遙變成口甜舌滑的色狼 )

  ………」美智流突然沉默下來: ……其實, 我不希望妳對我們正在處理的事情知道得太多」

  「咦?

  ……還有一事, 我必須道歉」美智流輕鎖眉頭: 「剛才, 我甚至想親手把妳的內心結晶取出來看...

  「不要緊, 妳只是想早點證實我沒有妳們尋找的東西吧!」愛沙爬起來擁着她: 「那東西對妳們來說, 一定很重要, 我明白的」

  「對不起, 不告訴你我們的事, 萬一將來我們的身份外洩, 我也不用懷疑妳」美智流的呼吸又深又重: ……這事情太重要了, 不容有失!對不起, 唯獨此事, 我不能對妳誠實」

  「謝謝妳如此重視我」

  「唔?

  「妳這傢伙對其他人的事總是愛理不理的, 然而對我卻是愛護有加」愛沙似乎感受到美智流的疲累: 「相信我是第一個受害者得到妳的療癒吧!

  「是妳身子太弱, 我不想傷及人命而把事情鬧大而已」

  「嘿嘿……

 

 

<9:00p.m.----天王洲大廈1027>

  「美智流, 是這媔?

  「不, , 左一點」

  「這這樣?」遙有點不好意思, 臉泛着淡紅

  「唔低一點」

  「救命

  「不要喊『救命』, 是你說你不喜歡我把你畫得太女性化, 我才畫另一幅」美智流認真地以畫筆量度遙的比例: 「放心, 今次我一定將你畫得很英俊的, 你不要動就是了」

  「我知我很帥」帥氣地輕撥額前香檳金色的瀏海, 是令女孩子不飲而醉的美酒

  「我說不要動」美智流完全不為所動

  ( ……美智流好兇… ) 遙心中淌淚, 肉體卻重擺指定姿勢: 「是了, 剛才妳回去白樺中學幹麼?

  「請你的魂魄先歸位好嗎?」美智流仔細閱讀遙的輪廓: 「我回去拿高考成績單, 也去看看愛沙

  「她死了!!?」遙有點緊張

  「不用擔心, 只是昏倒了」她混色後在手背上試色, 身後的電腦要求指令, 她示意遙不要動後回答電腦的提問

  ……沒想到她竟如此虛弱」他看着美智流在鍵盤上游移的手

  ………」她在電腦選擇以某程式處理文件: ……某次行動後的我太累, 借了她的『氣』, 所以才……

  電腦在一旁嗡嗡作響…………

  ………」遙見勢色不對, 連忙轉話題: 「這些無限學園建築結構資料從妳父親那堮釣茠?

  「唔海王先生的企業中, 其中一間子公司曾替學園大樓設計建築結構草圖, 曾參與策劃的設計師都認為有很多可疑之處: , 草圖上有很多隱閉的通道和密封的房間; , 大樓各部份被分派由不同的建築公司接手建造, 線路網絡由學園高層連接」

  「建築六十層大廈, 必須由專業建築設計師設計主要的骨架, 明知這樣做引人懷疑而不避疑………」遙嘴堸着: 可見某些重要部份會跟草圖不符」

  「找出那些部份, 我們的搜察範圍便可大為收窄」她漫不經心的說: 「好, 可以開始了」

  「嗄!? 妳剛才不是已經開始調色了嗎!?」遙俊臉扭曲

  「調起草稿的顏料」美智流「理所當然」的回應令他全身酸軟, 美智流見狀淺笑: 「電腦君一時間處理那麼多的資料, 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投射出立體影像, 反正閑着, 慢慢畫也不要緊吧~

  ……只怕我的脊骨無力奉陪了」遙好像枯乾了的花莖, 彎彎的倒下

  「要我澆點水嗎? 沒神沒氣的花兒~」美智流給他一個纏綿的French Kiss, 她靈巧的舌頭令他的頭部頓時充血, 迷迷糊糊的淺哼半聲//////

  畫了很久, 很久………

  [do…do…] 電話來電

  「喂, 天王宅」

  ……請問小姐妳是…?』電話彼端的語氣訝異

  「我是阿遙的朋友, 海王美智流, 請問閣下是……

  ……是海王財團社長的千金?』從聲音聽來, 可以想像其主人必是雍容華麗的貴婦: 『我是遙的………嬸嬸, 遙呢? 

「天王夫人您好, 」美智流回首一望, 遙已昏睡倒在地上, 她用手掩着聽筒: ( ……轉世多少次仍是這樣子, 跟我一起真的這麼悶嗎…? )

  她轉回電話那邊回話: 「他睡了」 

……不早了, 要他送妳回家吧, 一個女孩子自己太晚回家太危險了』

  「但是阿遙他睡得正甜呢」

  …………海王小姐』夫人欲言又止: ……妳知道遙是……

  ……您是說他是女孩子的事?

  『妳早已知道了? 那為何妳還跟他……

  「我不是因為他是男的才喜歡他, 即使發現了他是女的, 也不會因此放棄……」美智流柔情無恨: 「肉體雖有性別之分, 靈魂卻沒有」

  ( 很堅毅的女孩子… ) 夫人會意: 『謝謝……謝謝妳如此愛護遙』

   

<沖澠某小島----天王財團社長之別墅>

  ………」天王社長夫人將聽筒放回原處: ……遙這孩子

  「剛才妳打電話給遙了?」從書房走到客廳的天王社長問道: 「有什麼事嗎? 

「不, 只是他一人在外, 我有點掛心而已」夫人愁眉略展: 「遙已睡了, 是海王美智流小姐應電話的」

  「什麼? 現在已經深夜十一時了!」社長想了一會: 「是海王財團社長那次那個千金? 

「是, 他們二人似乎在交往中

  「她不知道遙是……

  「她知道了」夫人欣慰地微笑: 「可是她說不會放棄遙的」

  ……是嗎?」社長沉思: 「想起來, 她和海王社長都出席了我哥的追思會, 我幾乎完全忘記了海王社長還有個大女兒……

  「你兄長死後, 遙便將自己關在房間, 不斷彈琴, 初時還依着樂譜的, 後來純粹是亂彈而已……」夫人扣着雙手: 似乎逐漸忘記那件事的」

  (( ……記憶會將痛苦的裂痕自行修補… ))

  

<11:00p.m.----天王洲大廈1027>

  (( ……the “fortune-teller” is trying to foresee something that is really quite unforeseeable…… ))

  「好重」美智流將失去知覺的遙搬上床上: 「不管再過多少千年還是老樣子, 油彩那麼刺鼻仍能昏睡」

  「也許, 對你來說,『永琚z是種可怕的東西呢!」她替遙蓋好被鋪, 暗暗唸道: 

What's in a name? That which we call a rose

     By any other word would smell as sweet;

     So Zephyr would, were he not Zephyrus call'd,

     Retain that dear perfection which he owes

     Without that title……

 

(( ……without that title… ))

  ( ……這海藍寶般的眼瞳, 流露認真的神色, 好像………在哪堿搮L )

  (( ……歷史不斷重覆着, 世界不自覺地跟着這無形的譜子進行… ))

  Zephyr, 快醒來! 每次替你畫畫你都是睡!』擁有海藍寶般亮晶晶眼瞳的美人用力搖醒遙

  ……, Aphrodite?」遙揉揉睡眼, 似乎回想起些什麼

  『跟我在一起真的這麼悶嗎?』她不滿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不沒有這回事」遙靦覥的笑着: ……只是

  ……只是想將一剎那變成永琣茪w, 但永盚鴽A來說, 也許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呢!

……我只是稍為欠缺一點耐性罷了 

……我真是個自私鬼, 明知不管是在地球還是在世界的末端, 在哪一個世界, 我的存在只會為你帶來不幸和痛苦……』她一臉愁容: 可是, 我還是希望獨佔你! 發現這點的時候, 我才知道自己原來是這麼……醜惡

  「我和妳不能在一起的事, 只是意外而已, 在地球上天界和水界的紛爭, 在這堨~部太陽系我們獨自在自己的星球駐守, 二百年才相見一次, 都只是命運的安排與錯配」遙擁她入懷, 似乎是他長久渴望這樣做的事: ……不是妳帶來了不幸」 

(( ……詛咒已經啟動了… ))

 

『我做了什麼事, 我自己最清楚』 

「不, 只是我這個天界王子的名分所造成的!」他以堅定的眼神安撫他的愛人: 「為了妳, 我寧可將這虛名放棄!!

 

歷史就好像孩子所畫的圈圈, 所畫的電話線

捲疊着, 旋轉着, 在時間的畫紙上原地踏步

「命運」是給孩子楷模的圓形臨帖, 是他本來想畫的模樣

「歷史」是他已畫出來的彎彎曲曲的曲線, 帶有「偏差」和「意外」

不會有兩個圓形是絕對相同的, 也許你會發現有一小段, 或只有一點重疊, 令你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但歷史沒有必要非要跟着從前的舊路走不可, 你只能從歷史中, 盛衰循環, 多多少少參透未來的一點端兒

渺小的人類想擺脫命運, 畫出直線的歷史, 企圖超越時間這張大畫紙

時間縱使是有限的, 人類的歷史始終……一次又一次…折伏在命運的無形拉力之下

人所無法超越的, 就是外在的盡頭

 

 

第十五回----盡頭

(( What’s in a name? That which we call a rose
By any other word would smell as sweet;
So Zephyr would, were he not Zephyrus call’d,
Retain that dear perfection which he owes
Without that title…… ))

(( ……終有一天, 你會再次想起我… ))

(( ………你忘記了的我……還有…一切關於你和我的事以及你和這世界的事… ))

(( ……但在此之前, 我仍想讓你重新選擇… ))

(( ………雖然, 我早知道, 不管讓你重新選擇多少次, 不管你是否記起你真正的夢想是什麼, 你仍然會選擇同一條舊路…… ))


『……小遙』房間外傳來聲音: 『……妳爸爸死了』

( ……「死」? 什麼是「死」? ) 昏暗濛瀧的影像中, 只能看見一排黑白相間

『……妳爸爸睡了, 永遠不會再醒來…』

( 不會醒來!? ) 破損的小手仍能感覺到爸爸的血的餘溫, 弱小的身體一顫: ( …爸爸他…… )

『妳將自己鎖在房間堣w有七天, 半粒米也不曾入口, 肚子一定很餓了, 出來吧』門外的女聲殷切地懇求着

( ……我…我留在這埵n了…… )

『嫂嫂, 嘉賓們都就坐了, 我們快到宴會廳吧!』

『………小遙, 食物放在門旁, 妳記緊吃啊!』猶疑片刻, 腳步聲漸漸遠去

( ……讓我留到這堙K…我不要…我不要再回去那世界!! ) 小手再次在黑白之間瘋狂地亂舞迴旋, 雜亂無章的單音被粗暴的龍捲風刮起, 朝向沒有指引的道路……

『………妳為什麼會來到這堛?』門外又傳來小女孩的聲音

(( ……我們又再一次回到起點了… ))

( ……「這堙v是什麼地方? ) 小遙反問

『這堿O「盡頭」』這小女孩的聲線是多麼的動人, 雖然小遙被爸爸的稱讚培育出一負不可一世的傲慢, 亦不得不讚歎這精巧的聲線

( ………是「世界的盡頭」…? )

『是, 只有有勇氣捨棄整個世界的人, 才會來到「這堙v』

( ……「世界」是什麼? )

『「世界」是能夠達到的範圍』

( ……爸爸不見了, 媽媽也不要小遙了, 小遙不知應往哪堨h, 小遙… ) 小遙強忍着淚: ( ……爸爸以後不會再從外面的世界回來, 帶來外面有趣的事物, 這樣的世界對小遙來說已失去了意義… )

(( …沒有你的世界, 對我來說, 它已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

『……我想將妳帶走…』輕聲得幾乎聽不見

( 我還未知道妳的名字…… )

『我的名字是「不幸」』

「………『不幸』?」遙漸漸清醒過來, 清晨的陽光太不近人情了, 硬要遙從與他一夜溫存的睡榻中爬起………遙用冷水洗面, 真真正正醒來後, 記起自己在夢中想起不少早已忘記的往事, 那些早已塵封在他心底雜物房的珍貴回憶……

『當妳每次閉上眼簾, 將外面的世界一切訊息隔絕時, 妳便能來到這堙K…』

『…我會代替妳的母親, 盡一切心血保護妳……』

他打開房門, 客廳中的電腦投射出顯示無限學園結構的微縮立體影像, 不少房間的光經電腦君的分析後熄滅, 留下大約20%的區域

「……唔…」他將手穿進恤衫的袖子, 走到仍在作畫的美智流身後, 雖然油畫還沒有完成, 但畫中人的輪廓神態巧奪天工: 「……的確畫得很英俊, 跟照鏡沒兩樣…」

「你在稱讚自己嗎?」美智流淺笑以應, 放下畫具, 走進廚房

「我知我很帥…」遙將鋪滿飯桌上的顏料放回工具箱內, 得意洋洋地坐下來應道: 「只是沒想到真的有人能將我的神髓鈎畫出來」

「啊, 是了是了, 我知你很帥了」美智流端出熱烘烘的法式麵包, 放在遙前, 冷不防遙轉身吻在她的唇上

「…唔…早安, 美智流」遙滿意地欣賞他突襲成功的奬勵, 美智流粉臉緋紅的, 甚是可愛

(( …我的名字是「不幸」… )) 這句話在遙的耳邊暗暗響起: (( ………我會代替妳的母親, 盡一切心血保護妳…… ))

「…………」遙看着裝作若無其事的美智流, 默默地思考着: 「……………美智流…」

「怎麼了?」

「……啊…美智流…」遙將說到唇邊的話吞回, 良久才堆出另一句話代替: 「……呀…我是說…………有位英國商人在我母親死去後收留我一段時間, 剛巧兩星期後他在他東京的大屋中設舞會, 要請我和妳去……妳那天有空嗎?」

「唔…好的, 我也想會會培育你的人們」美智流似乎非常雀躍

「……那個嘛…」遙無奈: 「…也說不上是『培育』…」

* * * * *

<11月1日7:30p.m.----東京市郊某西式大宅>

一身雪白禮服的遙從法拉利的駕駛座登出, 風度翩翩地打開後座車門: 「美麗的小姐, 我們已到了, 讓我替妳拿小提琴吧」

「不用了」美智流扶着遙的手, 抱着她的小提琴出來, 活像位貴族小姐: 「我自己拿好了」

「妳怕我把它毀了?」遙一臉不在乎: 「妳對它也未免太溺愛有加了」

「你吃小提琴的醋嗎?」美智流淺笑: 「把它獨自放在後座, 車子搖擺時會把它碰壞的, 還是抱在手上比較安全」

「哼, 我才沒有妒忌, 我只是不希望在妳心中除了我以外, 還有其他…」

「遙, 這樣不太好, 你的紳士風度往哪堨h?」一中年英國紳士從開滿鮮花的花園走過來

「愛德華叔叔, 很久沒見了」遙上前跟他擁抱

「你真的越來越像你父親了, 遙」愛德華轉向美智流, 輕吻她的左手: 「……這麼美麗的小姐, 就是遙常常提及的海王小姐嗎?」

「幸會, 愛德華先生」美智流以大家閨秀的標準方式問安

愛德華將遙和美智流帶到準備中的會場: 「一會兒麻煩你們了」

美智流將她一直手抱着的小提琴架在肩上, 慢慢試音調琴, 遙一手在鋼琴上由最高音掃到最低音

「遙, 今晚要演奏什麼?」她慢條斯理地問道

「如果我不告訴妳, 妳會知道嗎? 美智流」他漫不經心地反問道

美智流淺笑不答

舞會開始前, 愛德華在眾來賓面前介紹: 「今天我想為大家介紹兩位新朋友----天王遙小姐, 海王美智流小姐」

( 拜託……我說過不要公開我是天王遙「小姐」吧!! ) 跟美智流一起在台上的遙偷偷以怒目盯着愛德華

美智流跟遙交了個眼色, 便隨便選了一樂曲拉奏, 遙彈琴和之。來賓的目光無不聚焦在台上兩位演奏者身上, 無不心醉, 醉人的不單是小提琴和鋼琴天衣無縫的同奏, 演奏者的美貌和風采更是令人傾心。

演奏完畢, 舞會正式開始……男女物色共舞對象, 目光只投向同一方向

二人從台上下來, 遙嚇然發現麵包頭五人及其男友地場衛竟然亦在場: ( ……這班人真是神出鬼没啊… )

「你們也來了?」遙還是上前打招呼

「阿遙~」阿兔很興奮

「這個Party很熱鬧呢, 舞會已經開始了, 阿衛可以和我跳舞嗎?」美智流笑語盈盈

阿兔激動地張開雙手, 「護」着她的阿衛: 「不行啊!! 阿衛要和我…」

「那麼麵包頭就和我跳舞吧!」遙閃亮出他的帥氣之光

「好啊!!」阿兔馬上忘記了自己的立揚

「我真慶幸能有此榮譽…」阿衛向前躬欠, 讓美智流的手放在他手上: 「…與日本首屈一指的海王財團的千金共舞」

「啊哈, 你怎知道的?」她深不見底的瞳將人淹沒進去

「………」阿衛感應到強大的力量從美智流的手湧進體內, 不自覺地問道: 「……我們…我們會不會早已見過面呢…」

「這……」美智流的笑容似乎意味着些「什麼」: 「…也說不定唷…」

「唔?」阿衛沉思

「聽說愛德華很慷慨, 常常幫助留學生呢」

「是啊, 他年輕的時候得到別人的幫助創造財富, 所以他明白要實現夢想一定很需要錢, 但當他賺得世界, 他才發現他所愛的人們都離他而去了, 他應該將多姿多彩的未來, 跟誰分享?」

「多姿多彩的未來? 真是很浪漫, 可是未來是需要付出很重大的犧牲才能得到的」

「付出犧牲而得到的未來, 如果沒有承繼人, 豈不是太可惜了嗎?」阿衛從她的話中似乎隱約聽見絃外之音

美智流苦笑

(( ……the “fortune-teller” is trying to foresee something that is really quite unforeseeable…… ))

第一隻舞完結後, 眾來賓聲若聚蚊的讚美遙和美智流的舞技, 幾乎所有女生更自動請纓地邀請阿遙共舞, 在一旁觀看的愛德華滿意地微笑: 「不愧是我一手調教的……」

遙不慌不亂地在重重圍困中找到美智流, 輕吻她的手背: 「妳才是我最愛的公主」

「怎麼了? 你妒忌了嗎?」他的公主溫柔地問道

「愛這種東西嘛……
It is to be all made up of sigh & tears,
It is to be all made up of faith & service,
It is to be all made up of fantasy, passion, wishes, adoration, duty and observance,
all humbleness, all patience and impatience,
all purity, all trail, all obedience. 」遙理所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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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走到森林的盡頭, 在眼前的, 是一個平靜清澈如鏡的大湖
小女孩探身往水堿, 問水堛漸t一個小女孩: ( ……這堿O什麼地方? )
『這堿O「盡頭」』水中小女孩淺笑以應
(
「盡頭」是什麼地方? ) 看見她, 小女孩盡釋剛才迷途的驚惶和不安
『是能力範圍內所能達至的終點』水中小女孩溫柔地問: ……可是, 妳為什麼會來到這?
(
……爸爸媽媽在途中停步了, 他們要我尋找「世界的末端」, 但他們無法將我送到那… ) 小女孩不禁熱淚盈洭: ( ……但我但我不知應往哪堨h…… )
『……妳知道嗎?』水中的小女孩將指頭按在水面: 所謂「末端」, 有些人向外找, 「末端」就是他們不能超越的限界; 有些人向內找, 「末端」就是他們自己心靈的最深之處; 有些人不向外找, 亦不向內找, 「末端」就是他們本人所在之處』
( ……
自己所在之處就是「世界的末端」? ) 小女孩不自覺地將指頭按在「另一個自己」的指頭上
『不為萬物以先, 亦不為萬物之後, 作萬物的其中一小部份而已, 卻又能包容萬物
(
那麼,「世界的盡頭」便在自己所在之處了… )

 

 

第十六回----閃耀

all patience and impatience…」美智流一展梨渦, 噗嗤一笑: 「…你的意思是, 你見我跟其他男性接觸時你的impatience, 卻又乖乖地呆坐數小時當我模特兒的patience, 是因為……」

( 啊! 忘記了法文跟英文中不少詞語是共用的… ) 遙頓然察覺到不對勁, 立時忙着自圓其說: 「…啊, 不, 我…我的意思是…」

「是你.愛.我.?」美智流完全不理會遙的解釋和掩飾, 自顧自興奮地揣測着: 「你的英文比我好, 不要說自己引錯典故~唷」

( ……啊…自掘墳墓!…還以為她聽不懂… ) 遙故作鎮定地鋪排他的解釋, 卻從美智流的笑意中看出一點哀傷, 便將美智流按近自己的胸膛一點, 好不容易地吸一口氣, 得到從自己不認識的自己所給乎的勇氣: 「是的, 我愛你, 比起愛這世界, 我更愛你」

「………」美智流將目光從遙的雙目移開, 似是逃避遙的目光, 不讓他看見自己無法制止的感傷

( ……她不相信嗎? 太意外嗎? )

( ……是了, 也許我自己也不相信, 自己竟會將這句話說出來…… )

( ………假如接下來, 我必需從她和世界之中任擇其一, 我會怎樣取捨? )

( ……又或者, 她所愛的……不是我, 而是…… )

會場不知不覺迷漫着淡紫色的煙霧, 美智流二話不說地拉遙出會場, 場內不少人倒下

「……怎麼了, 幹麼使不出力氣的…」遙在會場外的花園無力地倒下, 卻極力掙扎, 勉強站起來: 「…場內的人……」

「放心吧, 只是被催眠氣體弄昏了」美智流掏出變身棒: 「這便好了, 不用被無關人等礙手礙腳了」

「是敵人!? 那麼今次的目標人物不就是……」

「待煙霧散去, 我們才進去吧」Neptune偷看了Uranus一眼

「唔」Uranus冷靜地回應

「深海寒波」Neptune將尤迪愛剛到手的純真內心結晶打掉, 尤迪愛一不小心放手, 純真內心結晶已落入Uranus手中

Neptune檢定此結晶並非心能結晶, Uranus冷諷尤迪愛: 「聽到了沒? 看來妳又白走一趟」

「別走! 現在還未到十二時, 而且妳亦不是灰姑娘, 不論妳是灰姑娘還是白雪公主, 我們要代替她們………替月行道, 敬惡懲奸!!!」福無重至……尤迪愛正欲撤退, 卻被Sailor Moon等人喝止, 還得勉為其難地留下將她們長得要命的開場白聽完才得離開, 尤迪愛埋怨自己今天倒運!!

尤迪愛將心魔召出, 身穿華麗晚裝的心魔被自己的長裙絆倒, 尤迪愛見此恨不得馬上撤退, 留下心魔收拾殘局, 獨自驅車回去

正當Sailor Moon等人跟心魔糾纏, Uranus將純真內心放回已經倒下的愛德華體內, 卻又不忍見Sailor Moon她們苦戰 : ( 如果節省點說開場白的力氣, 說不定可以早點收拾這麼遜的心魔吧...... )

「萬有震動」Uranus轟向心魔後, 冷傲地說: 「只是舉手之勞, 不用謝了」

Uranus和Neptune「閃」離會場, 躲在樹上看戲, Neptune偷偷竊笑 : 「今天的Uranus對敵人怎麼如此溫柔? 那心魔現在還精神奕奕呢~」

「修葺費太貴的話, 我付不起…」Uranus望錢包興嘆: 「……愛德華叔叔可是我母親的青梅竹馬, 把他的豪宅轟個稀巴爛後不顧而去是非常不要得的行為呢…」

「為了多姿多彩的未來, 將夢想寄託下一代, 沒想到有人為此而生…」

「……夢想…」Uranus一本正經的: 「可是我們沒有時間了, 沉默即將降臨, 我們得盡快找出心能水晶, 制止世界滅亡!」

* * * * *

在暗紅色玫瑰盛放的花園中, 美智流在花圃前輕觸玫瑰細嫩的花瓣, 似是生怕弄痛它的珍惜着

『我愛你, 比起愛這世界, 我更愛你』

( ………這句話, 不就是我等了數千年, 希望得到的答案嗎? )

( ……剛才, 他好像回來了似的… )

( ……………Zephyr… )

「……美智流小姐」

美智流回首一望: 「阿衛?」

「………」阿衛不禁被回眸一笑的美人迷住, 卻是深沉得令人喘不過氣的幽怨: 「高貴的小姐, 妳為何不進去? 派對才剛剛進入高潮…」

「…………我…」她每度一字盡是說不出的嘆息: 「……這個情境, 再過三千年仍是如此教人討厭…」

「………」阿衛沉思良久: 「……我會否曾在哪堥ㄨL妳呢……很久很久之前…」

「……這可說不定呢…」

「…妳和阿遙, 會不會就是…」阿衛看着自己的手, 下了個大膽的假設: 「…是Uranus她們?」

美智流淺笑不答, 轉身背向阿衛

「為什麼我們不可並肩作戰!?」阿衛得到美智流的默認後激動地問道: 「為什麼你們什麼也不告訴我們!?」

美智流仍是自顧自欣賞那些暗紅色的玫瑰

「你們暗中盡心盡力維護我們, 卻不讓我們知道, 我們是不知道如何對你們作出道謝…」

她垂下眼簾, 輕聲道: 「『在遠方靜靜思念你們, 守護你們, 也是愛的…方式』……那人是這樣說的…」

Pluto? 你們也認識Sailor Pluto!?」阿衛驚覺到看似不相關的事情的關係: 「Uranus, Neptune妳和Pluto三人………難道是傳說中在太陽系邊垂抵抗外太空入侵者的…」

「外部太陽系戰士」她的回覆如冰冷的湖水一樣刺骨: 「……那麼…我倒想聽聽你們對我們的認識有多深」

「………記憶所及, 很久之前曾經聽說過太陽系最強的戰士被派往太陽系的邊沿作戰, 關於他們的事是最高國家機密, 不論是他們的身份或是能力都不容許被任何人提及的, 就是皇室成員或權臣間亦不例外, 他們就好像被遺忘了……」

「你知道為什麼有此禁忌?」

被美智流如此反問, 阿衛才發現自己從沒有認真考慮過這問題

「前生的我們被派到太陽系的邊界之前, 地球上的天地海三界的宗主國----月亮王國還是太陽系唯一的主權國。月亮王國後來分裂成兩個對立的國家----倩尼迪公主的月球銀色美莉亞姆, 以及你安迪美奧王子的地球雅雷史安。你們兩個國家都希望拉攏我們外部太陽系戰士, 借助我們的力量打倒對方, 卻又怕被自己國家的權臣搶先一步利用我們推翻自己的政權, 因而禁止任何人知道我們的存在。」

「……這樣……」

美智流的手指游移到花莖, 血從利刺順着花莖滑下: 「是, 不論是地球王國還是月球王國, 二者不曾信任對方, 亦不曾信任他們自己挑選的戰士們, 不曾信任我們, 你們兩國只不過純粹地利用我們而已」

阿衛抓着她的手, 小心翼翼地以他的療癒力量替她止血: 「既然我們是如此醜惡, 你們為何……還要拼命守護我們?」

美智流將還未曾止血的手抽回, 血滴滴在地上, 濺出瑰麗的花紋: 「……我們可沒有拼命守護你們…」

「為什麼你們不讓我們分擔你們的痛苦? 甚至不讓我們知道你們為了我們而承受的痛苦?」

「你們不像你們的父王母后, 你們心性善良, 既然早知讓你們知道我們的事, 你們會被內疚折磨的話, 不如不讓你們知道好了」她的眼神帶着溫柔與無奈, 好像母親守護孩子安然入睡般: 「痛苦……一個人承受已經足夠了」

(( ......將他人的快樂......建築在自己的痛苦之上...... ))

( ……很難受… ) 阿衛抓着胸襟: ( ……你們為了我們的幸福犧牲自己的幸福, 獨自承受不幸… )

「當你們過着幸福快樂的生活, 請你們好好珍惜, 因為沒有人能知道自己的幸福是用多少人的不幸換來的……」

「………你們曾經停留的世界是個怎樣的世界?」阿衛將美智流抱進懷: 「……怎麼你們總是很累的……?」

「……世界的盡頭…」

* * * * *

在燈火通明的會場內的天王遙雖然對眾多求舞者的要求應接不暇, 但眼目不時停留在場外燈火闌珊的花園, 見美智流竟在阿衛懷中, 心媮`是不是味兒的

「遙」愛德華將遙喚離會場: 「有些事, 我得問清楚你」

「什麼事?」

「『你的』法國女朋友海王美智流小姐, 就是海王財團社長的千金?」

「什麼『我的』!?」遙渾身不自在, 小聲地自言自語: 「……又不是我說她是我的, 她便會是我的……」

「你的眼光倒不錯, 跟你父親沒兩樣」愛德華讓遙落得如斯窘態, 感到非常滿意: 「你叔叔提起海王小姐她曾跟海王社長到你父親的喪禮, 我便記起來了……」

「真的!?」遙訝異

「你連這事也忘了?」愛德華看進遙的瞳中: 「那時候, 你將自己反鎖在房間中, 記憶漸漸消失, 你爸爸的事, 你媽媽的事, 你叔叔的事……到了你爸爸喪禮那天已是第七天了, 我們這些成人在宴會廳參加喪禮的時候………」

「……她跟我…」

「……她讓你看見了『永琲漕う哄z吧…」

「………」不少似曾相識的影像在遙的腦海重新浮現: 「……你說什麼……『永琚z?」

「……我和你叔叔在喪禮完畢後到你的房間, 發現房間的門打開, 你卻不見了…」愛德華看着極力回想的遙: 「…我們四處找你, 最後在後花園那棵枯死了數十年的大樹下, 發現你就睡在海王小姐的膝上, 而那棵大樹竟長出新芽來……」

( ……好厲害! 妳的歌聲令這棵大樹再次發芽! ) 小遙驚奇地抬頭看, 樹上灑下閃爍的光屑

『不, 它說它希望跟這世界繼續生活一段時間, 我只是讓它發現自己真正的心意而已』

( ………「真正的心意」? )

『……就是心中真正的願望』小女孩的笑容好像母親溫柔的笑容

( ………那麼……妳心中真正的願望是什麼? )

(( ………那麼……妳心中真正的願望是什麼? ))

(( ……將他人的快樂……建築在自己的痛苦之上………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 ))

『…我希望與這灑在樹上的希望之光跟妳共同度過, 直至妳獨立的一天……』

「……她就像母親般溫柔體貼地守護你入睡, 眼中流露出不是七歲小孩的眼神…」愛德華的話將魂游的遙招魂回來: 「……第二天, 在你爸爸葬禮時的你, 從你無奈的眼神中看出你已變成了另一個人似的, 對你爸爸說:『我看見了爸爸說的「閃耀的東西」, 就在「世界的盡頭」』」

「……『閃耀的東西』…?」遙的心好像被利劍刺穿, 痛苦令全身抽束: 「……『永琚z?」

(( ……永盚鴽A來說, 也許是種可怕的東西呢… ))

「……『永琚z…」愛德華淡然地自言自語: 「……『永琚z是人類長久以來的夢想, 你爸爸、你叔叔、土萌創一、不少社會人士也是, 我也是, 找尋『不朽』的方法, 但有多少人真真正正明白『永琚z是什麼?」

「……」遙漫不經心地說: 「……人類認為『世界』是永琲, 是因為他們看不見它的始和它的終吧……」

「……相對…」愛德華細看着這似乎變成另一個人的遙, 咀嚼他高深的智慧: 「…你的意思是……世上萬物都因為它們能互見長短, 它們存在的意義才得以被確立, 正如光與暗的關係, 如果沒有暗, 光獨個兒存在也沒有意義?」

「如果沒有『不幸』, 『幸』獨個兒存在也沒有什麼意義…」遙淺淺嘆息: 「……只是人類貶低了『不幸』的存在意義罷了, 一個人的幸福是透過另一個人的不幸產生的, 只有這樣, 世界才能維持平衡地演化, 令『大我』得到永琚v

「……『大我』就是世界整體大生命?」愛德華滿意地微笑: 「……海王小姐她果然讓你見識過『永琚z呢…」

* * * * *

<11月7日----天王洲大廈會所泳池>

[……沙……沙……] 螺殼媔ヮ茖茼菪t一個世界的呼喚

( ……在這混濁世界生存, 連喘一口氣也是錐心之痛……… )

( ………真的想回去了…… )

( ……回去「故鄉」…… )

「……妳太狡猾了……想自己一個人回到自己的世界去……」遙俯身對上躺在沙灘椅上的美智流的眼瞳, 以磁性的男聲低聲問: 「……不要留下我一個……好嗎?」

美智流放下貼在耳邊的螺殼, 伸手輕觸遙的臉頰: 「……遙…你好壞…」

( 美智流妳怎麼把自己弄得那麼累的? ) 遙握着她那冰冷得不像屬於活人的手

「今早, 我做了個惡夢, 醒來後一直被那從未有過的感覺縈繞着…」

(( ……the “fortune-teller” is trying to foresee something that is really quite unforeseeable…… ))

「我知道…」

「那麼, 你也感覺到了?」

「當然…」遙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 「沒錯……今天, 心能水晶會出現了…」

===============

閃電擦亮黑夜之幕, 驟明驟暗下, 小女孩不知不覺走到沉重的大石門前
大石門後的石室沒有一絲罅隙, 在絕對黑暗的世界, 那石門就是唯一通向外界之道
小女孩推開石門, 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置一大一小的棺材, 走到那細小的棺材前, 推開沉重的棺材蓋
躺在棺材堛漱p女孩穿着黑色的華麗洋裙, 胸膛刺滿數之不盡的利劍, 紫血色的血染紅了她身下的白玫瑰……
( ……
怎會這樣的!? ) 小女孩被眼前的景象嚇呆
『……嗯…嗄…』喘息聲
小女孩發現棺中女孩微弱的喘息, 連忙替她把劍拔出
『…不…不要拔…』棺中女孩弱小的小手拼命抓着劍身, 血從劍刃溢出:……它們會刺向妳的
( ……
怎可以! 不拔出來的話… ) 小女孩臉如白紙, 幾乎說不出話來: ( ……妳會妳會死的…! )
『……不要緊…』溢血的手無力地掉下: ……我不會死……亦沒有人希望我生存, 我是世人憎恨的魔女…』
( ………… )
小女孩牽起棺中女孩如海浪般藍綠色的長髮, 在指間滑過, 滲出淡雅的玫瑰香味: ( ……我會將妳從這堭洏X去! 我會保護妳, 做妳的王子! )
『……現在的妳, 是不可能辦到的』棺中女孩的身體痛苦地微弱顫動: 妳長大後, 如妳仍能保存妳的堅強和高尚, 妳便能回到這堙K』
( ……… )
小女孩撥開她香檳金色的長髮, 輕吻她的唇: ( ……我長大後, 一定會回來……救妳 )

 

 

第十七回----宿命

<天王洲大廈1027室>

『要改變這世界, 必先超越這世界, 攀登世界的頂端, 得到改革世界的力量』

遙坐在窗台上, 不經意地眺望窗外灰暗的雨景

『這世界經歷了幾千年, 各個文明建立的制度始終無法令每一個人得到幸福, 每一天都有無數人在痛苦絕望中生活』

『在小遙妳的祖父母死去後, 爸爸才開始感受到「失去」、「無助」這錐心的痛苦, 人們每日都在承受着, 拼命地掙扎求存, 偏偏遇上「不幸」, 爸爸實在無法袖手旁觀了!』

『「讓世界徹徹底底的改變過來」, 這是爸爸年輕的時候的夢想, 爸爸曾為此夢想拼命地努力, 但缺乏力量而不能將它實現』

『爸爸聽說一個名叫「世界的盡頭」的地方存有無限的力量, 足以令世界改變』

『但爸爸無論如何努力, 也無法到達那, 那堣ㄛO凡人可以到達的』

[嘟嘟……嘟嘟…] 傳真機傳來電話響聲, 但遙完全無意理會

『但爸爸知道, 小遙妳一定能夠做到的……』

( ……可是爸爸太早離開我了, 還未告訴我, 要得到改革世界, 令世人得到幸福的無限力量, 首先要犧牲一些人的幸福…... )

[…嘟嘟……嘟嘟……嘟嘟…噗殊] 電話來電自動轉入留言信箱: [對不起, 我暫時不在家中, 如有要事, 請在訊號音後留言……[嘟]]

『喂喂, 請問這堿O天王遙的家嗎?』

( …是尤迪愛!? ) 遙轉看傳真機的方向: ( ……終於找到了嗎? 比預期來得遲呢…… )

『…多謝你們一直以來的關照, 我就是尤迪愛了, 哈~哈哈哈~~! 是不是很意外呢? 要查出已暴露了真實身份的你們的住址, 對我來說可謂易如反掌!! 不單如此, 我已找到心能水晶的宿主了!!! 待會兒我便會將它取出來, 哈~~哈哈哈!! 勝利永遠都屬於我!!!』

[嘟……嘟……] 留言信箱的錄音時限滿了, 無情地切斷尤迪愛得意洋洋的示威

[…嘟嘟……嘟嘟……嘟嘟……] 電話再次自動轉入留言信箱: [對不起, 我暫時不在家中, 如有要事, 請在訊號音後留言……[嘟]]

『喂!! 錄音的時間未免太少了!! 唉! 算了, 反正話已說完了。 是了, 妳們不是也在尋找心能水晶嗎? 也許我們可以合作合作呢… 放心, 妳們的真實身份我還沒向上司報告, 如果妳們真的有意, 請到指定的場所, 我將地圖傳真給妳, 到時見!』尤迪愛氣憤地說完, 沖沖掛線

「她說已經找到心能水晶的宿主的事, 應該是真的…」還穿着泳衣的美智流從浴室走到正在列印的傳真機旁: 「以尤迪愛的工作效率, 現在才找已暴露身份的我們麻煩, 剛才她的語氣又似乎忙着幹什麼, 可見她會用很多時間準備『處理』我們的陷阱……」

「是啊, 跟我們的預感一樣, 心能水晶快要出現……」遙將自己雙手放在眼前, 再次感受到爸爸的血的溫度和濕潤: ( ……終於要跟敵人正式開戰了………反正這雙手已經弄髒了, 不論要犧牲掉什麼, 不論要使用任何手段, 我非要得到心能水晶不可!! )

她將按着含露欲滴柳梢般的髮絲的毛巾披在肩上, 走到遙的面前坐下, 讓纖巧的手指跟遙的手指輕觸交疊, 觸不到, 握不着, 若即若離的感覺將人心懸於半空……

遙有點難為情: 「……噯…噯, 妳怎麼了…」

「…遙, 不要緊」美智流眼波流轉, 充滿無奈與愛憐, 莞爾一笑: 「我是非常喜歡你雙手的…」

(( ……不要緊… ))

( ……這就是妳的真面目? 在永遠美麗外表背後的妳還是如此醉人…… ) 遙被美智流從來不曾表露在他面前, 更不曾表露在他人面前的真摯呆住了: 「………美智流…」

「就是它們令我再次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奇跡』的存在的」窗外細雨初晴, 若有若無的陽光散落在美智流髮絲上的露珠上: 「…令我重拾遺失了的魔力…」

(( ………我不會死…亦沒有人希望我生存, 我是世人憎恨的魔女… ))

(( ……這世界沒有所謂「奇跡」, 即是有, 「奇跡」亦不會降臨在我身上…… ))

(( …相信奇跡, 奇跡才會出現… ))

( ………令我再次相信「奇蹟」的, 不正是妳嗎? 美智流…… )

「…………美智流…」遙的呢喃輕聲得被窗外細雨雨聲掩蓋: 「……我…」

「下午六時, 水上大教堂…」遙清醒過來時, 美智流已在傳真機前閱讀剛收到的地圖: 「……尤迪愛的筆跡和語氣都有點亂, 可見她很着急……」

「土萌教授或許對久久未能找到心能水晶的她已經失去信任了, 地位動搖而感到不安, 也許今次她會比之前更拼勁……」遙堆出他的冷靜掩蓋他未說完的話

「…今次非要全力把她幹掉不可,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還好尤迪愛只是低級幹部, 一向處事謹慎的她, 與其如實向上司報告, 不如將我們的身份秘密作為自己的籌碼, 預留後路」遙寬心一笑: 「…我們的真實身份還暫時保得住, 只要我們殺人滅口, 問題不大」

「土萌教授也許早已…」美智流低聲自語

「唔?」

「不, 沒什麼」美智流若有所思的: 「……在此之前, 我們得先『處理』另一個大患…」

「也對」遙拿起傳真機的聽筒撥號

『喂, 月野宅』接聽的是小男孩的聲音

「喂, 是阿兔的弟弟嗎? 我叫天王遙, 請你姊姊接聽好嗎?」

* * * * *

<海王洲大廈50樓----天台水族館>

「這埵n像被深海包圍, 看不見天空, 妳前生的故鄉也是這樣的?」

「是啊, 這堣]許是世界上最接近天空的水界……」美智流輕按玻璃牆: 「這也算是人類對抗世界的行為吧…… 愚蠢的行為」

「……對抗世界…嗎?」遙耐人尋味的目光一閃而過

「只要人們各自老實地依從自己的命運生存, 便能安安樂樂地終老」

「……但世界上總有像我這般不知死活的人存在」遙自嘲的輕笑: 「明知世界、命運都不是自己能對抗的對手, 還是要自找麻煩!」

「……我也是」美智流淺笑: 「……我和你追求的, 是同一個世界…」

遙遲疑片刻, 又以一不屑淺哼破之: 「…可是我們現在所做的事情, 不是和本身的目標背道而馳嗎? 與其一面保護這世界, 一面改變它, 不如徹徹底底將它毀滅, 然後重新開始?」

「這世界還有我們不想捨棄的事物吧……」

「……不想捨棄的…?」

[叮] 電梯門開啟

「哇~~! 好厲害啊! 想不到大廈頂樓竟會有水族館! 下次我可不可以帶大家來呢?」阿兔面對自她到達以來一直不作一聲的遙和美智流二人, 故作興奮地企圖化解緊張的氣氛

美智流一語不發, 遙自故自地觀賞游魚………

「……可不可以呢…?」得不到二人的回應, 阿兔的興奮變得更生硬

「………」良久, 遙才啟齒: 「以後, 不要在我們面前出現, Sailor Moon…」

水族館冷漠的藍光, 令阿兔無法看清楚遙和美智流的表情, 周圍的空氣凝結……

「…但我們……我們都是水手服戰士, 為什麼不可以並肩作戰?」阿兔仍不死心, 希望可以說服他們

「我不希望以後的戰事堙K」遙走到阿兔面前: 「……繼續被妳們扯後腳, 把我們本來的計劃耽誤!」遙一手抓着阿兔胸前的變身心口針, 強行將它扯下來, 阿兔無力抵抗, 更被遙順勢推倒在地上

「這個暫時由我保管。」遙走回一直在一旁默然看戲的美智流身邊

「等一下! 請妳們以後不要再拿別人的純真內心結晶, 可以嗎?」

「夠了! 聽着, 下次妳再出現在我們面前的話……就會死」遙冷峻的目光令阿兔心寒

「天王星行星力量變身」「海王星行星力量變身」遙和美智流在阿兔面前變身

「我們正在尋找被封印在純真內心結晶中的心能水晶, 如果無法集齊三個心能水晶, 聖杯就不會出現」

「沉默正在逐漸迫近, 世界將要步向滅亡…… 只有能夠使用聖杯的救世主, 才能拯救這個世界」

「聖杯? 救世主?」

「這些事與妳們無關」二人身後的閘門打開, 登上預先停泊在外面的直升機離開

「阿遙! 美智流!」阿兔拼命大叫, 希望她們回心轉意, 可是只能目送她們離開

「妳要去救她們?」一道低沉的女聲從阿兔身後傳來, 阿兔回首

「她們兩人正在前往命中註定的戰場, 可是今天, 她們會遇上危險」深沉的腳步聲移近, 一位擁有墨綠色長髮、古胴色肌膚的成熟女子從水族館的幽暗走出來

「…妳是…」阿兔感覺到這位美人大姐姐有說不出的熟悉

「我叫冥王雪奈, 是她們兩人的……舊朋友」

「妳說她們兩人會有危險?」阿兔緊張追問

「妳真的要去救她們? 可是現在妳無法變身, 也許會比她們更危險」

「求求妳! 請告訴我她們在哪!」

* * * * *

夕陽向着水平線沉下去, 面對自己的終結, 似乎心有不甘的展示自己最後的法力, 將整個天空和在其中的事物染成血紅

「夕陽將世界染成血紅呢…… 所有白晝最終也會變成如此, 是白晝的宿命…」Uranus駕駛直升機朝向無邊無際的大海: 「……看過多少次還是如此令人難過的神色……」

Uranus你喜歡白晝?」坐在Uranus旁邊的Neptune淺笑

「……也可以這樣說吧…」Uranus若有所思: 「…但如果白晝的結局都是這樣哀傷, 不斷地重覆痛苦着, 我倒希望白晝不再出現了…」

「在這世界上, 每一件受造之物都受時間的支配, 有開始就必定有終結……」Neptune輕描淡寫地嘆息: 「…然而, 其中最可憐的是那些擁有長生而又同時擁有悲天憫人的胸懷的人, 經歷無數次聚散, 無數次自己愛惜的人們逝去卻無力阻止, 那些無能為力的自責令人非常痛苦的……」

(( ……他沒有再回來了, 使留在世上的人為他傷透了心…… ))

「……美智流…」Uranus看着Neptune發呆: ( ……妳是否曾經經歷過這種令人難受的事? 縱使妳擁有看透人心的能力, 真的可以看得如此通透? )

「……我…還是想超越世界的宿命…」Uranus向Neptune微笑: 「既知道拯救即將滅亡的世界是不可為而為之的我, 是否比不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Sailor Moon她們更愚不可及呢?」

「啊哈, 是啊」

「是~嗎~? 真是個令人難過的答案呢!」Uranus漫不經心地回應: 「………銀水晶……假如妳的力量足夠改變世界, 根本不用任何人犧牲吧…」

Neptune淺笑

「就是那個了……是還在興建中的水上大教堂」

* * * * *

在大海中聳立像城一樣的建築物, 是模仿西班牙巴賽隆拿的Sagrada Familia(聖家族贖罪教堂)的外形而建成的水上大教堂

「…馬上就可以見到心能水晶的宿主了…」Uranus和Neptune站在大教堂的正門

「……Uranus…」Neptune將手觸摸Uranus的手 : 「這一定是陷阱…… 一會兒, 不管發生什麼事, 我們都要將心能水晶拿到手; 現在開始, 不用理會對方的安危, 即使剩下一人也要繼續…」

「哼, 不用多說了」

「…是嗎…?Neptune將手收回

 

 

第十八回--犧牲

<6:00p.m.----水上大教堂>

 

( ……這個場面… ) Uranus將手按在大教堂正門的大石門上: ( ………在哪堥ㄨL呢… )

 

(( ……門的背後, 是未知的世界…… ))

 

「……Uranus…Neptune叫醒呆着的Uranus: 「…Uranus, 你怎麼了?

 

  「……不, 沒什麼…」Uranus推開沉重的大石門, 大石門緩緩開啟 

 

疲累的白晝進入睡意正酣的黑夜的寢室………

 

大石門的背後是一道幽暗得看不見盡頭的長廊, 廊壁鑲嵌着拔箭天使的血色石刻板畫, 灰藍的靜默之中, 只有腳步之迴響…… 

「邀請客人赴會卻沒有招待…」Uranus提高嗓子向主人家打招呼:「…這算是什麼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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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eptune似乎察覺到什麼

 

壁上的版畫皆自動移出, 前後圍困二人!! 尤迪愛的聲音從擴音器出來:『蠢才, 明知是陷阱還來赴約!!

 

板畫紛紛擊向二人, 皆被二人敏捷避開: 「總不能讓妳失望吧! 尤迪愛」

 

「萬有震動!」「深海寒波!Uranus二人的攻擊將所有板畫擊碎:「但妳的陷阱令人失望啊」

 

板畫攻擊停頓的一瞬間, 一板畫突然從壁上的凹位出現並擊向Uranus, Neptune推開Uranus, 被石板擊中劫走。

  

Neptune!!Uranus趕不及救出Neptune, 眼睜睜讓她在他眼前消失

 

擴音器奏出莊嚴的殿樂及尤迪愛囂張的奸笑聲:『哈哈哈哈~~! Sailor Uranus, 我已經找到心能水晶的宿主了!!

 

「什麼!!?Uranus緊張起來

 

『我們也被騙倒了, 我們要找的人根本早已近在我們眼前!

「妳究竟在胡說什麼!!?

 

『還要我教你!? 心能水晶的宿主正是閣下的好同伴Sailor Neptune!!』尤迪愛興奮說道: 『我馬上就把Neptune的心能水晶取出來, 如果你有意觀禮的話便前來走廊盡頭的禮拜堂吧~!

 

(( ......不用擔心, 我是沒有心的人偶, 就是沒有了心, 人偶也不會死... ))

 

( Neptune是心能水晶的宿主!? ) Uranus拔足前跑: ( 沒可能!! )

 

Uranus粗暴地推開走廊盡頭的石門, 拼命地喘氣直至缺氧的雙眼回復視力, 眼前的景象停止他的呼吸, 昏迷中的Neptune被捆在巨大的血色石板畫上, 禮拜堂的祭壇前, 石板上的天使用帶刺的蔓藤捆着Neptune, 在她胸前隱約透出閃光。

( ............... )

 (( ……這是魔女應受的天譴…… ))

( ......不要... )

 (( ......拯救魔女的人的下場也會是這樣, 成為魔女的代罪羔羊...... ))

 

『…不…不要拔…』棺中女孩弱小的小手拼命抓着劍身, 血從劍刃溢出:『……它們會刺向妳的…』

 

......不要這樣... 眼前Neptune的身影與記憶中那躲在棺中的小女孩的身影重疊, Uranus脫線地衝往祭壇, 卻被兩邊的「天使」板畫所射的箭(子彈)擊倒躺在「橋」上

觀眾席的地板還沒有蓋起, 中間已建成的通道凌空架起倒像連接往祭壇的橋, 禮拜堂最前方的巨型管風琴讓殿樂高聳至堂上七彩的琉璃窗

 「哈~哈哈哈~ 還不上釣!?」尤迪愛停止她陶醉的彈奏, 按停錄音機的殿樂, 從管風琴前下來走過橋: 「蠢材...... 在這橋上, 除了作為客串祭司的我之外, 其他人都會受到神的懲罰的!

...神的......懲罰?」躺上橋的一端的Uranus虛弱地稍為爬起 : ( ......自從踏入這大教堂後, 能量流失快得驚人呀...... )

「不用擔心, Neptune的心能水晶我還未取出來......」尤迪愛走到Uranus身前 : ...因為, 我要先取另一個人的心能水晶」

...另一個人的......心能水晶!?Uranus還是動不了 : ( ...糟透......力不從心... )

 

尤迪愛將內心結晶獵槍槍頭架在Uranus的胸前 : 「正是閣下!!

 「不惜染污自己雙手, 還是要拯救這個世界.......正是閣下的心的意志!

 

Uranus愕然 :「別傻了... 心能水晶是被封印於純真內心結晶之內, 我根本不可能是心能水晶的宿主!

 

「哈...... 我們都被騙了! 所謂的『純真內心』不是指『純潔』, 而是...」尤迪愛牽牽唇角 : ......『純粹』的心!

 

「純粹的心? 這『純粹』是閣下的推測吧!

 

「心能水晶......根本就是由某些人強烈的意志力凝聚而成的念力結晶」尤迪愛將食指扣在板機上 : ...至於我的推測是否正確, 馬上便會知道, 只是你沒有命跟我一起証實吧...

 

Uranus!」剛醒來的Neptune掙開束縛, 上前迎救, 卻被板畫的箭射傷倒下, 再勉強站起來 : .........不可以死的...!

「等等! Neptune, 不要過來!Uranus焦急地喝止

 

近乎虛脫的Neptune無視軀體上的痛楚, 仍燈蛾撲火地企圖穿過橋, 再次被天使之箭擊下

......Neptune...UranusNeptune百折不撓的堅持呆住 : ( ......這種眼神......我曾在哪堥ㄨL的......? )

 

「嗄...... Neptune步履闌珊地掙扎着, 板畫再沒有發箭 :......

......不用擔心, 我是沒有心的人偶, 就是沒有了心, 人偶也不會死...

( ......沒有心...? ) Uranus想起剛才美智流漫不經心的笑話, 強忍萬劍穿心之痛 : ( ...這就是妳一直承受着的痛楚? 我竟一直察覺不到...... )

 (( ......當人們知道自己的幸福是以別人的不幸換來的, 他們還能幸福地享受幸福嗎......? ))

 ......有些謎題, 因為它們仍是秘密而美麗......

 「糟!! 子彈用光!!」尤迪愛猛回頭, 已被Neptune無力地抓着, 反射性地自衛擊出Neptune的純真內心結晶

Neptune倒下, 她的純真內心結晶轉化成一面手鏡

 「嗄嗄... 這就是心能水晶嗎...? 難怪我們總是找不着...」尤迪愛看着那手鏡, 勉強定過神來 :「騙局! 真正的心能水晶的能量反應竟然比普通人的純真內心還要弱......

 

...沒想到我們的體內有心能水晶......Uranus心灰意冷地仰天問道 :「救世主, 這就是我們的報應!?

 

(( ......這還不是我們該停下來的時候, 不是現在, 不在這...... ))

 「等一下!!!」在禮拜堂天窗透下的彩光之中, 阿兔仿如救世主般出現撞開尤迪愛

 「這伙煩人!!」尤迪愛迅速拿走Neptune的手鏡逃跑

 Uranus站起來, 阿兔攔着他:Uranus你現在這麼累, 不要去! 由我將Neptune的純真內心結晶拿回!

 「妳還知危險嗎!? 不能變身還要來!!Uranus將阿兔的變身心口針拋給她, 轉身追去

 

「阿遙!!

 「我們的事, 妳不用管!!

 

「振作點! 美智流!」阿兔頓失方寸:「怎麼辦怎麼辦!!? 該追上去還是留守美智流的身軀??

 

Sailor Moon!」內部太陽系戰士趕到

 「各位!」阿兔見同伴到來, 心便振定下來:「妳們怎會來的?

 「不知誰電話通知我們的」Sailor MarsMercury馬上替Neptune檢查:「剛才我們在正門跟尤迪愛碰過正着, 她便轉向塔的旋轉梯跑去, 只見Uranus追着她, 我們以為妳和Neptune出事, 便馬上到來

.........」禮服幪面俠若有所思: 「妳們快跟上去, 我留下守護着Neptune的身體, 隨後便來」

Uranus不斷向上跑, 朝向沒有指引而唯一的道路, 找尋盡頭........

 

(( ......當人們知道自己的幸福是以別人的不幸換來的, 他們還能幸福地享受幸福嗎......? ))

『痛苦……一個人承受已經足夠了』

 ......我們是同樣的人啊......將他人的快樂......建築在自己的痛苦之上......

 (( .........這世界真的有神嗎......? ))

 (( ......如果真的存在, 一些併命求存的人便不會遇上不幸吧...... ))

 

......有些謎題, 因為它們仍是秘密而美麗......

 ( ......美智流, 一切的事情, 妳是早已知道的...... ) 回想起小時候早已遺忘了的夢和事實: ( ......妳為了不讓我提早覺醒, 一直暗中保護我, 甚至袖手旁觀Sailor Moon她們跟之前的敵人的戰事...... )

 

( ......妳是誰...? )

 (( …我的名字是「不幸」… ))

 (( ………我會代替妳的母親, 盡一切心血保護妳…… ))

 

  『這一定是陷阱…… 一會兒, 不管發生什麼事, 我們都要將心能水晶拿到手; 現在開始, 不用理會對方的安危, 即使剩下一人也要繼續…』

 『…不…不要拔…』棺中女孩弱小的小手拼命抓着劍身, 血從劍刃溢出:『……它們會刺向妳的…』

 

( ......是了, 一直以來在我耳邊說話的、我在英國獨自生活時每晚夢見的母親, 以及躲在棺木中的女孩...... ) Uranus胸膛痛得喘不到氣: ( ......都是妳......! )

(( ......你所渴求的世界, 真的會降臨在這世上嗎? ))

 

(( ......假如......可以重新選擇的話, 你還會以守護這世界為夢想嗎? ))

 (( ............你的夢想是什麼......? ))

 (( .........今次, 一定要選擇一條正確的道路...... ))

 ( ......正確的道路...? 可以選擇的道路由始至終只有一條, 無論如何反抗都總是碰壁, 道路不是由人去選擇的...... ) Uranus無力地倚在牆上歇息: 「嗄...... 差勁! 我今天怎麼了!! ...跑不動!

 (( ......命運是預定的道路... ))

 『但爸爸無論如何努力, 也無法到達那, 那堣ㄛO凡人可以到達的』

『不幸給人帶來的痛苦不是不幸本身, 而是人們無法反抗不幸命運的無力與無助的感覺』

......我真的無權選擇!!?」靈魂的步伐掙開肉軀的軟弱依頼: ...維護誰...捨棄誰......不由得我!!?

 (( .........你肩上的十字架太重了...... ))

 (( .....讓我跟你一起背負.... ))

 (( ......不要緊...盡頭已離此不遠了...... ))

 (( ......這還不是我們該停下來的時候, 不是現在, 不在這...... ))

 

「厲~! 身負重傷還能追到這!! 其志可嘉啊!!」尤迪愛背靠旋轉梯盡頭的門, 將內心結晶獵槍瞄準站也站不穩的Uranus:「本來還打算下次才拿你的心能水晶, 現在也好...」冷不防已被Uranus狠勁揮拳打到老遠!!

 ( ............... )

 .........Uranus拾起掉在地上的獵槍, 以野狼噬人的凶光盯着她:......交出來!! !! Neptune的心能水晶啊!!!

 ( ......爸爸的血, 叔叔的血, 我的血... )

  「我來到時, 它便被吸進去, 如何也轟不開......它」

   

「萬有震盪!!!」二話不說便嘗試轟開石門, 但攻擊碰到門前已被化解:......這是...魔法陣式? 

 尤迪愛看着已變成另一個人的Uranus, 抺掉嘴角的血:...所以我說打不開呀!

 .........Uranus輕掃石門上的經文, 嘴角泛出笑意:............你不明白呢...

 

 

第十九回--墜落

(( .........對墮落了的天使來說, 翅膀還有什麼意義......? ))

 

  .........Uranus輕掃石門上的經文, 嘴角泛出笑意:............你不明白呢...

........什麼...?」尤迪愛漸現疲態地站起來: ( .........「這個」Uranus是怎麼回事!? 比平時他的「氣」嚇人得多了...... )

 

「『凡要承受神國的, 若不像小孩子, 斷不能進去』」Uranus把槍頭對着自己的胸膛:「可以將世界、眼目只聚焦於一個將要投出的棒球上, 這就是小孩子的『純粹』吧!

 

「你只為了救Neptune而冒生命危險追上來? 她根本是個魔女, 值得你這樣維護她!?」她倚在牆邊:...你有把握擊出自己的心能水晶後還可以站得住!?

 

「不......我只為了改變世界而戰...

 (( ......其實你早已選擇了...... ))

 (( .........就是那條跟前生相同的舊路... ))

『人心也會隨「時間」而「變化」的』

  (( ......, 你根本不需要後悔, 因為由始至終, 你都優先選擇了你覺得最有價值的那個, 從無改變... ))

 (( ...是的, 那個不是我, 但我甘於留居第二位, 靜心等待剩下的垂顧... ))

 ( ......在我請求妳的寬恕之先, 妳早已寬恕了我, 美智流... ) Uranus扭下板機, 靠在門上喘息, 被擊出的純真內心結晶轉化成一把彎刀的心能水晶

 (( ......他沒有再回來了, 使留在世上的人為他傷透了心...... ))

 

  尤迪愛見機上前奪走彎刀, 但被Uranus搶先轉身拿刀斬斷她一兩根筋骨, 驚訝地退後幾步, 掩着血流如注的傷口

...嗄啊...嗄啊...Uranus把變成了長劍的彎刀插在門的罅隙中, 竭力破壞魔法陣式的鎖, 血順着劍身滑下, 染血他的雙手: ( ........... )

『只要人們各自老實地依從自己的命運生存, 便能安安樂樂地終老』

 ( .........還是想超越世界的宿命... )

......人類總是追求比現有的世界更好的世界, 不論那個世界存在與否......

 ( ......相信不曾存在的奇蹟力量......這樣的我, 不是比Sailor Moon她們相信自己既有的力量更愚蠢嗎? )

......我也是, 我和你追求的, 是同一個世界......

「啊... 原來心能水晶是吸取使用者的力量增幅器, 等你打開這門後, 我便幹掉筋疲力盡的你...

..........Uranus咬緊牙關 :......你辦得到...?

  ...怎會辦不...

  「等一下!! 尤迪愛!!Sailor Moon等人趕到

 ( 又是這伙瘟神!! ) 尤迪愛心中暗駡 :...... 丫頭! 幹麼每次也來找我麻煩!!?

「愛與正義, 穿水手服的美少女戰士~~登場~~!」五人一列排陣 :「我們要替月行道, 警惡儆奸~~!

「正義正義, 常常把正義掛在唇邊!!」尤迪愛見到她們便立時火大, 指着Uranus :「他們的所作所為也是『正義』嗎!!? 幹嗎阻礙我不阻止他們!!?

 

........Uranus低聲淺哼 :......血啊...

「啊..........」被遺忘了的傷口不滿地噴出血泉, 尤迪愛慌忙按着它 : .........妳們還什麼也不知道!! 妳們不信他會殺人嗎!!?

......不管相信與否, 真相就是真相...Uranus牽牽嘴角, 轉身一劍插進尤迪愛胸腔, 湊近她耳邊輕聲說 :......死在心能水晶之下, 你也該安息了, ......

Uranus拔出劍來, 尤迪愛倒下, 滴血的劍身透出血色的光輝。他勉強站穩, 沉重的喘息除了在他胸膛帶來明顯的起伏外, 並沒有在他表情帶來任何改動...... 沒有皺眉, 沒有瞪目, 沒有內疚, 沒有恐懼, 沒有鄙視, 沒有笑意......都沒有, 只有眼神變得徹底冰冷與......瘋狂。

............」五人與剛趕到的禮服幪面俠與Chibi Moon目定口呆 :......怎可以...

............」推開石門

石門背後是一房間, 只見一女子抱着的Neptune, 如不曾有生命的人偶

「冥王雪奈小...

PU!!?Chibi Moon沒等Sailor Moon說完, 驚訝叫道:Pluto!!?

.........Uranus像斷線傀儡般頹然倒下

 

 

<翌日4 :00p.m.----無限洲無限學園校門>

的確, 世界從不會因為某一個人的消失而停止運行, 一個小我的死亡會成就另一個小我的生命延續, 大我的生命就是這樣長久保存。

 

 

渺小的人類想擺脫命運, 畫出直線的歷史, 企圖超越時間這張大畫紙......時間縱使是有限的, 人類的歷史始終......一次又一次...折伏在命運的無形拉力之下......

「昨晚的事, 辛苦你了...」女高中生對身邊的男同學兼男朋友微笑 : ......幹完昨晚累人的事情, 今天還要上學, 你一定累透了...

 

 

「也不是......剛巧找到幾課適合垂釣的好課」男朋友也回以微笑, 與下午美好的陽光一樣

......... 關於雪奈小姐的事...」女朋友若有所思

男朋友呆了一呆 :......妳早已知道了?

...沒事了......」欲語還休 :......今天的約會......取消吧...

「啊!?

「情侶交往也該有幾天假期, 否則太困身了...」女朋友走在他的前面, 讓他看不見自己的表情 :......而且龜田先生說, 他車房那堥茪F一輛你『傾慕已久』的車, 叫你去看看」

「但是聖杯才剛剛出現, 能使用聖杯的救世主尚未出現, 我們還未清楚敵人下一步的行動, 還有很多問題等待我們處理!

「雪奈說過, 我們尚未有足夠能力使用心能水晶的力量, 昨晚的戰事我們消耗了不少力量, 不如靜觀其變...」她轉回去, 對上他的眼睛, 將一串鎖匙交到他手中 :......而且今晚我有點私事, 請你代我留家收取管家叔叔寄來的包裹。」

......美智流...」他對走在他前面的她說 :......

她沒有回頭, 到了街的交义點左轉, 突然發現前面有什麼的, 快步走上前。他追上去, 只見一名無限學園小學部的女生昏睡在她的懷中。

 

 

<無限學園綜合保健室>

 

  ......奇怪了...怎麼沒有當值見習醫生?」遙將他懷中昏睡的少女放在病床上 :......難道有什麼重要的會議...?

.........」美智流替少女蓋上被子 :......去詢問處問問, 通知土萌教授來看看吧!

「那麼......這女孩是土萌教授的獨生女----土萌螢, 沒錯了?」遙將端來的溫水、毛巾放在床邊的桌上

.........」她撥開少女額前烏黑的瀏海, 蓋上溫毛巾, 目送他離開

...臉色如此蒼白......」美智流撫摸少女的手, 感覺到什麼似的 :.........沒想到有人比我的體溫更冰冷...... 是貧血嗎...?

她環顧四周, 保健室內有各式各樣普通的醫學儀器、藥物, 一般病症更不用轉到學園旁邊的附屬醫院, 直接在這堿搋E、檢查、取藥也可以。雖說是一家幼稚園、小學、中學、大學兼備的學校, 但這保健室的設施完善程度也太誇張了...... , 對了, 美智流想到無限學園是以醫科著名的, 附屬醫院和這保健室提供醫科實習生的實習場地, 當然, 也提供醫學研究的基地。這是社會大眾最希望見到的, 這是美智流最不希望見到的。

 

  ( ......... ) 美智流準備看看有沒有血庫, 雖然她本人也覺得這要求對「保健室」來說真的太過分, 但土萌螢的情況實在不樂觀, 聞說她向來體弱多病, 她還經得起貧血令器官缺氧壞死嗎? 美智流明白, 土萌螢的體弱多「病」, , 並不是真正的主因。她正要站起來時, 發現那虛弱的小手無力地抓着她的袖口......

 

在她身邊沉睡的少女令她想起她的母親 :「那時候, 我真的很希望將『永琚z交給她, 即使只能留着她的軀體, 即使要承繼她的悲劇, 我也......

 

  ......看來, 妳就是敵人選定的救世主了...」留在少女身邊是正確的, 她需要的不是血, 美智流心想 :......妳是萬軍之神派來審定我的罪的彌賽亞? ......我的日子已到了嗎?

 (( .........你肩上的十字架太重了...... ))

 

  (( .....讓我跟你一起背負.... ))

 

  (( ......不要緊...盡頭已離此不遠了...... ))

(( ......這還不是我們該停下來的時候, 不是現在, 不在這...... ))

......妳至今所承受的痛苦, 都不是妳應受的......」美智流按手在少女的胸前 :......所以, 請將妳的痛苦交給我......

『他誠然擔當我們的憂患, 背負我們的痛苦;

我們卻以為他受責罰, 被神擊打苦待了。

哪知他為我們的過犯受害, 為我們的罪孽壓傷。

因他受的刑罰, 我們得平安;

因他受的鞭傷, 我們得醫治。

我們都如羊走迷, 各人偏行已路;

耶和華使我們眾人的罪孽都歸在他身上。』

 

  .........」少女慢慢地張開眼簾 :......這堿O...

  「是學園堛澈O健室」美智流溫柔地微笑 :「剛才妳在校門附近倒下了, 所以送妳來這, 有同學通知妳父親土萌校長來接妳, 妳安心在這堨薿坐@會兒吧......

......謝謝, 打擾妳了...」少女氣若游絲 :......學姊妳知道我的名字?

.........」美智流遲疑片刻 :...我看到妳書包內的手冊...

......學姊... 是妳救回我吧...」少女無力地抓着自己胸襟前的蝴蝶結 :.........我剛才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進入我的身體, 令我的心痛減退了.........好像天使一樣...

......學妹, 妳知道嗎?」美智流淺笑 :......路西法選擇墮落之路之前, 也是位尊貴榮美的天使.........

 

 

(( .........對墮落了的天使來說, 翅膀還有什麼意義......? ))

 

  「螢!」走廊傳來急速的腳步聲, 二人向門的方向看過去, 一身醫生袍的白髮男士走進來 :「螢! 妳還好嗎!?

「爸爸, 打擾你的工作了」少女伸手迎着她的父親, 父親便細心替她檢查身體 :「得學姊救治, 我現在沒事了」

 

  他才發現自己剛才心急如焚地跑來, 連通報者的臉也沒有看清楚 :......, 謝謝你們, 天王同學, 海王同學...

 

  「太客氣了, 土萌理事長, 我們都不是醫科生, 實在幫不上什麼忙...」美智流淺笑以應, 遙疑惑地問道 :......理事長你認識我們?

 

「啊, 我是令尊兩兄弟----英司、秀司的中學同學,」土萌教授見女兒身體無恙, 鬆了口氣, 和藹地解釋 :......上次貴財團週年慶典跟兩位有一面之緣, 是了, 長大了的海王同學跟令堂長得很相像.........比妳的母親更迷人呢...

「謝謝讚賞,」美智流一含笑, 一牽眉, 都是淑女的標準 :...但在我眼中, 母親永遠是最完美的女性」

 ( ......太得體了... ) 遙不禁看呆了 :「美智流妳......跟理事長早已相識?

 

  「令堂的管家是我大學時的同學, 也是唯一能成為我競爭對手的人才......」土萌教授嘆息 :......令堂病危的時候, 他曾找我去幫忙, 可是始終幫不上什麼......

 

.........」美智流淺笑無語

「以Adonis他的才華, 加入我的研究項目中一定能大有作為, 可是自從令堂去世後, 他便再提不起勁了...... 他是個人才, 只當管家實在太可惜了, 如果海王小姐勸勸他的話, 說不定他會重新考慮...

 

  「對不起, 我不能左右管家叔叔的決定, 這樣強人所難太任性了」美智流轉向阿遙 :「遙你不是要去龜田那媔? 別讓他久等了」

...可是......

「待會有人會接我到我要去的地方, 不用擔心」美智流莞爾一笑, 遙忘記了他的憂慮, 將他要說的話吞回

 

「哈~哈哈哈, 天王你也未免太~爭氣了!」龜田忍笑不得, 停下手上的工作 :「竟被海王小姐的笑容迷昏腦子~~!

 

「別挖苦我了, 龜田!

......海王小姐, 真是看者魂銷呢~~!

「啊, 你說給我看的那輛車在哪?」遙臉紅紅地轉話題

「那邊啊」龜田指指前方 :「這傢伙跟你形容的車很相似, 保時捷廠製, 但是特別訂製的型號」

遙拉起另一邊車房的鐵閘, 一輛黑色的仿古開蓬跑車反射陽光的光芒

「喂, 你不要舔它啊, 不然要替我抺乾淨...」龜田見遙沒有回話, 便走過去, 發現遙竟呆呆地坐在車前 :......天王, 你怎麼了...

.........」遙在沉重的呼吸聲中不由自主地顫抖

......天王...」龜田說不出話來 :......這車......

「這是遙的父親----天王英司的車」

龜田回頭一看, 一中年外國紳士站在車房外 :Mr. Aether

「遙, 你還待在這媟F什麼......?」他拍拍遙的肩膀 :......美智流小姐沒有告訴你, 她今晚去相親嗎?

.........」遙呆了數分鐘, 才轉向他 :.........你說什麼? 愛德華叔叔」

「她今晚到你叔秀司在東京的別墅跟他相親, 你不知道嗎!?

 

 

<7:00p.m.----東京市郊>

 

渺無人煙的馬路上, 反射黑光如死神座駕的跑車發出驚人的怒吼, 擦破平靜, 警告不識趣的小角色讓路。在路旁侍立的大樹恭敬欠身, 烏鴉驚慌迴避。

「遙......不要激動...

「不, 沒有啊...

「我年紀不輕了, 受不了刺激的...

「愛德華叔叔, 你才剛四十來歲」

「遙, 聽着, 你不是秀司的對手,」愛德華一臉正經 :「如果你不冷靜清醒的話, 一點勝算也沒有!

「謝謝關心」遙在一西式大宅前把車停下, 登出跑車 :「但是, 逃避不去面對, 就永遠不會取勝!

 

 

......秀司, 你跟美智流小姐好好談一談, 我先走了...」火野先生離開宴會廳, 碰見正要進去的遙 :「天王世侄, 幸會」

「火野先生, 幸會」遙上前跟火野先生握手, 說了幾句客套說話後走往宴會廳 : ( ......是什麼政黨的主席.........是政治家? )

「遙, 你來了?」天王秀司從座位站起, 走向美智流身後

 

在廣闊裝璜的宴會廳中央擺於一張餐桌, 看起來有點空洞......

遙稍為整理身上的校服, 走向餐桌旁的二人 :「很久沒見了, 叔叔」

......真是偶然,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這個叔叔...」秀司將手放在美智流肩上, 美智流沒有特別反應, 遙看見身穿校服的美智流手指上閃閃發光的東西

 ( ......冷靜一點... ) 遙堆出笑容 :「叔叔就是叔叔, 怎會輕易忘記? 只是叔叔你竟如此關心侄兒的朋友, 真是難得」

「遙, 你誤會了, 叔叔已37歲了, 早應成家立室」秀司將美智流的前髮撥到背後 :「我還得為遙你添幾個堂弟妹, 遙你喜歡男還是女?

 ( ......美智流, 請暫時放下淑女的專業精神... ) 遙走到離秀司兩米遠的距離, 此時他才辨認到美智流手指上戴着自己送她的指環 :「叔叔你不是有了嬸嬸嗎? 何況美智流的海王先生產業承繼權在日本得不到承認, 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還有, 相信你會比海王先生早死, 遙默默加上。

秀司考慮了一會 :.........你嬸嬸方面不用操心, 只要回法國結婚便可以了...... 在我眼中, 美智流小姐的吸引力不單在於弘樹的承繼權, 你以這種目光看我對我不太公平...

.........」遙用懷疑的目光看着他

 

...美智流小姐從母親手上承繼的產業遠比弘樹多, 你太輕看美智流小姐了...」秀司看見剛進來的愛德華, 跟他打了個招呼 :......她的家族佔領歐洲紅酒、白酒巿場的35%, 是個取之不絕的油井; 而且, 她的家族世代單傳, 沒有一個活得過三十歲...

 (( ……這是魔女應受的天譴…… ))

 ( ......美智流的家族... ) 遙收起愕然, 冷淡地說 :......你這樣利用美智流, 太卑鄙了」

「卑鄙嗎? 可是美智流小姐不介意被利用啊」秀司輕吻美智流的頭髮 :「要是我娶了美智流小姐, 遙你又不介意搬回來跟我一起生活, 『妳們』便可名正言順地同居了, 不好嗎?

 

「我不認為美智流嫁給你, 便會得到幸福」遙對上美智流的眼睛, 懇求她為她自己說句話 :「妳有很多更好的選擇, 美智流」

 

.........」美智流淺笑不語

 

(( ......不用擔心, 我是沒有心的人偶, 就是沒有了心, 人偶也不會死... ))

 

(( .........對墮落了的天使來說, 翅膀還有什麼意義......? ))

「遙, 你既不想其他男人接近她, 又不打算娶她, 這不是比我更卑鄙嗎?」秀司阻在二人之間 :「你憑什麼阻止美智流小姐的婚事, 你是她的誰?

.........」遙認真地說 :......我跟她有婚約在先」

 

.........是嗎? 既然是美智流小姐授與的資格......」秀司看來很有興趣 :...年輕的戰士, 跟我一戰吧! 如果你殺了我, 我便放棄追求美智流小姐。」

 

 

第二十回----世界

「遙, 你既不想其他男人接近她, 又不打算娶她, 這不是比我更卑鄙嗎?」秀司阻在二人之間 :「你憑什麼阻止美智流小姐的婚事, 你是她的誰?」

......我...」遙認真地說 :「......我跟她有婚約在先」

.........」美智流淺笑不語, 輕擦無名指上的指環

......哼...是嗎? 既然是美智流小姐授與的資格......」秀司看來很有興趣 :「...年輕的戰士, 跟我一戰吧! 如果你殺了我, 我便放棄追求美智流小姐。」

......就是誓不罷休的意思...?」遙除下校褸和領帶拋在一旁, 解開裇衫的衣領:「說, 要比試什麼」

「劍擊」秀司示意僕人拿劍來, 撤去餐桌離開:「...這是天王家的傳統」

( ......劍擊... ) 遙略帶猶疑地接過劍:「......用真劍?」

「當然。自從你祖父死後, 你爸跟我一直都用真劍比試」秀司按在美智流腰間, 示意要她和愛德華站在一旁觀戰:「...這是殘酷的戰鬥, 不是遊戲。遙, 你不敢殺我嗎?」

「不是。」

美智流走到遙面前, 雙手拿起遙胸前的十字架鍊墜合上, 強光從雙手罅隙透出, 她將雙手往自己胸前拉, 光柱變成一把長劍:「......遙, 用這個」

( ......宇宙之劍 ) 遙呆了呆: ( ......在他們面前變出我的心能水晶, 這樣太亂來了, 美智流... )

「這就是美智流小姐的魔法力量嗎?」秀司一點也不驚訝, 只是雀躍:「...大開眼界, 我奪得妳的話, 也可以得到這奇蹟力量嗎? 美智流小姐」

「當然可以」美智流笑語盈盈回答, 無視在身後抗議的遙, 轉身走到愛德華身邊

「很好!」秀司滿意微笑, 將手上的劍架在身前: 「年輕的戰士, 將你的性命押在競技場上作賭注, 為了自己的『世界』不被奪去」

「唔」遙亦拿起劍, 架在身前:「來吧」

「美智流小姐, 恕我無禮...」愛德華倚在牆上:「...妳好像讓兩個小男孩為妳拿刀叉決鬥獻技, 站在一旁觀賞的女孩」

......對不起, 我並無意將他們的決鬥看作兒戲的...」雖然遙一直處於下風, 美智流仍自得其樂地看着面前激戰

...是嗎? ......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似乎一切都在妳股掌之內...」愛德華嘆息:「......我替被妳迷昏腦子的這兩個人感到難過...」

遙明顯不敵秀司, 勉強擋住秀司來勢兇兇的攻擊: ( ......我就知道...我是不可能打敗他... )

......啊哈, 不是吧...」美智流閉目淺笑: 「...我還沒有把這兩個人徹底弄到手...」

......秀司不是那種單為愛情迷昏腦子的人, 妳還附送了其他贈品?」

「例.如.呢.?」她雙目閃亮純真之光

......改變世界的力量...之類吧...」愛德華逃避她的目光, 深怕被她的雙眼迷住, 自己便會像眼前這兩個呆子般不能自己, 任人魚肉:「......英司和秀司常常掛在口邊...」

...改變世界? ......人類總是追求比現有的世界更好的世界, 不論那個世界存在與否......」美智流將雙目停在決鬥中的二人身上:「......但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勇氣放棄現有的世界......去換取那個不一定存在的世界的...」

「英司和秀司都是這種人, 我想阿遙大概也是如此吧........天王家的血統...」

「啊...」秀司在遙的左臂狠割了一刀, 美智流嘴邊不禁溜出半個字

「秀司跟遙最愛的爸爸英司是孿生子, 遙即使多恨秀司, 潛意識中也不願傷害他的爸爸......」愛德華驚嘆美智流在驚訝走到臉上前回復正常:「...秀司一生只視與他相依為命的哥哥為競爭對手, 失去方向多年的他面前出現了承繼英司的遙, 再次挑起他的鬥心.....」

遙無視臂上的傷, 努力尋找還擊的機會, 美智流暗暗自語:「......是氣勢上的差距...」

...很可惜, 這場比試將會是秀司勝出......」

......啊哈...」美智流淺笑, 脫下無名指上的指環:「......不試試看不知道的...」

秀司的劍將遙的劍壓下去, 遙雙手招架, 血滾下手肘, 視線還是留在美智流身上

Zhit!!」遙使勁揮開秀司的劍

秀司退後兩步, 遙失平衡俯前, 他挽着倒下的遙, 揍近遙的耳邊:「妳的確很美, 如果妳好好當個女孩, 說不定比妳母親更...」

Shut Up!!」遙掙脫秀司的臂彎, 勉強站穩, 臉無懼色地面對着大可以殺死自己的強敵:「我當不當女孩也要問您意見?」

( ......劍術雖然退步了點, 也有點心浮氣燥... ) 秀司避開遙的劍, 跟自己的親侄近距離交目: ( ......但你真的回來了, 哥... )

...雖然我找到遙之後曾教遙劍術, 但我的劍術遠遠及不上英司和秀司...」愛德華看着一臉從容的秀司欺負遙, 有點於心不忍:「......遙不是秀司的對手, 妳還是勸止他們吧...」

「不是吧...」美智流淺笑 :「遙他的劍術絕對是天下無敵的!」

秀司在遙身上再下幾道刀傷, 地上的血潭反射劍光閃爍, 愛德華按捺不住要上前制止, 卻被美智流按住:「遙不會輸, 放心」

細心一看, 其實遙也在秀司的俊臉上劃了一記血痕

......怎...怎麼會...」

「遙已得到超越世界的力量......」美智流上前抱着連握劍的力氣也沒有, 正要倒下的遙:「......從現在開始, 你不會敗給他, 遙...」

......(嗄嗄)...超越...」遙漸漸恢復體力, 身上的傷都沒了:「......世界...?」

「世界是視野的範圍...」美智流讓遙重新握劍站起:「......超越世界是走出自己見識的極限」

遙接下來一連串銳不可擋的攻擊令秀司亂了陣, 好不容易才逃過致命的猛擊, 遙迅速向秀司的心房一刺, 秀司剛好避得及, 失去平衡倒地, 正要轉身卻發現遙的劍停在自己的胸前不遠處

「你不刺下來?」秀司牽牽嘴角:「你不幹掉我, 我絕不認輸!」

「你真麻煩!」遙冷淡地說

「不用擔心, 愛德華知道怎樣善後, 不會有人知道你殺了我...」

「天啊! 你真會替我找麻煩?」愛德華不滿

「哼」遙一手抓起地上的校褸領帶, 二話不說拉着美智流離開

待阿遙驅車離開, 土萌創一走進宴會廳, 將天王秀司從地上拉起:「你這個叔叔真狠, 幾乎殺了自己孿生哥哥和自己初戀情人的女兒」

「還不及你這個姨丈無情, 你的姨甥女連你是她的誰也未弄清楚便死了」秀司抺去臉上的血

「你說阿綾? 她自小父母雙亡, 無親無故, 我以『舅父』的身份照顧她, 聽起來比『姨丈』親切吧!」

「哼...照~顧? 連自己的親女兒亦無閑理會, 整天埋首研究...」秀司輕輕一笑:「啊... 當年雨城家族三姊妹被你們三個留學德國的高才生壟斷, 引起不少富家子弟不滿呢!」

「不滿也沒用, 政治就是政治...」土萌創一一臉不在乎地替秀司處理傷口

「說起來......土萌先生你另一個姨甥女, 冥王彌生和雨城映雪的女兒現在如何了?」愛德華找到一張椅子給虛脫的秀司坐下

「聽說雪奈跟海王美智流小姐搭上了...」

......你說我是遙身邊的天使...? 路西法選擇墮落之前也是尊貴榮美的天使長啊...』想起美智流離開之前那句耐人尋味的話, 愛德華不禁有點心寒:「......美智流小姐是個可怕的女人, 只要她站在阿遙那一方, 你是不可能打敗他的, 秀司...」

「是, 所以秀司你要把她搶過來」

秀司看着土萌創一:「創一你也贊成我這樣做?」

「我現在的研究項目正是九年前替海王小姐病危的母親診治時開始, 我很希望你能助我貼身研究海王小姐母親家族的遺傳病...」土萌教授眼堸{過詭異的目光:「......以及不老的研究...」

* * * * *

黑夜的跑車撕開呆滯的空氣, 霎時數股混亂的氣流四處亂竄, 相融相斥, 打落樹上枯乾的枝子與地上的落葉翻滾, 為氣勢攝人的咆哮聲加入令人煩厭的過時蟬鳴......

( ......剛才好像被身體內的另一個『我』佔領了... )

( ...是我夢見自己變成蝴蝶, 還是蝴蝶夢見自己變成我......? )

( ......我是否真的存在在這世界? 那麼... ) 遙偷看坐在身邊, 解去頭帶, 讓狂風隨意玩弄波浪般的秀髮的美智流 : ( ......那麼...她呢? )

美智流察覺到遙在偷看她, 對上他的雙眼, 給他一個令人着迷的淺笑

遙呆了片刻, 突然急速煞車, 跑車差點兒懸在崖邊!!! 遙慢慢睜開眼, 確認車子沒有飛下深淵, 才悄悄舒了口氣......再看看身邊的美智流, 竟臉無異色地對着自己微笑......

......黑夜...」遙雙手從軚盤無力垂下, 抬頭仰望無月的星空 :「......是白晝的夢?」

「是的」

........那麼...」遙若有所思

「白畫是黑夜的夢」美智流讓座椅背躺下

.........妳...」遙轉身跨在躺後的她之上 :「.........妳總是什麼也不告訴我...」

............」她沒有回答

......妳早已認識雪奈小姐, 早已記起前生的一切, 早已認識......」遙沒有繼續說下去 : ( ......我... )

......你也沒有告訴我......你早已發現我隱瞞你......」

二人等待靜默的時間度過...........

.........對不起...」

「唔?」

......你總是維護着我, 獨自承受痛苦, 我才剛剛知道...」遙讓美智流的秀髮滑過她的指間 :「......讓這麼完美的美人受苦, 真是罪過...」

...........」她沒有回答

......If I profane with my unworthiest hand...」遙扣上美智流的手 :
「... This holy shrine, the gentle fine is this:
My lips, two blushing pilgrims, ready stand
To smooth that rough touch with a tender kiss. 」

Good pilgrim, you do wrong your hand too much,
Which mannerly devotion shows in this;
For saints have hands that pilgrims' hands do touch,
And palm to palm is holy palmers' kiss. 」美智流跟他玩手指

Have not saints lips, and holy palmers too?」

美智流觸摸他的唇:「Ay, pilgrim, lips that they must use in pray'r.」

O, then, dear saint, let lips do what hands do!」遙引身向下靠近她: 「...They pray; grant thou, lest faith turn to despair.」

Saints do not move, though grant for prayers' sake.」

Then move not while my prayer's effect I take.
Thus from my lips, by thine my sin is purg'd.」遙按着她的肩, 品嘗她奶油般的唇

Then have my lips the sin that they have took.」

Sin from my lips? O trespass sweetly urg'd!
Give me my sin again.」遙貪嘴地再吻下去

美智流淺笑:「You kiss by th' book.」

......妳的英文原來那麼好, 這是我現在才發現的...」遙坐回原位, 將車駛回路上:「......妳的演技太完美了, 我這半個英國人完全不發現妳的法國口音是裝出來的...」

......演技是淑女必修科吧...」美智流坐起來, 整理稍亂的頭髮:「...前淑女見習生天王遙小姐...」

「哈...這是九年前的事了, 母親大人......」遙輕嘆

 

 

第二十一回----It’s Just a Game

「哈...這是九年前的事了, 母親大人......」遙輕嘆

.........」美智流將遙沉入自己的瞳中

......我本應老早發現, 只是自己欺騙自己, 妳........是我夢中一直守護我的媽媽...」遙奮力從這無底的秘密花園中抽身出來:「...飾演自己從未經歷的角色......」「......很厲害...」

.......不...」她輕度一詞, 把玩手中的戒指:「......我經歷過的......我演的是我的母親...」

............」跑車輾過蓋地枯葉, 沙沙作響: ( ......妳的母親...? )

(( ......夢令不曾存在於世界上的事物, 可以在世界上留痕...... ))

......妳...」遙有點難以啟齒:「......妳...不戴上戒指...?」

........對不起, 我會好好珍惜它的......但是...」她愣一愣戒指:「......我現在渴望得到的......不單是這個」

跑車駛入巿區, 車速回復正常, 其外型和貴氣引來街上所有的注目。遙沒有礙於眾人的目光而有什麼不自然, 大方得體地任人觀賞......

* * * * *

<10:00p.m.----一之橋公園>

「阿兔, 別再一臉愁容了...」地場衞站起來, 轉身對着坐在椅上的月野兔, 一手變出一支紅玫瑰 :「相信奇跡, 奇跡才會出現的」

阿兔終於堆出幾天以來第一個笑容來, 接過玫瑰 :「謝謝你, 阿衛」

「我到小賣部買雪糕, 要草莓味吧?」見阿兔點頭後, 衞轉身離開

( ......玫瑰的花瓣... ) 阿兔呆呆地看着手上的玫瑰, 想起Uranus他們 : ( ......阿遙, 妳們總是什麼也不告訴我們... )

( ......我們有相同的敵人, 為什麼不能並肩作戰? )

( ...敵人的目的, 敵人的情報, 我們什麼也不知道... )

( ......阿遙她們不但不顧他人的性命, 連犧牲自己的性命也不要緊, 聖杯究竟有什麼力量? )

( ......不快點解決敵人, 我的高中聯考便死定了... ) 阿兔苦腦地嘆息 :「唉~~ 如果有白馬王子來救我便好了......」

......對不起, 我剛好找不到白馬...」

.........」阿兔抬頭, 只見一黑色仿古開蓬跑車在公園入口處, 車主走向全身彊硬的阿兔 :「.....阿......阿遙...?」

「有興趣坐這黑馬兜兜風嗎?」遙牽起她的手, 欠身一吻:「美麗的公主」

(( .........對墮落了的天使來說, 翅膀還有什麼意義......? ))

跑車轉入海旁的路, 纖巧的海風跟光滑的車身磨擦, 又輕盈溜走 : ( ......這個女孩, 跟美智流很不一樣... )

......好厲害的跑車, 是你的嗎?」

......是的...」阿遙將左手架在車門上, 指頭輕擦流光的車身 :「...這車子, 在我而言有特殊意義」

.........阿...」阿兔終於鼓起勇氣, 轉向沉默已久的阿遙 :「......Uranus妳們...」

「對不起, 今天是我的假期, 不談公事」阿遙有點心不在焉

.........對不起...」遇到野狼的兔子, 怯生生的找個開脫的藉口 :「......但今天不是什麼法定假期吧....」

...美智流說今天休息一天」阿遙擺出一個令阿兔稍稍寬心的微笑, 指向海旁其中一棟大廈 :「這堿O美智流的家, 要參觀嗎?」

.........可以嗎?」她愕然地跟在遙的身後 : ( ......阿遙怎會對我這麼好...? 他知道我是Sailor Moon... )

『今天是我的假期』

( ......因為是假期嗎...? ) 阿兔跟着阿遙, 走進昨天才來過的天台水族館大厦: ( ......原來這堿O美智流的家...? )

阿遙看看門牌, 1306室, 才把鎖匙插入門鎖扭開 :「不要緊, 反正美智流今晚不在家」

「請進」他按下玄關牆上幾個按扭, 黑暗的房子揭露了它一部份秘密, 遠方的幽暗看不清楚, 近處的晦明還算可見, 他覺到這種半明不暗的氣氛倒不錯, 沒有繼續按亮燈光 :「...妳先坐下, 我替妳找點飲品」

「很浪漫呢~美智流真有品味~」剛走進客廳的阿兔對眼前雅緻的擺設讚嘆不已, 半亮的燈光下雕飾的傢俱婉轉地表露其身價, 阿兔正要坐下時被牆邊射燈下古雅的低音大提琴吸引着, 神推鬼拉地拿起弓, 拉出顫抖低沉的嗚聲

「麵包頭, 美智流有很多美麗的裙子, 有興趣的話進去房間找件換上吧~」阿遙在開放式廚房與客廳相連的酒吧叫道, 阿兔發現阿遙也許一直默默看着自己的醜態, 頓時臉紅, 支支吾吾回應了便進了美智流的房間, 阿遙輕輕一笑 : ( 麵包頭真是的... )

阿遙將兩隻酒杯放在茶几上, 倒進紅酒, 回頭看見阿兔已穿上華麗的長裙, 含羞細語, 活像嬌滴滴的公主 : ( ......這就是美智流跟麵包頭的分別吧...... 美智流的雍容瑰麗, 就是『真正的公主』也被她比下去... )

阿兔被阿遙無語打量良久, 有點不自然 :「...如何? 比美智流穿得還要美吧...」

...不, 還是美智流美一點...」遙看到阿兔聽後失望的表情, 忙着解釋 :「...妳只是欠了點富家名媛的氣派而已...」

...美智流果然是富家小姐嗎? 阿麗猜對了呢~」阿兔好像發現新大陸, 盡忘剛才的不如意

「是的」

「阿麗說美智流的貴氣和教養, 不是平凡百姓家的女孩子可扮演出來的」這個新話題解決了剛才的悶局, 阿兔完全放鬆下來 :「說起來, 雖然有時候她總愛欺負我, 但阿麗也是個名副其實的富家小姐嘛...」

( 她就是那個政黨主席火野先生的女兒? ) 遙讓阿兔將低音大提琴架在身上, 給阿兔拿着弓 :「妳剛才不是想玩這個? 我教妳, 好嗎?」

被遙在身後環抱的阿兔說不出話來, 遙拿着阿兔的手按絃拉弓, 提琴發出低沉而悅耳的聲音

...阿遙你......也懂得拉低音大提琴...嗎?」

「不懂」遙在阿兔耳邊淺哼 :「......技巧人人也能學會......但在眾人面前提弓的自信, 就不是人人有之」

阿兔從背與阿遙的胸膛相接的地方, 感受到阿遙的傲氣 : ( ......咦, 等一下, 平時見Uranus的胸部挺豐滿的, 怎麼...... )

......好奇的兔子...」遙似乎知道阿兔在想什麼, 解開衣鈕, 將一緞厚布從胸前抽出, 露出詭詐的笑容 :「妳想知道的是這個吧! 有了這個, 我隨時也可變成男生~」

「阿遙如果不是女孩子的話......說不定會比阿衛更...」阿兔說到一半便止住了

...更......什麼?」

「糟了, 阿衛!!」阿兔突然彈起, 發現自己竟在約會中將男朋友遺留在公園 :「...我忘了阿衛...」

「阿衛方面, 美智流會處理」阿遙靠近她的臉 :「...今晚妳安心跟我在一起好了」

......阿......」她幾乎口吃得說不出話:「......阿...你說阿衛跟...美智流...」

「等一下, 兔子」阿遙攔著奔跑的兔子: 「我尚且對妳的阿衛有信心, 妳應比我對他更信任才對!!!」

* * * * *

<地場衛的房間>

......明天要交的論文...?」美智流端出兩杯紅茶, 一杯放在茶几彼端手提電腦旁邊, 一杯放在自己前面 :「你不像是死線派的人呢, 阿衛」

「最近阿兔為Neptune你們的事心煩, 我只得忙着逗她歡喜」阿衛從坐下來的美智流身後將一件蛋糕兒放在她面前, 迷迷糊糊地牽起一撮波浪般的髮絲: 「唔...? 淡淡的香......是玫瑰...嗎?」

美智流回盼一笑, 眼波流轉 :「是的」

阿衛好不容易清醒過來, 退後了兩步, 搖搖頭令自己再~清醒一點, 回到電腦前坐下 :「......對不起, 我太失禮了」

......你太客氣了」美智流小匙按壓浮在紅茶上的玫瑰花瓣, 讓紅茶溢過花瓣 :「...來打擾你, 真不好意思...」

......玫瑰的花瓣...」他看着美智流杯中顫動的花瓣 :「......Neptune你們出現時的玫瑰花瓣, 我便想起前生的妳...」

......前生的我...?」她將小匙放在杯碟上, 嚐嚐杯中的香味 :「...你是說, 我們相親那一次?」

「是啊, 那時你教曉我變出玫瑰花的魔法的~」他在鏈盤上打字打個不停

「啊哈~就是你堅決拒絕我之後」美智流掩嘴淺笑 :「...除了這次, 我從未被任何人拒絕」

「對不起, 當時我愛上了倩尼迪(兔)」阿衛攪拌紅茶

「我總是及不上阿兔呢......」她仍是一臉笑意的, 但她的說話比她的表情沉重 :「...倩尼迪怎樣令大家都喜歡她, 維護她?」

......怎麼說, 妳有很多優點比兔子好多了」他飲了一口 :「......比任何女子好多了」

「真~的嗎?」美智流舔舔小匙上蛋糕的cream, 很是挑逗 :「...例.如.呢.?」

.........咳...」阿衛清清喉嚨, 令自己的聲音正常一點 :「......妳的女性魅力, 任何男性都......無法抗拒.....」

美智流吃下小匙上的蛋糕, 阿衛有點後悔自己太誠實, 連自己也發現自己已泥足深陷 : ( ......阿衛! 你要振作一點, 為了阿兔, 也為了你未來的女兒小兔!! )

......唔...?」她再吃一口, 細問對面魂遊的阿衛 :「...你呆着想什麼?」

( ......不行, 這個人真的會攝人魂魄的... ) 他逃避美智流的凝望 :「......啊...我在想, 妳這高貴的富家小姐為什麼還羨慕阿兔...?」

...是愛德華先生告訴你的?」

「啊, 是我問起的...」他多喝一口茶 :「......只是沒想到阿遙竟是天王財團的未來繼承人...」

「啊哈~阿遙能否成為天王財團的繼承人, 相信連當事人也說不清」她站起來

「那麼, 妳呢?」阿衛走到她身邊 :「...富甲一方, 在背後暗中支配世界的......幕後統治者...」

......言下之意, 我只要在我家出產的紅酒中下毒, 世界元首領袖便要換人當了?」美智流讓他隨意接近 :「你好像將我描繪成魔女般.....」

...對不起, 我可沒這想法......而且, 今次下藥的人......是我」阿衛把美智流手上的小匙拋到茶几上, 抱着她的腰間 :「...是不是感到全身無力? 請妳老實告訴我們敵人的情報, 不然我不會給妳迷藥的解藥...」

...對不起」

「唔?」他忽然眼前一黑, 全身癱瘓不聽使喚 :「啊...妳在茶中...」

「用藥方面, 是貴族千金的淑女必修科呢」美智流將他推倒在茶几旁的床上 :...當然, 作為前淑女見習生的遙, 也應該學過...

 

 

第二十二回----棺木

「......為...為什麼...」阿衛全身癱瘓躺在床上, 只餘下說話的氣力:「......我明明在蛋糕中下了藥......妳卻...」

「啊哈, 其實我在兩杯茶都下了藥的...」美智流坐在床邊:「我自小便有服用少量迷藥的習慣, 這只是小小的護身符而已」

「......迷藥適應訓練...」阿衛企圖動身, 身體卻似被釘在床上, 動彈不得:「.....為了防範我這種壞人嗎?」

「......貴族千金就是為了家族聯姻而生, 貞操的確是重要的...」她將手放在他胸膛上:「......不是嗎? 安迪美奧王子殿下」

「...聯姻......只是家族之間互相利用的合約而已...」他清楚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我和妳前生的婚約, 阿兔和阿遙前生的婚約......古往今來, 都是一樣......」

「交易最重要是信用吧......王子在未成為國王之前, 所娶的女子都不是他所愛的女子, 不是麼?」

「啊...我沒有個意思...」

「倩尼迪女王早已決定將遙這個天界王子培育成自己的女婿, 藉此拉攏天界; 沒想到地球王國竟然打算娶我這個海界公主, 拉攏海界, 令兩國勢力平衡作為默許月球王國和天界聯姻的條件......」美智流泛着淡雅的笑意:「...女王認為餘下來冥界會傾向幫助地球王國, 對月球王國不利, 所以才用上『某種手段』中止這場對等聯姻的鬧劇罷了...」

「......如果兩國希望以聯姻換取和平, 讓我和倩尼迪(兔)成婚不是更直接嗎?」

「不~行唷」她解開他的衣鈕:「......他們希望得到的, 不是兩國合併而得來的和平, 而是由自己吞併對方國家而得來的和平, 他們兩者都不願跟別人分享權力, 而希望將對方的權力都搶奪過來...」

「這樣的話......和平與幸福, 是永遠不會降臨人世的...」

「......換上任何人掌權, 結果都會是一樣...」美智流俯身對上他的嘴邊, 交換暖潤的氣息:「......但我可以答應你, 只要你奪得我, 天上地下所有權柄都屬於你, 這樣你便可以實踐你期望的世界了...」

「...不要這樣......美智流」阿衛完全無從擺脫她香唇的網羅

「你不是一直為自己的軟弱無力感到懊惱嗎? 支持着地球所有生命體的存在, 你一定累透了...」

「............」被她攻下口舌的城, 一股力量湧進阿衛體內, 沒有加給他推開她的力量, 只是令他長期積弱的身體舒暢一點兒: ( .......這是什麼力量...? )

* * * * *

<海王洲大廈1306室>

( ......天~ 迷藥還沒有下, 便醉成這模樣...... ) 阿遙將阿兔放在床上, 蓋上被子: ( ......只是一小口紅酒而已, 小白兔喝了也不會醉吧...... )

「......唉...」他的視線在她的身上停留幾秒, 呼出一聲歎息: ( ......聖杯的力量究竟是怎麼樣的力量? )

( ......它的力量, 她的力量真的足以拯救世界? )

( ......又或者... ) 他走出房間, 倚在他身後剛關上的房門: ( ......我心中期待的, 是一種怎麼樣的力量, 是一種怎麼樣的「拯救」? )

( ...我期待的......說不定跟土萌創一一樣, 跟爸爸與叔叔一樣, 是那種為世界帶來毀滅與再生的力量... )

『遙, 你根本早已明白, 令你如此痛苦的, 不是我』遙再拾起叔叔給他丟下的話:『...是世界』

『......令世人如此痛苦的, 是世界給他們緊纏的束縛, 不解開這些束縛, 他們就只得勉強適應它, 讓骨頭軟化於血液不流通的體內......從此失去對抗世界的勇氣...』

『......解開世界加給人類的束縛, 是我們天王家的使命。』

( ......天王遙, 你既是為了毀滅「世界」而來, 為什麼現在你又拼命維護着......它? )

( ......是了... ) 阿遙陷進沙發中, 幽幽地看着牆上的掛畫, 就是那幅美智流為他畫的畫: ( ......因為她... )

跟美智流所畫的自己相對, 阿遙不禁讚嘆美智流的畫功, 畫中的自己比鏡中的自己更逼真, 自己的靈魂早已被攝入畫中, 作為顏料融入顏料造的身體, 跟自己對上雙眼。細膩的筆觸是雙手的撫摸、唇間的吻、耳邊的細語, 都是作畫者對畫中人深邃的愛意。

( ......她甚至比我更能看透我自己, 刺入我的骨髓, 我的意念、我的思緒都逃不過她... )

『當然了, 我用了幾千年的時間看你』

( ........但是, 她所看的我......是前生的「我」... ) 遙似是自嘲的一笑, 跟「自己」遇上不就是件美事? 但「他」卻是最能威脅自己在美智流心中的地位的對手, 這令他有點不知所措: ( ......真可笑, 我竟然妒忌前生的「自己」... )

『我們過去發生過的事, 偶遇上的人都會潛移默化地改造我們, 是我們的過客引領我們來到這, 是他們令我們變成今天的我的』

( ………她曾在我前生的生命中為我留下了些什麼, 令我成為今時今日的我, 然而我已經忘記了我和她過去經歷過的…… )

( ......在美智流的心中, 前生的「我」的地位是無可取代的... )

( ......美智流跟「他」, 有她跟我沒有的珍貴的回憶... ) 他呼了口氣:「......而且他是男的...」

(( ......我就知道, 世上沒有一人能取代另一個人... ))

( ......明知美智流所愛的是我身體內的「另一個自己」, 我卻以此接近這位可望不可及的女神, 這樣做不是很.........卑鄙麼? ) 想起美智流嘴角含春的淺笑, 遙頓感骨酥肉軟: ( ...在妳手上, 任何勇士都會變成懦夫... )

(( .........對墮落了的天使來說, 翅膀還有什麼意義......? ))

( ......天王遙, 你為了毀滅「世界」而來, 但現在... )

『...我不想讓這世界消失, 不想讓我和她軌跡出現交點的世界消失......』

( ......是誰...? ) 遙環視四周, 在他視線範圍之內都沒有人: ( ......是誰... )

『......將前生還未說出的話, 告訴她.....』

( ......告訴她...什麼? )

『......雖然我無法坦白地回應她的愛意, 但我不能欺騙自己...』

「......其實我...」

[叮噹] 門鈴打斷遙的呢喃, 他稍為整理自己的衣衫, 打開大門

「打擾了, 我是送急件的, 請問天王遙先生在嗎?」一送信員端着一個小盒子, 站在門前

「.......啊? 我是」阿遙遲疑半响才懂回應, 疑惑地收下那盒小東西, 關上門後再三確定是給自己的才打開盒子: ( ......是法國寄來的, 是美智流的管家叔叔嗎? )

『令堂的管家是我大學時的同學, 也是唯一能成為我競爭對手的人才......』遙回想起土萌教授的話:『以Adonis他的才華, 加入我的研究項目中一定能大有作為, 可是自從令堂去世後, 他便再提不起勁了...... 他是個人才, 只當管家實在太可惜了, 如果海王小姐勸勸他的話, 說不定他會重新考慮...』

( ......就是土萌創一的那大學同學? ) 遙看進盒子, 堶惟着一盒舊錄音帶: ( ......幹麼寄這個給我...? )

* * * * *

<數天後4:00p.m.----東京都立孤兒院>

「你習訓後來接我吧, 阿遙」美智流輕吻阿遙的額, 便下車走過黃葉席地的小徑

「......美智流...」

美智流在流金般的柔和陽光中回眸淺笑:「怎麼了?」

「......我...」阿遙心中着急但口就是說不出話來:「......妳...」

「啊哈, 遙你吃小孩的醋麼?」

「...我......」他小聲得連自己也只是約略聽見:「.........沒事了...」

「......好的...」她等了一會, 以微笑道別轉身走進禮堂

「美智流姐姐~~」孩子興奮地跑出來迎接她:「美智流姐姐, 妳很久沒來了」

她像母親般和譪地撫摸孩子的頭:「姐姐最近有點事要辦」

「美智流姐姐, 看看我畫的畫~」孩子們包圍着她, 拉着她校服的衣袖:「美智流姐姐, 我練習了一首曲, 我拉奏給妳聽~」

(( ………我會代替妳的母親, 盡一切心血保護妳…… ))

( ......媽媽... ) 阿遙遠望着美智流, 跟她揮手道別後驅車離開: ( 美智流, 妳總是什麼也不對我說... )

[鈴........] 院舍的鈴聲響起

「下午茶的時間到了, 你們先到食堂吧」美智流目送孩子進去, 轉向身後的老婦:「很久沒見了, 小林老師」

「妳似乎還是跟以前沒兩樣呢...」枯槁的聲線中見其貴族的高傲:「...Aphrodite Selenity同學」

「您是指家母還是...」美智流目光流轉:「...我?」

「有分別嗎?」老婦訝異美智流的從容不迫, 她在白樺中學這貴族學校任教多年, 從未遇上不攝於她的威嚴之下的:「...妳為妳女兒改上自己的名字, 不就是為了利用她的身份以掩飾自己長生不老的秘密嗎? 妳殺了妳的女兒----真正的海王美智流吧...」

「.........」美智流閉上雙眼:「...您誤會了, 我的確是海王美智流...」

「不是吧, 兩年前妳再一次在我眼前出現時, 我便知道妳回來了...」老婦雙手盤在身前:「...為了向我和我女兒梨加復仇, 將弘樹搶回去」

「......現在海王先生一家的幸福生活, 我不想破壞」美智流耐人尋味的眼神對上老婦懷疑的目光:「...而且, 這也不是我回來的目的...」

「......為了破壞土萌教授他們的計劃?」老婦揚起自信的笑容:「...妳那天在宿舍後叢林盡頭那個小湖跟阿綾見面, 我看見了...」

「既然您看見我殺死她, 為什麼不告發我? 您不是她祖母的嫂嫂嗎?」

「因為妳是我們的貴賓, 我怎會忍心將妳交給警察?」老婦迅速將手帕掩着美智流的口鼻, 將昏倒的她抱住:「這迷藥還真管用呢...」

* * * * *

<無限學園地下研究室>

「教授, 那些樣本我已交給化驗部分析了」穿着醫生袍的紅色長髮女性端着一大疊文件進來

「麻煩妳了, 卡愛妮君, 請將這些資料跟剛才的比較一下...」土萌教授將另一疊文件拿出來, 交到卡愛妮手上, 露出迷人的淺笑:「...只有妳才值得我信任」

「是! 教授」卡愛妮興奮地離開

「不用裝了, 你已經醒來吧...」土萌教授輕笑一下:「歡迎光臨無限學園地下研究室, 瑰麗的棺木」

「.........」被纏上儀器的感應器, 美智流慢慢張開雙眼:「......謝謝你的讚賞」

「看來任誰睡進妳的懷, 都不願走出來」教授靠近她:「...妳這瑰麗的棺木, 將世界埋葬了」

「.........」美智流淺笑不語

「妳們什麼麼老是跟我們作對? 妳們期待的世界不是跟我們一樣嗎?」他跟她近相對望:「只要加上妳們的力量, 我們期待的世界一定會降臨的」

「對不起, 可惜我們的立場跟你們不一樣...」她以憐憫的目光看着他:「...而且, 違抗天意的人會受到上天的懲罰的......」

「妳的所作所為, 不是跟我所做的一樣嗎?」教授有點不忿:「妳即使只能保存妳母親的身體, 妳還是將永琤瘚髡o, 在妳母親的體內飾演着, 令她再次在世界上存在」

「可是這個『她』已不是我的母親了...」

 

第二十三回----釘子

「......無論我對我母親的一切如何了解深切, 無論我的演技如何精湛, 我也不可能取代她......」

(( ......我就知道, 世上沒有一人能取代另一個人... ))

(( ......我是沒有心的人偶, 就是沒有了心, 人偶也不會死... ))

「...就是穿上她的身體, 我還是無法『變成』她, 因為她的靈魂......不在這...」美智流以無限同情和愛憐, 投于這世界頂尖的學者:「......一個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縱使能令它不腐不滅, 也只不過是一個拉線人偶而已......」

「......這一點, 我明白。挑戰世界的代價, 我知道...」土萌教授剛才的不悅盡化作歎息, 他不惱美智流阻礙他做她本人也曾做過的事, 她只是不希望他重蹈其覆轍:「...人是所以為人, 是因為人類有比其他生物優越之處的同時, 也有外界加于或人類自己本身的局限...」

「......人類只要老實地遵守世界所給于的遊戲規則, 要人類這一種生物繼續在地球上存活一千年也不是難事...」

「自從十年前我的研究所發生事故後, 我的妻子和與我一起研究的同伴們都死去了, 只餘下我和阿螢得到師傅法老90的幫助, 才能幸免於難, 那時我便知道......阿螢對世界來說, 有非常特殊的意義...」教授的眼鏡隱藏他眼中乍現的感情:「......她是......擁有毀滅與重生的力量, 能為世界帶來徹底的改革, 世人期待的救世主......」

「......彌賽亞...」美智流詭異地淺笑:「...您期待您所期待的這位救世主為世界帶來一種何等樣的救贖, 何等樣的拯救...? 誰能肯定自己的想法正確無誤? 誰能保證自己的行為聖潔無垢?」

「......這一點, 我不知道。我只是對妳操縱的世界看不過眼而已...」眼鏡上電腦的反光完全掩蓋他的眼神:「...蚤子未曾登上兔毛頂端, 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們存活的世界是一隻兔子吧...... 那麼, 對與錯的分別, 罪和懲的關係, 對一隻無知的蚤子來說是沒有意義的...」

「...我操縱世界...? 我也是受人所託而已...」她看來完全不在意, 維持一貫的淺笑:「...那麼說, 我這明知故犯地傾覆列國的, 被砍倒在地上, 被世人的怨恨之劍萬劍穿心, 也是罪有應得的...」

『明亮的星, 早晨之子啊,
你何竟從天墜落?
你這攻敗列國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
你心奡蕃:
我要升到天上;
我要高舉我的寶座在 神眾星以上;
我要坐在聚會的山上, 在北方的極處。
我要升到高雲之上;
我要與至上者同等。
然而, 你必墜落陰間,
到坑中極深之處。
凡看見你的都要定晴看你,
留意看你, 說:
使大地戰抖,
使列國震動, 使世界如同荒野,
使城邑傾覆,
不釋於被擄的人歸家,
是這個人嗎?』

「呵呵, 看來我和妳同樣地固執呢...」教授嘴角揚起笑意:「...假如利用救世主的力量傾覆世界, 其懲罰是被砍倒在地上, 被世人的怨恨之劍萬劍穿心, 我也......不會後悔...」

「......真可惜呢, 我們追求的世界說不定非常相近, 彼此的立場卻不一樣...」美智流略顰眉梢:「......假如我們兩方能夠聯手的話...」

「也不是, 能和妳這一直躲在世界背後的支配者直接交戰, 是我的榮幸」他見美智流有點異樣, 便仔細地替她的身體檢查, 再看看儀器從她身上收集的數據:「...妳很久沒有吸食人類靈魂了麼? 從妳母親身上承繼的遺傳病開始病發了...... 妳母親曾說, 妳們家族都是以吸食人類靈魂維持生命與青春的...」

(( .........對墮落了的天使來說, 翅膀還有什麼意義......? ))

「...(嗄)...您相信有靈魂的存在麼?」

「...我對未能以科學解釋的事情, 不會預先否定, 例如...」教授探手進美智流校裙的袋子中, 把深海之鏡抽出來:「...人的『意志』雖然沒有實體, 然而閣下的意志的確凝結為實體, 這是事實...」

教授將那鏡子放進某儀器的玻璃罩中, 顯示屏上的數字立刻跳動:「...正如妳所說, 沒有人能肯定自己的想法正確無誤......... 人類歷代開發的知識, 有散佚了的也有能保存下來的; 後世從前人的記錄中承繼他們的正確與錯誤, 前人的理論終有一天會被後人推翻, 我所立的理論也必會被後人推翻, 就是能保留到世界滅亡前一刻, 也未必等於理論精確無誤, 因為......」

他蹲下, 對上她看透人心的雙眼:「...每一次人類找到他們正確的道路之前, 妳都會及時破壞, 令人類的歷史再在時間的紙張上再繞圈!」

「...啊...(嗄)...您對暗中操縱世界的我, 令人類無法超越...(嗄)時間, 得到永...」美智流勉強按着顫抖的身體, 壓抑急速的喘息:「...(嗄)...對我這個惡魔恨之入骨...(嗄)...吧...」

「不是。對我來說, 妳的價值跟身為救世主的阿螢的價值同樣重要; 妳既是我對『永琚z研究的第一步, 也是一件像古代生物一樣珍貴的研究材料...」

「...可...(嗄)可是您的救世主...」她眼簾的跳動令下一次張開它要付出的力氣更大:「...是釘在我這瑰麗的...(嗄)棺木的...最後一根釘(嗄)...」

土創教授讓美智流在自己眼前沉沉睡去:「......妳的意思是...」

* * * * *

<6:30p.m.----無限學園>

遙將車子狠狠剎停在無限學園門前, 躍出車跑進大樓: ( ......我真不知道什麼是對, 什麼是錯... )

『美智流姐姐跟一個嬸嬸在門前談了一會兒便不見了...』遙又想起剛才孤兒院前小孩們一臉迷茫地追問他, 令他看見自己昔日的影子:『美智流姐姐剛剛才答應我們一起吃茶點的...』

『...剛才小林夫人也來過, 說不定她在門前遇見海王小姐呢...』院長說:『...小林夫人是海王小姐繼母的母親, 也是白樺女子中學的主任』

( ......被土萌創一的人擄走了... )

( ......那時候的感覺又回來了...... )

( .........那時候......爸爸突然從我的世界消失... )

( ......我不知自己應往哪堨h, 我不知自己在哪... )

( ......那時候......爸爸就是我的「世界」... )

( .........那麼......現在呢? )

『...美智流也許故意被敵人擄走, 以潛入敵地基地的心臟地帶...』對於美智流失踪的事, 雪奈似乎一點也不擔心:『...為什麼我要擔心, 我知道就是美智流無法逃出來, 遙你也能帶她回來, 不是嗎?』

『既然美智流潛進去入侵敵人的資料庫了, 我留在你家接收她傳回來的寶藏, 你只管找她好了』

( ......雪奈, 妳和美智流還有多少事情隱瞞着我的...? )

( ......美智流, 妳總是什麼也不告訴我的... )

『...其實美智流比阿遙你更期待世界滅亡呢......』雪奈待了一會再說:『......如果她決定倒戈相向, 你就不要阻止她了』

( .........美智流她......不是一直在暗中操縱世界嗎? 為什麼她反而期待這世界滅亡? )

( ......我真不知道什麼是對, 什麼是錯... ) 遙跑下樓梯, 向未知的地下國度前進: ( ......自從遇上妳後, 我們脫離各自的軌道了... )

( ......我無法再肯定自己一直以來的價值觀正確無誤, 也不知道自己真正追求的是怎麼樣的世界...... )

( ......其實一直欺瞞自己, 只是從來沒有察覺到... )

遙推開樓梯盡頭的那扇門, 門後的空間是一片片深灰與淺灰的剪拼, 天花掛滿大大小小的喉管通往四方, 水流在管子穿梭的回聲令凌亂的房間空洞起來, 又與各式各樣的儀器群運作時的雜音交錯......

( ......這奡N是我們探測不到的地下研究所, 看來真是個大寶庫呢... ) 遙鬼推神拉地穿過一堆堆的機器群之間, 隱約有見兩個人影於燈光闌珊處, 遙走到近一點的角落藏身觀察一下, 卻見土萌教授吻着昏迷的美智流的唇...

遙揮拳, 土萌抽身蹬起退後幾步, 站穩後按着左手手臂:「...用不着這麼狠吧, 小遙...」

「...身手不錯嘛, 理事長...」遙聽見他以「小遙」稱呼自己, 一陣陰寒和酸軟由骨子娷咱X, 戒備性的眼神盯着這位外表弱不禁風的學者:「您想對美智流做什麼...?」

「小遙妳以前不是說過, 土萌叔叔要什麼妳也會借給我的嗎?」土萌教授脫下眼鏡, 以和譪的眼神看着這位世侄:「......妳什麼也忘記了......那時, 妳正在崩潰的靈魂為了保護自己, 將所有記憶封閉了...」

( ...頭很痛......我不想再想起來了... ) 遙擋在美智流前, 堅決地說:「無論如何, 我也不會把美智流借給您的!」

(( ......死去了的人會在心愛着他們的人的心堨羶楓着的... ))

(( ...可是, 如果妳忘記他們, 他們連存在在妳心中的機會也沒有了... ))

「......妳發怒時銳利的目光, 跟英司很相似呢...」教授輕笑一聲:「...難怪就是秀司也說『英司已經回來了』吧」

「.........」遙不悅地盯着他:「...我就是我, 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妳的確不是英司, 妳擁有比英司更強的『氣』...」他似乎為惹起遙的敵意而興奮:「...神話似乎成真了, 叫Thetis的女子誕下比父親更強的孩子...」

遙一拳擊破玻璃罩, 拿走深海之鏡:「我沒時間跟您胡混下去了」

「...既然如此, 妳就帶走她吧...」教授將眼鏡戴回:「...如果妳能夠的話.....Sailor Uranus」

「.........」遙抱起美智流

* * * * *

<翌日10:00a.m.----無限學園體育館泳池>

「真~掃興, 今天這個萬眾期待的游泳課, 我們班中的女神竟然沒有出現」男生們都圍着坐在泳池旁椅子還是穿着校服的阿遙抱怨質問:「阿遙啊, 你也未免太吝嗇了! 你怕我們把你的美智流看虧嗎!?」「天王同學, 你不認為無私的分享是偉大的情操嗎!?」

( ......美智流... )

「.........唔...」遙沒神沒氣地哼了幾個字:「...她......病了...」

「喂, 連你也病了? 一副被害者的嘴臉...」

「.........唔......」遙沒有回答

「阿遙, 替我拿毛巾好嗎?」一男生游到泳池邊, 接過阿遙手上的毛巾, *順手*使勁將遙垂下的領帶向下拉, 岸上的男生又*順便*推撞一下, 遙撲通一聲倒進水中~~

 

 

第二十四回----禁果

( ......這堿O什麼地方...? )

( ........沒有光, 沒有聲音, 沒有時間...... )

( ........這就是「死」...? )

( ...哼, 也好...... ) 他舒一口氣: ( ......這樣, 我便不用再痛苦下去, 真真正正地得到解脫...... )

( ......既然死了, 為什麼我的胸口還會感到那麼沉重? 跟那時候一樣...... )

( ...「那時候」? )

( ......小時候, 我第一次走到自從出生以來便活在我家的小島上的邊沿的海灘遊玩, 險些被溺死... )

( ...爸爸......還有叔叔, 他們為了救我, 險些也被溺死...... )

( .........但我真的, 真的, 真的不想回想起來...... )

( ......我不想讓沉睡了的「自己」再醒來了...... )

( ......「他」一定曾經遇上什麼不幸的事, 被殘酷的現實擊敗了, 才會難受得將自己封閉起來... )

(( ……記憶會將痛苦的裂痕自行修補… ))

( ......將痛苦的回憶封閉, 是人類保護自己的一道與生俱來的程式...... )

( .........沒錯, 我害怕「自己」, 我害怕找回昔日的「自己」...... )

( 害怕發現了......我除了很愛我的爸爸以外, 其實.........其實, 我也......很愛我的叔叔... )

『小遙, 妳只不過是將妳爸爸的死的所有責任歸疚於妳叔叔, 然後忘記一切回憶, 以從殘酷現實的攻擊中保護自己...』

『...妳將無法阻止爸爸和叔叔死鬪的內疚, 推卸與那場決鬥倖存的勝方...』

『...妳那時候親眼看見他們兩兄弟的決鬥, 妳那時候也明白了......終有一天, 妳也要執起妳的劍...』

『...為了超越世界, 為了超越妳的世界......』

( ......土萌創一說得對, 我一直在逃避... ) 他自嘲的一笑: ( ...哼, 我一直在逃避......逃避跟他們一戰的命運, 逃避對抗世界的命運... )

( ......爸爸和叔叔總是拼命保護我, 對我來說, 他們就是我世界的全部.........但是, 終有一天, 我要脫離他們的蔭庇... )

『執起自己的信念和堅持, 為自己確信的正義而戰』

( ......但是, 要將手上的劍刺向自己所愛的人, 是件非常痛苦、非常為難的事... )

( .........我做不到, 我寧可將劍插進自己的心中... )

( ......可是, 現在..... )

( ......為了保護世界, 為了阻止沉默的救世主毀滅世界, 為了跟我一起為共同目標努力的同伴們... )

( ...我還未可以死! 我還要戰鬥到底! ) 他將自己從內在世界中拔出來的一瞬間, 映進他眼簾的是那位清秀淡雅的美人:「......美智流...」

「...遙你醒來了? 太好了...」她以憂傷與欣慰的眼神放進他剛剛才張開的雙眼內, 一直沒有放開他的手

( ......為了美智流... ) 遙從保健室的床塈什_來, 眼目不忍離開那深鎖愁眉的美智流:「美智流妳怎麼...」

「你剛才上體育課時掉進泳池......」細心一看, 坐在床邊椅子的美智流身上的校服濕透, 水滴滴到地上的一潭水, 泛起陣陣漣漪

「...啊, 我知道...」遙輕撥她還掛着水珠的頭髮:「......是妳救了我?」

「.........」美智流迴避他的目光:「...對不起, 剛才那班男同學把你從水中拉出來, 便嚷着替你急救, 所以......」

「............」遙似乎仍未聽懂美智流的話:「......所以...?」

「......所以...」她低着頭說:「...我將你變成男的.........而且...」

「............」他呆滯得如雕像般:「......啊...而且什麼...?」

「......而且......而且因為一時情急亂用魔法, 我忘了那道魔法式, 所以......所以暫時無法解除...」

「.........」遙掃過變得平坦的胸部, 才發現他沒有穿上衣......

唔, 沒有穿上衣, 裸露上身, 而且胸部變得平坦......

( ......我變了男的...? ) 他再看下去下身改變形象的「奇景」, 用了數分鐘把情況弄清楚, 又用了數分鐘接受「變性」的現實; 由毫無反應突然激動, 又平伏下來, 再瞪了自己濕透的校服一眼: ( ...一定是那班禽獸(男同學)脫的, 難怪連處變不驚的美智流也得慌忙將我變成男的... )

「.........遙...」遙異常的鎮定超出了美智流的估計, 連施法者本人也不知解法的這一刻, 他的表情也只不過是有點扭曲, 美智流倒有點意外: ( ......大概是遙還沒有清醒過來吧...... ) 「遙, 這道魔法式下得那麼馬虎, 相信一兩天內便會失效了, 放心吧...」

「美智流是天下第一的魔法師, 我當然相信妳, 而且...」遙的唇湊近美智流的唇邊:「......不變回去, 不是更好嗎? 這樣, 我便可跟前生的『我』平等地一較高下了...」

美智流突然察覺到什麼似的, 視線轉向保健室門口, 一名紫黑色頭髮的無限學園小學女生站在門外:「......土萌小姐?」

「......對不起, 打擾學長你們了...」少女拿着一疊校服, 見自己打擾了遙他們的「親熱」, 一臉不好意思地正要退出房間:「...我聽說學長你們掉進水, 所以我......到學務處找了些校服...給你們」

「請等一下...」美智流走到少女前, 接過校服放在旁邊的床上, 對少女溫柔微笑:「謝謝妳, 土萌小姐」

「不, 上次學長送我和小兔回家, 我還沒有道謝便一聲不響地離開, 真是無禮」少女向坐在床上的遙欠身躬躹:「對不起, 常常為學長你們帶來麻煩...」

「.........」遙打量少女一會, 向她露出俊男殺貓的必殺笑容:「不要緊, 妳是小兔妹妹的朋友吧, 不用客氣」

「...我自小便體弱多病, 經常躲在家, 很少到外面結識朋友...」少女流露出跟其年紀不相稱的落寞:「所以能夠與小兔做朋友, 真是非常幸福的事............啊, 對不起, 我只顧自言自...」

美智流將少女擁抱入懷, 輕聲耳語:「......可以讓我抱着妳麼?」

少女對美智流唐突的舉動有點吃驚, 但她沒有抗拒, 只是伏在學姐的懷, 感受被柔情無限的水流包裹着的安全感, 新鮮又令人懷念的暖意...... 自從媽媽死後, 雖然爸爸非常疼愛自己, 但只屬於女性的溫柔, 不是爸爸能夠給于的:「......媽媽...」

「......我很羨慕妳的媽媽, 能夠成為這位可愛善良的女孩的母親...」美智流跟少女額貼額, 吻上她的唇:「......她是個幸福的女性...」

「......不...」少女垂下眼簾, 在她懂得什麼是「擁有」之前所失去的事物, 她早已習慣失去, 為什麼還會那麼難受? 早已流乾的淚再次溢出眼簾:「......她得到了我, 卻害她失去性命, 失去世界, 我......不是為她帶來不幸嗎?」

「幸福的價值, 不在於『擁有』, 而在於『捨棄』...」遙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神, 看着門前的兩人:「...『捨棄』就是用盡和獻上一切的意思, 幸福和風一樣, 它的流動令人們發現它的存在...」

美智流訝異遙的話, 遙繼續說下去:「...這是妳學姐美智流的母親說的, 相信令堂也是這樣認為」

「...我是個不祥的人, 總是令身邊的人受到傷害, 我這種人真的可以為人帶來幸福?」少女切切渴望得到答案:「...可以嗎?」

「......相信奇跡...」美智流手中變出一朵藍色的玫瑰, 給玫瑰交到少女手上:「...奇跡才會出現的...」

「Blue Rose?」遙牽牽嘴角:「...就是那得不到的事物... 但透過品種改良, 這幻想中的玫瑰也可以成為實物...」

「......品種改良...」少女默默看着手中的玫瑰:「......為什麼不讓它順從它本來的生存方式...」

「藍玫瑰原本在自然界中並不存在, 必須透過品種改良的方法才能獲得的幻想存在, 經歷無數次的嘗試和失敗, 它才能在世上出現...」遙走近二人:「...所謂『奇跡』, 就是超越世界定律。自從普羅米修斯盜取天火, 人類存在的意義不再只在於順從大自然的規律, 依照上天給于的命運存活, 人類已得到超越世界的智慧和勇氣。」

( ......可以嗎? ) 少女向二人再欠身躬躹:「...對不起, 對學長們說了那麼多無聊的話...」

「不, 應該是我說對不起, 濡濕了妳...」美智流淺笑, 目送少女離開

遙從她身後抱着她:「...什麼樣...?」

「錯不了, 土萌螢就是敵人所選定的沉默的救世主, 也是我們前生的同伴, 能夠為世界帶來終結的Sailor Saturn」

「...是嗎? 那麼我們要在她被敵人喚醒, 利用她的毀滅力量之前殺死她...」遙似乎若有所思的, 淡然微笑:「...妳剛才看起來好像猶大」

「應該是魔鬼吧...」美智流回首跟遙親吻:「遙, 你不忍心對這可愛的小貓下毒手麼?」

「...看來, 土萌螢應該知道她父親土萌創一所作的事, 只是一直自欺欺人而已...」他緊緊的將她拉入懷, 好讓她看不見他靈魂之窗背後的世界, 這樣做反而令她清清楚楚聽見他的心跳:「......說不定, 我所追求的世界, 跟土萌創一他們追求的世界是相同的呢...」

『...妳那時候親眼看見妳爸爸和叔叔兩兄弟的決鬥, 妳那時候也明白了......終有一天, 妳也要執起妳的劍...』

『執起自己的信念和堅持, 為自己確信的正義而戰』

* * * * *

<4:30p.m.----無限學園停車場>

早已過了放學時間, 一片死寂的停車場內, 停滯的空氣遇上任何動靜都能造成回響.........

「...遙你那麼疲倦的話, 不要駕車了」美智流對遙淺笑:「你家離這堣˙, 我們散步回去吧」

「不要緊, 我還好」他走到他的黃色跑車左邊, 將車匙插入車門鎖:「反而妳昨天跟土萌創一『玩』得那麼累, 一會兒在我房間休息吧, 我跟雪奈兩人開會好了...」

「好的, 那麼拜託你們了...」美智流走到跑車的右邊車門

突然, 一鼓噪的煞車聲中, 一輛黑色的開蓬跑車出現在二人眼前, 駕駛者一躍而出, 正要跑去之時看見遙和美智流, 愕然停下腳步, 上前扼着遙的雙肩, 關切地問道:「遙, 你沒事嗎!?」

「......啊, 我沒事...」遙完全不知該作出什麼反應, 支支吾吾回答

「啊哈, 是秀司先生?」美智流上前向一臉着急的天王秀司打招呼

天王秀司方才清醒點, 將雙手收回:「遙你剛才掉進水?」

遙退後半步:「唔, 美智流將我救起的」

秀司驚訝地看着美智流, 美智流對他淺笑:「秀司先生您怎樣知道這事的?」

「............」秀司打量着她, 良久才回答:「...愛德華是遙的監護人, 他收到校方通知後告訴我的...」

「您這麼着緊阿遙, 真是個好叔叔」

「不...」他轉向阿遙, 揚起傲慢的笑容:「我只是看看你死了沒, 好讓我接收你父親遺下給你的產業」

「我還沒有死, 謝了」遙一臉不在意

「不用謝, 我這『好』叔叔當得一點也不稱職, 但是...」秀司輕抬美智流的下巴, 將她拉近自己:「...我卻希望為我心愛的親侄女找個稱職的嬸嬸, 替我好好照顧小遙」

遙略鎖眉頭, 毫不掩飾他的不悅

「...美智流小姐妳會替我好好照顧小遙吧?」秀司瞥見遙的臉色, 更肆無忌憚將唇湊近美智流的, 美智流完全沒有推卻的意思, 維持一貫的淺笑

秀司正要吻下去那刻, 遙從後一手將美智流拉入自己懷中, 在美智流耳邊說:「...別管他, 我們回去」

「你們回家了嗎? 讓我這個『好』叔叔送你們回去吧」秀司為遙的醋意滿意微笑, 打開他黑色跑車的右邊車門

「不用...」遙正要拒絕, 美智流上前禮貌地答應:「麻煩你了, 秀司先生」

黑色開蓬跑車在東京灣無限三角洲的公路的落日中馳騁, 無限三角洲由天王洲、海王洲、冥王洲和無限洲四塊填海地組成, 以無限洲----無限學園的所在地為中心, 秀司一不小心入錯行車線, 廷長了本身極短的行車路程, 成就了觀賞夕陽這顆璀璨寶石嵌入海洋的七彩斑爛的美景的機會......

「......你這個人真是不守諾言...」坐在後座的遙挑挑眉捷:「你不是說過放棄爭奪美智流嗎?」

秀司對着倒後鏡中的遙微笑:「我不是說過『如果你殺了我, 我才會放棄追求美智流小姐』嗎?」

遙遠眺車外的風景, 漫不經心地說:「...如果你是為了打擊我才追求美智流的話, 對美智流太不敬了...」

「噯, 別用這種眼光看我嘛......」秀司收起笑容, 換上凝重的表情:「...我是真心喜歡美智流小姐的, 正如我真心愛上Thetis一樣, 不是為了跟什麼人競爭, 不是為了戰勝什麼人, 只是當時哥哥不明白這點...」

「.........」遙淺哼一聲:「...你既然真心愛上媽媽, 為什麼爸爸死後那麼多年, 也不娶她, 也不娶, 現在卻要跟我爭奪美智流?」

「...我跟你媽媽的愛情, 還是保留一點遺憾比較好...」秀司從倒後鏡看坐在身旁, 一直含笑不語的美智流:「...雖然我先認識她, 先愛上她, 但她最後成為英司的新娘, 遙的母親, 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 我也不願改變它。而我希望與美智流小姐結婚, 是交易的合約, 我希望得到美智流小姐的奇蹟力量, 也希望為遙你帶來超越世界的力量...」

「......超越世界...」美智留輕聲唸着:「......奇蹟...」

「...蝴蝶的幼蟲年幼時吐絲封閉自己, 繭堛漱@切便是牠世界的全部, 繭為牠帶來一個安穩的環境進化為蝶, 但到牠成長為蝶時, 牠便非要靠自己的力量挺起翅膀, 撕破緊纏着自己的繭, 否則牠便在無法第二次出生下死亡...」秀司緊握軚盤, 再踏下油門多點:「.........哥哥和我, 為了為世界帶來徹徹底底的革命, 一直暗中資助跟我們志同道合的舊同學土萌創一的研究, 並替他找來其他幕後贊助者, 例如美智流小姐妳的父親。不知為何, 創一這兩三年變得越來越急進, 其箇中原因, 暗中調查他的你們會比我更清楚吧...」

( .........超越世界... ) 遙拉鬆領帶, 解開兩三顆衣鈕, 枕首車蓬對着慘紅色的天空:「...你認為你能夠操縱美智流?」

「不試試看不知道呢...」秀司露出自信的笑容:「...雖然美智流小姐是一朵有刺的玫瑰, 但她對你用情之深, 將會是我助我摘下她這朵玫瑰的蠱毒吧~」

「...『愛』的確是可愛又可怕的毒藥...」美智流笑語盈盈:「...在英司先生死後, 秀司先生你將對哥哥的愛和恨轉投在遙身上, 遙也將會是染在我的刺上, 助我收拾你這位摘花者的劇毒呢~」

( ......噯噯, 兩位, 我何時變成毒藥了? ) 遙無奈地再挑挑眉捷

「哈...那麼, 要看看遙在誰身上的效用較大了」秀司聽了這句話, 心寒了半截, 美智流的確是個厲害的女子:「遙是個女孩子, 早晚也會被外界發現的, 妳不能嫁給他。但只要妳嫁給我, 妳們便可名正言順地同居了, 我也能得到我所希望得到的, 這是個公平的交易, 不是嗎?」

「不, 你這句話在今天不適用」美智流詭異的淺笑:「今天的遙, 是男的」

「.........啊......?」秀司用了半分鐘理解她的話, 心寒掉餘下半截, 臉部僵硬得只能微微顫動:「......什......什麼!?」

* * * * *

<天王洲大廈1027室>

天王遙走進睡房, 從衣櫃拿出被褥枕頭出客廳, 一開門碰到什麼人, 手上的被褥枕頭都掉在地上, 便連忙蹲下收拾:「對不起...」

「...遙, 你拿枕頭往哪?」遙仰首看上去, 美智流穿着一縷半透欲露的黑色吊帶絹絲睡袍, 解開裹着頭髮的毛巾揉擦濕潤的頭髮

遙雙目被攝住, 那雪白的肌膚中透出玫瑰色的淡紅, 蒙在黑紗之下的胴體是雕刻家理想中的完美, 直是天使與魔鬼的混合......

「......遙...?」美智流俯身扶起癱瘓地上的遙, 酥胸半露, 髮絲傳來淡雅的薔薇幽香

遙頓感昏眩, 全身發燙, 眼前蓋過一陣昏黑, 隱約看見美智流關上身後的房門, 並「嗒」一聲鎖上

「......美智流...」遙漸漸回復視力, 但房間夜色已沉, 他的影子剛好遮掩她的表情:「...妳把門鎖上, 我出不了去...」

「...遙你不能誠實一點麼?」美智流指尖潛入遙的裇衫內, 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滑動:「...你要我誠實一點, 但你還是把你真正的渴求封存在心坎深處......... 我們何時才可敞開心胸, 坦白地面對對方?」

「.........我...」遙將下臂靠在關上了的房門上, 讓瀏海輕擦她的額:「...我渴望獨佔妳, 其實我早已察覺到這個慾望的存在, 只是它直到今時今日才湧上我的腦子......... 可是, 正如妳的母親所說, 妳是可望不可及的女神, 我不忍心傷害妳、沾污妳、敗壞妳的名聲。對貴族千金來說, 貞操畢竟是重要的。」

「不要緊的, 我的家世、財富、權力, 會令我的求婚者完全忘記我的名聲如何...」美智流走到床邊坐下, 在月亮的銀光芙蓉帳中凝望着他:「......歷代以來, 我和我的家族在世界背後操縱歷史的流向, 引導歷史走在預設的軌道上...... 我既是你所恨惡的世界支配者, 同時能夠助你實現你的理想, 只要你奪得我, 天上地下所有權柄都屬於你, 這樣你便可以實踐你期望的世界了...」

「.........我真不知道什麼是對, 什麼是錯......自從遇上妳, 我的軌道開始出現偏差, 開始懷疑自己一直堅持的信念......」遙在美智流身前單膝跪下, 提起她的右腳輕揉, 輕吻她的小腿:「...到底妳是天使......還是魔鬼...?」

「...........」美智流輕輕將氣息吹進遙的耳:「......說不定, 我就是將那果子給亞當吃的夏娃呢...」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