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上一頁]


[首頁]
[前言序論區]
[角色聲優區]
[同人翻譯區]
[音樂介紹區]
[遙滿的世界]
[小說創作區]
[貼圖討論區]
[網頁連結區]
[站長的部屋]
[站務歷史區]

 

《回歸》SMOON後傳


發言人:素箋鳴尊於 2003-05-22  16:00:33

 

這個……先講一些廢話:
因爲新增人物比較多,故事的開場處又在離東京N遠的大阪,所以開始可能有一段
的故事要把新人物整理清楚,不涉及原有人物了,不過這個的確不是和美戰無關的故事,就請大家先將就著,等一等吧

 

(從前在別的地方用別的名字發表過,不過因爲那樣要用内碼轉換,比較麻煩,所以就改在這裡發了,可不是抄的喲!)

 

序文


浩瀚的宇宙中,有一顆星球如幽靈般四處漂泊。
它的表面結了厚厚的一層冰,依稀可以看到被冰封的建筑和人。
偶爾,它會接近某顆�甯P,感應到光和熱,冰層也會微微融化,但不久又因為离開了這顆�甯P而再度陷入黑暗与陰冷。
它為什么流浪?
茫茫宇宙,何處是它的家?
封凍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文明,還會不會有复蘇的一天?
無數個問題,沒有答案。
當宇宙的万惡之源被淨化后,正義与正義之間,又會發生什么呢?

 

第一章 新的危机降臨

 

之一 命運初始化

 

 

 


大阪教育大學附屬高等學校天王寺校舍,位于大阪市天王寺區南河堀町。十月初的一天放學后,一年級B班教室里,值日生火野薰和木村茜正在打掃衛生。小茜擦著黑板,她那半長的淺褐色頭發梳成兩個"刷子",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黑板擦得很亮,亮得小茜可以看到身后阿薰的影子。
"阿薰,伯母身体好些了嗎?"小茜問道。
"嗯,媽媽最近精神不錯。對了,今天補習班下課后,你還來花店嗎?"阿薰一邊拖地一邊說。
"當然了,再說今天是媽媽的生日,我也要和你一起幫媽媽做事"
"今天是伯母的生日嗎?不好意思,我都給忘了,沒有准備禮物呢。"
"沒有關系啊,阿薰你那么努力地工作,媽媽已經很高興了。"
"這算什么呢,我是拿工錢的呀。"
"好了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我看已經打掃得很干淨了,我們就走吧。"
"好的,等我把拖把放好就行了。"
不一會,兩個女孩子已經走出了教學樓。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兩人互道再會,然后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小茜是去補習班上課,而阿薰則是去小茜的母親開的"星之彩"花店打工。
"星之彩"坐落在一個并不繁華的地段,但每天仍有不少人光顧,有時還會有人打來電話訂花。阿薰的工作就是給打電話訂花的客人送花,沒有花要送的時候會呆在店里充當花卉知識咨詢師。
今天阿薰剛剛在里間換好工作服,就听到電話在響,她走到電話旁,拎起電話:"喂,這里是'星之彩',請問您……"阿薰還沒問完,就被打斷了,對方說了一個地址,要求把十二朵紅玫瑰送到那里,不等阿薰回答就挂掉了電話。
"十二朵紅玫瑰……OK!"阿薰選好花,向木村太太打了個招呼,蹬上單車直奔目的地。等她到達的時候,才倒吸一口涼气:那個古怪的訂花電話里說的地址,是一間沒人住的空屋,更是這一帶有名的"鬼屋"。"開什么玩笑!"阿薰有种被耍了的感覺。
這時,一位拎著公文包的中年人從阿薰身旁走過,突然跌倒在地,阿薰嚇了一跳,連忙去扶他,沒想到他又突然蹦了起來,公文包也扔了,頭發也亂了,卻沖阿薰一笑:"Vulcan,終于找到你了。"
"你……你是在叫我嗎?"阿薰已經快被嚇死了。
"沒錯啊!Vulcan,你這是怎么了?一副怪怪的樣子。"
也不知是誰比較怪!阿薰心想,不過嘴上說的是:"可我……我不是什么Vulcan,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不會錯的,你就是Vulcan。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不過你和Eros還算好辦,就是那四個家伙,我不知費了多大的力气才把她們挪出來……一下子跟你說這么多你也听不懂,總之,你要保護太陽系,明白嗎?"
"這個……不明白!"阿薰開始頭疼,誰碰上神經病患者不頭疼呢?
"不明白也沒關系,以后我可以慢慢跟你解釋……"
以后?還有"以后"?這個神經病發夠了神經還不放過我?阿薰想都不敢想了,跳上車沒命地蹬。
"喂!你去哪里?""神經病"大聲呼喊。
去哪也比留在你身邊強!阿薰心里說。
"算了,反正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神經病"嘟噥了一句,再次倒地,口吐白沫,一分鐘后又站起來,撿起公文包沒事人似的走了。
阿薰回到花店,心還在飛快地跳著,她怎么也不明白自己今天這么倒霉到底是因為触怒了何方神仙。好在今天花店生意好,阿薰的工作很忙,也就顧不上考慮那個"神經病"的問題了。
天色漸漸暗下來了,正當阿薰按下電燈開關時,小茜出現在"星之彩"店門口。"媽媽,阿薰,我回來了。"小茜的聲音顯得無精打采。
"小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這么沒精神?"阿薰有些奇怪,小茜平時雖然不是很活潑,但也沒有這么郁悶過。
"沒什么……對了,媽媽,祝您生日快樂,這是我的禮物。"小茜強打起精神,把禮物遞給母親。
木村太太沒有遲鈍到連女儿的反常都沒發覺的地步,不過她知道,年輕的女孩子總有這樣那樣有的沒有的煩惱,最好不要干預,因此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笑眯眯地收下了女儿的禮物。
到了阿薰平時下班的時候,小茜和阿薰結伴回家,一路上阿薰天南海北一通神侃,故意逗小茜開心,可小茜愣是沒有一點反應,阿薰覺得自己失敗到家了。過了沒多久,她也就真的到家了。跟小茜說了再會,剛要開門,突然听到小茜在低聲抽泣。
"小茜……你沒事吧?"阿薰有些不好的預感。
"嗚……沒什么……只是阿樹……"
"月桂君?他和你吵架了?"阿薰覺得哪里不對勁,月桂樹和小茜青梅竹馬,雖然沒有正式交往,可也是同學們公認的一對,再說他的好脾气是出了名的,怎么也不會惹小茜不高興嘛!
"不……只是……嗚……阿樹他不肯接受我……"
"啊?你終于向月桂君告白了?"
"嗯,可阿樹不肯跟我交往……他說……他……已經有喜歡的女孩了……"
"不會吧!月桂君……拒絕你?"阿薰連想都不敢想了,本來以為這兩個人只要有一個有膽量向對方告白就万事搞定呢。唉,雖然人家的感情問題自己不該插手,但小茜總是自己的好朋友嘛,于是……
"小茜,沒有關系的,我幫你把他追回來!"
"真的嗎?"
"嗯!有我出馬,你什么都不要擔心啦!"
"那……阿薰……先把肩膀借我哭!"
……
月桂樹!我饒不了你!阿薰邊為自己的衣服默哀邊想。

 

 

之二 火神的霉難

 

几天之后的早晨……
"阿樹,這是我特別為你准備的生日禮物,請收下吧!"小茜捧著禮物,心里直打鼓。照阿薰的建議,她親手制作了這個禮物准備打動月桂樹,可是……
"對不起,我不能接受。"月桂帥气的臉上毫無表情。
"但是……"小茜還想解釋,可月桂飛快地打斷了她:"沒有什么'但是'的,木村同學,請不要老是纏著我。"
開頭就這么不順,小茜窘得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阿薰,我想我該對阿樹死心了,"午休時,小茜极其沮喪地說,"以前每年我都送他生日禮物,可是現在他連這個都拒收了。"
"拒收?月桂那家伙是不是哪里不對勁啊?"阿薰覺得自己失敗极了。
"我怎么會知道嘛,他最近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什么都怪怪的。"
"嗯……哎,小茜,好像下雨了,快回教室吧!"
"奇怪,天气預報沒有說要下雨呢……"
"哎呀!快走啦!"阿薰拉起還在發愣的小茜,向教學樓沖去。
……
第二天早晨,阿薰發現雨還在下,心情极度郁悶。"為什么今天不是星期天呢?還要去上學,地上肯定積了不少水,我的裙子啊……"雖然比較想要翹課,可發了一通牢騷之后,阿薰還是冒著大雨上學去了。
一年級B班教室里,一大群人圍在月桂身邊,七嘴八舌地說"你真的想不起來了嗎?""你還記得我是誰嗎?""你有沒有把學過的東西忘干淨?"之類的話。小茜沒有湊過去,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發愣。
阿薰走進教室,沒去管那一"團"人,徑直走到小茜身邊,在她肩上拍了一下:"木村同學,早上好啊!在發什么呆?"
小茜這才反應過來:"啊……阿薰?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在干嗎?"
"嗯……阿樹他……失憶了。"
"什……什么?失憶了?那……他還記得你嗎?"阿薰的眼珠快掉下來了。
"全忘了。"小茜一臉無奈地搖搖頭。
突然,圍在月桂身邊的同學轟動了,因為月桂樹說了一句話--"火野薰在哪里?"
"你竟然記得火野!""只想起她一個人耶!好浪漫!""還以為你會記得木村呢,沒想到是火野。""火野對月桂有那么重要啊!"……
月桂語出惊人:"對啊,她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我不可以沒有她哦!"講話的神態略顯白痴。
"哇∼∼∼火野!你快過來啦!"一個女生沖阿薰喊。
"什么事?"
"月桂說他不可以沒有你耶!"
"什么?"阿薰和小茜全傻了。
"阿薰……阿樹說他喜歡的那個女生……是你?"小茜快哭了。
"不……我什么也不知道……"阿薰又急又气,"月桂樹!你快點給我解釋清楚!"
"火野薰!你叫火野薰對吧?太好了!終于見到你了!"月桂"霍"地站了起來,對阿薰興高采烈地說。
阿薰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見英語老師小葉夕走進教室:"請大家安靜,回到自己座位上,要上課了!"同學們這才發現鈴聲被自己忽略了,于是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小葉老師開始講課。
"木村,請你回答這個問題。"小葉老師讓小茜回答問題。
"什……什么?"小茜剛才根本什么也沒听進去。
"木村,你究竟有沒有在听講?"小葉老師皺起眉頭。
"對不起……"小茜意識到自己走神了。
"坐下吧,要認真听課才行啊。"畢竟小茜平時是很乖的學生,小葉老師可不打算罰她去站走廊。
小茜坐下了,可是心思怎么都無法集中在功課上,當然阿薰也是。
稀里糊涂地上完了上午的課,午休的時候,阿薰本來想對小茜好好解釋一下,卻在放下飯盒后的第一秒鐘被月桂拉出了教室。
"月桂樹!你到底要干什么?"被月桂拖到天台的阿薰气沖沖地問,"現在可下著雨呢,干嗎把我拉到這里淋雨?!"
"Vulcan,還記得我嗎?"月桂的表情怪异极了。
"你……你怎么也叫我……那個什么……'Vulcan'?"阿薰想起了那個"神經病"也這么稱呼過她,十分詫异,以為神經病也開始傳染了。
"Sailor-Vulcan,請不要擺出那么白痴的表情,你可是保衛愛和正義的戰士呢,注意點形象好不好?"月桂嚴肅起來。
"什么愛和正義、戰士不戰士的?月桂樹先生,您沒發燒吧?"阿薰實在听不明白月桂的話。
"我不是月桂樹。"
"你不是月桂樹?那你是誰?"阿薰的頭又開始痛。
"福玻斯·阿波羅--太陽神。"
"太陽神?"阿薰覺得月桂絕對是有神經病,而且還病得不輕。
"對,太陽神。突然要把你給叫醒,真是對不起,不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預備役不出動,光靠正規軍根本沒辦法保護地球。"
"把我叫醒?什么意思?"阿薰對進行正常的談話已經不抱希望了。
"這個……解釋起來很麻煩的,不如你先跟我念一句話吧。"
"什么?"阿薰敷衍著,心里在想該如何擺脫這個神經病。
"crystallo-and-fire-make-up!好了,念吧!"
"我為什么要听你的?"
"你就別問這么多了,快點念吧!"
反正也不會有什么損失,干脆听他的,也少淋點雨吧--雖然雨不是特別大,但全身濕淋淋的總不好受嘛!阿薰想著。于是,她張開了嘴,從此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crystallo-and-fire-make-up!"
阿薰覺得自己被一團紅光包圍了,身体好像不受大腦控制一樣,做出种种古怪的動作來。等到紅光消失,阿薰發現自己的衣服不知怎么變成了一身漂亮的水手服,鞋子也變成了一雙紅色的高跟鞋。
"哇--怎么會這個樣子?!被人看到會很麻煩啦!"阿薰開始發慌。
"不用擔心,現在沒人會認出你是火野薰的,你現在的身份是:愛和正義的水手服美少女戰士水手火神星--Sailor-Vulcan。"
"可是……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這個嘛……其實你是太陽系的小行星戰士之一,帶有火神星的力量[*因爲“水星内側有顆行星叫火神星”只是一個假説,沒有證實真偽,所以我就折衷處理,把它寫成小行星了],肩負著保衛愛和正義的使命。不過因為一般的戰斗靠大行星戰士就可以搞定,所以小行星戰士沒有特殊情況是不會覺醒的,屬于預備役。最近出現了一批威脅到地球的敵人,恐怕大行星戰士會應付不了,所以我才回到地球,准備喚醒一部分小行星戰士參加戰斗的。"月桂--阿波羅說了一大通,然后問阿薰:"你听明白沒有?"
"大概理解啦,不過……為什么月桂樹會突然變成太陽神?"
"在上古時代,眾神由于某种原因決定讓人主宰自己命運,所以集体到一個沒有人能到達的地方沉睡去了,不過眾神又擔心有些事人會處理不好,最后做了一個決定:太陽神--就是我,可以在人的世界里發生重大變故的時候以附在人的身体上的形式回到人的世界,幫助人解決問題。太陽系是宇宙中最受眾神喜愛的地方,我也很喜歡這里,所以決定每次都要附身在一個太陽系的居民身上,被選中的這個人是太陽系一顆小行星的守護者,叫做日神星,是小行星戰士中唯一的男子。這個叫月桂樹的人就是日神星戰士的轉世,本來我是打算跟他的靈魂商量著借用這個身体,不過沒想到我找到他的時候,他的靈魂已經不在身上了,也就是說,他已經死了。"
"你說什么?月桂樹……死了?"阿薰不敢相信。
"嗯,那時候那個靈魂剛离開了身体要到冥界去,我還攔住他問了他好多事呢,要冒充他就要知道他的底細嘛!對了,你知不知道有一個叫'木村茜'的人啊?"
"當然知道啦!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呢!"
"那個靈魂告訴我,木村茜是他最喜歡的人呢。"
"天!那他是怎么死的?"姑且相信好了!阿薰無奈地想。
"他是……"阿波羅說出了月桂樹的秘密。
"原來如此!那小茜該怎么辦呢?"
"我怎么知道!"阿波羅聳聳肩。
"我說你就冒充月桂安慰一下小茜吧,等我想到好辦法再告訴她真相。"
"那你要保証認真戰斗才行!"
"我……"阿薰犯難了。
"你不答應,我就离開這個身体,這樣子的話這個人馬上就會死掉。"
"你怎么……"阿薰覺得這個太陽神實在是卑鄙,"好!我答應!打不打得贏我可不保証!"
"OK!成交!"
"好啦!快上課了,快點把我變回去!"
"你心里想著變回去就可以了。"
阿薰一試,果然靈驗。
兩人(神?)走在走廊里,阿薰一路埋怨著阿波羅害自己淋得像落湯雞。進教室前,阿薰突然問:"既然你是神仙,為什么自己不去打?"
阿波羅笑笑:"我現在可是不能發揮全部神力的。"
今天是倒霉到家了!阿薰悲傷地想著。

之三 火与雨!首戰告捷

 

放學后,阿薰照常去"星之彩"打工,不過因為同阿波羅有約,所以向木村太太告假提前下班。木村太太同意了,還笑眯眯地祝她"約會愉快"。阿薰實在懶得解釋,只好非常艱難地笑了一下,說了句"我先告辭了,伯母再見",然后"逃"出了木村太太熱情的視線。
阿薰和阿波羅在月桂家見面了。月桂的父母都不在,屋子里只有他們兩個。阿波羅向阿薰說明情況,原來現在世界各地暴雨不斷,其實是有人操縱的,當他說到目前還不知道敵人在哪的時候,阿薰爆發了:"阿波羅,你倒是說說明白,還不知道對手在哪,讓我怎么打?" "不知道,我現在這點神力,恐怕也只夠給自己和別人做瞬間移動了,根本不能感知敵人的位置。"阿波羅倒是一點都不急的樣子。"你……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阿薰已經快炸了,"難道能靠算命算出來啊?!""未嘗不可哦!對了,你真的會算命嗎?""我哪里……哎……好像……算是會吧。""那你是用什么算?""用火。媽媽說我們家的人都有用火占卜的能力,還教過我占卜的方法,不過……這里好像沒辦法升起一堆火,總不能到廚房里對著燃气灶占卜吧!""有什么關系?我們這就去嘛!""你搞清楚!燃气灶怎么……你放開我?!"阿薰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阿波羅拽進了廚房。
"好了,可以開始了。"阿波羅笑眯眯地說。阿薰無奈地看著面前的燃气灶和……火苗,開始集中精神。很快,那一圈小火苗的中央出現了一個人的影像--一個有著長長的藍綠色直發、衣著古怪的女人,而她的周圍一片荒涼,好像……是沙漠的樣子。阿薰的眼睛里閃動著火光,喃喃地吐出几個字:撒哈拉……沙漠。
"那個地方嗎?嗯,我知道了,你快點變身,我准備送你過去。"阿波羅嚴肅起來。"啊?撒哈拉沙漠耶!你不要開玩笑了,我怎么能去那种地方?!""難道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這……變就變啦!"阿薰實在沒辦法。
"crystallo-and-fire-make-up!"阿薰喊出了變身口號,Sailor-Vulcan現身了。
"Vulcan,這可是你的第一仗,好好打哦!"阿波羅微笑著向Vulcan揮手道別,正當Vulcan覺得后背發冷時,金光包圍了她,光暗淡下去以后,她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一片沙漠中了。"哼,不該下雨的地方下個沒完,這么干的地方反倒不下雨!"Vulcan熱得快暴走了。
在心里把阿波羅罵了個痛快之后,Vulcan終于發現了兩束好奇的目光正瞄准自己。"你……你是什么人啊?"Vulcan不知為什么有點心虛。"复仇使者,Shannon。"那個長相酷似火中影像的女子回答。"那么……Shannon小姐……請問……"Vulcan 還沒說完,那女子就出言打斷:"嘿,你是水手戰士?我看你最好還是快离開吧,免得送命。"Shannon的口气倒不是非常囂張,卻把Vulcan气得要命,大聲責問:"你……是不是你讓雨下個不停的?""是又怎么樣?""你不知道這樣子會毀掉地球的嗎?""你這個人真沒腦筋,不能毀掉地球我還下雨干什么?"Shannon有點不耐煩了,手中綠光一閃,多出一條藍綠色鎖鏈。
"啰嗦的小女孩,嘗嘗我的复仇使者雨神鏈!"Shannon的表情抽動了一下,甩出了她的鎖鏈,"鎖鏈飛影!"剎那間,Vulcan只見無數條鎖鏈向自己飛來,頓時頭昏眼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擊倒在地。
"嗚……好痛……"Vulcan從地上爬起來,覺得全身骨頭都要散架了。"唉,"Shannon嘆了口气,"你還是走吧,我本來不想要你的命呢。""可惡!我要是不打敗你阿波羅會不高興阿波羅不高興會讓月桂樹死月桂樹死了小茜會很傷心小茜一傷心我也不好過總之我一定要把你打敗!"Vulcan一口气說了一大通,也不管Shannon听不听得懂。
"呵,那你拿什么打倒我呢?"Shannon只听到了最后几個字。"我……"Vulcan愣住了,她還什么都不會呢。"Vulcan,別擔心,我來幫你!""阿波羅!"Vulcan一回頭,果然是太陽神那陽光燦爛的笑臉。阿波羅遞給Vulcan一把日本刀:"Vulcan,就用它!"Vulcan接過來打量了一下,突然問:"這是我們家的鎮宅之寶,你怎么弄到手的?""等一下告訴你……呀!"阿波羅抓起Vulcan跳到一旁,躲開了Shannon的偷襲。
"你們當我是無色透明的气体嗎?"Shannon看他們旁若無人的樣子,有些不悅。"討厭的女人!Vulcan,我告訴你……"阿波羅沖著Vulcan耳語几句,Vulcan問:"真的沒問題嗎?""真的真的,不騙你啦!"阿波羅嘿嘿笑著把她朝Shannon一推。"哎呀!"Vulcan好不容易站穩,一抬頭就看到的是Shannon嘲諷的笑。
"我今天不撂倒你不算完!"Vulcan拔出了刀,"看好了--鬼火狂舞!"刀身燃起了熊熊烈火,Vulcan將刀擺動了几下,直指Shannon,一道火焰朝Shannon飛去。"雨神的報懲!"Shannon舞動著她的"复仇使者雨神鏈",密密麻麻的水珠疾速飛出,迎上了Vulcan的火。"看我不燒干了你!"Vulcan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握著刀的手上,火終于壓住了水,擊中了Shannon。
"太好了!我贏了!"Vulcan高興地歡呼起來。"當心!她還沒死!"阿波羅提醒她。Shannon的确還活著,但已經灰頭土臉,傷痕累累。她艱難地站了起來,對Vulcan說:"等……等著瞧……厄里尼俄絲……決不認輸!"然后不知用什么方法讓"复仇使者雨神鏈"一圈圈地繞著自己打轉,轉眼間連人帶鏈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暫時沒問題了,咱們回去吧!"阿波羅說著,再次使用瞬間移動,把自己和已經變回阿薰的Vulcan移回了月桂家。
"我說,我幫你打了一場仗,你也該履行約定,跟小茜和好了吧?"阿薰坐在月桂家客廳的沙發上喝著茶,向阿波羅索要報酬。"這個……這個……我倒是很愿意做啦,可是……我不會。""這還不簡單?我教你啦,你給她送禮就好了嘛!""送什么比較好呢?""嗯……讓我想想……玫瑰可以吧?我給你介紹一家花店……"呵呵,有机會當然要給木村伯母介紹生意啦!
第二天下午,當小茜上完補習班准備回家時,發現月桂和阿薰站在補習學校門口。"小……小茜……這個給你!""月桂"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束紅玫瑰。"小茜,那個……是他開玩笑……我是說雖然他是失憶了沒錯,可是他真的還記得你是他的……""開玩笑?玩笑也不能這樣開嘛!"小茜佯裝生气,但還是接下了花。"小茜你快數數看!"阿薰攛掇著,她可不想讓自己的苦心被忽略掉。"一、二、三……十一,十一朵?""你也知道,十一朵代表什么?""代表'深深歉意,請原諒我'啊。""那個……這個……你……可以原諒我嗎?""月桂"的臉已經有點發綠了。
"原諒你?先考驗你一陣子再說!"小茜嘴里這么說,可阿薰清楚得很,木村茜小姐什么時候記過仇嘛!
便宜你了!阿薰對"月桂"吐吐舌頭。

之四 神秘的她是敵是友

 

"我看你是瘋了!台風干我什么事?"阿薰實在受不了太陽神的"多管閑事",寶貴的午休時間,竟然跟她喋喋不休地大講台風問題,要她再占卜一次。"怎么會与你無關嘛!現在這台風很不正常啦,簡直是有海的地方就有台風登陸,說不定又是有人在搗鬼哦!"阿波羅倒是一點也不生气。"不管怎么說,我也不能再對著燃气灶占卜了,丟死人了!"阿薰一想起自己那天的表現就反胃。受不了阿波羅的軟磨硬泡,阿薰答應讓阿波羅在自己下班以后到自己家來商量。

今天"星之彩"生意不錯,訂花電話倒不多,阿薰在店里為顧客介紹花卉知識,說得口干舌燥。好不容易挨到下班,阿薰心情极其惡劣地准備回家。還好老天幫忙沒讓小茜像往常一樣來等阿薰一起走,否則阿薰會有自殺的可能。

阿薰的家里很空。這間房子是阿薰的父母离婚時父親給母女倆唯一留下的東西--那時阿薰才兩歲而已--自從阿薰的母親在一年前生病住院,就只有阿薰一個人住了。好在阿薰膽子大,要是換成小茜那樣的女孩子,每天晚上大概都會嚇得不敢睡覺呢。

"抱歉,讓你久等了!"一路小跑的阿薰气喘吁吁地停在門口,沖著等在那里的阿波羅鞠了一躬,"快點進來吧,早點完事,我還要寫作業呢!"她打開了門。"你也知道要早點完事啊?干嗎不想辦法早回來點?"阿波羅問。"拜托!我要工作哎!老是早退會被扣工錢,到時候你賠償我?"阿薰眼睛里在冒火。"哎呀……好了,好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不過你動作可要快一點!""知道了知道了!"阿薰不耐煩地答應著,同時走進了廚房。
不多會,阿薰從廚房出來了:"中頭彩了!那家伙在魔之海--龍三角海域!""就是魔族監獄的一個大門嗎?OK!我送你過去。""監獄?大門?听不懂。"阿薰一頭霧水。"以后你就知道啦!現在先去拿你的刀,我可不想每次都再單獨把它移動一遍。""刀……哎?你還沒跟我解釋清楚上次那刀是怎么回事呢!""那時候我怎么知道這刀是你家的!我只知道它是火神星世代相傳的武器,你在戰斗的時候它跟著共鳴,被我感覺到了,所以就給你送去了唄!""共鳴?沒想到我們家'鬼火'還有這本事!"阿薰咕噥著走上樓梯。"鬼火?名字挺好听的嘛!"阿波羅笑得比太陽還燦爛。

不多會,Sailor-Vulcan和阿波羅已經懸浮在龍三角海域上空了。

"什么嘛!這种鬼地方怎么會有人!"Vulcan不滿地看著天上剛剛冒出來的几顆星星。"誰說沒人?你往水里發一招試試。"阿波羅撇撇嘴。"可是……火會被滅掉……""不會啦!這可不是普通的火耶!""嗚……拿你沒轍!"Vulcan舉起了"鬼火","鬼火狂舞--"動作結束,Vulcan讓刀指向自己的正下方,火光直沖進水里,留下一道金紅色的軌跡。"哇!"Vulcan目瞪口呆,上次對付Shannon的時候雖然對方是用水,可畢竟比不上大海呀。

"會被自己的力量嚇到,Vulcan沉睡了這么多年竟然變沒用了呢!或者……是嚴重的起床气?唉,我也糊涂了,怎么找上你這樣的戰士!"阿波羅在絮絮叨叨,而水里已經有了動靜……

"上面是什么人?"兩人下方的水中傳來了一個优美的女聲。"啊--"Vulcan的惊叫和這個聲音形成鮮明的對比。"你笨啊!不跑等什么呀?"阿波羅拉上Vulcan跳開六、七米。"還罵我笨,我又不會飛。"Vulcan小聲嘀咕著。只听"嘩啦"一聲,剛才他們站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漩渦,從中筆直向上飛出一個人影。

"就是她!我在火里看見的就是她!"Vulcan對阿波羅說。"好啊,那你就快去解決她吧。"阿波羅樣子挺輕松。"喂!不是呆在你身邊我才能浮起來的嗎?""騙你的。""什么!?""從前你還在宇宙里打過仗呢,總不會是靠我吧?""你這個……"Vulcan 气急敗坏。"我怎么了?大敵當前!快點行動啦!"哼!回去一定不饒你!Vulcan心里說著,向前邁了一步,果然沒掉下去。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水手戰士嗎?"那個有著一頭長長的金色卷發的女子問了一句。
"嗯……沒錯!你是誰呀?"Vulcan的樣子白痴极了。
"我是复仇使者Catherine。上次在撒哈拉沙漠打傷Shannon的是你嗎?"
"是……是啦……"
Vulcan給自己鼓鼓勁,突然嗓門放大:"讓台風肆虐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對吧!我Sailor-Vulcan一定要消滅你!"
"小女孩,口气也未免太大了!"Catherine踏著浪花走近Vulcan,湖藍色的眼睛里含著輕蔑的笑意。
"住口!接我這一招!"Vulcan再次舉起了"鬼火","鬼火狂舞!"
Catherine平靜地注視著飛來的火焰,右手輕輕一揚:"起風!"一陣風向著Vulcan吹過去,火被吹得掉了頭。Vulcan連忙躲閃,自己發出的火焰跟自己擦肩而過。
完了,絕招失靈!我該怎么辦?Vulcan的腦子里迅速閃過几個逃跑方案,都被否決了。"有了!"她眼睛一亮,飛快地向Catherine沖過去。
"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Vulcan不知從哪里變出一張紙條,"影子-惡靈退散!"Catherine一時沒反應過來,被Vulcan把紙條貼在了腦門上。
"你干什么?"Catherine莫名其妙,一把把紙條扯了下來,"神符呀……惡靈退散,呵呵,對不起,我不是惡靈。"神符被揉成一團丟掉了,在水面上浮著,可怜兮兮的樣子。
"這回是真完了!"Vulcan覺得天旋地轉。Catherine笑笑,抽出了腰間的寶劍……

突然,Catherine身后響起了美妙的音樂,她不禁扭頭一望,一只小動物扑到了她臉上。阿波羅趁机飛過來,把Vulcan拽開了。
Catherine總算擺脫了那個小動物,原來是一只小金絲熊,不過背上長著一雙天使一樣的小白翅膀,不知道該說這是什么東西。
小家伙開頭說話了:"面對這种程度的敵人都不能取胜,真是丟人的美少女戰士呀!"顯然是在說Vulcan。

樂聲戛然而止。
"Amphi,你少說兩句沒人會當你是啞巴的,何況雖然是事實,但明說也是很難听的。"月光被烏云遮蔽,天色很暗,但還能看清小家伙的主人是一位身穿灰、白兩色水手服的美少女戰士,她怀抱一只排蕭,邁著优雅的步子走了過來,小家伙"噌"地跳到她肩上。

"那個人的裙子和領子上為什么有一道白色?和我的不一樣呢。"Vulcan在阿波羅耳邊問。"這說明她是大行星的戰士,不過應該不是你的直屬上司。"阿波灰衣戰士羅聲音也不大。不知為什么,這個女孩一出現,就給人一种不好的感覺。

"閣下是和她一起的嗎?"Catherine指著Vulcan問這個神秘的不速之客。"哈!笑話!我會和這种人一起嗎?"灰衣戰士冷笑著回答。
"你到底是什么人?"Vulcan問。
"我是什么人不用你管,Sailor-Vulcan,先說說你自己吧,即使身為操縱火焰的戰士,也不能光用火呀,否則碰上風你就完了!"
"你……你還教訓我!"
"對,我就是要教訓教訓你這個沒用的家伙!不過在此之前,我先教訓這個女人!"灰衣戰士抬起手,直指Catherine。
"那就來吧!看我的暴風九劍--"Catherine一劍刺向灰衣戰士。"暴風九劍"顧名思義是要刺出九劍,每一劍都帶著強勁的劍風,只要被傷到就算完了。灰衣戰士"騰"地跳起來躲過第一劍,在空中轉了個兩個圈,順便把排蕭甩向阿波羅:"幫我拿一下啦!"阿波羅接住排蕭,發現那只長翅膀的金絲熊扒在上面沖自己笑,有點……眼熟……
Catherine又接連刺出七劍,全被灰衣戰士閃了過去。只剩下最后一劍了,兩人的神經都繃得快斷掉了。最后的一劍,
Catherine出乎意料地刺向了Vulcan。
"這下沒命了!"Vulcan感到那凌厲的劍風籠罩著自己,一動也不能動。"用你的刀啊!"金絲熊大聲提醒她,她才舉起"鬼火",勉強擺出了迎敵的姿勢。這次不能再用火了……我的手里……是一把刀!Vulcan心念激閃,揮刀迎向Catherine。"電光石火風雷斬!"Vulcan喝道,刀上沒有火,只有閃閃寒光,逆風前進。
Vulcan俯下身從Catherine的劍下鑽過去,攔腰給了她一刀,Catherine噴出一口鮮血。還好"鬼火"挺鈍,沒有鬧出"腰斬"的恐怖場面,但它接觸到Catherine的一瞬間,卻燃起了火。Vulcan赶忙跳開,趁Catherine扑火喘了一口气。
"嗯,開始學聰明了!"灰衣戰士微微一笑,"這樣我就不用出手啦!"

Catherine腰部的盔甲、衣服都被烤焦了,她勉強站住:"剛才我的劍再往下一點你就沒命了。""可是我比較好運啊!"Vulcan吐吐舌頭。"可是你不會再那么好運了!"Catherine雙手握劍,低聲說了一句:"發光吧,我的复仇使者風神劍。"然后把劍高高舉起:"藍色風神電光!"霎時間,風神劍通体放出藍色的光芒,同時一道閃電撕裂了長空。Catherine揮劍指向Vulcan,閃電竟跟著劍光也打向了她。
灰衣戰士不知什么時候來到看傻了的阿波羅身旁,一把奪過自己的排蕭,吹了起來。悠揚的樂聲響起,原本要劈到Vulcan的閃電竟消失了,Catherine也扔下了風神劍,慢慢地倒在海面上,然后沉了下去。
"剛說你學聰明了,還不是要我動手!真是沒用!"灰衣戰士聳聳肩,剎那間無影無蹤。小金絲熊還在阿波羅肩上,只听它說了一句"要好好感謝Faunus大人",便也憑空消失。"這么厲害的瞬間移動?!"阿波羅瞪大了眼睛。
"Catherine浮上來啦!"Vulcan不敢大意,一直盯著Catherine沉下去的地方看呢,"下面好像還有人托著她的樣子,不會是人魚吧?""人魚?我怎么沒看見!她這個樣子什么都干不了,讓她自生自滅算啦,都這么晚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辦,我們快走!"
走就走吧,早點回去早點做飯吃飯,家里可沒有田螺姑娘會給自己准備!Sailor-Vulcan變回了火野薰。
不一會,阿薰就在廚房里邊做飯邊嘀咕了:"那個灰衣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之五 新的伙伴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神谷白,初次見面,請多關照!"秀麗的女孩向大家鞠躬。在打完Catherine的第二天,一晚上沒睡好的阿薰稀里糊涂地迎來了新同學神谷白。
"神谷同學,你就坐在火野同學旁邊的位子。"小葉老師一聲令下,這個嗓音非常好听的女孩就成了阿薰的同桌。阿薰無所謂,反正前几天轉學走了的前任同桌--一個刁蠻惡女--曾經對她竭盡欺負之能事,再來個什么樣的她都不在乎了。不過……這位看上去像個乖乖女的新同桌上課時不大可能陪她聊天吧!
可是,事情就是那么奇怪,小葉老師剛開始講課,神谷白就碰了阿薰一下:"可不可以問一下……火野小姐的芳名呢?""那個……"阿薰不知為什么有點發毛,"我的名字叫薰。""薰……是個很好听的名字呢。""謝謝。你的名字也不錯啊!""實在是非常感謝!火野小姐,不知道我有沒有成為你的朋友的榮幸?""嗯……當然可以啦!我們就交個朋友吧!""嗯,希望今后我們能相處愉快!""……好……很好……"阿薰汗都要出來了,實在沒和這樣的人打過交道呀!雖然神谷白講話的時候語气非常溫和、音調非常合适、嗓音非常動听,可是……這么說話她不累嗎?她說著不累,別人听著也累呀!阿薰十分不痛快地想著。

一天下來,阿薰覺得神谷白除去說話的時候用詞太過講究讓人听著受不了之外,還算是一個不錯的朋友,特別是兩人都有嚴重的花卉痴迷症,可以算是志同道合,甚至還商量起今后合伙開一家花店的事情。

下午的最后一節課終于上完了,阿薰告訴神谷白:"今天下午花道愛好會有活動,是听一位草月流大師的講座,很不容易才請到他的。""我可不可以去听呢?"神谷白滿心向往。"沒問題,我帶你去!""謝謝你,火野小姐!""不要再叫'火野小姐'了!會覺得很生疏啦!我們不是朋友嗎?叫我阿薰就可以了。""那……火……不,阿薰,你也叫我小白。""嗯!"阿薰使勁點頭,"那么我們快點去吧,小白!""好的。"

草月流花道師范鈴木青蘭女士在花道愛好會的活動室為大家講述"草月流"的歷史。阿薰從前是學習池坊流花道的,不過草月流是一個非常有實力的花道流派,阿薰對它也有些了解。

"草月流"由敕使河原蒼風創立于一九二七年,一九二九年蒼風主辦第一屆"草月展", 由于風格明快、富于現代感而受到好評。而后蒼風被日本廣播協會電台請去主持插花講座,通過廣播插花進入現代的生活空間,隨時隨地、任何人都可以操作的草月流插花從此廣為人知。蒼風去世后,敕使河原霞于一九七九年成為草月流的第二代掌門人。他發明了細膩的微縮插花,還運用枯花和著色素材完成作品,确立了明快豪華的獨特風格。一九八零年,敕使河原宏接替霞成為第三代掌門人。

鈴木女士正在向大家介紹《新興插花宣言》一文,這篇敕使河原蒼風參与起草的宣言在當年是极具前衛色彩的,它主張打破現有插花的陋規弊端,把插花視作現代藝術。
"阿薰,原來玻璃和石膏也可以用來作插花的輔助材料呢!"小白覺得非常有趣。"沒有什么稀奇的啦,草月流本來就是以'挑戰常識'出名的!"……兩人小聲聊了起來。

花道愛好會的活動結束后,阿薰邀請小白到自己打工的"星之彩"花店選購插花用的花材,到了花店,正好遇到了來找自己的阿波羅--月桂樹。
倒霉!阿薰心想。
"火野薰!"阿波羅興奮极了,"總算把你等到了,富士山……""什么富士山呀!你少來添亂!不要一天到晚都是那些沒邊的事好不好?!你這樣很招人煩的!"可怜的阿波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阿薰數落了一通。
"我真的是有正經事啦!"阿波羅喊著,可是阿薰已經拉著小白進了花店。一想起剛才花店老板娘對自己的"熱情",阿波羅就渾身發毛,根本不敢再往里邁上一步。"算了算了,剛才听人說明天放假,明天再找她好了,反正那件事也不是十万火急。"阿波羅聳聳肩,無奈地走了,"等一下還要去什么'補習社'接那個木村茜,真是麻煩死了!"

換好工作服的阿薰跨上單車出發去送貨,留下小白在店里左挑右選。最后小白買了一些金花石蒜、芒草和日日春,准備試試做生花新風体的花型。

第二天是十一月三日,一年一度的文化節,國定假日,小白應邀到阿薰家一起插花。

"阿薰,昨天……那個男生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小白隨便問了一句。"才不是呢!不要管那個笨蛋了。嗯……這枝色澤不錯,長短也合适,你覺得怎么樣?""嗯,很好的樣子。還有這一枝,雖然花莖長了一點,但花形非常优美,可以截一下再拿來用。""小白你買的這几枝金花石蒜都很好呢,我最喜歡金黃色的花了,尤其是金百合。對了,你有沒有喜歡的花呢?""我最喜歡的花……嗯……是白色的蝴蝶蘭。""那可是非常漂亮的花呢!這些日日春也是白色的,不過花形不如蝴蝶蘭好看。我媽媽最喜歡的花和你一樣,她一直都夢想著……夢想著……當新娘的時候可以用白蝴蝶蘭做捧花……"阿薰的聲音突然顫抖起來,不過很快又打起精神來,繼續和小白一起研究面前的花材。

快到中午的時候,終于大功告成。阿薰和小白欣賞著她們的作品:主枝是兩枝金花石蒜,以自然形態直線插作,表現出优雅修長的枝莖美,兩株細長的芒草作為襯托插在旁邊,搖曳多姿,似乎在宣告著秋天的到來,一朵洁白的日日春補充在下前方,小巧可愛,更顯出作品的清新。"嗯……真是不錯!明天愛好會活動的時候我們把它給導師看看吧!"阿薰自我感覺良好。

"叮鈴--"門鈴響了。"一定是小茜來了!"阿薰跑去開門。昨天她和小茜約好了,中午到自己家吃飯,下午和小白一起去天王寺公園,當然了,計划中也有"月桂樹"的份。
"Hi!火野薰!"大門一開,就看到阿波羅陽光燦爛的笑臉……和小茜溫柔的微笑。阿薰雖然有准備,但也覺得頭暈目眩。

"阿薰,想不到你這么快就跟神谷同學交上朋友了呀!有沒有什么交際秘訣,教給我吧!"三個女孩子在廚房一起准備午飯時,小茜半開玩笑地問阿薰。"沒……沒有啦!能有什么秘訣,只不過是跟小白比較投緣嘛!"阿薰回答。正在切菜的小白轉過頭笑了笑:"其實我認為木村同學也很好相處呢。""可是我覺得我還是不太擅長与人交往,倒是跟小動物比較容易相處。""哎呀,小茜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自卑了!不過說起來也是哦,你養過那么多小動物呢!暑假里你家好像還添了一只金絲熊對不對?""是啊,我今天還把它帶來了呢,你剛才也看見那個紙盒啦!""對了,你有沒有見過長翅膀的金絲熊啊?"阿薰突然想起了那個帶著個小怪物的神秘灰衣戰士。"長翅膀的金絲熊?我好像沒有見過這种東西。"小白插了一句。"是呀,我也沒見過,我們家小Ann可沒有翅膀。"

關于長翅膀的金絲熊的討論到此打住,女孩們繼續努力制造美食,而客廳里隱約傳來阿波羅自言自語的聲音。

從進火野家的門一直到走進天王寺公園,"月桂樹"都沒有什么出格的舉動,老老實實地照看著裝有小茜寵物的紙盒。阿薰略微放心。不過好景不長,趁著小白和小茜去廁所的時間,這位太陽神大人就把阿薰拉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一個瞬間移動,兩人立刻來到一個看上去像山頂的地方。

"你干什么!"阿薰气結,"她們找不到我們怎么辦?!""安靜點啦!這次沒用你占卜,是因為火山爆發不能遠距离控制。""什么火山爆發?""你有沒有看報紙?科學家預測,富士山要再次噴火了喲!我跟你說,絕對是那幫'复仇使者'搞的鬼!好啦,你快點變身!我負責去讓游客不要到這里來,祝你好運!"阿波羅一轉眼就沒影了,沒轍的阿薰只得變身為Sailor-Vulcan,准備迎敵。

"小姐,這里很危險的,快點离開吧。"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
"誰?!"Vulcan回頭一看,是一個和Shannon、Catherine打扮差不多的青年,只是鎧甲的樣式和顏色有些不同。
"你……也是'复仇使者'嗎?"Vulcan問。
"呵,看來你不是普通人。是那個打敗我兩個同伴的……什么'水手戰士'對吧?"
"不……不錯!就是我啦!"雖然把那位神秘灰衣戰士的功勞据為己有是不大好,可是總不能再費時間跟他解釋,小茜和小白還在等著呢!
"算了,"青年嘆了口气," Cassandra說要親自收拾你,我不想跟她爭,畢竟她才是最有資格為Catherine報仇的人。"
Vulcan听得糊里糊涂,只知道有人要為那個Catherine報仇,不過她也顧不上這些了,只想速戰速決。可是,正當Vulcan想出招的時候,卻發現一個重大問題:因為今天原本是要出來玩的,所以沒帶上作為武器的"鬼火"。

"這樣啊……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Vulcan沒辦法,只好再次使用靈符,"影子-惡靈退散!"
"為什么往我頭上貼條?"青年詫异极了,"什么'惡靈退散'?我叫Roy,不叫'惡靈'。"然后,可怜兮兮的靈符再次被扯下來揉成一團,扔進了火山口里。

"你太調皮了,這么喜歡惡作劇!好吧,既然你往我頭上貼條,我也往你身上貼點東西!"Roy笑了笑,一根手指指著Vulcan,"火山吐息--"Roy的指尖開始源源不斷地噴出火山灰。火山灰包圍了Vulcan,等到Roy收手,Vulcan的外表已与石像無异。"既然是能在宇宙空間行動的戰士,還不至于因為缺氧而死吧!嗯,要不要去叫Cassandra過來呢?"Roy盤算著。

"砰!"
"啊--"
不知是什么東西擊中了Roy的后背。Roy轉身,后面什么也沒有。只听一個聲音在他身后響起:"晝夜輪回,万物流轉,不變的是月光。"Roy再次轉身,還是什么也沒有。那個聲音又響在他頭頂:"自亞馬遜深深的地下,微笑著創造讓銀河決堤的神話"Roy抬頭,看到的只有藍天白云。接著,那個聲音從Vulcan的"石像"背后傳來:"我是編號為一的小行星。"Roy看到"石像"旁邊露出一點衣服。
"谷神星--Sailor-Ceres!""石像"后面的人閃了出來,是一位穿著粉紅、白兩色水手服的美少女戰士,手中握著一根權杖,權杖頂端是一個巨大的谷穗,放著金燦燦的光芒。

"复仇使者,你把我的同伴怎么樣了?"Ceres用權杖指著"石像"問。"也沒有什么,只不過被火山灰包起來了。"Roy回答。"火山灰?"Ceres笑了,"還算是比較好處理的。"
"珍珠星屑鈴!"Ceres用權杖一指"石像",金谷穗上的谷粒紛紛脫落,飛到"石像"的身邊,包圍了她。每一顆谷粒都在振動著,發出鈴鐺一樣好听的"叮當"聲。終于,在強大的音波作用下,"石像"上的火山灰脫落了,Vulcan"破殼而出",倒在地上。谷粒們則回到了權杖上,重新組成一個谷穗。

"熾烈炎流!"Roy雙手張開,無數股岩漿向Ceres沖去。Ceres將權杖輕輕旋轉,一道透明的屏障出現在她身前,擋住了岩漿--又是音波干扰。
"現在要給你一點顏色看看了!"Ceres把權杖高高舉起,"听听我的'谷神贊美詩'吧!谷神權杖--變形!"權杖開始發光,漸漸縮短、變小,光芒暗淡下去之后,Ceres手里的權杖變成了一只Microphone。
Ceres清清嗓子,唱了起來:"我向每一顆星星詢問,你是否看到過她的身影,我向每一片云詢問,你是否知道她的行蹤……"
"這……這是……"Roy說不出"這"到底"是"什么了,他被這美妙的歌聲弄得頭痛欲裂,抱頭逃走。這時,Vulcan倒是清醒了,她站了起來,走向Ceres,問她:"你是什么人啊?""我是Ceres,不過准确地說,我是'代理' Ceres。""你說什么?再說一遍啦!聲音怎么這么小?"
Ceres撇撇嘴,大概是剛才沒把她的耳朵清理干淨吧。

"那些家伙跑到哪里去了!哼!明天饒不了他們!"天王寺公園里走出一個人,抱著一個紙盒子。

不久以后,火野家……
"原來Sailor-Ceres就是小白呀!阿波羅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阿薰興奮异常。
"我倒想告訴你呢,可是一提這些事你就罵我,叫我怎么說嘛!"阿波羅一臉不滿。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再爭了,都已經把敵人打敗了。"小白當和事老。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讓他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嘿嘿,谷神星、智神星、婚神星和灶神星早已經定好了要在小公主成長為獨立的戰士之后覺醒,成為她的守護戰士,在此之前則要在亞馬遜的地下沉睡,隨便改變她們的命運是會影響她們覺醒后的力量的,所以我就讓她們繼續睡,而把她們身上的行星力量轉移到比較合适的人身体里面,讓這些人代替她們去戰斗。原本這四個家伙是太陽系小行星中力量最強的,她們的武器几百年都不見得用一回,可'代理'的畢竟比不上'正主',所以現在就啟用了,怎么樣,有沒有解釋清楚?"
"還是……不大清楚。"阿薰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爆炸了。
"那就是你笨了,當時我給神谷小姐解釋,她很快就明白了呀!而且那段開場白我只教了她一遍,她就学会了。"
"這么說,是小白比我厲害嗎?那為什么那個家伙逃跑時她不追?"
"這個呀……呵呵,我的禮儀導師告訴我,'賽跑不是淑女的必修課程'。"小白的笑容明明非常溫柔,但在阿薰眼里,怎么有那么一點奸詐呢?

以上就是某些"超自然"的家伙在一年一度的文化節所做的事情^_^

 

之六 IQ278!天才不良少女

 

文化節的第二天,也就是十一月四日,十月的月考成績公布了。
"小茜!小白!月考的成績在走廊里公布了,我們一起去看吧!"阿薰非常興奮,因為她當初考完試之后就覺得自己考得比以前都要好。
"可是,我是剛轉學過來的,并沒有參加那一次考試,不需要看分數。"小白昨天變身,体力消耗不小,有點沒精神,于是找借口不去。
"走啦走啦!就當是陪朋友嘛!"阿薰說著,給小茜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把小白給"架"出了教室--雖然她們對自己的力气沒那么大自信,但她們确信像小白這樣的乖乖淑女是絕對不會不顧形象地反抗的。

走廊里,一群人在看牆上的成績表。阿薰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火野薰,總分七百四二十分!太棒了!連數學都有八十分呢!""恭喜你,阿薰!"小白祝賀她。"嗯……這次又比阿薰低了五分。"小茜有點遺憾。
"看,D班的知靖宛奈又是第一名,九門課竟然被她拿到八百九十六分!"小茜指著成績表的一頭說。"那位知靖同學的智商一定很高,不知道是多少哦。"小白感嘆著。"答案是:二百七十八分整。"一個清朗的聲音回答。小白回過頭,看到一個天藍色短發的女孩沖自己笑了一下。

小茜順著小白的視線看過去,然說了一句:"怪人!""那個人怎么是'怪人'呢?"小白奇怪地問。"她就是那個總是拿第一的知靖宛奈。這個人奇怪得很,跟誰都不來往,而且据說全校的男生都怕她呢。""什么'怪人'呀!就算她比較會讀書,比較會打架,也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阿薰也參加了討論。
"嘿!你們在干什么?""月桂樹"湊了過來。今天他本來很郁悶,雖然是身為太陽神,可多年的沉睡讓他"落伍"了,以他的知識,根本不能應付地球上的考試,雖然在最后一門考試中他突然醒悟,成功地利用比人類敏銳數倍的听力听到了一位同學的答案--不少人都有邊寫邊念的習慣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總分慘不忍睹。不過現在看到這兩位勉強可以算是自己的"部下"的女孩,心情不知怎么地就好了起來,當然,起到這种作用的也許是另一個女孩,不過阿波羅沒有把她考慮在內--"他"對那個"她"始終有那么一种微妙的忌殫。這個時候,上課鈴響了,大家紛紛回教室去了。

這一天的學校生活過去了,和阿薰、小茜告別后,小白走在回家的路上。剛搬到新家,轉到新學校,就發生了這么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她的心里有點亂,沒注意到四個流里流气的青年攔在了她面前,為首的那一個奸笑著說:"嘿嘿嘿嘿嘿……小女孩,快把身上的錢交出來!"
"請問你們是什么人?"
"這里的學生還有不知道我們'天王寺四天王'的嗎?"
"對不起,我是前天剛剛轉學到這里來的,因此還不知道列位的大名。"是說小白鎮定得夠可以,還是遲鈍得夠可以呢?

一個女孩手持一根木棒,不知怎么出現在"天王寺四天王"身后……
"什么'天王寺四天王'?我看叫'天王寺四蟑螂'還差不多!"女孩掄起木棒砸在為首的"天王"頭上。"哇--知……知靖大姐!"剩下的三個"天王"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三人抱頭鼠竄,溜之大吉。

"哼,真不愧叫'四蟑螂',果然是蟑螂命,打多少回都打不死,還在這里耀武揚威!"知靖宛奈不屑地沖著倒在地上的"蟑螂"說。
"實在太感謝你了!"小白對知靖鞠了一躬。
"沒什么啦!哎,你不就是白天問我智商的那個嗎?"
"是的,我叫神谷,神谷白。"
"別人見了我都躲呢,你為什么跟我說話?"
"那是因為,知靖同學幫助了我呀,而且,我認為知靖同學并不是別人所說的'怪人',沒有什么可怕的。"
"呵呵,終于有不怕我的人,那個……神谷白是吧?交個朋友吧!"
"我非常高興能和知靖同學……不,是……是和宛奈作朋友。"小白笑得好燦爛。

星期天是灰暗的,這不是就某人心情而言,而是就天气而言。
有寫日記習慣的小茜每天早晨要在日記本上寫好日期和天气,今天她猶豫了一下,在"天气"一欄寫上:沙塵暴。

阿薰已經條件反射地准備出動了,可是接到的第一個電話并不是阿波羅打來的,而是醫院通知她去見母親。阿薰的母親自從住院第一天起就不讓阿薰來看她,并不是她不喜歡女儿,而是因為不想讓阿薰看到那些七七八八的儀器而過于擔心自己,不過這一次是她自己要求見女儿,恐怕是見最后一面了。
所以,理所當然的,當阿波羅剛准備給阿薰打電話時,發現傳真机傳來一張有著阿薰筆跡的字條:"你要找的人在中國,一個叫'羅布泊'的地方。我有急事,不去了。"

"什么嘛!唉,電話還是打給Ceres好了。"阿波羅撥通了神谷家的電話。
"喂,您好,這里是神谷公館,請問您找哪位?"一個歐巴桑的聲音。
"啊……我找神谷白。"
"請等一下,我去叫小姐來听電話。"
不久,小白那令人愉快的聲音在電話那邊響起:"喂,您好,我是神谷白。"
阿波羅三言兩語說明了情況,然后向來是乖乖女的神谷大小姐首次違抗父母之命,在极其惡劣的天气下出門了。沒過多久,神谷白在月桂家附近的小巷里第二次喊出了變身口號:"Spica-Power-make-up!"Sailor-Ceres(代理的)堂堂登場了,阿波羅一個瞬間移動把她送到了荒涼的羅布泊。

"這么大的一片地方,我該怎么找敵人呢?"Ceres犯難了。不過這個不用她擔心,很快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你迷路了?"那是一個溫和而充滿了憂傷的聲音,Ceres的視線里出現了一個戰士。那是一個"英俊"非凡的女子,如果不是鎧甲的樣式暴露了她的性別,Ceres還真把她當成男人了。

"不是的,我沒有迷路,我在找人。"Ceres非常优雅得体地使用著敬語。 "你在找誰呢?"那個女戰士似乎根本不在乎她的遲鈍反應。"當然是找我要找的人了。"Ceres的反應看來已經遲鈍到某种高深的境界了。"那你看我像么?""嗯,有點像。請問你是'复仇使者'嗎?""是的。我是操縱沙塵的复仇使者,Pauline。"

"那么,Pauline小姐,請讓沙塵暴停止吧,這對地球的影響是非常不好的。"Ceres竟然向Pauline鞠躬。"不要這樣,我是不能答應你的,就算不是上面給的任務,我也要讓沙塵遮天蔽日。""為什么呢?難道Pauline小姐您不是地球的一分子嗎?為什么要做破坏地球的事情呢?""這是一個愚蠢的問題。別說我不是地球人,就是真正的地球人中,不是也有很多人在做破坏地球的事情嗎?我雖然可以操縱沙塵,但是制造大范圍的沙塵暴,總要地球人把條件制造好才行。""這個……原來您不是地球人……對不起。"Ceres又鞠了一躬。

此時,知靖宛奈正百無聊賴地待在臥室里,透過窗子欣賞外面的風景,不過拜惡劣的天气所賜,能見度不高。突然,她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只小鳥飛過來,然后落在窗台上。"小家伙該不會是迷了路吧!"她咕噥著走到窗前,把窗子打開一點,將小鳥拿了進來……
"哇--"宛奈嚇了一跳,"這是……怪物!"她手里的那只"小鳥",竟是一只長翅膀的金絲熊。"別那么吃惊,"小怪物開口說話了,"就是我不來找你,等一下也會有人找你的,Sailor-Pallas。"

當宛奈和小怪物在日本大阪談話時,Ceres与Pauline也在羅布泊胡侃。

"其實我很奇怪,為什么不是一個紫黑色頭發的水手戰士來找我呢?"Pauline的面部由無表情轉為疑惑。"是說我的伙伴Sailor-Vulcan吧,今天她有急事,不能來。""有急事嗎?真是遺憾,我本來是想找她給Catherine報仇。雖然Cassandra也有這個念頭,不過我不想讓她搶先。""Catherine……就是Vulcan說過的那個控制台風的复仇使者嗎?Pauline小姐為什么要為她報仇?是不是因為复仇使者都比較喜歡复仇呢?""還真會望文生義呢,我們可不是因為喜歡复仇才叫复仇使者的。至于Catherine……你也不用知道太多,我今天心情不好,已經跟你說了不少廢話了,是不是讓你很煩呢?實在抱歉,那么我就失陪了,小姐也請回吧。"

"晝夜輪回,万物流轉,不變的是月光。"某不速之客從天而降,擋在Ceres和Pauline中間。"對不起,請問……那不是我的台詞嗎?"Ceres問道。"哦,你的台詞?可有'人'告訴我那也是我的台詞啊!算了算了,今天干完這場仗咱們商量著分分。"Ceres并沒听出"人"是加了引號的,只是非常平和地問:"請問您是那一位?""編號為二的小行星,智神星--Sailor-Pallas!"Pallas的聲音清脆明朗,讓Ceres有一种莫名的親切感。

"我說Ceres,你也真夠厲害的,拖了這么久居然還沒開打,磨蹭的功夫不得了啊!"Pallas不忘小小地"刺"Ceres一下,"那么,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复仇使者,讓我來教訓你!"Pallas轉向了Pauline。"哦?那就試試吧!"Pauline的聲音、表情都在透露一個事實:她并沒有戰意。

"這個時候,不管你想打還是不想打,都非打不可了!"Pallas將雙手舉到胸前,握住了一個小小的吊墜,"奈姬,加油!"然后,Pallas雙臂側平舉,擺了個耶穌上十字架的pose。吊墜開始發光、上升、變大,Ceres和Pauline都看清了它的形狀,那是一尊胜利女神像。"五色閃電!"隨著Pallas的喊聲,胜利女神像的頭、胸、腹部和雙翼分別放出了五道顏色各异的閃電,青、紅、白、黃、黑五道光箭一般沖向了Pauline。

"風沙守護屏!"Pauline用右手食指在空中划了個弧,立刻,周圍地面上的沙土被一种看不見的力量吸引到Pauline的前方,組成了一道防御壁。雖然是由沙土构成,這道防御壁卻似乎堅不可摧,把五色閃電給擋了回來,幸好Pallas動作敏捷地躲開了。

"你們都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不想打!"Pauline丟下一句話就不知上哪去了,不過防御壁消失后,Pallas和Ceres也不是沒看見人,只是看到的并非Pauline,而是阿波羅。
"Pallas?我怎么不記得我找過你?"阿波羅瞪大了眼睛。"你是沒找過我,是一個小怪物讓我變身的。""小怪物?""對呀,一只長翅膀的金絲熊。""長翅膀的金絲熊?!難道是'她'?""誰?""那個……先回去再說吧。"阿波羅似乎知道些什么卻不肯說。
Ceres已經解除了變身,恢复成神谷白。Pallas一臉惊喜地喊了一聲:"小白!"然后也解除了變身。"宛奈?"這回輪到小白惊喜了。

三人回到大阪,沙塵已在漸漸散去,看來那個Pauline并沒有繼續行動。
走在回家路上,小白突然想起了什么:"對了,也不知道阿薰怎么樣了,我想去看看她。""阿薰?誰啊?"宛奈問道。"我的朋友,火野薰,她也是我們當中最早覺醒的一個,是火神星的戰士。""嗯……這么說你們以前也和別的敵人打過?跟我說說啦!""那我們就一起去找阿薰吧,路上說給你听。""我也要去!"阿波羅也插了進來。
這三個正向火野家前進的人并不知道,他們和阿薰就要面臨一段時間的分別了。

之七 無比艱難的回家之路

 

*本文中的阿麗基本上是照漫畫版來寫的,有一種冷美人的感覺,只有脾氣暴躁這一點是吸取了動畫版的因素(其實我覺得漫畫阿麗的脾氣也挺暴的******************************
二十多年前的火野良子--阿薰的母親--還是一個非常幸福的姑娘,良子和父親、孿生姐姐生活在一起,父親是火川神社--東京麻布十番的一間神社--的住持,家境還算寬裕。如果良子沒有遇到小林平彥,那么她還會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可是這個人就是走進了她的生活,并且成功地得到了她的心。就在兩人准備結婚的時候,火野老先生對女儿和未來女婿搬出了火野家的家規:火野家的女儿必須嫁給愿意入贅、改姓火野的人。平彥不同意,于是火野老先生就告訴他"婚事取消"。誰也沒想到良子會為了和平彥結婚而同父親斷絕關系。從神社搬出去的時候,她只帶走了那把名叫"鬼火"的刀,因為火野老先生早就答應過要在她結婚時送給她的。

良子本來以為自己和平彥的可以天長地久,可是在他們的女儿小林薰一歲的時候,平彥有了外遇,經過一年的分居之后,他們离婚了。阿薰歸母親撫養,良子和給自己和女儿都改姓火野,她一直都很想回火川神社向父親道歉,可是又怕父親不肯原諒自己,因此一直沒有回去。

十多年來,良子每天拼命地工作賺錢,打好几份工,几乎沒有假日,最后把身体累垮了,住進了醫院。靠著保險金和存款,勉強可以支付醫藥費,但阿薰就必須要去打工養活自己了,事實上她的确是年齡剛夠就開始在"星之彩"花店打工的。
……

"小薰啊,你要記住,你真正的家在火川神社,一定……要帶著'鬼火'回去,請求爺爺原諒。"
"媽媽……"阿薰想著母親的遺言,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我……我該怎么辦……"一直以來,為了讓媽媽放心,自己努力地像普通女孩一樣快樂地生活,可一旦失去了媽媽,心里就亂成了一團。

"阿薰,好了沒有?"門外有人在催著。
"好……好了。"阿薰擦干眼淚,站了起來,從臥室走了出去。
客廳里坐著的那個身材不算太高、略微發福的中年男子,是阿薰的父親小林平彥。阿薰已經快十五年沒和父親見面了,如果讓她從几個人中認出誰是父親,恐怕她是辦不到的。這些年來,平彥一直在東京忙自己的生意,本來這次到大阪來是想看看女儿的,不料剛到就赶上前妻病逝,只好留下來幫女儿打理喪事,而且回東京的時候也該帶女儿一起回去了。

換好了一身黑衣的阿薰來到父親面前,面無表情地听著這個當初拋棄了母親的男人宣講他的計划,他要把阿薰帶到東京去。阿薰沒什么意見,反正就算是他不帶她去,她自己也會去的,畢竟,東京有她"真正的家"呀。
當小白、宛奈、阿波羅來到火野家的時候,他們就成了學校里最先知道火野薰要轉學的人。

在去東京之前,阿薰還有許多事情要做,要給母親辦喪事,要到學校辦轉學手續,要參加班里的送別會,要到月桂家討論今后的戰斗問題,最后還要到花店去辭工。
"阿薰一直都做得那么好,突然要走,真有些舍不得。"木村伯母惋惜地說,"你母親的事,我听說了,請節哀順變。對了,這個給你……"
坐在去東京的車上,阿薰還在擺弄木村伯母送的告別禮物:一束艷麗的金百合,是阿薰最喜歡的花。

來到東京,阿薰并沒有和父親住在一起。大概是因為現在的家庭并不好插進一個人來吧,父親在麻布十番一帶為阿薰另租了一間屋子。

阿薰即將去念的學校是一所私立女校,叫做T-A女子學院,是阿薰自己挑的,原因僅僅是比較喜歡這所學校的制服。當然她不會知道,這所學校里有她要找的人。

第一天去新學校,一切還都算順利,功課能跟上,和新同學也相處得不錯。放學之后,阿薰決定去先火川神社拜訪外祖父再回家,反正在東京跟在大阪一樣,家里就自己一個,不會有規定什么時候必須回家。

雖然早就已經對照著地圖和交通圖把路線摸清了,但阿薰對自己的方向感還是不大有信心,生怕迷路,于是向一個穿著T-A女子學院制服的女生打听:"打扰一下,請問去火川神社要怎么走?"那個女生指了指不遠處的另一個女生:"那位火野同學就住那里,你可以跟著她走。"

火野同學?難道是……阿薰愣愣地看著那位"火野同學"。那個女生披著一頭及腰的長發,五官清秀,表情冷冷的。不知是心理原因還是怎么的,阿薰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她。跟著就跟著吧,到了神社應該就知道她是什么人了。阿薰想著,跟了上去。
途中,那位据說住在火川神社的火野小姐回頭看了好几次,不過阿薰似乎每次都有預感似的提前躲起來,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躲,搞不好人家只是偶然回頭而已,怎么好像有种做賊心虛的感覺呢?

辛苦了一路,終于到了目的地--火川神社。不知不覺成了引路人的火野小姐進去了,阿薰卻在外面猶豫了半天才決定不管怎么樣先進去再說,結果剛剛往里邁了一步,就見那位火野小姐身穿巫女服,一臉嚴肅地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剛才為什么跟蹤我?""啊?跟……跟蹤?我……那個……"阿薰的腦子不知道該怎么轉了,"因為我要到火川神社找人,很怕迷路,听人說火野同學是住在這里的,所以……"還是把實話說了吧。
"請問你要找什么人呢?"
"我……我想見神社的住持火野先生。"
"是嗎?那么跟我來吧。"

阿薰糊里糊涂被領進了一間屋子,大約是會客室一類的地方。不一會,一位看上去很有精神的老人走了進來:"這位小姐,找我有何貴干?"
"我……我是……來請求您……原諒您的女儿的!"阿薰心一橫,也不考慮什么談話策略之類的了,把自己的身份和母親的心愿什么的的一古腦地說了出來。
"原來你是良子的孩子啊,"火野老先生笑著說,"那件事情上你并沒有做錯什么,就算你母親有錯,你也是我的孫女,今后高興的話就常來吧,如果一個人過得不好,也可以跟你父親商量一下,搬過來住。"
"那媽媽的事……"
"既然她都已經過世了,就不用再計較了,以后如果去掃墓,記得告訴她,我已經原諒她了。"
"實在是太謝謝爺爺了!"阿薰流下了眼淚,但還是努力地笑著,"對了,剛才帶我來的那位小姐是……"
"哦,她是你母親的姐姐的女儿,名字叫阿麗,大概比你要大一點。"
"那阿姨現在還好嗎?"
"已經去世很久了。"
"對不起……"
"沒什么,去跟阿麗說說話吧。"

"唰"的一聲,門被拉開了,阿麗--火野麗--非常生气的樣子站在那里:"爺爺!您為什么要原諒一個不遵守家規的人?!"
"阿麗,不要說你阿姨。"
"那個女人不是我的阿姨!違背了家規,就不是火野家的人!"門又關上了。
阿薰有點沮喪地看看那扇門,然后站起來向外祖父告別,离開了火川神社。

"唉,真的很想媽媽小時候待的地方去住呢……"晚上,阿薰一邊寫作業一邊想著下午發生的事,"可是阿麗姐姐不接受我,現在搬過去,會惹麻煩吧?"阿薰問桌上母親的相片,相片當然不能回答她,不過阿薰覺得跟"媽媽"說說話,心情好了很多,于是決定把這張相片取出來隨身攜帶。同時,阿薰也訂下了一個目標:要阿麗交上朋友。

一個多星期以后,阿薰覺得自己跟阿麗交朋友的計划是徹底泡湯了,別說是交朋友,阿麗甚至連話都不跟她說。于是在一天中午,情緒低落的阿薰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母親的相片拿了出來,開始對"媽媽"傾訴心中的煩惱。

"你在干什么呢?"一對麻花辮進入了阿薰的視線。阿薰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個暗紫紅色頭發的女孩。
"呀,你哭了?"女孩看到了阿薰臉上的淚痕,"不要傷心嘛,雖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不高興的事,可是我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你是……"
"我是……E班的……"女孩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你……你怎么了?不舒服嗎?"阿薰有點急。
"我是……E班……青矢金子……"女孩說完自己的名字,就暈厥過去了。
阿薰半攙半抱著這個自稱"青矢金子"的女孩向校醫室的方向走去,沒注意手里的相片掉在了地上。這時,阿麗走了過來,撿起了相片,她看看相片,又看看阿薰遠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之八 火与火的相逢

 

"青矢金子……哼!怎么會放不下那個家伙呢?唉……下午還是去看看她吧!"阿薰趴在課桌上自言自語。听校醫說,青矢金子是校醫室的"常客",因為她的心臟非常不好,所以經常會暈倒。這一次好像比較嚴重,需要回家休息。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阿薰向一個跟青矢比較熟的同學打听到了去青矢家路線,然后抱著必迷路的決心一個人找去了。

大概是有神保佑,阿薰在某個地方轉暈了之后,終于找到了青矢家。在說明自己是金子的同學之后,阿薰被允許進入金子的房間。
正坐在床上看書的金子听到門響,抬起頭來,微微一惊:"是你?"
"嗯……我是來看看……你有沒有好一點。"阿薰有點不知所措。
"呵呵,我現在很好啊,你可以放心了。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啊?"金子的頭發散著,整個人看上去像只可愛的小懶貓。
"我叫火野薰……是一年級A班的,才轉學到這里沒多久。"
"火野薰?名字挺好听的!"
"謝謝。那個……青矢同學,中午你來安慰我……我真是非常感謝你。"
"不要這樣客套啦!我們不是同學嗎?如果不幫助同學,會有仙人懲罰你哦!"
"仙人?你真會說笑話!"
"不是笑話,是真的!我第一天去上學的時候媽媽就是這樣告訴我的。"
"你信?"阿薰不敢相信還有高中生信這种哄小孩的話。
"嗯,我當然信!世界上到處都有神仙,他們能看見人們做好事還是坏事,然后獎勵做好事的人,懲罰做坏事的人。"金子說得一板一眼,非常認真。
"天啊!"阿薰差點沒摔個跟頭,這個女孩是在溫室里吃童話長大的嗎?
"還有,謝謝你專程來看我,以后有机會我幫你占星算命,我覺得你不是坏人,神仙一定會保佑你的。"
"嗯……大概……是吧……那個……我還有事,先告辭了。"阿薰實在受不了和這么"單純"的人談話了。

晚上八點鐘左右的時候,阿薰剛剛寫完了作業,正准備休息一會,突然,一种不祥的感覺包圍了她,好像要出什么事。"再也不要做那么別扭的占卜了!"阿薰實在不想再用"廚房占卜法",決定去火川神社"借"火一用。

很難得在黑天沒有迷路,阿薰順利地找到火川神社,不祥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一只手無聲無息地搭在她的肩上。她剛想叫,嘴就被人捂住了。
"不要叫,是我。"是阿波羅的聲音。"嗚……"阿薰說不出話來。阿波羅把手拿開,阿薰長長地喘了一口气,然后問:"你上這來干嗎?""我?我來幫你找人。""幫我找人?找什么人?""你上司,火星。別問那么多了,走,找個沒人的地方去變身。""又要變啊?""怎么?想違約?""沒有啦!"

几分鐘后,Sailor-Vulcan和太陽神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了火川神社。"等著看好戲吧!"阿波羅笑道。"怎么了?"Vulcan不明白。阿波羅手中金光一閃,"鬼火"出現了。"拿好,等一下就要用了,剛才我感覺到有一种很強的能量爆發,搞不好你那個上司現在正在和什么人開打呢。""說來說去,我那個'上司'到底是什么人?""我只查到她是這里的一個什么'巫女',還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呢。""巫女?糟了!快帶我去見她!"

實在不敢相信,作為火神星上司的火星竟然是火野麗!難怪會有不好的預感!血緣是怎么也割不斷的,火野薰和火野麗身上流著的血,有一半是相同的呀!跟何況是在兩個同樣擁有非凡靈力的人之間,要感應對方的情況并不是什么難事。
阿麗姐姐……可不要出事啊!Vulcan默默地祈禱著。

"啪"的一聲,一個什么東西掉到阿波羅的頭上,Vulcan撿起來一看,是一個紙團。"惡靈退散?"Vulcan把紙團展開,念著上面的字,"八成是碰上那些什么'复仇使者'了,否則靈符也不會落這么個下場!"

Vulcan沒有猜錯,Sailor-Mars正在和一個复仇使者激戰。不知為什么,他們不再采取用天災破坏地球的方法,而是直接找水手戰士挑戰了。
人形的Phobos和Deimos已經躺在地上不動了。能控制海嘯的Morgan正向Mars使出自己的絕招"巨浪怒吼",滔天的海浪飛向了Mars。"火星烈焰阻魔箭!"Mars挽弓搭箭,想讓飛箭突破海浪的阻隔,飛箭沖進去之后完全不見了影子,Mars本來以為射中了,但海浪的攻勢絲毫沒有減弱,Mars被卷起來,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這時,Vulcan赶到了,她看到這個情景,連忙跑到Mars身邊扶她:"Mars大人!您怎么樣?"

"你……你是……什么人?"Mars看著這個陌生的戰士,吃力地發問。
"我是Mars大人的屬下火神星,Sailor-Vulcan,听憑您調遣!"Vulcan本來想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這种官面上的辭令,"Mars大人,您什么都不用擔心,這個'复仇使者',我來搞定!"
"'复仇使者'?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不是特別清楚,不過我跟他們中的一些人交過手。""看來,你知道許多我不知道的事情。"Mars若有所思。Vulcan笑了:"我相信,Mars大人也知道許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呢。"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Morgan不耐煩了。Vulcan轉過頭,同他四目相對。"啊!你……你們到底誰是殺死Catherine的人?"Vulcan与Mars的水手服樣式、顏色都很相似,兩人的相貌也有几分相像,Morgan也只是听人描述過"殺死Catherine的人"的樣貌衣著,一時間無法分辨出來。他愣了愣神,猛然醒悟過來,指著Vulcan說:"是你!他們說那個人的頭發不是很長,我還以為這些日子不見,長長了呢,原來是找錯了人!"
"知道錯了就好!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不要找Mars大人的麻煩!"Vulcan站了起來,把Mars交給剛才在一邊白看戲的阿波羅。

"對不起,Cassandra、Pauline,讓我搶先了,畢竟我們每個人都想為同伴報仇。"Morgan喃喃地說著,然后恨恨地瞪著Vulcan。"你干嗎那么看著我?"Vulcan覺得他的眼神怪异极了。突然,Morgan海藍色的長發如同被風吹著一般舞動起來,雙眼發出幽幽的藍光,他像著了魔似的仰天大叫:"偉大的厄里尼俄絲女神,將憤怒展現在罪人面前吧!"立時,從他眼中射出兩道藍光,直沖天際。

過了好一會,Morgan才恢复正常,對看呆了的Vulcan說:"我剛才引發了大海嘯,因此而死的人和毀坏的物品,都應該由你負責,如果不是你殺了Catherine,就不會有這些損失了。至于你本人……就留給Cassandra和Pauline好了,等著吧,她們很快就會來找你了。"Morgan說完,左手握拳高高舉起,周身立刻被水包圍起來,消失得無影無蹤。

Vulcan無奈地苦笑了一下,飛也似的向神社大門跑去,阿波羅赶忙跟上。Mars想追上去,可身上的傷讓她動彈不得,只得對著他們的背影喊了一聲:"你們究竟是什么人?"

"Mars!"有人在叫她。
"公主!"Mars听出了同伴的聲音。
"對不起,我們來遲了。"是Venus。
內部太陽系的三戰士和月亮公主都來了。
"剛才那兩個人是誰?"Jupiter問。
"一個說是我的屬下火神星,另一個不知道。"
"火神星!"Mercury惊呼,"難道說已經有小行星戰士覺醒了嗎?"
"不清楚。最近發生了好多怪事。對了,Artemis說那個三條院千零子有些不對勁,提醒大家注意她呢。"Venus有些不安。

誰也沒有注意一件事:時間并不晚,可神社的住持大人卻似乎睡得死死的,怎么也吵不醒他,而他的枕邊,有一只長了翅膀的金絲熊。

"上天保佑啊!千万不要讓她比我快啊!"火野薰推開自己的"家"門沖進去,從寫字台的一個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條和一支毛筆,畫起符來。"你在干什么?"阿波羅十分好奇。"對占卜的特別干扰術,只要把這個帶在身上,Mars就不能占卜出誰是Vulcan了。"阿薰把畫好的符疊了几下,放進衣服口袋里。"你干嗎不讓她知道?是不是認識她?跟她有仇嗎?你欠了她錢啊?還是她欠了你錢?" "嘿嘿,"阿薰冷笑一聲,"你很煩耶!"
如果讓阿麗知道的話,彼此會很尷尬吧……
阿薰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閃亮。

之九 复仇的龍卷風

 

“唉,”阿麗對著火中那個影子嘆了口气,“還是不行。”本來她想占卜一下,看看那個自稱是火神星的人到底是誰,可是火中的人影始終是一團模糊。最近的天气動不動就有异常,今天又出現了三個奇怪的人,阿麗實在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也許,真的是有敵人出現了。”她想起了Venus她們的話。

第二天,阿薰帶著那張“鬼畫符”去上學了,她還不敢這么快就丟下它,畢竟阿麗是有可能連續几天重复占卜的。在學校門口,阿麗攔住了她,遞給她一張紙片:“這個,是你的吧?”阿薰接過來一看,是母親的相片,昨天丟的。“嗯!是我不小心掉的,謝謝!”阿薰鞠了一躬,然后向學校里面走去,沒有注意到阿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午休時,阿薰鬼使神差地跑到E班找金子,被告知金子今天缺席,于是阿薰無端開始怀疑是自己昨天匆忙离開讓金子受了什么刺激,決定今天放學以后去向她道個歉。當然,這种自找苦吃的行為是不會帶來好結果的,這個事實不久以后阿薰就會明白的。

此時,阿薰住的公寓樓頂,金色的陽光中立著一位衣著古怪的女子,打扮得簡直像几個世紀以前的武士。“Catherine……”她喃喃地念著一個名字,顯得非常悲傷。
這個女人的名字是:Cassandra。

阿薰本來想放學之后去探望金子的,可剛出校門就被“月桂樹”給攔住了。這位多事的太陽神在大阪剛剛放學,就瞬移過來,拉著阿薰去到處逛,原來他已經調查清楚了几位水手戰士的住所,要帶阿薰認認路。
“真受不了你!”阿薰對于計划被打亂很是不快,不過還是非常努力地去記那些房子的地點。等阿波羅滿意地消失在阿薰住所的門口,阿薰已經快冒煙了。進了屋,阿薰把書包丟下,然后又出來了,金子家還沒去呢。

阿薰走出公寓大門的一剎那,樓頂上的Cassandra露出一個近乎殘忍的微笑,然后消失得就像從未在那里出現過一樣。

其實金子也沒什么大問題,只不過是數了一晚上星星,然后裝著發病,睡了一天而已。阿薰看她沒事,也不想再听她白天說夢話,客气了兩句便告辭了,金子堅持送她到門口。阿薰剛剛邁出青矢家大門,只覺得一陣風吹來,她赶緊閉上眼睛以防眼里進沙子,可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里是……什么地方啊?”阿薰也不知道在問誰。
“你不用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你只要知道我是誰就可以了。”Cassandra出現在她面前。
“你……Catherine!”阿薰被嚇到了,“鬼啊──”明明那些复仇使者都說Catherine死了,怎么她還在自己眼前晃悠?“難道……我已經死了?”她打了個哆嗦,“不要啊──我還不想死啊──”
“鬼叫什么?你又沒死!你認清楚,我可不是Catherine,我的名字叫Cassandra。”Cassandra冷冷地說,“Vulcan,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快點變身,跟我決斗吧!”
“我為什么要跟你決斗?”
“因為如果你拒絕,我就讓龍卷風席卷整個日本。”Cassandra說得就像打掃一下衛生那么輕松。
“可……可你不覺得很不公平嗎?我今天沒有帶武器耶!”
“這個啊……沒有什么關系,你看,不是有人給你送來了嗎?”Cassandra笑笑。

阿薰下意識地一回頭,只見一個小女孩抱著“鬼火”在沖她笑。這個女孩的頭發是淡紫色的,扎成一個可愛的馬尾,她的身材非常小巧,如果站在地上,大概只到阿薰身高的1/4,最奇怪的就是她沒有站在地上,而是浮在空中,背上長著一對白色的羽翼。

“真是受不了你,自己要打就打吧,還連累別人!”小女孩指著不遠處的一個人說。阿薰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住了:“金子?!”
小女孩繼續說:“剛才那個女人用風卷你過來的時候,把她也捎帶上了,不過也幸虧她多帶了一個人,速度沒那么快,要不我還找不到你呢。”

“Cassandra!你快把我的朋友送回去!”阿薰生气了,“她有心臟病啊!”
“交給你那個小伙伴吧,反正她幫了你不少忙,不多這一次。”Cassandra指指那個紫發女孩。
“笑話!我以前從來沒見過她!”
“那是你眼神不好。好了,不要再廢話了,拿著你的刀,我們決斗吧!”
“慢著!”阿薰一邊接過“鬼火”一邊說,“你還沒告訴我為什么要跟我決斗呢!”
“為什么?你還敢問!Catherine……我的妹妹Catherine……”
Cassandra流下了眼淚,Catherine死去那天的情景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那一天,Catherine被Vulcan和神秘灰衣戰士聯手打敗,身負重傷的她向海底沉下去。Cassandra因為不放心妹妹,所以一直在水下觀望,看到Catherine沉下來,連忙迎上去接住她,然后向上游去。
浮到海面上,Cassandra借助龍卷風瞬間轉移,帶著Catherine來到一片沙灘上。
“Catherine!Catherine!你醒醒啊!”Cassandra呼喚著妹妹。
“Cassandra姐姐……”Catherine醒了,“我就知道你會來……”
“Catherine,告訴姐姐,是什么人打傷你的?”Cassandra心疼地問。
“和……和Shannon……一樣……”Catherine斷斷續續地說,“還有……咳咳……”Catherine突然咳嗽起來,嘴角淌下一縷鮮血。
“Catherine!Catherine!你不要嚇姐姐!”Cassandra慌了。
“還有……一個人……灰的……我……我不……”Catherine艱難地吐出几個字,然后永遠閉上了那雙美麗的湖藍色眼睛。

Catherine,Catherine,我唯一的親人……我們是像一個人一樣的孿生姐妹,我失去了你,就好像失去了半個身体……Cassandra悲傷地想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眼淚像不受控制一樣涌出來。良久,她睜開了眼睛,目光變得如寒冰般凌厲:“像我這樣,失去了半個身体的人,活著就只為一件事──”
那一晚,滿天的星星見証了Cassandra對Catherine立下的誓言:無論如何也要為Catherine報仇。

Cassandra擦干了眼淚,從回憶中走了出來,對面前的阿薰說:“被你殺死的Catherine是我的妹妹,我要為她報仇,這個理由夠充分吧?”
“嗯!夠了!”阿薰深吸了一口气,“crystallo-and-fire-make-up!”
火野薰變成了Sailor-Vulcan。
“颶風神靈!”Cassandra雙手放出了几個小型的渦流,從四面八方包圍了Vulcan,Vulcan死死抓住插在地上的“鬼火”,才沒被卷走,風過之后,她全身上下都出現了擦傷。

“用你的刀跟我的劍比划比划吧!”Cassandra抽出了腰間挂的利劍──另一把“复仇使者風神劍”,和Catherine的風神劍大致相同,不同的是,Catherine那把風神劍的劍炳是銀色的,而Cassandra這把劍的劍炳是金色的。
“我也這么想!”Vulcan毫不示弱,火野薰在小學和國中的時候都是學校劍道社的主力,雖然上高中以后,興趣已經漸漸轉移到花道上面,但劍道功夫也沒有荒廢掉。

Cassandra与Vulcan刀劍相拼,誰都沒有注意到,紫發女孩正和剛剛醒過來的金子說著些什么。

風神劍和“鬼火”刀打得不可開交,Cassandra明顯地占了上風,Vulcan只能勉強招架,稍一不留神,右臂就被劍風划出一道傷口,不過Cassandra的動作也因此略微慢了半秒,就在這一瞬間,只听“嗖”的一聲,一支黃玫瑰飛快地插進兩人之間,牢牢釘在地上。
招式是Tuxedo-Mask的“晚禮服玫瑰射擊”,而玫瑰的主人卻并不一定就是Tuxedo-Mask。

 

之十 星空下的匯聚

 

"Vulcan!讓我來!"一位美少女戰士伴著黃玫瑰出現了,穿著一身以鵝黃色為主色調的水手服,左手拈著一支黃玫瑰。

"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不用外人插手!"Cassandra對于決斗被干扰十分气憤。

"你是真的要跟Vulcan決斗,還是有別的目的?"紫發女孩突然開口了,"今天晚上會發生什么事,你心里清楚!我不會看著你把Vulcan拖住的!Eros,快點解決她!"

"嗯!我會的!"那個被喚作"Eros"的水手戰士一邊答應著,一邊把手里的黃玫瑰對准了Cassandra。
"從哪里來,到哪里去,黃玫瑰气流--反向傳送!"Eros話音剛落,黃玫瑰花瓣就源源不斷地從她手上那朵黃玫瑰中飛出,把Cassandra包圍了起來,然后從Vulcan眼前消失了。

"這是……什么招數?"Vulcan看呆了。"反向傳送啊,就是把人送到他七十二小時以前待的地方去。"Eros微笑的樣子看上去挺熟悉。"你叫Eros?"Vulcan問。"是的,Sailor-Eros,愛神星,或者說……青矢金子!"Eros解除了變身。
"金子?!"Vulcan丟下"鬼火",抓住她的雙臂,"那你剛才……你的心臟……有沒有問題啊?""當然有問題了……有大問題啊……"金子疲憊地笑了一下,然后向Vulcan倒去。Vulcan連忙扶住金子,然后求助般地看著那個紫發女孩。

"沒辦法!我送你們去一個地方,你可要抓住她哦,還有,拿好你的刀!"紫發女孩提醒著,Vulcan連忙騰出一只手撿起"鬼火"。

紫發女孩的雙翼開始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Vulcan和金子的身上也發出了同樣的光芒,和阿波羅使用的瞬間移動也差不多。很快,Vulcan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公園似的地方。"這里就是麻布十番的一之橋公園,馬上你就會看到很多伙伴了!"紫發女孩說著,身体開始變小,慢慢地變成了一只背生雙翼的金絲熊,拍拍翅膀飛走了。"我的天,這是什么怪物啊!"要不是因為還扶著昏迷的金子,Vulcan就要倒下了。

一陣腳步聲傳來,Vulcan赶緊躲在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

來人是一個身穿十番高中制服的女孩,Vulcan認得出來--當初阿薰可是把几所學校的制服研究比較了半天才決定去T-A女子學院的。女孩那一頭長長的直發是非常少見的銀白色,像瀑布一樣披散著,在淡淡的月光下,顯得格外神秘。她在剛才Vulcan待的地方站住了,好像在等什么人。

"呼∼呼∼∼對不起!我來遲了!"另一個女孩气喘吁吁地跑過來,金色的長發在頭頂盤成兩個小圓球,余下的自然地垂下來,Vulcan看得咽下一口口水。"好想吃面包啊∼"她自言自語著。
"沒有關系呀,阿兔,我也是剛剛才到。"銀發女孩的聲音柔美動听。
"那就謝謝你了,千零子!"金發的"面包頭"正是月野兔。
"嗯……阿兔,你約我來有什么事嗎?"
"那個……其實……"阿兔猶豫了一下,突然嚴肅起來,"其實我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三條院千零子!你就快現出原型吧!"
"哦?呵呵……"被叫作"三條院千零子"的銀發女孩笑了,"看來還是沒辦法瞞過你呀,不過也沒有什么關系了,今天就帶你走吧,Sailor-Moon。"
"什……什么意思?你要帶我去哪?"
"沒什么意思。好了,讓你的同伴出來吧。"

Vulcan緊張起來,不過看來千零子說的并不是她,因為Sailor-Mercury、Sailor-Mars、Sailor-Jupiter、Sailor-Venus、Sailor-Neptune、Sailor-Uranus、Sailor-Pluto、Sailor-Saturn和Tuxedo-Mask已經從各自隱蔽的地方走了出來。

"竟然全体出動,我還真有面子!"千零子的聲音剎那間好像万年寒冰,"Sailor-Moon,你也快點變身吧!"

"moon-eternal-make-up!"阿兔喊出了口號, Sailor-Moon登場了。

"好!蒂希芬,美嘉拉,阿爾克托,你們可以出來了。"原來千零子也帶了手下來。
紅、黃、藍三道光閃過,千零子身后出現了三個女人,分別穿著紅、黃、藍三色長袍。
"姬絲逖蒂婭公主,有我們在,您不會有事的!"紅衣女子大聲說。
"我知道,謝謝你們。"千零子--"姬絲逖蒂婭公主"--平靜地說。
"如果你們肯跟我們回厄里尼俄絲,我們是不會虐待客人的。"藍衣女子還是非常客气地對戰士們發出邀請。
"阿爾克托,還跟他們廢什么話!你看他們像是會答應的嗎?!不用說了,動手吧!"紅衣女子似乎很不耐煩。
"不要那么暴力嘛,蒂希芬,讓阿爾克托跟他們玩玩就行了。"黃衣女子伸出一只手,輕輕地攔住沖動的同伴。
"是啊,交給我就好了。"名叫"阿爾克托"的藍衣女子向前走了几步,抬起左臂,左手掌心出現了一個柔藍色的光球,"就是你了,好好休息一會吧!"阿爾克托的左手輕輕一顫,光球飛向了Mercury,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Mercury的額頭被光球擊中,倒在了地上。

"Mercury!"Jupiter惊呼一聲,繼而沖阿爾克托喊道:"你把她怎么樣了?!"
"放心吧,她不會有危險的,只是被我的'催眠光彈'打中,睡著了而已。"阿爾克托一點都不生气,"等一下就輪到你們了,不要著急哦!"說著,她的右臂也抬了起來,兩只手里都出現了催眠光彈。

Vulcan本來想上去幫忙,可又不能丟下金子,只好干著急。突然,就像那天晚上在去火川神社的路上一樣,又是一只手無聲無息地搭在她的肩上。"阿波羅!"她興奮地小聲歡呼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我?"太陽神有點掃興。"除了你,還誰這么會嚇人!"Vulcan笑了,"既然你在這,我就沒什么好顧慮的了,這個人就交給你了,我去幫忙!""她……"阿波羅皺起眉頭,"這种能量的感覺……是愛神星?!""沒錯,所以你一定不可以讓她有什么閃失哦!否則……"Vulcan"不怀好意"地"威脅"了阿波羅一下,然后向同伴們跑去。

阿爾克托的催眠光彈一只打空,另一只打中了Jupiter。她微笑著,手中再次出現了催眠光彈,這一次是瞄准Neptune和Mars的。
"Mars大人!"Vulcan剛好看到這一幕,想都沒想就沖上去擋在了Mars前面。阿爾克托微微一皺眉,催眠光彈脫手而出。只見Saturn使出了"靜默屏障",把催眠光彈擋了下來。
"Vulcan?!"Mars吃惊地看著Vulcan。"對不起,Mars大人,我來晚了。"Vulcan微微一笑。

"Pluto大人!""Mercury大人!"兩個身影沖了過來。"Ceres!Pallas!"Vulcan認出了她們。照看著金子的阿波羅偷笑著:"哈哈,幸好都不是Vulcan那樣的方向白痴!"--剛才他把她們帶到公園門口,突然想開個玩笑,于是自己溜了,沒想到她們這么快就赶到了。
"代理Sailor-Ceres,見過Pluto大人!"Ceres對Pluto行禮。
"Mercury大人!你怎么樣了?"Pallas跑到Mercury身邊。

"你們愣著干什么?都忘了攻擊嗎?!"一個聲音在上空響起,Vulcan听出了那個聲音的主人,抬頭一看,果然沒錯,是那個金絲熊變的紫發女孩。
她這么一說,戰士們才想起來:剛才除了Saturn用靜默屏障擋住阿爾克托的攻擊之外,其他人都一動不動地在那發愣。
紫發女孩落在Moon 身邊,周身發出幽幽的紫光,她對阿爾克托說:"用精神力壓制對手,虧你想得出來!"

"能……能動了!"Uranus感到身体輕松多了,"好!天界震--"她向千零子發了一招,想盡快把對方的首領打倒。"深海寒波!"Neptune与Uranus同時亮出了絕招,千零子被擊中了。
大家剛松了口气,卻發現千零子并沒有倒下。她的眉間出現了一左一右兩顆紅痣,全身散發著耀眼的白光,十番高中的制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長長的黑絲絨連衣裙--三條院千零子變身為Princess-Justitia--姬絲逖蒂婭公主了。
很明顯,天界震和深海寒波都沒能傷到她。

"金星愛美神震撼出擊!""火星烈焰阻魔箭!""破滅瑞鳴!""禮服火焰!"Venus、Mars、Pluto和Tuxedo-Mask四人混合攻擊,蒂希芬、美嘉拉和阿爾克托身上分別發出了紅、黃、藍光,三人齊聲喊道:"厄里尼俄絲女神圣石光束!"一個三色光球疾速飛出,兩股巨大的能量撞在一起,雙方都震得向后退了几步。

能量對撞造成的強光消失后,大家發現一件非常嚴重的事:Moon不見了。

 

第二章 撥開重重迷霧

之一 損兵折將的戰斗

 

在与"姬絲逖蒂婭公主"一伙人的戰斗中,Sailor-Moon突然失蹤了。

"Serenity!"Tuxedo-Mask大惊,"Serenity到哪里去了?!""哼!害怕了,逃走了唄!"美嘉拉嘲諷道,"沒想到她就這么點膽子!""住口!"Venus怒道,"不許你說公主的坏話!""一定是你們使詭計把Serenity抓走了!"Tuxedo-Mask生气了,"快放了她!""我們又沒抓她,怎么放她?"Princess-Justitia一臉困惑。"不要再裝了!不是你們,還能是誰?!"Vulcan握緊了"鬼火",隨時准備出招。

"真不知道你們在說些什么!"阿爾克托說著,右手中又出現了一個催眠光彈。她沖美嘉拉使了個眼色,美嘉拉會意地微微一點頭。阿爾克托把催眠光彈丟向了Saturn,同時左手銀光一閃,美嘉拉消失了。
Saturn剛要再次使出靜默屏障,美嘉拉突然出現在她身前,阿爾克托也催眠光彈吸了回來,美嘉拉閃電般地奪下了Saturn手中的沉默之鐮。

"你干什么!"Saturn失聲叫道。"可惡!宇宙劍風--"Uranus向美嘉拉攻擊。"黃水晶能量波!"美嘉拉右手抓著鐮刀,左手放出一片金光,把宇宙劍風的威力擋住,然后說:"笨蛋!我是不想讓她自殺!"

"五色閃電!""鬼火狂舞!"Pallas和Vulcan對美嘉拉做出了合体攻擊,卻被搶上前來的蒂希芬用一只手擋下來。

一場混戰開始了。Tuxedo-Mask、Venus和Saturn對美嘉拉;Mars、Pallas 和Vulcan對蒂希芬;阿爾克托打算抓走被催眠的Jupiter和Mercury,与保護著她們的Pluto、Ceres打了起來;而Uranus、Neptune和紫發小女孩合力攻擊姬絲逖蒂婭。

只有阿波羅一個人注意到,美嘉拉胸前挂著的一塊金字塔形的白水晶里,隱約冒出了一道白煙。那道白煙飄到阿波羅面前,漸漸凝成一個半透明的人影。那是一個身披白色長袍的男子,藏藍色的長發用一條白色的發帶束住,臉色是常年不見陽光的那种蒼白。他像幽靈一樣飄浮著,阿波羅感覺到一陣強大的能量波動,"幽靈"雙手合十,他自己的身上和金子的身上都發出了淡淡的紅光,昏迷了好長時間的金子睜開了眼睛。"幽靈"對金子說:"Sailor-Eros,謝謝你沒有對Cassandra下殺手。"然后再次化作白煙飛走了。

"混戰"在繼續。Moon不知什么時候已經以Princess-Serenity的形象重新出現了,不過奇怪的是她一直都在躲避,沒有發出攻擊。

姬絲逖蒂婭抓住了紫發女孩,用一把匕首抵著她的脖子。前世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剎那間如潮水般涌來,Neptune和Uranus停止了攻擊,同時喊道:"Amphi!"

突然,一陣如泣如訴的哀傷旋律傳來,Neptune惊喜地叫道:"小Pan!"
樂聲停了,一個掩飾不住欣喜的聲音說道:"Neptune,你還是不改口,就不怕土衛十八生气么?叫我Faunus!"曾經幫助Vulcan擊敗Catherine的神秘灰衣戰士、紫發女孩--小金絲熊的主人怀抱排蕭出現了。

"Amphi,我在這里。"自稱Faunus的灰衣戰士對紫發女孩說,然后問姬絲逖蒂婭:"你要怎么樣才肯放了她?""你是什么人?"姬絲逖蒂婭反問。"你可以叫我Faunus。"Faunus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銀灰色的符號,与摩羯座的星座符號相同。"Faunus?"姬絲逖蒂婭微微皺眉。"是的。現在你抓的人是我的行星守護力精靈Amphi。""好,我可以放了她,但你要讓那邊的那群人停手。""這個么……我辦不到,你問Amphi愿不愿意吧。"
"開什么玩笑?"姬絲逖蒂婭愣了。
"Amphi,我知道你是故意想引我出來,現在目的達到了,你就別再演戲了。"Faunus笑著對Amphi說。
"大人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Amphi也笑了,"非得直說!"說著,她的身体開始發光,然后消失,很快又以金絲熊的形象出現在Faunus的肩上。
"瞬間移動!"姬絲逖蒂婭醒悟,"怎么把這一招給忘了!"

"Uranus,Neptune,攻擊她有什么用!還不快去保護你們的公主!"Faunus指著似乎完全喪失了戰斗力的Serenity說。
姬絲逖蒂婭突然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笑了起來,然后閃電般地向Serenity沖去。
"不許傷害公主!"被蒂希芬震到Serenity附近的Pallas把胜利女神吊墜向姬絲逖蒂婭拋去,"胜利女神·流星舞--"Pallas發出了全力一擊,吊墜變成了一個光球,流星般地飛向了姬絲逖蒂婭。姬絲逖蒂婭一把抓住光球,向Pallas丟了回去,Pallas被自己的力量擊倒了。

姬絲逖蒂婭已經來到了Serenity身邊,用剛才抵著小Amphi的匕首抵著她,沖還在混戰的一群人喊道:"都停下來!Princess-Serenity已經在我手里了!"

每個人都停下來盯著Serenity。

姬絲逖蒂婭繼續說:"听著,只要你們愿意跟我們走一趟,我們就保証,你們之間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有危險!"
"你們不要管我!能跑的就赶快跑!"Serenity說出一番誰也沒想到的話來。"不行!我們不能丟下公主!"Uranus說。"不!還能走的統統走!這是我的命令!"Serenity非常嚴肅。"Serenity……連我也……""你也走!"Tuxedo-Mask還沒說完,就被Serenity打斷。

"蒂希芬,美嘉拉,阿爾克托,這里就交給你們了!"姬絲逖蒂婭說著,帶著Serenity慢慢向空中飄去。
"公主!""Serenity!"大家怕傷到Serenity,都不敢攻擊,只能看著姬絲逖蒂婭和Serenity漸漸消失。

"真是討厭死了!紅瑪瑙能量波--"蒂希芬雙手放出紅光,強大的能量瞬間掀翻了Mars和Venus。"休息吧!"阿爾克托分別向倒地的Mars和Venus發射了催眠光彈。

"我看你們最好照你們公主的命令做吧,現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時候!"在旁邊看了半天戲的Faunus說道。"小Pan!你怎么能說這种話!"Neptune實在不敢相信自己昔日的好友會勸大家逃走。"我只是希望這些家伙能保存實力罷了,現在如果不走,就都走不了了。"
"她說得對,保存實力要緊。"Pluto說著,跳到了Saturn身邊,Ceres也跟了過去,阿爾克托抓住了Jupiter和Mercury,全身藍光一閃,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喂!現在怎么辦?"蒂希芬問美嘉拉。"這些人?不用我們抓,她們一定會去救同伴的!"美嘉拉說完,一手拿著沉默之鐮,一手抓著Venus,金光一閃,也消失了。

"禮服火焰--"Tuxedo-Mask突然向蒂希芬發動了攻擊。"真是再笨也沒有了!紅色圣石光束!"從蒂希芬的前胸放出了紅光,Tuxedo-Mask竟然被轟得昏了過去。蒂希芬挑舋般地笑笑,走上前去抓起了Tuxedo-Mask和Mars,身上放出紅光,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余下的戰士們都為這前所未有的戰況惊呆了,最后Amphi說:"放心!公主和王子他們不會有事的!大家想想辦法啦!""可是……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怎么能救他們呢?"Ceres問。"你們不知道,有人知道啊!太陽神大人,您就出來吧!"Faunus說。
阿波羅沒辦法,只好扶著金子走了出來,看了看剩下的人,然后問:"她們抓走了八個人?""不,只有六個。"Pluto回答,看來她認識阿波羅。"都有誰?"剛才阿波羅忙著給金子說明情況,沒看到結果。"公主、王子、內部太陽系的四個戰士。""那Vesta 和Juno到哪去了?""因為沒有料到情況會這么糟,所以就沒讓她們來。"Pluto恢复成冥王雪奈,其余人也紛紛解除了變身,除了Faunus。

"那么,天一亮我們就去找她們,現在一定要全体動員才行!"阿波羅難得有這么認真的時候。
"那今天晚上豈不是不能回家了?"小白有點擔心。
"別說今天晚上,恐怕今后連著好几天都不能回家了。不過這件事就交給Amphi和我來處理吧,保証不會讓你們的家人知道的。天亮之前,我會到這里跟你們會合。"Faunus說完,就和Amphi一起消失了。

"阿遙爸爸,阿滿媽媽,你們認識那個奇怪人對不對?她是誰呀?"小螢問阿遙和阿滿。
"阿遙,要告訴大家嗎?"阿滿問。"反正還要等很久呢,就當是講個故事,打發一下時間吧。"阿遙說,"你來講還是我來講?"
"還是……我來講吧。"阿滿娓娓道出前世的一段故事……

 

之二 Faunus的灰色過去

 

"在上上代的Queen Serenity,也就是公主的外祖母統治的時期,太陽系第十行星的名字還是Faunus--木王星。木王星的守護城堡叫做"緒任克斯城堡",是一個常年開滿鮮花的地方。"阿滿回憶著那一段美好的日子,"守護戰士Sailor-Faunus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她跟我還有阿遙前世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雪奈還經常取笑我們,說我們總是從冥王星路過,她的冥王星簡直成了我們的過道。"

那個時候……那個時候的生活多美好啊……
"Neptune!你不要再叫我小Pan了!再叫我就告訴土衛十八,讓她來找你算賬!"那是和Neptune斗嘴的Faunus。
"算了算了,叫就叫吧,不過我今后要叫你們Nept和Urany啊!"那是斗嘴斗不過N&U聯盟的Faunus。
"Nept!Urany!我又來當電燈泡了!"那是和朋友調侃的Faunus。
"我的小精靈啊,你為什么要改名字呢?Amphitrite比較好听?拜托,那是人家海后星的名字哎!要不,叫你Amphi?"那是關心守護力精靈的Faunus大人。
"Nept,Urany,地球多美啊!打完這一次,應該會有個假期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到地球上去吧!"那是……大戰前夕的戰士……Sailor-Faunus……
阿遙沉浸在回憶里。

阿滿還在繼續敘述:"在与來自北十字星座新月星云的紅月帝國侵略者的戰斗中,Faunus的緒任克斯城堡作為太陽系的第一道防線,成了血流成河的戰場。"
阿遙記起了那恐怖的情景:城堡毀坏得一塌糊涂,花草樹木也散發著血腥气,大戰過后,連女王都因為受到的刺激太大而一病不起。

"……就在戰場上,Faunus和一個敵人相愛了……"阿滿的聲音已經哽咽了,"他們不想再戰斗……所以……結伴离開了戰場……可是……可是……"她再也說不下去了。"可是最后還是分別被自己人抓了回去,并且,處死了。"阿遙替她說完。

那一次……是Uranus和Neptune親手把她抓回去的。Faunus的星宿种子是一顆擁有強大的時空轉移能力的灰色水晶--煙水晶smoky-quartz,這使她有很高的瞬間移動和穿梭時間的本領,但那個時候,她不想再使用女王賜予的力量,所以被Uranus和Neptune追上了……

"Faunus!現在國難當頭,你竟然臨陣脫逃,太辜負女王的信任了!"其實Neptune想說的是"你太對不起我們這些戰友了"。
"女王竟派你們來抓我……"Faunus的眼睛里含著深深的悲哀,"也罷,如果是你們出手,我絕不反抗,小Pan愿意被Nept和Urany毀滅。不過,請放過Syrinia。"
"放心吧,我們本來就不是來抓他的。"Uranus倒是說了實話。

"不行!Fauna,你不能回去!"那是Syrinia,Faunus的戀人。
"別對我的好朋友動手。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真的不會有事嗎?每個人都明白,沒事的几率太小了。
"Uranus,Neptune,你們在干什么?"Venus和Jupiter赶到了,大概是女王派她們來協助的。
Faunus最后和Syrinia擁抱了一下,然后走到了Uranus和Neptune面前。Uranus和Neptune對視了一秒,一左一右抓住了Faunus。四個戰士合力使用瞬間轉移,丟下失魂落魄的Syrinia,回到了銀白月城。

Faunus堅持不再重返戰場,女王為了嚴肅軍紀,只好將她處死了。本來女王打算收回她的星宿种子,等戰斗結束之后再用銀水晶讓她复活,可是無論用什么辦法都不能把她的星宿种子取出來,也只好不了了之了。
接著,銀千年王國接連不斷地發生大事,直到亡國,也沒人再去管那顆孤寂的行星,直到三十世紀時,在改名為Nemesis的第十行星上出現的黑月帝國進攻水晶東京。

"從前的Faunus,頭發是淺紫色的馬尾巴,比現在這樣灰色的短發好看得多,水手服上灰色的部分從前也是那种顏色,長相啊……就和小Amphi一樣。"阿滿已經平靜下來。
"阿滿,守護力精靈本來就長得和主人一樣嘛!"阿遙想說說笑話,卻無論如何笑不起來。
"那么,為什么那位精靈小姐會是金絲熊的樣子呢?"小白問。
"木王星的精靈擁有自由變形的力量啊,所以大概是她比較喜歡金絲熊這种動物,才變成這個樣子的吧。"阿遙解釋。
"那她的那個戀人……怎么樣了?"阿薰總是比較關心別人不關心的問題。
"听說是被紅月帝國抓了回去處死了,而且……星宿种子也被碾碎了,沒辦法复活或者轉世了。"雪奈對這件事情還有些記憶。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隔了一世,還能再見到她,我很開心。"不過阿滿的樣子看上去是傷心多于開心。"嗯,小Pan說過,我們要一起到地球上來的,現在終于實現了。"阿遙也勉強笑著。
即使是老友重逢,也沒有辦法太高興,不光是對她的歉疚,還有很多疑惑,最總要的問題就是:Faunus這次出現,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畢竟還是"叛徒"啊……

"那個……Vulcan,對不起!我隱瞞了很重要的一件事。"阿波羅突然開腔了。"你對我隱瞞的事情太多了,現在要說哪一件啊?"一提"隱瞞",阿薰就有气,阿波羅到底隱瞞了多少事,鬼才知道!

"其實……其實……那個Faunus就是木村茜啦!"這下我算完了!阿波羅絕望地想。"哦,也沒什么……啊?你說那個古怪的女人是……小茜?"阿薰的眼睛瞪得比玻璃珠還圓。"沒錯啊!不過你那個好朋友木村茜可沒瞞過你,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對自己變身后的事一概不記得。"

"那……那月桂樹……"阿薰保証自己再听到什么內容都不會吃惊了。
"那個家伙啊?他自己說是什么Multiple Myeloma[注①],反正也不大可能治好,想安靜過几天沒有藥物的日子,所以沒去住院。因為他不想讓那個木村茜太難過,所以才要疏遠她啊。"
"講得也太簡單了吧?還有,剛才Pluto大人說,Faunus的戀人已經不可能再轉世了,你又說月桂樹是日神星,那他和小茜……"
"就是說他們前世不是一對啊!有什么關系?喜歡就好了嘛!"阿波羅從神話時代起就是這种觀念。

是啊,是不是宿世姻緣,有什么關系呢?

①Multiple Myeloma:簡稱MM,多發性骨髓瘤,年輕人不多見的~~~


 

之三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Pluto大人……"小白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叫我雪奈就可以了。"雪奈看出自己這個"代理"的屬下有點緊張。"好……雪……雪奈小姐,請問……Vesta和Juno,是什么人啊?""她們是編號為二、三的小行星'代理',和Pallas還有你Ceres合稱'水手四重奏'。Vesta的真身名叫柴野紅子,在十番中學念三年級,Juno的真身是芝公園中學三年級的原業麻子,具体的情況我也不是非常了解,是luna和Artemis幫助她們覺醒的。"

"那么,誰是Luna,誰是Artemis呢?"小白還不認識那兩只貓。"它們是……"雪奈剛想給小白介紹,卻發現有些不對勁,"哎?luna和Artemis到哪去了?"沒人回答。真的,兩只小貓從開打到現在都沒有露面。"嗯……它們是兩只貓,分別是公主和金星的侍從。"也只好先這么介紹了。"哦,我明白了,謝謝雪奈小姐。"還好小白也不多問。

此時,雪奈口中的"柴野紅子"正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大概是半個多月以前,她遇到了一只會說話的白貓Artemis,Artemis教給她變身的口號,讓她變成了灶神星戰士,沒過几天,她的小學同學兼好友原業麻子也在黑貓Luna的指導下變成了婚神星戰士。因為小行星戰士出現這件事實在太突然了,Artemis和Luna商量好,暫時不告訴大家,只跟最年長的雪奈簡單說了一下。

目前,這位代理的灶神星戰士正被腸胃折磨著。"好∼餓∼啊∼"她有气無力地念叨著。因為父母都不在家,所以心情不好,晚飯沒怎么吃,結果弄得半夜愣是給餓醒了。"是起來煮東西吃,還是忍到早晨呢?"紅子想了半天,最后咬咬牙爬了起來。
"速凍的餃子∼好可愛∼∼"紅子站在冰箱前,眼睛里閃耀著幸福的星星。她拿著餃子剛走進廚房,卻看到一個身披紅色長袍的女子站在那里,用一种非常不友善的目光盯著她。

"喂!你這個人怎么可以擅闖民宅啊?!"紅子非常不滿。"我擅闖民宅?呵呵,當年地球人做的事情遠比擅闖民宅過分呢!算了,不跟你說這個,總之我警告你,無論是誰來找你,你都不要再變身去打架了,有些事情,越少人插手越好。"紅衣女子盛气凌人。
"你是什么人?憑什么來'警告'我?還有,你是怎么進來的?有沒有打破窗戶或者撞坏門什么的?"紅子這番話的重點是最后一個問題。"告訴你也無妨,我叫蒂希芬,是'厄里尼俄絲女神的圣戰士',你家的窗戶和門都好好的。"一向沒耐心的蒂希芬這會儿好像脾气特別好,大概是有必胜的把握吧。

"我……我不認識你!還有,我現在很餓,沒什么力气,如果你想打架,對不起,我是不會奉陪的。"紅子覺得肚子叫得更加厲害了。"哼!如果你非要跟我作對,下場就是這個--"美嘉拉伸出右手,指向地板的食指發出紅光,地板上登時出現了一個冒煙的洞洞。

"你……不可原諒!!!"紅子突然暴怒,然后喊道:"man-ju-sa-ka-make-up!"許多火紅的花從天而降,把紅子圍在中間,從花雨中沖出的不再是柴野紅子,而是手中握著紅色花環的Sailor-Vesta--灶神星。"那個……美嘉拉是吧?我要讓你嘗嘗破坏我家廚房的后果!"Vesta舉起了花環,"彼岸花之吻!"
美嘉拉看到許多紅色的小花環朝自己飛來,只覺得眼花繚亂,不過好在她反應夠快,來得及稍稍抵擋一下,但也被打得跌坐在地上。非常不妙的是,她的上方有一個裝滿了廚具的壁櫥,被一個打偏的花環擊中了……
砰∼嘩啦∼∼叮當∼
美嘉拉被埋在一堆鍋碗瓢盆中。

"你……我們走著瞧!"美嘉拉從廚具堆里爬出來,狼狽地消失掉了,"看來我的招式里面可以加個'鍋碗瓢盆交響樂'了!"Vesta無奈地苦笑著,解除了變身,准備開始打掃亂成一團的廚房。"咕∼咕嚕∼∼"肚子……又在叫了……

經過了一個半小時的艱苦奮斗,廚房總算大致上恢复原貌了,當然還需要進一步清理,不過紅子已經餓得一點力气都沒有了。"唔∼還是先把餃子煮了吃吧!"她抄起一個鍋子,開始放水。

莫名其妙打了一仗的紅子并不是最辛苦的,有兩個在夜色中東奔西跑的"人"比她還可怜--
"Faunus大人,你确認沒有漏网之魚?"金絲熊樣子的Amphi看上去非常疲憊。"我可不能确認。不過主要的都已經搞定了,留下的……等回來以后再說吧,你也夠累的了,我們回去。"Faunus的聲音里有一种藏不住的寵溺。

作為最外圍防線的一分子,Amphi具有比其它行星的守護力精靈更強的力量,變形、催眠和洗腦是她的三張王牌--Mars与Vulcan初次會面那晚,就是她把火野老先生催眠的--而且由于主人的特性,她還能不依靠任何外力完成瞬間轉移,必要的時候帶點東西或者帶一、兩個人也是沒問題的。不過她最大的弱點就是不尚武力,几乎全部的力量都是精神方面的。今天夜里Faunus和Amphi的任務就是給認識水手戰士們的人洗腦,使他們暫時忘記這些戰士的存在,以便讓戰士們暫時脫离這個"世界",盡全力去戰斗。當然是不可能每個人都洗到的,有漏网之魚,也只好回來再補了。

兩"人"回到一之橋公園,和其他人會合之后,就開始盼天亮,當然,這個時候誰也沒有准備欣賞日出的意思,大家各怀心事--

也不知道這一次的對手是誰,很難對付啊!--憂慮的雪奈。
這個死太陽神!究竟還隱瞞了多少事?!--惱火的阿薰。
要不要把真相告訴大家呢?--猶豫的阿波羅。
小Pan是要干什么?--疑惑的阿滿。
阿滿在想小Pan吧。--"吃醋"的阿遙。
那兩個家伙,怀疑我嗎?--不悅的Faunus。
阿遙爸爸和阿滿媽媽的朋友,是怎么樣的人呢?--好奇的小螢。
紫色,也是紫色,深的淺的哪個比較好看啊?--走神的Amphi。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呢?要怎么辦才好呢?--糊涂的小白。
這些人都沒大腦!還是水星大人看起來最聰明。--驕傲的宛奈。
好美的月亮……好美的星星……好多美女……--做夢的金子。

一個惊心動魄的夜晚即將成爲過去,等待著這些戰士們的,又是什么呢?
天,漸漸亮了……

 

之四 厄里尼俄斯女神

 

同來歷不明的"姬絲逖蒂婭公主"等人大戰一場之后,水手戰士這一方情況如下:
Serenity被抓、Tuxedo-Mask被抓、Mercury被抓、Mars被抓、Jupiter被抓、Venus被抓、沉默之鐮被搶,總計損失戰士六個、鐮刀一把;神秘兮兮的Faunus和Amphi來意不明,不知是敵是友;Eros完全喪失戰斗力;阿波羅明顯隱瞞一些真相,導致Vulcan的不滿。

天亮之后,這一群"殘兵敗將"出發去找他們的伙伴。第一個目標就是代理的Vesta--柴野紅子家。紅子半夜爬起來找東西吃,不幸遇到前來找麻煩的蒂希芬,雖然成功地把她打跑了,但廚房卻遭了殃。收拾好之后,紅子再也睡不著了,索性看書打發時間。

"叮當--"門鈴響了。"這种時候,會是誰啊?"紅子滿心疑惑地去開門。當她把門打開以后,只見門外站著一群人,沒有自己認識的。好在其中大部分都是美女,否則紅子真會以為他們是來搶劫的。

"你就是柴野紅子小姐吧?"雪奈問道。"啊?我……對,我就是!"紅子實在想不出這些人找自己干什么。"也是Sailor-Vesta?"雪奈試探著問。"你們……你們是什么人?"紅子想起了被弄得一團亂的廚房,以為來人和蒂希芬是一路貨色,頓時緊張起來。
"別害怕,我們是你的同伴。"阿滿看出了紅子的不安。"同伴?"紅子想起Artemis說過,除了她和麻子,還有其她的美少女戰士,"那你們找我有什么事?""還是先讓我們進去再說吧。"宛奈實在不希望讓人看見這么多人擠在一家門口。"那……就進來吧!"紅子也覺得這些人不像有惡意。于是這一群人在极短的時間之內把柴野家的客廳擠得滿滿的。

"……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雪奈盡量用最少的詞匯把事情講明白。"那個……冥王小姐,你是說,這位天王先生是我的上司?"紅子似乎對自己所屬的陣營損兵折將一事并不十分感興趣。"嗯,'她'就是你的上司天王星。"被雪奈指出錯誤,紅子吐了吐舌頭。

"都清楚了?那么,太陽神閣下,請您把您知道的都告訴大家吧,如果不了解真相,怎么能救出同伴呢?"雪奈絕對是說出了大家的心聲。"我……我是想說出來的,可是如果你們知道了真相……那……"阿波羅看上去非常為難。"那怎么樣啊?我們知道了真相難道會投敵叛變啊?"阿薰對阿波羅遮遮掩掩的態度非常不滿。阿波羅似乎被電了一下,猛地一哆嗦,然后說:"差不多!"
"什么?"除了Faunus和Amphi,其余人都愣了。
"算了算了,跟你們說了吧,"事到如今阿波羅也沒辦法了,"那些人,是從憤怒女神星來的。"

"憤怒女神?"阿滿似乎想起了什么。"傳說中的太陽伴星!"還是阿遙反應快。"那個……不是傳說……"阿波羅的表情變得很沉重。

是的,那不是傳說,而是太陽神心中永遠的痛。

在眾神還沒有陷入沉睡的年代,他們特別青睞太陽系。雖然茫茫宇宙中有千千万万顆有生命的星球,但只有太陽系的居民對神最為尊敬。那個時候,太陽系一共有十二顆行星,最早出現生命的是以陰間的憤怒女神厄里尼俄絲--Erinyes[注①]為名的那一顆,它因為体積、質量都遠比另外十一顆大而得以在太陽神的幫助下改變軌道,与太陽形成了一個獨特的雙星系統。

憤怒女神星的人民建立了一個美麗的國家,叫做歐梅尼德絲--Eumenides--帝國,和后來月球人建立的銀千年王國一樣,是一個人間仙境。先進的科學技術、丰富的資源、清廉的官吏、勇敢的戰士、仁慈的君主……歐梅尼德絲擁有這一切,人民過著幸福的生活。

此后神又相繼造出了地球人、月球人等。最後眾神決定讓人主宰自己命運,于是全体躲起來沉睡,當然還給了太陽神"附身顯靈"的特權。

太陽系第二個出現生命的星球--地球上的人在憤怒女神星人的幫助下也掌握了先進的科技,但他們并不都熱愛和平,地球上分裂成很多國家,彼此間爭戰不斷。在神沉睡之后,終于有一天,談判桌上的一語不合引發了一場自殺性的全球大戰,甚至動用了核武器。一些喪心病狂的地球人可能是嫌戰場不夠大,還到宇宙空間里開打。
當時正好在地球附近的憤怒女神星受到了牽連,气候出現异常,暴雨和洪水吞噬了許多無辜的生命。最后,這顆倒霉的星星終于在核武器威力的影響下"脫軌"了,它偏离了正常的軌道,運動速度也變得時快時慢,古里古怪。憤怒女神星人用了各种辦法,就是不能恢复原樣,就這樣,憤怒女神星离開了太陽系,成了宇宙中的流浪儿。大概是命運的捉弄,因為長時間沒有太陽而冰封起來的憤怒女神星怎么也無法找到一個新的星系可以安身,就這么一直漂泊著。

地球的戰爭進行到最后,地球上的文明全部毀滅,一切重新開始,這個時候,太陽系第三個出現生命的星球--月球發展壯大起來。阿波羅到現在還記得,當時自己剛睡下沒多久就又醒了過來,跑回太陽系,本來想救憤怒女神星,但卻發現自己附于人身的時候不能發揮多少神力,最后只好下了一個詛咒:從此以后其它星球的人一概不准和地球人相愛、結婚,以免把地球人好戰的血傳到別的星球去,違反者會遭天譴。當然現在看來下這個詛咒的太陽神想問題有點簡單,也不是所有的地球人都是戰爭狂嘛!好在他當時的那點神力也只夠把詛咒維持到月亮公主和地球王子殉情的時候。

現在,憤怒女神星鬼使神差地又回來了,而且不知道怎么解了凍,目前還它在冥王星外,正在向太陽系內部前進,相信不久以后地球人就會看到它了。

講完這一大串歷史,阿波羅開始說自己的顧慮:"歐梅尼德絲已經死了太多的人,那些'复仇使者'什么的,因為是戰士,体質不一般才幸存下來的,他們要向地球复仇。雖然說現在的地球人是無辜的,但是……父債子還嘛!也不是沒有道理。以前你們大行星戰士遇到過多強的敵人,我也沒醒來過,因為邪惡畢竟戰胜不了正義,可這一次打上門來的不是以前那樣的邪惡勢力!Vulcan,你和Mars的靈符不管用,就因為他們不'惡'!如果我說出來,怕你們……"

"怕我們不肯跟他們打嗎?"雪奈問。"嗯……我說,你們到底……""我們不能丟下同伴不管!"阿遙斬釘截鐵。"沒錯,不管對方是正義也好,邪惡也罷,這個時候先要把被抓走的同伴救出來。"阿滿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大家呢?"阿波羅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誰不想去,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沒有人說話。

"好,那就決定……""等一下,"就在阿波羅要宣布決定的時候,阿薰打斷了他,"還是不要讓金子參加了,她的心臟受不了。要不,你也用那個對水手四重奏用過的方法,把她的力量轉移到別人身上?""這個時候,到哪里去找合适的人?再說我也要留著點力气,不要以為我沒有事情要做!好啦,那就不讓她去。""不!"金子反對,"這么有趣事情怎么能不讓我參加呢?!而且……我真的很想去救Venus大人!""喏,這可是她本人的意思,我也只好讓她去了。"阿波羅可不想惹到這种看上去眼淚招之即來的女生。
"哼!好心喂了貓!"阿薰生气地別過臉去,不看阿波羅。

"阿波羅不管阿薰,問紅子:"Vesta,你認識Juno吧?"紅子點點頭。"那么,你把她找來。""嗯,我去給她打個電話。"紅子向電話走去。"好,等一下人到齊了,我給你們說說憤怒女神星的情況。"阿波羅擺出一副正經八百的樣子,在神話時代也沒几次吧。

①Erinyes也稱复仇三女神,一共有三個,居住在冥界。她們對罪犯從來是決不心軟、死追不放。這使得許多被她們盯上的罪犯常常以自殺了結。 為了不同Nemesis(第十行星)混淆,我就采用了"憤怒女神"。因為她們也是為受害者報仇的,所以文中也有許多地方用了"复仇"。

PS:這一部分有很多毛病,還請大家將就著看啦,畢竟我不是很懂天文……


 

之五 大戰前的歐梅尼德絲

 

"……所以,如果王子和公主能保証水手戰士們不干涉我們的行動,那么我們也能保証,不給你們和其她戰士找麻煩。如果說你們擔心地球上的災害會影響到你們,也可以到我們這里避一避,等事情過去了再回去。"Princess-Justitia表情憂郁地講完了和阿波羅講的差不多的一些東西,然后向兩個俘虜--阿兔和阿衛提出建議。

完完整整沒少一根頭發的阿兔和阿衛此時正坐在一張圓桌旁,對面就是Justitia。其余四個戰士此時正趴在不遠處的另一張桌子上大睡。

"對不起,雖然我們非常同情厄里尼俄絲的遭遇,但是我們不能同意你們這种做法!"阿衛嚴肅地回答。"對!現在地球上的人是無辜的,我們一定要阻止你們!"阿兔說得義正詞嚴。無論如何,都不能看著地球被毀滅。

"既然是這樣,那也只好暫時限制你們的自由了--"Justitia苦笑,"科羅托老師,請把Tisiphone、Megaera和Alecto叫來吧,還有拉科希斯老師和阿特洛波斯老師,也一起來吧。""好的,公主。"在Justitia左邊坐著的那個身穿綠色長袍的男子站起來,走了出去。

不一會儿,蒂希芬、美嘉拉和阿爾克托就跟著那個綠袍男子走了進來,一起來的還有兩個分別穿紫色、橙色長袍的男子。
"Tisiphone、Megaera和Alecto你們見過了,她們是我國的戰士中地位最高的'圣戰士'。另外三位是皇帝陛下的導師。"Justitia溫和地介紹著,"這位是負責教授文化課的Clotho老師,那位是負責禮儀訓練的Atropos老師,還有負責体育鍛煉的Lachesis老師,他們都是受人尊敬的博學之士。"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阿衛問道,Justitia笑著解釋:"實在是不想把你們關進大牢,那樣就是怠慢客人了,所以我特意安排你們到我國要員的官邸做客。不知道你們二位愿意到誰府上呢?"阿兔和阿衛都不回答。
"真是的,我都給忘了,你們是皇族出身,住在大臣家里,太委屈了。這樣的話,你們二位就留在宮里好了。"Justitia的微笑看上去沒有什么"內容",完全一副好客的女主人的樣子。
"至于你們的同伴么,就這樣好了,金星戰士去Megaera那里,火星戰士去Tisiphone那里,水星戰士去Clotho老師那里,木星去Lachesis老師那里。四位可以帶自己的客人回去了。Atropos老師,Alecto,你們跟我一起陪公主和王子去見陛下。"
"是,公主!"六人齊聲回答。然后,穿綠色長袍的Clotho帶走了Mercury,穿橙色長袍的Lachesis帶走了Jupiter,Megaera帶走了Venus,Tisiphone帶走了Mars。

"好了,尊敬的公主和王子,請跟我們一起去見我國的皇帝陛下。Atropos老師,Alecto,請二位先行一步,安排加派衛兵的事。"不容阿兔和阿衛抗議,Justitia依舊保持著微笑下了命令,這讓阿衛不禁怀疑她的面部肌肉會不會僵硬。Atropos和Alecto瞬間消失不見了。Justitia推開門,徑自走了出去。阿兔和阿衛對視了一下,跟了上去。

經過了很長的一段走廊,阿衛和阿兔看到了樓梯。Justitia走了下去,并不回頭招呼他們。當然,阿衛可沒想要趁這個時候逃走,他注意了Justitia說的"加派衛兵",阿兔雖然沒有注意到,但她也不想逃,反正這是在陌生的星球上,逃出了皇宮也不知道該往哪里走。于是,阿衛和阿兔也跟著Justitia走了下去。
樓梯的盡頭是一扇看上去年紀不小的門,Justitia推開門,走了進去,阿衛和阿兔跟在后面。

這件屋子不大,也說不上金碧輝煌,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唯一看上去比較顯眼的是屋子正中擺放的一具透明棺材。
"王子、公主,這就是我國的皇帝陛下了。"Justitia把阿衛和阿兔領到棺材前,二人頓時感到一陣涼意襲來,原來這棺材是冰制成的。冰棺里躺著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衣著十分華麗,看樣子他就是Justitia口中的皇帝了。
"T-H-E-M-I-S,Themis……"阿衛看到冰棺上有一行金字,知道這就是那個男孩的名字。"提彌斯陛下……是我的弟弟。"Justitia的聲音剎那間變得十分憂傷,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你們……看著他,看著這個孩子……"Justitia對阿衛和阿兔說,"他雖然是我們的皇帝,但也是個孩子呀!那場變動發生的時候,他還沒有親政,每天向三位老師學習,他……他是那么天真快樂地喊我'姐姐'……提彌斯……他臨死的時候一直在問我'太陽怎么沒有了',你說我該怎么回答?告訴他'是地球人把我們整個星球毀了'嗎?你們……你們了解我的心情嗎?!"
Justitia淚流滿面。阿兔看著她,不禁想起了那個轉校生"三條院千零子"……

与眾不同的銀白色長發,深邃憂郁的紫色眼眸,全身散發著神秘的气息,這就是以"三條院千零子"的身份"轉學"到十番高中的Justitia。

開始,這個說美麗絕對不過分的女孩給阿兔的印象還不錯--雖然有些奇怪但待人很有禮貌,相貌气質都好,又從來不居高臨下瞧不起人。但過了沒多久,阿兔就開始對千零子有些怀疑--因為她的成績竟然能和亞美并列。照以往的經驗來看,能和亞美打平手甚至超越亞美,都不是尋常人(比如大气光)。怀疑是怀疑,可沒有証据,也不能拿千零子怎么樣。而且她對這四個女孩挺不錯的,阿兔非常樂觀地認為千零子可能像三束光一樣,會成為大家的朋友。再說那段日子阿兔比較郁悶--父母因為舍不得女儿,所以希望她至少念完高中之后再和阿衛結婚,而她也由于對父母的愛而答應了,雖然訂婚儀式上過了一回穿婚紗的癮,但畢竟不是當真正的新娘--也沒什么心思去考慮這個問題,于是對千零子的怀疑也就不了了之了。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千零子漸漸成了十番高中的明星。特別是她加入了戲劇社,在文化祭上出演《海的女儿》中的小人魚公主的那一次,甜美的歌聲打動了所有觀眾。阿兔還記得那首据說是千零子自己寫的《藍色月亮》--

"大海的最深處/那里是藍色的世界/透過海水看月亮/月亮好像也是藍色的/像海水一樣的藍/月光照耀著我/把我的心也融化了/心中盛滿了海水一樣的溫柔/還有愛的希望/藍色的月亮/凝視著我的藍色月亮/讓我看到夢的顏色"

這首歌讓她想起了前世和阿衛那段以悲劇收場的戀情,當她在月球上看地球時,地球也好像是一個藍色的月亮。那种心靈的共鳴讓阿兔當場哭了起來。
戲劇社的演出結束之后,千零子來到阿兔身邊,對她說:"月野同學,剛才看到了你的眼淚,承蒙你這么欣賞我的演技,我們就交個朋友吧!"阿兔很高興有這么优秀的人要跟自己做朋友,于是非常鄭重地點了點頭。

要不是雪奈來通知大家,阿兔怎么也不會把千零子跟"敵人"聯系在一起。雪奈說這件事情是一個非常值得信賴的大人物--其實就是太陽神--告訴她的,因此她希望大家能集中起來對付千零子。阿兔不愿相信,但為了向大家証明千零子不是敵人,也同意試探她一下,于是就有了一之橋公園之約。雖然最后的結果証明阿兔的判斷出了差錯,但找出了一個敵人,還算有收獲。

此時,千零子--或者說Justitia--已經擦干了淚水,重新擺出嚴肅憂郁的表情,對阿兔和阿衛說:"我相信你們的同伴一定會來救你們的,到時候地球就會無人保護,而我國的戰士就可以成功地為所有被地球人害死的同胞复仇。無論如何,地球方面都是沒有胜算的,你們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別再跟我們作對了。"
然后,Justitia轉身向門口走去,邊走邊說:"很抱歉暫時還不能讓你們离開皇宮,不過在皇宮里你們可以自由行動,等一下我會派人來帶你們去你們的房間。"
"等……等一下!"阿衛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但Justitia頭也不回地走了,阿兔和阿衛只听到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漸漸消失……

 

PS:呵呵,看出來了吧,復仇三女神、命運三女神、正義女神和裁決女神的名字~腦筋實在不好用,想不出好的名字來,就這樣用了~

 

之六 進入戰爭狀態

 

"Polly!不許碰我的裙子!"原業麻子小姐非常不爽地訓斥著哥哥養的小狗。剛才接到了好友柴野紅子打來的電話,說有要緊事,請麻子馬上到她家去,麻子剛剛把精心選出的一條綠色裙子穿好,小狗Polly就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了,不知疲倦地繞著麻子打轉。麻子生怕裙子被弄臟,十分不悅。

"Polly!你在這里嗎?"房門外傳來哥哥原業弘明的聲音。麻子松了口气:"哥∼快來把這個搗蛋鬼帶走!""誰?"弘明推門進來,看到麻子,竟然惊叫起來:"啊∼∼∼你是什么人?!為什么在我家里?!"
"我……別跟我鬧了,你還能不認識我嗎?"麻子滿不在乎,心想又是哥哥在跟自己開玩笑。"你到底是什么人?再不說我就要報警了,私闖民宅可是犯法的!"弘明的聲音很嚴肅,讓麻子心里暗暗發笑。"好了好了,原業弘明先生,你听好:我叫原業麻子,是你的妹妹。""我妹妹?呵,連撒謊都不會,我根本就沒有妹妹!你最好快點走,否則我真的會報警的!!"弘明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哥哥准是中邪了!麻子的腦子里跳出這樣一個念頭。
"好,我走!"反正本來就是要出門的,先不跟他瞎纏了!麻子想。然后,在弘明的嚴密監視下,麻子"逃"出了家門。

敲開柴野家大門,麻子迫不及待地向紅子講述了自己的"遭遇",紅子卻只是神秘兮兮地一笑,說:"等一會儿你就知道了。"
兩人進了客廳,麻子立刻被滿屋子的人給嚇到了:"紅子……你什么結識了這么多朋友?"
"這些人都是我們的戰友和上司,我來引見吧!"紅子微笑。

"冥王雪奈,是Sailor-Pluto,時空之門的守護者;天王遙,是Sailor-Uranus,我的上司;海王滿,是Sailor-Neptune,Uranus大人說她和Neptune大人是最佳拍檔;土萌螢,是Sailor-Saturn,目前她的父親是Uranus大人,母親是Pluto大人和Neptune大人,她的武器被敵人搶走了;知靖宛奈,暫時是Sailor-Pallas,她的上司Sailor-Mercury大人被俘虜了;火野薰,是Sailor-Vulcan,她的上司Sailor-Mars大人跟Mercury大人一樣被俘虜了;青矢金子,是Sailor-Eros,她的上司Sailor-Venus大人也被俘虜了;神谷白,暫時是Sailor-Ceres,她的上司是Pluto大人;月桂樹,是太陽神阿波羅,目前是我們的總指揮官。"紅子一口气把穿著便裝的几位介紹了一遍,這讓阿波羅不禁暗暗贊揚她的概括能力。
紅子當然不會知道這位太陽神想的是什么,只管把話題扯向還是穿著水手服的那一位和她的"寵物":"她是Sailor-Faunus大人,那只金絲熊名字叫Amphi,大概也都可以算是我們的同伴。"紅子本人就覺得這兩位很神秘,所以也不多說。

"那兩只會說話的貓呢?不在嗎?"麻子已經鎮定下來。
"看樣子是失蹤了。"紅子也不清楚。
"它們還說我們要守護什么公主和王子來著,我怎么也沒看到?"
"我們的王子和公主連同你的上司Sailor-Jupiter大人……"
"都被俘虜了,對嗎?"麻子撇撇嘴。
"……對。"紅子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接下來,紅子繼續向麻子介紹情況,當然少不了告訴她,弘明之所以不認識她,是因為在睡夢中被Amphi洗過腦了。至于阿波羅,則是去主持其余人召開的緊急作戰會議。

厄里尼俄絲星球這邊,Princess-Justitia也召集了所有戰士開會。
"……如果我的猜測沒有出錯,那些戰士現在應該已經在准備到我們這里來了。即使是為了遵守禮儀,我們也應該向地球派出使者了。"
Justitia的話得到了一致贊同。
"Cassandra,你不是一直都想為Catherine報仇嗎?現在,我命令你和Vincent、Jeffrey一起去地球,怎么樣?"Justitia問Cassandra。
"Cassandra沒有意見,一切服從公主。"Cassandra回答。
"不,還是讓我代替Cassandra去吧!"聲音是從Megaera胸前挂著的那塊金字塔形白水晶里傳出來的。
"哦?Gordon怎么這么說?"Justitia問道。
白水晶中再次冒出了一道白煙,凝成那個曾經救醒過青矢金子的人影。人影向Justitia行了一禮,然后說:"我認為Cassandra還是留下為好,因為殺死Catherine的那個人也會來我們這里,而不是留在地球上。"
"這樣說也有道理。好吧,就由你代替Cassandra去地球。"Justitia微微一笑。
"多謝公主。"那個叫Gordon的人影露出愉快的表情。
"但……但是……白幽靈水晶怎么辦呢?"Megaera面有難色。
"這個好辦,你把它交給Vincent和Jeffrey,讓他們帶著跟Gordon一起走就可以了。"Justitia仍然微笑著。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問:"Megaera,Alecto,你們知道Vincent和Jeffrey為什么沒來開會嗎?""他們兩個告了病假。"心直口快的Tisiphone代為回答了。
"病?!怎么回事?!"Justitia緊張起來。
"其實倒也算不上病,只是他們說,如果公主不派他們去地球,就無限期罷工了。"Megaera苦笑起來。
"呵呵,原來如此,"Justitia也笑出了聲,"告訴他們,想為國效力是好事,但也要注意點方式。今天就算曠工,先記一筆。"

總而言之,趁水手戰士不在破坏地球的行動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

太陽神對此似乎一點覺悟都沒有,他的作戰方案看上去簡單极了:由他把各位戰士移動到厄里尼俄絲星球上,她們分頭去救人,然后到皇宮會合,同Princess-Justitia談判,解決陳年舊賬。
"為什么不讓我們自己瞬間移動?"小螢提出了疑問。"難道你們以為自己能找對地方?"阿波羅反問。于是反對意見消失。"好了,各位,請變身吧,然后我們就出發。"阿波羅笑眯眯地下了命令。
各位戰士變身完畢,阿波羅讓她們挪開桌子椅子,空出地方,然后手拉手圍成一圈。戰士們照辦了。期間,阿波羅曾小聲詢問Vulcan:"我不是早就把那個月桂樹的死因告訴你了,為什么那個時候你還當著大家的面明知故問?"得到的回答是:"誰讓我那么傻,指望你講出一段感人的故事幫大家消磨時間呀!"阿波羅已經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气死了。

一切准備就緒,阿波羅開始"發功",邊"發"邊說:"那么,我們就暫時分別了!祝你們一帆風順!"
戰士們的身上都發出了金光,然后,這一大圈人就從柴野家的客廳憑空消失了。
在目的地,有戰斗在等待她們。

 

之七 傳說

 

"這……這里是什么地方?"月野兔睜開眼睛,打量著四周的環境。是一群只在電視上見過的奇怪建筑物。
"這里叫做德爾斐。"Luna的聲音。"德爾斐……那是什么?"阿兔還是覺得暈暈乎乎的。"阿波羅神廟的所在地。"這回是Artemis。"我記得我們跟千零子作戰……然后……然后是你們趁著亂把我帶走……接著……接著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現在為什么會在這里?"阿兔開始慢慢清醒。
"如果不是月神星戰士,你現在就應該在外星球的大牢里。"Luna顯得有些難過。"月神星戰士?"阿兔從來沒听說過。"就是太陽系的小行星戰士中,背負著'影子'使命的那一位。"Artemis接上話。
"影子……使命?那是什么?"阿兔還是不明白。

"讓我來告訴你吧。"一個陌生的男子聲音。月桂樹----太陽神阿波羅----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
"你……你是誰?"阿兔有些緊張。
"你現在待的地方就是我的地盤。我的名字是福玻斯·阿波羅,也就是太陽神。"
"太陽神?"
"是的。偉大的眾神之父宙斯為了确定地球上的能量最強點,從南北兩极放出兩只鷹,讓它們相向飛行,它們相會的地方,就是被稱為'奧姆法洛斯'的地球能量最強點,后來這里因為居住著德爾斐族人而改名叫德爾斐。這塊地方本來是被賜給我的,但后來我跟大家一起去沉睡了,也就再沒來過這里。可笑的是,地球人根本不理解神讓他們自己把握命運的苦心,還在這蓋神廟、求神喻,得到的無非就是祭司的胡說八道而已……"阿波羅越扯越遠。

"那個……你不是要告訴我月神星戰士的事情嗎?"阿兔總算還能想起來要回到正題。
"哦,對了,我都給忘了,不好意思……"阿波羅撓撓頭,"月神星的戰士有一個特殊的使命,就是充當月亮的影子。她可以變成任何一個活著的月亮王族成員的外貌,并且知道她們的一切,只有當那個被她模仿人站在她面前時,她才會回复本來的容貌。這一次,是她感覺到公主有危險,特地從母星赶來當'替身'的。我、她和這兩位貓一起策划了這件事。"
"哦……"阿兔似懂非懂。
"不過,你也別以為可以高枕無憂,月神星戰士還是有破綻。"
"什么?"
"以前你也遇到過很多危險吧?她不出面就是因為她不能代替你作戰,因為她的力量不如你強,這次万一出點什么岔子她就沒命了。再說,我們想辦法把你留下來,也是因為怕敵人趁我們的人都不在,來破坏地球……"

"什么留下來?什么都不在?"阿兔打斷了阿波羅的敘述。
"啊……敵人大本營在別的星球上,沒被俘虜的戰士都去了呀。"
"這么說……只有我被留下來了?!"
"還有我們呢!"Luna明白阿兔是怕孤單。
"而且,新茜婭陛下也會保佑我們的!"Artemis說。
"新茜婭……陛下?"阿兔感到一些被遺忘了許久的東西正在慢慢地被回憶起來……

"我的小公主,長大以后可要像Cynthia祖母那樣當個好女王啊∼"月球的Serenity女王微笑著對女儿Serenity公主說。
"媽媽,Cynthia祖母是誰?"小公主眨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問。
女王指著牆上的一幅畫像,告訴公主:"那就是Cynthia祖母,是媽媽的媽媽呀∼"畫中的前代女王Cynthia·Serenity表情嚴肅而堅定,与歷代女王親切溫和的形象截然不同,給小公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几年以后的一天,女王才給公主講了Cynthia女王的故事:
"Serenity,你要知道,Cynthia并不是一個名字,它是一個尊號,一個至高無上的尊號,在我們月球只有最杰出的女王才可以被冠上,而我的母親----你的Cynthia祖母----是當之無愧的。她的生命雖然短暫,卻為我們銀千年王國立下了不可磨滅的功勛。"
"北十字星座新月星云中某一顆星上有一個國家叫做'紅月帝國',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滅亡了,但在母親執政的時代,它的軍隊可是號稱'打遍宇宙無敵手'的,雖然未必是真的,但實力的确很強。"
"有一年,紅月帝國軍打到了太陽系,妄圖征服這里,母親帶領各行星的守護戰士頑強抵抗,終于取得了胜利,不單解除了危机,還在宇宙中為銀千年王國樹立了威信,從那時起直到現在,我們的國家都沒有遭受過外敵侵略。"
"只可惜,母親走得太早了,"說到這里,女王的表情一下子暗淡下來,"在父親病逝之后,母親悲傷過度,積郁成疾,不久也去世了。那一年,我剛滿十二歲,就繼位當了女王。直到現在,我還是經常想起母親,想起她英勇戰斗的時候、處理政務的時候、教育我的時候……每次想起來,都覺得母親在什么地方看著我,鼓勵我堅強地面對所有困難……"
說到后來,原本是給公主講故事,卻變成了女王自己的回憶。公主听得半懂不懂,對于那位"Cynthia祖母"自然也就只是一知半解了。

"阿兔,在想什么呢?"
"沒……沒什么。"
Luna的話把阿兔從前世的記憶中喚了出來。
"在想新茜婭陛下的事嗎?"Artemis問。
"啊……是,是在想Cynthia祖母。"被猜到心事,阿兔有些慌。
"唉,那位陛下可真稱得上是銀千年王國的神話!"Artemis感嘆了一句。
"是啊,國民都把她當成傳說中的Cynthia月神一樣崇拜!"Luna很有些向往,"而且,她是第一個跟外星球的人結婚的月球人,說起來,阿兔身上還有嵐麟帝國的血統呢!"
"什么?什么帝國?"
"嵐麟帝國,"Luna重复了一遍,"麒麟星座玫瑰星云深處的一個國家,听說那儿很美。和Cynthia陛下結婚的紫麟親王就是從那個國家來的。"
"王國的史書是這么記載的,不過其實民間流傳著很多關于女王和親王的故事。"
"比如說,親王第一次見到女王的時候叫她'國王陛下'之類的。"
"沒錯,听說女王在結婚之前是留短發的,而且喜歡穿男裝。"
"還有還有……"
兩只貓的討論已經向八卦方向發展。

"咳……咳咳……"阿波羅咳嗽了兩聲,提醒它們注意話題,然后……
"好了!"阿兔突然大叫了一聲。
立刻有三雙眼睛盯著她看。
"歐巴桑和歐基桑的故事以后再說吧!現在,快點行動起來不是比較重要嗎?!"音量絲毫沒有降低。
這是阿兔嗎?----Luna和Artemis怀疑。
你們怎么可以當我不存在嘛!----這是阿兔真正想說的話。
"呃……既然這樣,我們就……快點行動起來吧!"阿波羅順著阿兔的話打馬虎眼。
其實……也很想知道那位女王究竟是何方神圣啦!不過還是正事比較要緊,先解決再說吧!----阿波羅心語。

 

之八 小愛神作戰

 

被移動到厄里尼俄斯星球上的水手戰士也并不好過──Uranus和Neptune、Faunus和Amphi不知什么原因跟大隊伍失散了。剩下的人能感覺到被俘虜的同伴的微弱的星宿力量,但很分散。最后的分工:Pluto和Ceres去找公主和王子,Eros、Vulcan、Pallas、Vesta 和Juno分別去找自己的上司,Neptune麾下的小行星戰士還沒有覺醒的,因此尋找她的任務就交給了Saturn。
戰士們互祝好運之后,分頭行動。
靠著感應Venus的星宿力量,Eros找到了厄里尼俄斯女神的圣戰士Megaera的府第門前。突然……
“什么人?”──攔路的出現了,是曾經敗在Vulcan手下的Shannon。
“……你又是什么人?”Eros反問。
“我叫Shannon,复仇使者之一。”
“Sailor-Eros,水手戰士。”
通名報姓完畢,按照一般程序,可以開打了。但是,這對對手似乎特別偏愛磨嘴皮──
“Venus大人是不是在這里?”Eros絕對是明知故問。
“是又怎么樣?”Shannon不動聲色。
“如果是,那我就要進去把她帶走。”Eros……怎么說她才好呢?
“開玩笑!你以為我會讓你進去嗎?!”Shannon有點好气又好笑的感覺。
“你不讓,我也要進去!”
“除非你踩著我的尸体過去!”
“那就試試看吧!”──對話升級為吵架,吵架自然是升級為打架了。
Shannon亮出了她的“雨神鏈”,Eros的右手中也出現了一朵黃玫瑰。
“鎖鏈飛影!”
“黃玫瑰气流!”
兩人几乎同時出手,最終還是Eros快了一拍,Shannon在玫瑰花瓣的包圍下被傳送到她七十二小時以前待的地方去了。
Eros剛想松口气,只听“扑通”一聲,一個東西從天而降,還帶著一堆……玫瑰花瓣。
Shannon回來了。
原來,Shannon原本是Alecto的部下,是臨時被派到Megaera這里守衛的,三天前的這個時候,她正好剛剛赶到這門口,准備進去向Megaera報到。于是,在Eros的反向傳送術下,她又被傳回來了。
從地上站起來,Shannon 冷笑:“呵,多虧女神保佑,你的小把戲失靈了!”
Eros當下愣住。
“好了,現在輪到我玩了!”Shannon說著,甩出了雨神鏈,鎖鏈的前端在半空變成一個活結,套住了Eros的脖子。
“啊……”Eros這才清醒過來,拼命掙扎,卻怎么也無法掙脫。
“水手戰士……最不可原諒的是你們中間有人殺死了我們的伙伴Catherin,你第一個償命吧!”隨著Shannon充滿恨意的聲音,Eros感到纏住脖子的鎖鏈越收越緊,她已經漸漸喘不過气來了。
“不……不能用那個……不能……”Eros自言自語著。“那個”……多么可怕啊!不但對手毫無活命的机會,搞不好連自己也會被卷進去……“可是……Venus大人……”如果用的話,別的同伴還有机會把Venus救出來吧……
心念激閃,指間已出現了一支紫玫瑰。
“……連光……光也無法……突破的……黑……黑暗……吞……吞……吞噬被玫瑰……詛咒的人……”Eros艱難地念出著咒語,“紫玫瑰气流──死……死亡傳送∼”
紫玫瑰中噴出了無數的紫色玫瑰花瓣,直沖向了Shannon,被包圍的Shannon消失了,但玫瑰花瓣卻不散去,仍然不停地吞噬著雨神鏈,而Eros也被拖著向那一團花瓣靠攏,Eros感到了死亡的气息。紫玫瑰气流傳送的終點是一個連速度最快的光都有去無回的地方──黑洞。
“拼了……”Eros的左手中出現了一支黃玫瑰,“小愛神玫瑰射擊!”黃玫瑰飛射出去,瞄准的竟是雨神鏈──這正是Eros在Amphi的幫助下變身的那天,用來分開激戰中的Cassandra和Vulcan的那一招,這支玫瑰雖然不是無堅不摧,但希望它至少能打斷這條要命的鎖鏈。
玫瑰沒有辜負主人的期待,干脆地把雨神鏈切斷了,紫玫瑰花瓣吞下了半條鎖鏈,然后漸漸消失了。
Eros把纏住脖子的半條鎖鏈弄了下來,然后長長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忽然就那么一痛,Eros向著Shannon 消失的地方跪下了。
“對不起……Shannon……”Eros的淚滴落在陌生星球的土地上。
“愛神星真是好有愛心啊,還會為敵人掉眼淚。”兩個身影出現在Eros背后。那個有著褐色短發金色眼眸和暗黃色的盔甲的女戰士,是Ceres、Pallas和阿波羅都認識的──能控制沙塵的复仇使者Pauline。
Eros回過頭,看到了Pauline,但叫的卻是“Venus大人”。
Eros并不認識Venus,僅僅是在Venus被抓的那場戰斗中躲在暗處偷偷看到過她,看得也不是十分清楚。但是,Eros在看到被Pauline押著的那個金發戰士的瞬間就知道,那种一直在召喚自己的力量就是從這個人体內發出的。
“你是Eros……”Venus笑了,但笑得很無力,聲音也很輕。
Eros站起來,面對著Pauline,大聲問:“你對Venus大人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沒有做,她現在的樣子,只是中了催眠光彈的后遺症罷了,”Pauline解釋道,“普通人中了催眠光彈,醒過來以后不會有事,但戰士就不同,他們的力量會暫時無法施展,精神也會很差,并且,這段時間沒人知道會有多長。”
Eros不說話。
“你最好快點投降吧,否則……現在我要殺這個人可是易如反掌。”Pauline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說了這句話。
“不可以!Eros!絕對不可以!”Venus几乎是用盡全力喊了出來。
“你最好快點做決定。”
“Eros……這是我的命令……”
“快投降吧。”
“絕對不可以……”
“投降吧……”
“不可以……”
“投降……”
“不……”
“……你們……”Eros感到頭很暈,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變得模模糊糊了,呼吸也越來越困難。剛才的戰斗使她衰弱的心臟再也承受不住了,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甚至還來不及說出自己的決定。
“Eros你怎么了?”Venus看著Eros倒下,吃了一惊,不過看Pauline的樣子,她比Venus還要惊訝。
沉默。
“我可以放開你,”Pauline突然對Venus說,“但是希望你別跟我耍什么花樣,乖乖跟我走。我要帶她進去。”
“你……你說什么?”Venus不敢相信。
“我說,我放開你,希望你乖乖跟著我走,因為我要把這個人帶進去。”Pauline放慢了語速。
Venus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于是Pauline放開了Venus,然后把Eros抱了起來,向Megaera府的大門走去,Venus跟在后面。Pauline敲開了門,跟開門的人說了兩句,然后帶著Venus和Eros走了進去。
門,又關上了。

之九 玫瑰·星輝

 

"……我怎么會在這里啊?"Eros醒來后的第一句話實在很沒創意。
"你醒了?"站在床邊的Pauline也沒說出什么有創意的話來。
"……"至于Venus,根本就沒說出話來。
"你剛才暈倒了,怎么,不記得了?"Pauline的表情看上去溫和了許多。
Eros搖頭。
"實在抱歉,如果早知道你身体有問題,我是不會那么做的。"
"……?"Eros一臉疑惑。
"說老實話,用那位Venus小姐來威脅你,也不是我自己的主意,只是……唉,Megaera大人的命令,怎么也得意思意思……你能明白吧?"
"哦……不明白。"Eros一臉茫然。
"……總之,我很討厭不公平的戰斗,就是這么一回事。"Pauline苦笑道。
"那你的意思是……?"Eros一臉疑惑加茫然。
"你們离開好了。"Pauline不動聲色。
"什么!?"Venus和Eros异口同聲。
"只要你們發誓今后不再干涉我們的复仇計划,就可以自由地离開。"Pauline微笑起來。
"不可能!"Venus脫口而出。
"Venus大人不同意,我當然也不同意。"Eros忙著表態。
"兩個笨蛋!"Pauline變了臉,"等Megaera大人回來,你們想走都走不了了!"

說曹操,曹操到……
"Pauline,Megaera大人回來了,說有要緊事找你,你快點去吧。"門外有人在叫Pauline。
Pauline遲疑了一下,答道:"我馬上就過去。"然后,她壓低了聲音對Venus和Eros說:"你們好好待在這里等我回來。"
"我怎么覺得這個人回不來了似的。"Pauline走出去之后,Eros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么?"Venus問。
"我說,我覺得那個人好像回不來了……"Eros顯得神秘兮兮,"Venus大人,要不我們跟上去看看吧?"
"可是……你沒事嗎?"
"沒問題,我都已經習慣了,倒是大人您,力量還沒有恢复嗎?"
"沒有……不過還好啦。"
"那么,我們就開始大冒險途中的小冒險嘍∼"Eros從床上蹦了下來。
……
毫不費力地用玫瑰花打開了門鎖,Eros立刻感受到一种神秘而強大的力量籠罩著這棟建筑物。她閉上眼睛,感覺著力量的源頭。
看到Eros睜開眼睛,Venus忙問:"Eros,怎么樣?"
"找到了,"Eros點頭,"請大人跟著我走。"
兩人穿過一條條曲折迂回的走廊,來到一扇雕花木門前。門的另一邊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枉我那么信任你!你說!為什么不顧使命,背叛國家!?"
"大人,我不是要背叛……"是Pauline的聲音,那么對方無疑就是那位"Megaera大人"了。
"夠了!就算是濫發同情心也得有個限度吧!她們是敵人,是敵人啊!!"Megaera几乎是歇斯底里大發作了。應該是知道了Pauline放過Eros和Venus的事情了吧。
"我知道……"Pauline看來是自知理虧。
"那就是明知故犯了?!"
"我……"
"你不用說了!如何懲處叛逆,你清楚得很!"
"是……我清楚……"
"那就准備好吧。"Megaera的聲音隱隱帶出殺气。
Eros吐了吐舌頭,對Venus說:"大人,好像不妙啊∼Pauline凶多吉少耶∼"
"那我們進去救她?"
"嗯……我要開門啦∼"Eros又變出了她的"万能鑰匙"--黃玫瑰,然后--"芝麻開門!"
Eros想必是沒有听到Venus大腦回路燒斷的聲音。

然而,Megaera可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有人闖入的聲音--當然她也看到了闖入的人,因為她的座位正對著門。
"鑽進來兩只老鼠?"她輕蔑地笑著說。
"老鼠可是會變成小仙子的,你沒听說過嗎?"Eros想必又讓誰的腦筋短路了。
"你們來干什么?!"Pauline非常意外。
"來救你!"Eros回答。
不料,Pauline非常懊惱地叫了一聲,然后說:"你們這不是要救我,而是在給我找麻煩!"
"好了!"Megaera怒道,"今天你們三個誰都別想活著走出我家的大門!"說完,她抬起左手,伸出食指,一道金光沖向了Eros。
倒下的是Pauline。
想給戰友報仇的Pauline,放過了敵人的Pauline,忠誠的戰士Pauline……為Eros擋下了Megaera的攻擊。
"Megaera大人……殺死Eros……是……是可恥的……您……不……不能……不能成為歐梅尼德絲……的……恥辱……"圣戰士的力量是強大的,Pauline只來得及說完這番話。
"真是個笨蛋。"Megaera咬牙切齒,"戰場上……戰場上……誰還會管……這种……這种問題……"她閉上眼睛,似乎想阻止什么東西流出來。
"我……我說……"還沒從震惊中恢复過來的Eros想說什么,卻被Megaera惡狠狠的一句"閉嘴"給打斷了。她的眼睛已經睜開,Eros覺得她的眼神非常古怪,而作戰經驗較為丰富的Venus則清楚地看到了里面的殺意。
"Sailor-Eros,我要跟你決斗,怎么樣?"Megaera硬梆梆地扔出這樣一句話。
Eros還在想Pauline的事,沒有回答她。
"如果你贏了,我可以放你們兩個走。"Megaera開出了條件。
"Pauline……"Eros絕對在走神,不過顯然她也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過了大約半分鐘,Eros的眼神不再渙散了,她對Megaera說:"我答應跟你決斗。"心里暗暗加上一句:"為了Venus大人,也為了Pauline。"
……

決斗在Megaera家的院子里進行,Venus也在旁觀。
Megaera甩掉了長袍,露出里面的金黃色鎧甲,可以看到,胸前鑲著一塊黃色的寶石。
"准備好了吧?"她問Eros
"准備好了。"Eros的表情的确有點視死如歸的意味。
于是,決斗就這么開始了。
Eros不得不承認,Megaera太強了,無論她放出什么玫瑰,都會在剛飛出去沒多遠的時候被Megaera擊落。
几個回合下來,Eros的頭上滲出了汗水,眼前的事物開始變得模糊了。
"這樣就不行了嗎?"Megaera說著,舉起雙手,"黃水晶能量波!"Eros應聲被她放出的金光擊倒在地上。
"這一次……好像真的要完了……"Eros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

隱約傳來一個聲音:"Eros……不要忘記……比星辰還燦爛的光輝……"
"比星辰還燦爛的光輝……"Eros不由自主地重复著。
"Venus……保護她……"那個聲音漸漸消失了。
"Venus大人……我要保護Venus大人……"Eros喃喃地說著,艱難地站了起來。
"怎么?還不死心嗎?"Megaera聳聳肩,"看來只好讓你离開這個世界了。"她胸前的黃水晶開始閃閃發光。
"黃色圣石光束!"
一個光球飛來,擊中了Eros,Eros被光包圍了。
"安息吧。"Megaera露出一絲微笑,但很快那微笑又消失了:她發現,不是Eros被光包圍,而是Eros本人的身上放出了光。
"Megaera,盡管我不想殺人,可我不能讓Venus大人永遠被困在這里,也不能讓Pauline不明不白地死去。"Eros說著,手中出現了一張弓。她拉開弓,跟著手中出現了箭--一支紅玫瑰,"現在,就讓你看看愛神星最亮的光芒!"
玫瑰的花瓣上,露水在閃閃發光,剎那間,仿佛滿天的星星都把光芒給了那几滴露水。
"玫瑰-星光-愛神淚!"Eros終于出手了。玫瑰射向Megaera,金色的露水源源不斷地滾落,跟著玫瑰疾飛,遠遠看去,好像一顆彗星拖著長長的彗尾划過。
"玫瑰的露水,是愛神的眼淚,愛的光芒与星辰爭輝……"Venus想起了金星上流傳的古老詩句,她感到失去的力量在一點點回到体內。
"這光……好溫暖……"被玫瑰之露的光芒包圍的Megaera絲毫沒有不适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孩子玩累了,睡過去了一樣,平靜地結束了生命。

 

之十 丰收之鐮

 

盡管在Megaera府上做客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但Venus對于能离開并不高興,因為代价是她的部下Eros的生命。
在Megaera死后,小愛神的弓消失了,Sailor-Eros也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青矢金子面帶微笑的尸体。
有時,命運或許會眷顧你,但大多事數情況下,它就是個殘酷的家伙,你沒辦法。所以,Venus只能接受這個事實,然后馬上動身去找她的公主,一點時間都不能耽擱。

比起Venus,Neptune或許是比較幸運的,她的那些部下--河神星、海后星、海女星什么的--統統還在睡大覺,雖然幫不了上司什么忙,卻也用不著讓上司為她們的犧牲而難過了。
然而,跟別的被太陽神移動到厄里尼俄斯星球上的水手戰士一比,Neptune可就成了天大的倒霉蛋--千不該,万不該,不該降落在歐梅尼德斯帝國的皇宮里。
--當然立刻就給抓了起來,然后送到帝師Atropos的府第嚴加看管。
平心而論,Atropos給她的待遇還算不錯,除了居住環境不太好之外,也沒什么可抱怨的。順便提一句,Neptune被關在一間地下室里。
負責尋找Neptune的是Saturn--沒了鐮刀的Saturn。
事實上,還有兩個人自覺自愿地展開了營救Sailor-Neptune行動--Faunus和Amphi。不過這兩位可沒打算跟Saturn一起行動。當Saturn來到Atropos府門前的時候,她們已經順利潛入了Neptune居住的地下室。
Atropos把從Tisiphone那里調來幫忙的Roy派去看守Megaera寄放的戰利品--Saturn的鐮刀,而他自己則出門迎戰Saturn。
所以我們說,有些人的麻煩純粹是自找的。

Atropos給Saturn的第一印象是:長得不錯。事實上,他也的确長得不錯--至少可以得到比"五官端正"高一些的評語。
這位紫發紫眸穿著紫色長袍的長得不錯的人送給Saturn的第一句話是:"像您這樣可愛的小姐,實在不适合動武呢∼"
"少說廢話,快放了我們的Sailor-Neptune!"Saturn可不喝這迷魂湯。
"啊……Saturn小姐,您最好還是回地球去吧,難道您沒有了武器還能跟我戰斗嗎?"Atropos的語气絕對不像要打仗的樣子。
"你……"Saturn气得說不出話來。

Faunus和Amphi比她好命得多,這時她們已經和Neptune見面了。
那間地下室里布置得還不差,Faunus知道自己的好友并沒有受到虐待,心情也輕松了不少,而Neptune簡直覺得自己在做夢。
"我的Nept小姐呀,看到我高興嗎?"Faunus饒有興趣地看著一臉迷茫的Neptune。
"小Pan……你……怎么會在這里?!"
"哈,世上還沒有我家Faunus大人去不成的地方呢!"Amphi還是長翅膀的金絲熊的形象。
"Amphi啊,你講這么离譜的大話,舌頭不疼嗎?"Faunus笑著提醒Amphi。Amphi吐了吐舌頭,不吱聲了。
"Nept,"Faunus接著說,"你的乖女儿現在正跟一個紫毛鬼磨嘴皮子呢,看來她沒了那把鐮刀挺不方便的,咱們去把它偷出來如何?"
"听起來不錯。"Neptune表示同意。
于是,毫不費力,Faunus和Amphi就帶著Neptune离開了"地牢"。

在Atropos的書房里,一個形象与"优雅"毫不沾邊的青年正站在房間中央閉目沉思。他暗紅色的短發不知是天生的還是刻意做出來一個爆炸式,指甲染成火紅色,穿著火紅色的盔甲和長統靴,可以看到里面有身黑色的連体緊身衣。
他就是曾經在富士山頂和Vulcan、Ceres干過仗的复仇使者Roy。
被Ceres用一首歌打敗之后,Roy回到了母星,被脾气火爆的上司Tisiphone好訓了一頓,派到Atropos府上幫忙來了。現在,他正奉命看守Saturn的鐮刀。
根据以往的經驗,Roy決定閉上眼睛,這樣更容易感覺到風吹草動。
一股奇怪的能量向放著鐮刀的地方移動,Roy猛地睜開眼,卻發現什么也沒有--連鐮刀也沒有了。
就這樣,可怜的Roy一招沒發就第二次失職了。

先不管Roy是如何抓狂的,看看Saturn和Atropos這一對對手--還不如說是辨手呢,遲遲不開打,光忙著理論了。
好在Faunus在偷鐮刀得手后馬上讓Amphi給Saturn送了過來,才終止了他們無窮無盡的口舌之爭。
Saturn看到抱著鐮刀的Amphi時顯然有點吃惊,不過還是能明白過來,馬上接下了自己的武器。
"Saturn大人,請您一定打倒這個紫毛鬼,救出Neptune大人!"Amphi說了這么一句就溜掉了。
"啊……真是個不懂禮貌的小家伙,我可不是什么'紫毛鬼',對吧,Saturn小姐?"Atropos在看到鐮刀之后就明白Roy的任務完成的不怎么樣,不過還是努力裝出平靜的樣子。
"我覺得'紫毛鬼'這名字對你很合适!"Saturn抄家伙在手,倒也覺得沒什么可顧忌的了。
Atropos聳聳肩:"看來是沒什么可說的了。"然后把右手高高舉起,一道紫光閃過,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刀。
"Saturn小姐,請吧。"
"好!"
于是,鐮刀跟刀就這么打開了。

"小Pan,真的沒問題嗎?"躲在暗處的Neptune小聲問。
"不會有事的。"Faunus回答。
"可是……"
"Nept,"Faunus打斷了Neptune,"我希望Saturn做回真正的Saturn,而不是Satan。難道你還想看她再犧牲嗎?"
Neptune搖搖頭,嘆了口气,又點點頭。
"就這樣吧,你自己小心,我去了。"Faunus微笑著說,然后消失不見了。
一分鐘之前突然做出的決定……但愿不是錯誤的選擇。她想。
Atropos很強,很難對付。
Saturn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實在不行就跟他同歸于盡。反正,犧牲對她而言是天經地義,很平常的事情。
在第N次攻擊被彈回來之后,時候似乎到了。
沉默之鐮泛著危險的光芒。
雖然不至于毀天滅地,但干掉那個"紫毛鬼"是綽綽有余了。
再見了。Saturn在心里說。不知在向誰告別。
很快,Atropos將不复存在,Saturn也將不复存在。
然而……

"停!"堅決的一聲斷喝,讓Atropos和Saturn都感到了那個人的力量是多么強大。
"Saturn,你難道除了尋死就不會別的嗎?"
灰色的短發,灰色的水手服。
Faunus出現在他們中間。
"Saturn小姐,她是你的幫手嗎?"Atropos的話里隱約有些嘲笑的意味。
"不是。"Saturn也在奇怪,木王星的這對主仆怎么會一前一后突然冒出來。
"Saturn,做Satan那么久了,不累嗎?你還記得自己是Saturn嗎?"Faunus完全忽略Atropos,只顧問Saturn。
Saturn搖搖頭,表示不解。
"呵……銀水晶的詛咒,果然了不起。"Faunus說著,忽然轉身面向Saturn,雙手舉起自己的排蕭,前額的行星符號閃閃發亮。
"Smoky-Quartz Shriving Kiss--"
隨著Faunus的喊聲,排蕭向Saturn放出了銀色的光芒,連Atropos也感到刺目。
"Saturn,你得到寬恕了。"Faunus的聲音好像來自天外。
"煙水晶淨罪之吻……我……得到寬恕了……"Saturn喃喃的說著,開始憶起自己為何會背負毀滅的命運。
土星是代表農業神薩圖恩的行星,守護者Sailor-Saturn使用一柄鐮刀--丰收之鐮,擁有僅次于王族的力量。
Cynthia·Serenity女王在位的時期,是銀千年王國歷史上的多事之秋,戰事頻繁不說,還發生了万年不遇的"銀水晶被盜事件"--鎮國之寶"幻之銀水晶"在某天早晨忽然失蹤了,女王命Saturn全權負責徹查此案。Saturn在火星与木星之間的行星"法艾冬"戰士Sailor-Phaethon的城堡里找到了銀水晶,Phaethon拒捕,和Saturn大戰,最后Saturn釋放全部力量,不但殺死了Phaethon,也擊碎了連同城堡在內的整個行星。
然而,失而复得的銀水晶卻曉喻女王,Phaethon沒有偷它,是被冤枉的,并且還告訴女王,自己詛咒了殺死Phaethon的Saturn,從此以后她的命運就是毀滅和自毀,無論轉世重生多少次,也擺脫不掉。
此后,土星被稱為沉默的戰士,丰收之鐮也改稱沉默之鐮。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Saturn如夢初醒。
"總算明白過來了,"Faunus向母親對孩子一般慈祥地微笑,"煙水晶的灰色,就是因為吸收了太多的罪,太多的詛咒,但它又不是邪惡的,所以也無法變成黑色。現在,銀水晶給你的詛咒消除了,以后不要總是想著尋死了,好好戰斗吧。"
光芒漸漸淡下去,Atropos睜開了眼睛,哪里還有什么"幫手",只有表情堅定的Saturn握著重新充滿平和气息的丰收之鐮。
Atropos開始有不詳的預感。

番外 海的女儿 

 

這個東東講述了貝爾女王的前生故事,算作是《回歸》的番外,因爲遲早也要寫到貝爾的。另外,前些日子掛站,那個連載中斷,抱歉了!放假以後我會好好彌補的!

 

Beryl p.o.v.
*p.o.v即point of view,意為視角,就是指此篇小說是以此人的第一人称来写的

是誰生養了我又将我抛弃?是誰給了我希望又把它毀滅?亞特蘭蒂斯和雅雷史安沉默不語。 ——題記 by 网友Jadeite

我的母親Whitney·Mare是亞特蘭蒂斯海洋王國的前王后,在我九歲那年她去世了。印象中的母后一直是非常寂寞的,她總是穿著白色的衣裙,一個人在海底宮殿的御花園里安靜地散步,看著海草、珊瑚和穿梭其間的魚儿,直到有一天,病重的她倒在一棵珊瑚樹下,再也沒有醒來。
母后去世沒多久,父王就把他的寵妃Mallory立為王后,其實在母后還活著的時候,父王就經常整天待在Mallory的寢宮了。
我雖然不是很喜歡Mallory,但也不是很討厭她,如果不是那天我听到她哭著對父王說“別再讓我看見Beryl那丫頭”,也許我還會留在宮里,過那种不怎么好但也不怎么坏的公主的生活。
但她就是說了,我就是听到了,所以我對父王說:“我想去陪著母后。”
然后,我就去給母后守陵了,一守就是七年。
昨天,太平洋王公Mu·Mare宣布太平洋脫离亞特蘭蒂斯,我知道戰爭就要開始了,不過這与我無關,只要他們別打到母后的墓地。
我是Beryl·Mare,亞特蘭蒂斯第一公主。

戰爭真的爆發了,太平洋叛軍節節胜利,該說是Mu大公太能干,還是父王太無能呢?
我不想管,也管不了這些,反正北冰洋這种偏僻的地方也不會出什么亂子──母后的陵墓就建在北冰洋。
七年了,我已經習慣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生活,每天守著那一具冰棺,好像母后只是睡著了,隨時都會醒來,再叫我一聲“我的寶貝女儿”。
那一天,那個從宮里來的使者告訴我:“Beryl公主,國王陛下有令,請您馬上回宮。”
我不知道父王為什么要召見我,不過總不會是要我領兵打仗,于是我跟著使者回宮了。
七年不見,父王老了很多,Mallory王后倒還是像從前一樣美艷。
“Beryl,我的乖孩子,都長這么大了。”Mallory臉上堆滿了裝出來的笑。
“Beryl,你真是越長越漂亮了,很像Whitney啊!”父王的表情看上去倒像個慈父,但他眸子里那份冷淡,我永遠也忘不了。
“怎么了?我尊敬的父王和母后?”我真的很不适應那种突如其來的“親熱”。
“Beryl,你要知道,”父王嚴肅起來,“我們的國家現在正處于危机之中,太平洋叛軍勢如破竹,很快就要打進皇都了。”
“那么,父王,請問我能做什么呢?”其實我很清楚,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准備向雅雷史安借兵,可雅雷史安的國王要我送去一個……嗯……一個王室成員……作為人質。我的意思是……啊,如果你不愿意,還可以再商量。”
“父王是要Beryl去當人質嗎?”呵,只有這种時候,才會想起我是你的女儿,不,是“王室成員”吧。
“如果你不愿意,父王也不會勉強你的。不過父王還是希望你為國家考慮一下……”
“Beryl沒有不愿意,”我笑了,絕對是一個乖女儿應有的笑容,“國難當頭,Beryl理應為國出力。”別說是為國出力,就是為國捐軀,我不去,誰去?
我看見Mallory舒心地笑了,是啊,她的儿女不用以身犯險了。
十六歲那年,我,Beryl·Mare,亞特蘭蒂斯第一公主,孤身來到雅雷史安黃金帝國城堡──陸地上的權力中心。

來到雅雷史安,國王讓我住在王宮里的紫木蘭廳,那里裝飾得非常美麗,但在我眼里,也不過是一間條件比較好的囚室罷了──囚犯住的地方,不叫囚室叫什么?牢房?也可以。
我的坐牢生活就這么開始了,一開始我并不适應──雖然在那個時代,人類既能在陸上,也能在水中生活,但對于我這樣一個常年生活在极地冰海里的人來說,這里太熱了。
除了天气,我沒有什么可抱怨的,國王派來的兩個侍女,雖然誰都知道她們是來干什么的,但明面上“伺候”得倒也不錯,至于外面那些士兵,也就是不讓我出門而已,給母后守陵的那些年里我就已經習慣經常一整天不動地方了。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希望當年沒有遇到他,這樣我就能夠平平靜靜地度過當人質的那兩年,然后回到北冰洋,陪著母后度過平淡的一生,但是時間是不可以倒流的,所以我遇到了他──
雅雷史安的王子Endymion,一個給了我希望又親手把它毀滅的人。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后,我正坐在窗邊讀一本其實很沒意思的書。
突然,“吱呀”的一聲,門被推開了。
我以為是那個負責把餐具送走的侍女回來了,也沒有在意,連頭都沒有抬一下,繼續看那些枯燥無味的句子。
“Magnolia?”一個陌生的男子的聲音。
“嗯?”我抬頭一看,是一個年輕的士兵。
“啊……對不起,我認錯人了。”士兵有些慌。
“沒有關系。請問您來此有何貴干?”母后曾經教導過我,無論對方身份高低都文雅地使用敬語,才是淑女的表現。
“也沒……沒什么事,只是想來這里看看。請問小姐是……”
“我的名字是Beryl·Mare。”我并不想給他解釋我是誰。
“那么,我可以叫你Beryl嗎?”他黑亮的眸子散發著一种不知該怎么形容的光芒。
“隨你。”我懶得計較這些。
“那就這樣叫你嘍,Beryl!對了,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一個士兵,只要服從命令,看住自己該看守的犯人,就可以了吧。
“你不告訴我就算了,待會儿我去問父王。”
父王?難道他是……

“嘿,還沒向你介紹一下自己!”他突然拍拍腦袋,“我叫Endymion,是這里的王子,不過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如果被那些士兵知道了,我就進不來了!”
“哦,很高興認識您,尊貴的王子。”我恰到好處地隱藏起自己的惊訝。
“那,我都告訴你我是誰了,你也該告訴我你是誰了吧?”
“是的,不過我認為,既然您是王子殿下,就應當知道吧?”是王子,該不會不關心國事吧?
“可是……可是我剛剛旅行回來,連這里為什么住了人都不知道,怎么會知道你是什么人!”
“怎么?這里不能住人么?”難道國王讓我住的是鬼屋不成?
“當然不能!紫木蘭廳是我妹妹住的地方。”
“那么,為什么我沒有見到公主殿下呢?”國王該不會讓女儿騰房間給一個人質住吧?
“Magnolia……她已經去世好几年了。”王子突然嘆了口气,“Beryl,其實你很像她,尤其是……剛才讀書時的樣子。”
“謝謝您,王子殿下。我就告訴您好了,”這個王子,還挺有意思的,“我來自亞特蘭蒂斯海洋王國,是來這里當人質的。”
“人質啊!我說那些士兵怎么不讓我進來呢!還害得我要化妝,偷偷摸摸地進來。那,Beryl,你是亞特蘭蒂斯的什么人啊?”
“亞特蘭蒂斯的國王,便是家父。”問題還真多!
“啊?那你不就是公主了?嗯……Beryl公主殿下……哎呀!好了好了,我得出去了,以后我會常來找你聊天的!”王子從窗戶跳了出去。
我苦笑著搖搖頭,這個大孩子似的王子啊,如果他以后“常來”,我還真不知道要怎么辦。
你問我為什么?
因為我已太習慣寂寞。

那天以后,Endymion王子真的經常到紫木蘭廳來,說是找我聊天,其實大多數時候是他在說,我在听。
王子說得最多的,還是他的妹妹Magnolia公主。他說她活著的時候,种了好多紫木蘭花,屋子里總是飄著夢一樣的淺淡香气,所以才把這里叫做“紫木蘭廳”。
我并不喜歡陸地上的花,自然也沒有興趣听他說那些紫木蘭,我只是喜歡看這個人,看到他的生命似乎無時無刻不被陽光照耀著,那么有活力,那么樂觀,那种感覺是我從來沒有過,而且也許永遠不可能有的,那是幸福的生活造就的。
有時候會突然想起兩個侍女議論我的話:“那個Beryl公主,一點也沒有年輕人的樣子啊!”
像王子那樣……是不是就叫做“年輕人的樣子”呢?
我第一次對自己的想法產生了怀疑:在冰海中孤獨一生……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嗎?還是……我……也想……得到那种……陽光般的……“幸福”?
如果有一個人,能給我這种幸福……
如果有一個人,能帶我遠离沒有愛的“家”……
如果有一個人,能好好愛我,永遠和我在一起……
如果有一個人……
……
那么我希望,這個人是……“他”。
于是,我開始在見到王子的時候微微臉紅,于是,我開始幻想有一天,能成為她的新娘。
但是,我什么也不敢說。
如果父王對雅雷史安耍了什么心眼,那么為此付出代价的就是我,到時候,死了也沒人會為我哭吧。
我清楚,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因為父王,從沒有在乎過我這個“女儿”。
Endymion王子……我的幸福……可能也只是個白日夢吧。

海世界的仗雖然打了兩年,但還是以父王的胜利告終了。雅雷史安借出的人馬回國了,我想我也該回到母后身邊去了。
國王通知我收拾行李。我到這里來的時候就只帶了几件衣服,走的時候除了几件衣服,還有Endymion王子偷偷給我帶來的一些小玩藝。
紫木蘭廳里已經重新開滿了紫木蘭花,是我向國王要求養些花解悶的,因為王子喜歡,他總是說我住在這里,就好像Magnolia還活著。
花是沒辦法帶走的,再說就是帶走了,也養不活,我住的地方……那么冷……
臨走前,我并沒有見到王子,据說他又出門旅行去了,兩年了,這個王子始終都那么愛玩。想到這里,我不禁笑了笑。
這次他走得遠了點,是去月球。
月球……月球啊……听說那里的人,都像神仙一樣長壽,月球就好像天堂一樣美麗。
我不羡慕這些,只要有Endymion王子在,哪里都是我的天堂。

回到海世界,我并不能馬上回后陵,即使沒有什么儀式,至少也要去拜見一下父王和Mallory王后。
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說剛剛打完仗,不能鋪張浪費……我能想到他們會拿出什么理由,總之就是讓我不聲不響地回到王宮,像個賊一樣悄悄到某間屋子里向他們報個到完事。
悄悄回來就悄悄回來吧,反正走的時候也是悄悄走的。
不過那個會面的地點……怎么說好呢?我不大喜歡就是了。
那是母后在世的時候,我住的地方。
對幼時的住所,我已經沒有什么印象,連它叫什么宮什么殿什么廳什么居都不記得了。
那個時候,我最喜歡待在母后宮里,常常是听母后講故事到很晚,然后就睡在母后身邊,不回去了。
如果讓我現在到母后宮里去,我倒是會很高興,只可惜那間宮殿現在的主人是Mallory,她大概是不想讓我把她的地方弄臟了吧,不過話說回來,到我的地方來,就不會把她的鞋弄臟嗎?這位王后雖然天姿國色,但頭腦總歸是有那么點簡單!我不禁笑了起來。
呵呵,跟Endymion王子混久了,我好像也變得愛笑了呢∼

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這條回“家”的路永遠也走不完,這樣我還能順著這條思路多想想Endymion王子的事,心情也會好一點的。
只可惜這條路是有盡頭的,所以不管我想不想,目的地還是到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讓Mallory占了母后的屋子卻沒讓她的儿女,我的弟弟妹妹們當中的某一位占了我的屋子,不過我會因為這一點而感謝神明。
即使我再不重視這間屋子,看著它被改頭換面總是不舒服的,關于這一點,可以去看看Mallory王后把曾經屬于母后的屋子“糟踏”成什么樣子,而我那些弟妹……審美觀可以說是完全繼承了他們的母親吧。
“你為什么不索性把亞雷史安的那些人干掉算了!?現在倒好,讓那丫頭好好的回來了!!”在我剛准備推門的時候,Mallory歇斯底里的叫聲響了起來。
“……你別生气嘛,听我說……咱們現在怎么斗得過亞雷史安……”父王的腔調……好像是在求饒似的。
“她現在就是回來了!你說怎么辦吧!”
“那個吧……如果你討厭她,再把她赶回她媽的墳頭上去不久得了?再不然……把她嫁掉?”
“嫁掉她?這主意不錯!”
“嘿……嘿嘿,我早就打算好了,把她嫁到陸地上去。亞雷史安的王子現在還沒訂婚,跟她也算門當戶對,我派個人去跟他們國王說說,准成!到時候你就再也不用看見她了。”
“挺好挺好,就這么辦好了。”
……
真不明白這個王后,怎么老是這么不小心!九年前給我听到她不想再看見我,于是我自找了七年冰海幽居的日子;九年后給我听到她贊成把我嫁掉,結果會怎么樣……我還不知道。
等到屋里沒聲了,我才輕輕推門進去,然后就是下跪、問安、告辭,很老套的程序。
然后我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离開了王宮──在這個地方,我不想多待一秒鐘。

“母后,Beryl回來了,您還好嗎?”跪在母后的冰棺前,我才算真正回到了“家”。
之后的日子里,我又恢复了那七年守墓的生活方式,唯一不同的是,我每天不再一言不發地守著母后。
我開始喜歡給母后講我在亞雷史安的生活,講得最多的是Endymion王子。
總覺得,如果不說出來,我會活不下去。
Endymion王子,是我當人質那兩年……不,是母后過世之后我生命里唯一的陽光。
母后啊……如果您能听到,會是什么心情呢?
一定會為我高興吧。
和我听到父王和Mallory商量要把我嫁給Endymion王子的時候,一樣高興吧。
在我回到后陵之后大約半個月,父王派來的人說父王已經遣使者去亞雷史安商議“海陸和親”,告訴我做好出嫁的准備。
我不知為什么有些心慌,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不過,我是真的很開心很開心。
于是,我在心里對母后說:“母后,您的小Beryl已經接近幸福,真的,非常接近。到時候,要為我祝福哦!”

然而,那种不好的預感,終究還是變成了現實。
當我還在幻想著今后跟Endymion王子在我們的家里一起种好多好多紫木蘭花的時候,一個很明顯是從王宮來的人給了我一道晴天霹靂。
婚事取消了……
亞雷史安的王子堅決不同意……
他說他只愛月球的公主……
他還說他一直把Beryl公主當妹妹……
……
這個人非常幸運地被我用頭發勒了個半死。
那是我第一次使用自己与生俱來的力量,母親遺傳給我的、被我遺忘了許久的力量。
与其說是使用,不如說是爆發。
我從來沒有那么瘋狂過。
瘋狂過后,是鋪天蓋地的悲哀。
在接下來的几天里,我走遍了北冰洋范圍內的每個地方,就是不想再回到母后身邊去。
我不想讓母后看到我現在的樣子──蒼白、憔悴、失魂落魄的樣子。
很久很久以后,我看了一本書,書中的一句話很能說明我當時的情況──
那個時候,我只知道我已死去,弄不明白我在地面上行走意味著什么,不曉得在這個悲慘的地獄里能做些什么。

在一個我心痛得簡直要暴走的日子里,我來到了海面上那片雪白的凍原。
風吹得好猛。
那种比海下還要冰冷的气息讓我平靜了下來。
然后,我來到了那個改變我命運的地方。
出于极度的無聊,想找些事做的我揭開了那個奇怪的封印,“她”就出現了。
雖然“她”的樣子看上去不怎么養眼,不過她能給我力量,所以我听“她”的話。
母后和Endymion王子是我最重要事物。
母后离開我了,就算我每天都能看到她,可那也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現在Endymion王子也离開我了,或者說,他從來沒有屬于過我。
總之我重要的事物都沒有了。
剩下什么呢?
只有力量。
既然不能愛,那就用這力量去毀滅吧。
我突然感到我已經不再是自己。

再次見到Endymion王子,是在染血的月宮里。
看著他和他心愛的公主,“幸福”這個詞跳進了我的腦海。
他們是那么幸福,即使死也是和愛人死在一起的。
而我,也曾經是那么接近幸福……
我微微低下頭。
淚凝于睫,而后,消逝于風中。
月亮上的風,怎么和北极一樣冷……
……
野地里風吹得凶/無視于人的苦痛/仿佛把一切要全掏空/
往事雖已塵封/然而那舊日煙花/仿若今夜霓虹/
也許在某個時空/某一個隕落的夢/几世暗暗留在了心中/
等一次心念轉動/等一次情潮翻涌/隔世与你相逢/
誰能夠無動于衷/如那世世不變的蒼穹/誰又會無動于衷/
還記得前世的痛/當失去的夢/已握在手中/
想心不生波動/而宿命難懂/不想只怕是沒有用
/情潮若是翻涌/誰又能夠從容/輕易放過愛的影蹤/
如波濤之洶涌/似冰雪之消融/心只顧暗自蠢動/
而前世已遠/來生又未見/
情若深/又有誰/顧得了痛/
……
全文完

附:某些詞語揭秘
Mare:意大利文“海”之意,所以用來當海洋王族的姓氏了。
Mu:傳說中太平洋上曾有一塊大陸叫Mu大陸,后來沉沒了,所以用來當太平洋王公的名字了。
亞特蘭蒂斯海洋王國:傳說中大西洋上曾有一塊大陸叫亞特蘭蒂斯大陸,和Mu大陸一樣沉沒了;還有一种說法是,亞特蘭蒂斯大陸是海皇送給海后的結婚禮物,是一個仙境,因為雅雷史安是地獄盡頭的极樂淨土伊里西亞的另一种譯音,据說是冥王送給冥后的結婚禮物(不過“正統”的說法是,那里是好人死后去的地方),所以用“亞特蘭蒂斯”當海洋王國的名字了
Whitney:古英語“白色島嶼”之意,純粹是因為喜歡這個名字的發音才用的
Mallory:法語“倒霉的人”之意,個人覺得這個人被設定為反派,是比較倒霉的
紫木蘭廳:按照Beryl的生日是4月6日算,她的誕生花有兩种說法:紫羅蘭和木蘭,所以我把這兩個組合了一下,當了她的住處
Magnolia:E文“木蘭”的意思
“那個時候……做些什么”:出自安妮·賴斯的作品《小提琴》
“野地里……顧得了痛”:林憶蓮《野風》的歌詞(我是听著這首歌寫完了後半部分的,轉載的話,這段要不要隨便了)

 

第三章 光在黑暗中發亮

之一 星殤

 

“再見吧,紫毛鬼。”Saturn的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然后揚起鐮刀。

Atropos在這一刻看到了自己的命運。Saturn的气勢完全壓倒了他。

教小皇帝Themis學禮儀,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吧-----在這种生死關頭,他不知怎么忽然想到這里,恍惚間又看到了可愛的學生在向他微笑。

我的陛下……

Atropos也笑了。

Saturn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Atropos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用手中的刀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鮮血連同Atropos的身体和刀一起在丰收之鐮的光芒中灰飛煙滅。

“嗯……效果好像還不錯。”Faunus說著,背過臉去,右手輕輕拭去嘴角的血絲,左手把Amphi張大的嘴捂住。

她覺得很疲憊,好像剛剛獻了八百毫升血。

銀水晶不愧是宇宙第一能源寶石……

一顆流星剎那划過天際,Lachesis站在高高的帝師府大門前,仰望著天空。

Atropos的生命反應……消失了。

“又走了一個嗎……”Lachesis自語,“Atropos,連你也……”

最后,只有一聲沉重的嘆息。

雖然Atropos比較文雅一些而Lachesis比較“野”一些,不過這并不影響他們從小就是公認的一對死党。

所以,目前Lachesis對于水手戰士的憤恨正在默默膨脹。要不是公主有令不得虐待俘虜,他還真想去把那個關在自己這里的Sailor-Jupiter海扁一頓。

不過,公主的命令也僅僅是不得虐待俘虜而已,可沒說不准虐待找上門來討打的家伙-----Lachesis倒不是那种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貨色,起碼這個道理他還能想明白。

這樣一來,Sailor-Vesta的境況便格外危險了。但是很遺憾,她本人對此毫無覺悟,而且非常要命的是,她現在就站在Lachesis的面前。

“我知道Jupiter大人在你這里,請你放了她。”Vesta一門心思要救她的上級,也不想想自己面對的是誰。

“我?放了她?開什么星際玩笑!”-----好像這個時候用“國際玩笑”已經不能說明問題了。

“不是開玩笑,我到這里來就是為了帶Jupiter大人走。”Vesta還慢條斯理的解釋。

“你以為我家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Lachesis不出好气,“告訴你,想要把那個什么叫Jupiter的帶走,就先送我去見冥王!”

“既然是你自己要求的,那么我就照辦了!”Vesta心眼似乎比較實,听Lachesis這么說了,就伸出了右手。此番纖纖擢素手,并非札札弄机杼,乃是弄花環①-----一道紅光閃過,火紅的彼岸花花環已在Vesta手中。

“彼岸花之吻!”

Vesta發出了曾經引起“鍋碗瓢盆交響樂”打敗Tisiphone的那招,無數小花環沖向了Lachesis。Lachesis愣了零點几秒鐘,不過馬上又擺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只是伸出左手,掌心放出几道橙色光線,小花環便紛紛被擊落了。

“什么?不管用?好,再嘗嘗這個-----”Vesta又揚起了花環,“天花亂墜!”

Lachesis覺得好像瞬間刮起了大風,刮得全天下的紅色花瓣都朝自己飛來,繞著自己打轉,紅艷艷的一片,搞得自己一眼望去,兩腿發僵,三餐無味,四肢無力,五內俱焚,六神無主,七竅生煙,八面碰壁,九死一生,十分艱巨,百忙之中,千鈞一發,万劫不复……

“啊-----”

Lachesis几近崩潰,大吼了一聲,全身發出……不,是爆出了光芒,花瓣們不幸粉身碎骨,集体殉職。(嗯,很有職業道德和敬業精神,讀者朋友不妨跟我一起來默哀三秒鐘)

“哼,雕虫小技!”脫身之后,Lachesis還不忘表達一下對敵人的蔑視。

Vesta現在的感覺只用一個字來說明就可以了:衰。

但是,戰士總是有自己的殺手鐧的,再衰的戰士也一樣。

Vesta打算拼一把。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拼,就得忙著應付Lachesis的進攻了,這家伙只要隨手一指就能發射鋒利的飛刀,其准頭与力度皆非常人所能想象。Vesta手忙腳亂,蹦來蹦去躲避飛刀,Lachesis倒也似乎并不想速戰速決,只是耍著Vesta玩,好像在打游動靶。

忽然,只听一聲“新月光線”-----Sailor-Venus赶到。Vesta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Lachesis踉蹌著后退了几步,飛刀也沒影了。

“你是Venus大人?!”Vesta又惊又喜,頗有些“可算找到組織了”的感覺。

Venus點了點頭,算是回答。她從Megaera的府第赶往皇宮,中途路過這里,雖然她只見過正牌的Vesta,不過也能從這個代理的身上感覺到一种莫名的親切,所以便過來幫忙。

“太好了!Venus大人,Jupiter大人被這個人關在里面呢,我們兩個聯手,就一定可以把她救出來了!”

Venus听了這話,明白這忙是得幫到底了。

“又是一個來找打的嗎?”Lachesis見來了幫手,倒更顯開心,琢磨著這下可以加倍為Atropos報仇了。

“你才找打!”Venus火气不小,“金星愛我鏈!”

Lachesis的長袍的右袖中滑出一支金光閃閃的直尺,他雙手握住尺子的一端,喊道:“星飛電射!”頓時,尺子的另一端噴出了一股火星和電光的混合物,截住了Venus愛神鏈的攻擊。

兩股力量開始在半空僵持。

過了大約半分鐘,Vesta突然醒悟,舉起了花環,又向Lachesis發出了“彼岸花之吻”,Lachesis對她毫無防備,眼看就要吃她一招,不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一個人影出現在Lachesis身邊,不知用什么辦法使那些花環都落在了地上。

Lachesis顯然也沒料到有這一幕,稍一分心,便被Venus掀翻在地。

“Lachesis!”那個人影惊叫一聲,明明相隔不遠,Vesta卻覺得那個聲音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你……你是什么人?”Venus感到周圍的溫度似乎一瞬間下降了很多,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那個人影原本很模糊,此時卻變得清晰起來,能瞧出是個模樣挺養眼的女人-----皮膚白皙,五官秀麗,棕紅色的秀發挽成一個光滑的發髻,穿著一身雪白的衣裙-----怎么看怎么像婚紗。

“我不是人。”她回答了Venus的問題。

“希蒂……你一直都……”Lachesis站起來,看樣子是在跟那個自稱“不是人”的人影說話。

“嗯……Lachesis,Hilde一直都沒有离開。”那位“不是人”答道,然后轉向Venus和Vesta:“請你們不要傷害Lachesis。”

“你究竟是誰?”Vesta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Hilde,或者說,Hilde的靈魂。”

“為什么要幫這個人?”Venus有點審犯人的勁頭。

Hilde的靈魂絲毫不在乎她的口气,還是那么平靜地回答:“因為我愛他。”

Venus和Vesta徹底被這“人鬼情未了”的一幕搞糊涂了。

“嗯……你們去看看吧,”Hilde說著,半透明的身体開始發出白光,“卡司塔利亞泉姐妹神圣的母親②,請指引迷途的人走進我的記憶……走進……我的記憶……”

走進……

我的……

記憶……

……

過了大約一刻鐘,Venus和Vesta才清醒過來,這個時候,她們兩個誰都不想殺Lachesis了。

短短的一刻鐘,她們看到了Lachesis和Hilde的過去。

就像倩尼迪公主与安迪美奧王子,這是一對深深相愛的戀人,盡管Lachesis出身名門望族還貴為皇帝的教師,而Hilde只是平頭百姓。當地球人的核戰打到宇宙空間中時,兩人正在籌辦婚事,不料飛來這一場橫禍,Lachesis是個身体素質优秀的武士,暫時還沒什么,可Hilde卻和當時的許多普通人一樣一病不起,還堅決拒絕推遲婚期,Lachesis無奈,只好照原計划預訂了禮堂,發出了請柬,還特別邀請了都城的民政官大人做証婚人,一切的一切如期進行。

那天气溫很低,光線很暗,拿著請柬上門恭賀的人也不多,不過這并不影響那對光彩照人的新人,Lachesis和Hilde情緒都很好-----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然而,就在他們攜手走向禮堂中擺放的神像時,一切的一切都提前結束了。

一切的一切。

如期進行,又提前結束。

Hilde倒在了地上,美麗的眼睛再也沒有睜開。

民政官改証婚為死亡登記。可能是那段時間做死亡登記做多了,他的神態、動作和腔調都帶著那么一股子麻木的味道。

Venus和Vesta看到的最后一個場景是登記冊上黑漆漆的一行字:

Hilde,女,死于X年X月X日,本月內第X個死去的人。

毫無疑問,每個字都在刺痛Lachesis的每條神經。

兩個水手戰士不約而同地想到,失去了公主的王子會是什么感覺。

誰還會想殺這么一個人呢?

她們交換了一下目光。

由Venus說出了她們兩個人的意思:“如果Lachesis能放出我們的伙伴Sailor-Jupiter,我們可以不當他是敵人。”

Hilde的靈魂探詢般地望了Lachesis一眼。

“對不起,Hilde,我不能違抗公主的命令。”Lachesis回答。

“那么,跟她們戰斗到底吧,我會支持你的!”Hilde的靈魂好像微笑了,輕輕地飄到他身后。

Lachesis再次舉起了他的尺子。

Venus見談判不成,赶緊拉開了架勢,Vesta也握緊了花環。

Lachesis身上發出強烈的橙色光芒,与此同時,Hilde的靈魂也泛起了銀白色的光暈,比剛才更猛烈的“混合物”飛向了Venus和Vesta。

“金星愛美神震撼出擊!”

“飛花旋暴!”

她們發招抵抗,再一次同Lachesis-----還有Hilde的靈魂-----僵持。

一秒鐘。

兩秒鐘。

三秒鐘。

Hilde的靈魂發出的光開始變弱,她的“身体”似乎也變得越來越淺淡、稀薄而透明。

一個沒有去冥界靈魂可能會靠著极至的感情長久逗留在某個地方,但當它在短時間內釋放強大能量之后,便會永遠消失。

Hilde,就這樣离去了。

現在,只剩下Lachesis一個人在抵御兩個水手戰士的攻擊。

結局出人意料的簡單-----Lachesis突然收回了他的尺子,收回了所有力量,干干脆脆地被Venus和Vesta干掉了。

其實Vesta隱約听到Lachesis說了一句話,但她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幻覺,也不知道Venus是否听到了-----

Hilde,我們終于可以在一起……

……

滿天星斗無言。

 

①《古詩十九首·迢迢牽牛星》中詩句“纖纖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②“卡司塔利亞泉姐妹”是九位繆斯女神的別稱,她們的母親是記憶女神Mnemosyne。

之二 水色鎮魂歌

有道是,點背不能賴社會,命苦不能怨政府。
現在Ricky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去賴誰、怨誰。是誰讓他有那么個哥哥的呢?父母?父母也沒法決定生什么樣的孩子啊!
"唉……"
Ricky老是這樣嘆气,這個問題簡直讓他頭疼死了。
作為Roy的孿生兄弟,Ricky的尊容一樣与"优雅"毫不沾邊,頭發也一樣不知是天生的還是刻意做出來的爆炸式,唯一不同的是,Roy身上除嘴唇以外紅色的部分在Ricky身上均体現為暗黃色。
Ricky是控制地震的复仇使者,圣戰士Alecto的手下,不過此刻他正在帝師Clotho先生家門口警戒。

Clotho先生飽讀詩書,滿腹經綸,曾教皇帝讀書,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學者,對于戰事向來不熱心,所以在家里關了個水手戰士的緊急時刻還能放心大膽地把保衛工作全盤交給從別人那儿借來的"保安",自己繼續安坐在書房里造學問。
打上門來的是Sailor-Pallas,一個跟Clotho一樣喜歡造學問,但比起造學問更喜歡打架的水手戰士。

很自然的,Pallas跟Ricky碰面了。
奇怪的是,二人并沒有先互通姓名,甚至連話也不說,只是面對面站著不動,上下打量對方。Pallas這樣看來看去是因為她很怀疑面前這位先生是否患有黃疸性肝炎,而Ricky則是因為不知道Pallas在看什么,又怕自己完全無反應會太丟面子。
事實上,他的面子已經丟大了--Pallas見他傻乎乎盯著自己看,便已經打心底里認准他是個白痴中的蠢貨。
于是,Pallas一開口就很不客气:"喂,我懶得對你這樣的蠢貨動手,叫你的上司出來跟我過招!"
Ricky簡直要被气死了,卻想不出詞來反擊,憋得滿臉通紅,才擠出一句:"誰是蠢貨,打過再說!"

"好,我讓你輸個心服口服……星夢幻想電光雷--"Pallas非常明白什么叫先下手為強。她脖子上挂的胜利女神吊墜放出了光芒,剎那間,Ricky的頭頂上電閃雷鳴,一個炸雷劈了下來,Ricky應聲倒地,被Pallas打了個措手不及。
頂著一頭更加"爆炸"的焦黑的頭發,迎著Pallas嘲弄的目光,Ricky爬了起來,擺了個蹲馬步的姿勢,雙手前平舉,掌心向前:"接我一招……地動山搖!"
Pallas腳下的地面登時顫抖起來。
"哇∼∼"Pallas站立不穩,摔倒在地上,跟著地面一起上上下下顛簸晃悠。
"嘿,嘗到厲害了吧!"Ricky笑道。
"該……該死的!"Pallas直納悶,怎么他能單單讓自己腳下這一小塊地震起來,其他地方都好好的!
"怎么樣,服輸了嗎?"Ricky讓地面安靜下來,他黑鬼般的模樣配上得意洋洋的表情,實在滑稽极了。

"你……想得美!!!"Pallas站了起來,"我們現在只不過是一比一打平,我才不會傻乎乎服輸呢!"
胜利女神吊墜泛起光芒,一邊變大一邊上升到了Pallas頭頂--是"五色閃電"出擊的前兆。
果然--"五色閃電!"Pallas一聲令下,五道電光向Ricky發動了攻擊。
"地裂拳--"Ricky右拳重重砸在地上,瞬間揚起飛沙走石,擋住了五色閃電。
"咳……咳咳……我說,你就不能用點干淨的絕招啊!"被飛灰嗆到的Pallas在戰斗的節骨眼上還就衛生問題做出了抱怨。

"喂!還有沒有天理啊!"Ricky竟也借題發揮嚷嚷開了,"是你先把我弄得像黑煤球烏炭頭人不人鬼不鬼貓不聞狗不舔耗子不碰豬不啃……現在竟然還說我不衛生?!"
Pallas張口把Ricky罵了回去:"你神气什么啊就算我不打你你也夠惡心的啦沒事皮膚長那么黃還一腦袋黃毛一身黃衣服跟肝炎病人沒什么兩樣長得丑不是你的錯跑出來嚇人就是你不對了要嚇人也可以起碼有點頭腦吧你連地震都制造得不符合物理規則還有什么臉在世上混還有什么資格教訓本小姐?!"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Ricky一連"你"了八遍也沒"你"出個子丑寅卯來,憋得滿臉通紅。
"我什么我!你不講衛生還有理了!該問有沒有天理的人是我!是我是我是我是我是--我--"常言道"有理不在聲高",可Pallas是越有理越聲高,Ricky要不是顧及复仇使者應當保持的尊嚴,早就堵上耳朵求饒了。

"何人在此喧嘩?"
一抹蔥綠不知從哪閃了出來。
"啊……Clotho先生!"Ricky一見救星來了,登時滿心歡喜。
"地球人還真是欠水准。"Clotho沒有去管Ricky,只是沖Pallas微微一皺眉,說道。
"哼,知道客人來了卻關起門來當縮頭烏龜,不知是哪一個比較欠水准!"
"如果小姐您是怀著好意光臨寒舍的可敬的客人,鄙人自然會敞開大門恭迎。"Clotho微微挑眉。
"說我不怀好意?那是跟你們學的!是你們蠻不講理地把Mercury大人抓走在先,現在又來來跟我談'好意',臉皮可真夠厚啊!"Pallas半點不肯吃虧。
"本來腦子就不比貓大多少,還這么牙尖嘴利的,也不知是哪一個比較厚臉皮。"Clotho也毫不含糊地反唇相譏。
正所謂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在智神星戰士--哪怕僅僅是代理的--面前說她腦子不比貓大多少,這絕不是明智的行為--
"你敢這么說!"Pallas怒道,Ricky甚至還隱約看到她周身泛起了火光。
"真不好意思,我是實話實說啊∼"Clotho賣力地往火上澆油。
"豈有此理!!"Pallas把牙齒咬得咯咯響,"有沒有膽子跟我比比究竟誰的腦筋轉得比較快?"
"樂意奉陪,"Clotho點點頭,"本著优待女士的原則,請你來定規則。"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們輪流向對方提問,直到有一方答不出對方的問題為止,答不出的人算輸。如果你輸了,就必須放出Mercury大人,如果我輸了,就讓你連我一起關起來。怎么樣?"
"我沒意見。你先提問吧。"Clotho覺得這規則還算合理。

"多謝了。"Pallas冷笑一聲,"听清楚,我的第一個問題是這樣的:從前有個姓古田的大富翁,他有三個女儿,分別叫范子、德子和寬子。當女儿們要出嫁的時候,父親宣布要給她們每人一份和她們本人一樣重的金銀珠寶作為嫁妝。女儿們在同一天出嫁,她們稱体重的結果是,三人總共三百九十六磅,范子比德子重十磅,寬子又比范子重十磅。女婿當中,西川的体重和他的妻子相同,西原的体重是他的妻子的一倍半,而西野的体重是他的妻子的兩倍。女儿和女婿們的總体重是兩千磅,請問三個女婿分別娶的是哪個女儿?"
"這种問題根本不需要思考嘛!答案就是:西川娶了一百二十二磅的德子,西原娶了一百三十二磅的范子,西野娶了一百四十二磅的寬子。對不對?"
"呃……對的。"Pallas覺得自己應該重新評估對手的實力。

"好,輪到我出題了,請听好:艾利克和加納德都是水果販子,他們在同一個市場上賣苹果,經常見面,成了好朋友。有一天,艾利克有事不能來了,就請加納德替自己賣自己的苹果。當時的情況是,他們兩人的苹果一樣多,不過加納德的苹果個大,一塊錢只能買兩個,而艾利克的苹果個小,一塊錢可以買三個。加納德為了非常公正地完成朋友的囑托,就把所有苹果混在一起,以五個苹果兩塊錢的价格出售。到了晚上,苹果都賣完了,艾利克來找加納德分配收入,結果計算后發現,少了七塊錢。最后兩人平均分了這些錢,請問他們當中誰虧了多少錢,誰賺了多少錢?"
"這樣的問題的确能蒙蔽不少人,可是對我就不行了!答案是:加納德虧了二十一塊錢,艾利克賺了十四塊錢!"Pallas的心放下來了,看來對手頂多是跟自己旗鼓相當,并沒有絕對优勢。
"很好,完全正确,繼續出題吧。"

"已知1abcde×3=abcde1,請問abcde各代表什么數字?"Pallas好像玩膩了應用題,提了個純計算問題。
"答案是:a=4,b=2,c=8,d=5,e=7。"Clotho不假思索地報出了得數。
"回答正确,繼續出題!"
"杰克、狄克和麥克分別是教師、工人和公務員,狄克比公務員年齡大,教師比麥克年齡小,杰克和教師不同歲,這三個人分別做什么工作?"
"狄克是教師,麥克是工人,杰克是公務員。"Pallas忽然覺得有點喜歡這种游戲了。
"正确,請出繼續題。"Clotho也明白遇見了不好惹的對手。

Pallas用鞋尖在地上划出几行數字
68 89 □ 96
□ 91 □ 88
99 □ □ □
□ □ 98 19
然后說:"請在空格中填上适當的數字,使縱、橫、斜行上的四個數字之合完全相等!"
Clotho依樣畫葫蘆用鞋尖在地上寫字,將几個數填入空格,成為
68 89 11 96
16 91 69 88
99 18 86 61
81 66 98 19
縱、橫、斜行上四個數字之合都等于264。
"正确,出題!"Pallas心不在焉地說著,忽然靈光一閃,計上心來,表情立時輕松許多。

Clotho這次出的題目是算出全部無理數相加之和。
"零!"Pallas迫不及待地說出答案。
"正确,請出題吧。"Clotho做好了無限期耗下去的心理准備。
Pallas詭秘地一笑,緩緩說出了自己的問題:"在一個叫薩維爾村的地方,有一個理發師,他挂出一塊招牌,上面寫著'我只給村里所有那些不給自己理發的人理發'。請問,這個理發師給他自己理發嗎?!"

"……什么?!"Clotho愣住了。
"我問這個理發師給不給自己理發。"
"呃……這……如果理發師不給自己理發,他就屬于不給自己理發的人,根据招牌上的話,他應該給自己理發……可是如果他給自己理發的話……他就不是不給自己理發的人,那么……那么……他就不能給自己理發!!這……這……這問題……"
"這問題在地球上被稱為羅素悖論。無論你怎么回答,都不可能排除內在的矛盾!"Pallas露出得意的笑容,"還是乖乖給我認輸吧!!!"
……
"……Ricky,請你去把那個叫Mercury的水手戰士帶出來。"
沉默了好一會儿,Clotho終于低下了頭。
"Clotho大人,您要釋放那么重要的戰俘?!"Ricky听了半天兩人的對話,卻什么都不清楚。
"雖然是上頭派下來的任務,可是既然愿賭,自然就得服輸。我已經答應過這位小姐了。"

Ricky總算明白Clotho是向敵人認輸了。既然上層的領導都拿這個水手戰士沒轍,自己傻乎乎地沖上去"以身殉國"又有什么意義呢?
怀著這樣的想法,Ricky服從了命令。

Mercury被帶出來的時候還是活著的,并且沒有外傷,只是精神狀態很難說好。她并不認識發型毫無怪异可言的代理Pallas,卻明白這是自己的伙伴,于是欣然向她走去。

"Mercury大人,我是您的部下Pallas,請您赶快跟我到皇宮去同大家會合。"
Pallas只說了這一句。雖然她對傳說中Mercury高達三百的智商景仰得很,非常想同她探討一些問題,享受智慧的快樂,但她清楚現在并不是聊天的時候。
Mercury只點了點頭。從昏睡中醒過來之后,她就一直很感到疲倦,作為水手戰士的力量也不知上哪儿去了,不過Clotho并沒有興趣向她解釋催眠光彈的副作用。
Clotho的興趣在于要她的命,或許還有Pallas的命--這是她后來才知道的。
"我答應過要放了她,"當Mercury 走到Pallas面前的時候,Clotho對Pallas說,"可沒答應過要讓她活著离開。"
……
一支碧綠的光箭從Clotho指尖射出,飛向了Mercury的后心。
"危險!"Pallas惊呼道,可Mercury忽然一陣眩暈,渾身無力,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是站著不動。
無奈之下,Pallas只得對上司動粗,使勁將Mercury推開,自己卻跌入了一個綠色的無底深淵……
……
……
事實上,當Pallas安靜地躺在地上的時候,看上去并不像已經死了,然而Mercury的呼喚聲和淚水都不能再將她喚醒了--盡管有那么几滴掉在胜利女神吊墜的淚喚醒了一些別的東西。
是的,在吊墜沾上Mercury的淚水的瞬間,它開始發光了,一邊變大一邊飛向半空。胜利女神緊閉的嘴張開了,一道幽幽的藍光從她的口中流瀉出來,落到Mercury的面前。

Clotho愣住了,Ricky也愣住了。
惊魂未定的Mercury將顫抖著的右手伸上前握住了那道藍光,光變成了一支笛子。
這下連Mercury也愣住了。
她猜得到這笛子的來歷。

在水星上流傳著一個古老傳說,水星的守護神--眾神的使者曾經要送給Sailor-Mercury一支笛子作為武器,而太陽系的守護神--太陽神則要送給Sailor-Mercury一架豎琴,兩兄弟爭執不下,于是讓Sailor-Mercury自己選擇。因為Mercury的笛子攻擊力太強,仁慈的Sailor-Mercury就選擇了豎琴。但是Mercury并沒有把笛子收回去,而是交給另一位水手戰士保管,等待适當的時机交給Sailor-Mercury。
作為Sailor-Mercury的水野亞美并沒有這樣的一段記憶,所以她一直以為這僅僅是個故事。然而現在她可以肯定,Pallas就是那個接受神委托的保管人,從胜利女神像中出來的這支笛子就是神使沒能送出去的禮物--水星魔音笛。

Pallas的變身解除了,恢复成了知靖宛奈的模樣。

Mercury站了起來。
她將笛子舉到唇邊,吹響了它。
很久以前她是孤獨的天才少女,是排行榜上永遠的第一名,是同學們敬而遠之的半神;后來她是愛与智慧水手戰士,是正義的保護者,是別的戰士聰明和可靠的朋友;她是水野亞美,是Sailor-Mercury,是Princess- Mercury;她是十番高中的學生,是生活中缺少爸爸的孩子,是Princess-Serenity的守護神……然而究竟是哪一個她,讓Pallas甘愿舍命保護?Pallas,不,她不可能是Pallas,她只是一個不知為何充而當了Pallas的"替身演員"的普通少女吧……保護上級的職責在她心里能有几分重呢?更何況等小公主出生之后Pallas就不再是Mercury的直屬部下;或許她真的沒有多想,沒有考慮自己救的人是什么身份,只知道那是一個有生命危險的人……
……

水星魔音笛唱出的歌婉轉悠揚,曲調凄絕哀怨,若斷若續,雖然听上去并不能給人愉快的心境,卻也不失為一支优美動人的曲子。然而在Clotho和Ricky听來,這分明是奪命的旋律,死神的歌唱。兩人的五臟六腑,七經八脈隨著笛聲翻騰不已,等到Mercury一曲終了,竟已魂飛魄散,命歸陰曹。
……
Mercury只看了那兩具尸体一眼,旋即轉視宛奈平靜的面容,嘴唇動了動,似是想說什么,卻沒說出來……
……

 

之三 曲線救人

“報告大人,剛才那個叫Uranus的水手戰士第五次企圖逃跑,幸好又被Melanie發現,及時攔住了。”
圣戰士Alecto的臥室門口,一個身披玄色甲胄的复仇使者恭敬地站在那里匯報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再來找我。”

房間里沒有開燈,黑漆漆的,看不見Alecto在哪里,只听到她的聲音傳出來。很輕,卻是堅決有力的。

“是,忒恩特告退。”這個叫Trent的复仇使者頓了頓,又說:“大人,還請您多保重身体,帝國是很需要您這樣的人材的。”
“真是謝謝你了,Trent,”Alecto笑了一聲,“不過,今后還是少學公主的口气吧,我离死還遠得很呢。”
“是……是,大人。”Trent說著,把門關上了。

Uranus不愧与Neptune靈犀相通,這回就連遭遇也差不多----降落地點和Neptune一樣,在歐梅尼德斯帝國的皇宮,在毫無准備的情況下被抓住之后,送到了圣戰士Alecto家里。
Alecto對看守俘虜這件事好像沒有特別上心,將Uranus 帶回來關好之后就躲進自己的房間不出來了,而Uranus也絕不是一盞省油的燈,按說逃走并非難事,可正如Trent報告的那樣,她一連五次被擋回來了。不過,Uranus并沒放棄,而是開始計划第六次越獄。
此時,代班的Sailor-Juno,Uranus的部下,已經來到了Alecto家的大門前。

“來者止步!”
只听一聲斷喝,一個人影從大門的正上方躍了出來,在空中翻了個筋斗,然后穩穩地落在Juno面前。
這是個表情陰沉的女人,墨綠的秀發長到腰際,与頭發同色的眼睛和指甲似乎都閃著寒光,裝束和以前到地球上去過的几個复仇使者沒什么大的差別,只是鎧甲的顏色不同----是那种淡得發白的綠色。
“水手戰士,你休想闖進Alecto大人的府第!我复仇使者玫蘭尼要不惜一切代价打敗你!”這位Melanie小姐口气挺硬。

“呃……別,別動气嘛,我……又不是來打架的。”Juno捋捋頭發,擠出一個微笑。
“哦?”Melanie的表情有點松動了,“那你是來干什么的?”
“我……那個……我……啊!Melanie小姐,您的皮膚好白好細啊!我是專程來向您討教保養皮膚的秘訣的!”
Juno情急之下,信口胡謅,不料Melanie听了這話,微微皺了皺眉,接著忽然笑道:“好,看在你這么誠心的份上,我就教你几招!”
“嗯嗯,太好了!”Juno一邊點頭,一邊用左手去撓頭,順便摘下了一個小發卡……

“……你們地球上有茶嗎?有薰衣草嗎?有的?好,那么這樣……用涼開水洗一遍臉,然后用干淨的水把茶煮沸,熏蒸面部三五分鐘,然后用深層淨化美容液配合薰衣草精油輕輕拍打面部五分鐘,最后敷一張有活血醒膚功能的面膜,這樣可以舒緩疲勞緊張狀態下的肌膚……”

Melanie講得興致盎然,在她看來,Juno也听得津津有味,然而,看到的并不都是事實,事實也并不都能被看到。比如,她沒有看到Juno曾經將發卡變成一把漂亮的扇子來,輕輕沖她扇了几下,也沒有看到Juno繞過她,推開大門,堂而皇之地進了Alecto家。

幻覺這玩藝,有時候真的是一种非常有用的工具。Juno邊走邊想。

可以感覺到,Uranus的能量反應相當強,看來還戰斗力并沒怎么下降,這很值得慶幸,但是……Juno簡直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這座宅子……蓋得也未免太复雜了吧?!雖然轉悠了半天也沒碰上半個敵人,可是這半天的收獲也就是轉悠回了起點。
“該死!我就不信這個邪!”Juno揉了揉已經開始冒金星的眼睛,再次踏上了兜圈子之路。
這一次,Juno采取了看見岔道就向右轉的辦法,結果還真是順利多了,當她看到那扇虛掩著的門,并且感到門的里邊透出Uranus的星宿力量時,几乎要當場跳起舞來了。
可是現實經常是令人失望的,Juno在這間屋子里并沒看見Uranus的影子,她甚至連床上挂的幔帳都掀開看過了,結果發現是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躺在那里睡覺。

“呃……”Juno仔細端詳了那個人一會儿,覺得把她叫醒逼供可能會比較有用,于是輕輕推了她一下,說:“醒醒好不好?”
沒動靜。
“喂,小姐∼”Juno提高音量,“您等一下再睡會死啊?”
還是沒動靜。
Juno本想再大點聲叫,可又怕惊動了其他敵人搞得不好收場,只得改變計划,又亮出了那把幫她成功繞過Melanie防守的扇子。

“婚神-白金幻境!”Juno一邊沖那個叫不醒的的人臉上連扇三下,一邊壓低嗓門喊了一句。接下來發生了變化的是Juno自己。在耀眼的白光包圍中,她的身体開始變形,淡化,最后完全消失了。而躺在床上的那位小姐依然熟睡著,看不出任何异常。

不過兩三秒,Juno就來到了一個小湖旁邊----或者更准确地說,是在另一個世界。這里的天很藍,云很白,草很綠,花很香,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天空中不時有鳥儿飛過,發出几聲愉快的鳴叫,透過清澄的湖水,還可以看到很多小魚在追逐嬉戲。

“好美的地方啊……”Juno贊嘆道。
“姐姐你也覺得這儿很美嗎?”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Juno轉身一看,是一個比自己矮一些的女孩,水藍色的長發編成很多條細細的辮子,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快樂地注視著自己。
“……這個……是……是啊!”Juno微微愣了一下才回答。隨后,她仔細看了看面前這個女孩,覺得她應該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于是就高興起來了。
“呵呵,我也是,我最喜歡到這儿來玩了,我們交個朋友吧!我叫Alecto,姐姐你呢?”
“我叫Ju……Judith。”好險!Juno暗自捏了把汗,差一點就把老底給泄了!Alecto是個大人物,一准知道些什么情報,搞不好還知道要對付的敵人就是Sailor-Juno呢!要是她听到Juno這名字警覺起來,突然醒了,那可就大大不妙了。因為,Juno目前所在的地方,正是那位叫不醒的小姐----Alecto----的夢中!

“Judith嗎?姐姐你名字好好听哦!”Alecto夢里的自己完全沒注意到Juno的結巴,一派天真可愛的勁頭----事實上,她顯得比真實世界里的Alecto年幼許多。
“是嗎?那就謝謝你夸獎啦∼哈哈哈……”Juno連忙用极為夸張的笑聲掩飾自己的緊張情緒。
“對了,Judith姐姐,你是從哪里來的?到這里干什么呢?”小Alecto顯然是提出了很有意義的問題。
“這個么……我從很遠的地方來,是專門來找你問問題的。”Juno不斷地提醒自己遣詞造句必須謹慎小心。
“問我問題嗎?”Alecto的眼睛開始放光,“那姐姐快點問吧,我保証認真回答!”

事情好像順利得不能再順利了,Juno決定再賭一把。

“Alecto,你閉上眼听我問問題,仔細地想過之后,再把答案告訴我。”
Alecto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你知不知道,在你的房間里,有可以藏人的地方,或者有通向別的房間的暗道什么的?”
……
“知道……”Alecto似乎進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迷糊狀態,“……我的……臥室……桌子上……有個倒扣的茶杯……按下去……按下去……”
……
“好的,我都記住了,你可以忘掉了喲∼”Juno扇了扇她的扇子,調皮地一笑,從Alecto面前“蒸發”了。
“……忘掉……忘掉了……”Alecto念叨著睜開眼,有些茫然地環顧著四周。此時,Juno已經回到了現實中,Alecto的臥室里。

毫不費盡地找到了那個茶杯,Juno深吸了一口气,將它按了下去。瞬間,她腳下的地板上開了一個正方形的洞,毫不客气地把她吞了下去,而后又閉得嚴絲合縫。
Alecto仍舊沒有醒。
……

黑暗中……

“哎喲!”
“鬼呀∼”
“誰?誰砸我?!”
“救命∼∼∼”
“你是什么人?”
“不要吃我,我還有遠大前程啊……”
“你是個水手戰士!不要鬼叫,告訴我,你是誰?怎么找到這里的?”
“U……Uranus大人……是您?”
……
一番解釋之后,莫名其妙砸到人的Juno和莫名其妙被人砸到的Uranus終于都把懸在嗓子眼的心放回了胸腔里。

“Juno,我們必須盡快出去……”Uranus很嚴肅。
“這個我知道……可是我進來的時候走的那條路好像只能從外面打開,您有什么別的辦法嗎?”
“這個房間還有一扇普通的門可以打開,我試著跑出去過几次,但是那個守衛很難對付……”
“守衛?是一個綠色頭發的女人嗎?”
“是,你見過她?”
“嗯……不過為了節約時間,沒跟她正面交手,只是用一點小手段把她拖住了,所以……不知道她的實力怎么樣。”
“拖住了?”Uranus有點感興趣。
“是這樣……現在她恐怕還在做白日夢呢!”Juno簡單敘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那么,抓住這個机會的話……”
她們在一片漆黑中對視了几秒鐘。
“大人,我們一起……再試一次!”Juno堅定地說。

那扇曾五次被打坏又五次被修复的小門第六次被打坏了,兩個水手戰士開始迅速地在迷宮般的宅院里尋找出口……
……
直到Uranus和Juno沖出大門,從正在對空气高談闊論的Melanie身邊經過,都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然而,看到的并不都是事實,事實也并不都能被看到----這條法則在敵我雙方都是生效的。
比如,她們并沒有看到在她們离開后不久,那個名叫Trent的复仇使者跑來搖醒了Melanie,也沒看到他讓Melanie快去皇宮稟告公主“Alecto大人恐怕有生命危險”時那副心急火燎的樣子----盡管“生命危險”這种東西每個身為戰士的人都不會陌生。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