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言人:雪莉 於 April 07, 2000 at 06:55:44 發言:
(1)
一望無際的宇宙中,只有無數的星星閃爍著,聽不到任何一絲絲的聲音,突然,一個金色的大球快速飛過。
金球包圍著一群旗幟飄揚的隊伍,他們到太陽系的月球王國迎親後,現在正保護新女主人歸國。
彩輿中,坐著一名身份高貴,留著金色長髮的年輕女子,她大大的藍眼中,透露出幾許淡淡的憂愁。
出身名門望族,又是太陽系、天王星的守護神。她暗自埋怨倩尼迪女王,沒有詢問過自己就隨意指婚,要她離開年事已高的父親,嫁到一個遙遠的地方。
她又想到自己即將去的地方──奧坦尼星系,那是一個距太陽系幾百萬光年,規模比銀河系大上好幾倍的星系。倩尼迪女王看上這一點,居於想和他們成為同盟國的心理,想出這場政治婚姻。
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好友──西蕾公主和妮蒂雅公主的身影,她們早已結婚一年多了,分別生下奈普潔公主和波露多公主,都好可愛呢!將來和她們的母親一樣都是海王星和冥王星的守護神哩!
「愛琳娜王妃,已經到了。」終於到達目的地了,剛下彩輿,她馬上看到一位和她一樣金髮藍眼,二十多歲的男人,也就是她未來的丈夫──奧坦尼星系的國王安德魯。
安德魯國王十分敬愛這位端莊賢淑的王妃,過了一年後,愛琳娜王妃生下一男一女的雙胞胎。安德魯國王尊重愛妻的決定──將女兒命名為優勒娜絲,兒子命名為愛瑞爾。普天同慶,同時召告全國──立先出生的姐姐優勒娜絲公主為王位繼承人。
但,快樂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很長,天生身體虛弱的愛琳娜王妃,在孩子三歲時,一病不起,沒過多久就離開心愛的孩子和丈夫去世了,當時才二十二歲。安德魯國王哀慟不已,下令全國服喪,並決定好好照顧孩子成人,不再續弦。
時光匆匆,歲月如梭,一轉眼已過了五年,這一對雙胞胎在父親及眾人的照料下,從小娃兒長成八歲大的孩子,看在安德魯國王的眼裡,他十分欣慰,認為絕對對得起妻子在天之靈。
姐姐優勒娜絲公主長的十分聰明漂亮,和母親一樣有著波浪似的金色長髮、白皙的皮膚、美麗的藍色雙眸、高尚典雅的氣質,舉手投足間都表現出一種大家閨秀優雅的姿態,和母親一樣文靜、酷好讀書。弟弟愛瑞爾王子活潑頑皮,是皇宮中許多名媛貴婦疼愛的對象,和父親一樣喜愛研究戰略。對這兩個孩子,安德魯國王付出相同的關愛與心力,但,對於容貌與習慣幾乎為愛妻再世的優勒娜絲公主,他是在心中對她多一分的寵愛。
也許是老天爺嫉妒這個和樂融融的皇族家庭吧!銀河女王──嘉拉西亞,挾帶一股邪惡的力量和大隊軍馬,攻擊奧坦尼星系。安德魯國王是個愛好和平的君王,但為了所有百姓的幸福與安樂,他帶領大軍準備與嘉拉西亞作戰。
「父王,您一定要平安凱旋歸來呀。」站在臺階上,含淚目送父親出征的優勒娜絲公主不知為何,心中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幸這預感竟成真──嘉拉西亞與安德魯國王兩敗俱傷,嘉拉西亞從此不敢進犯奧坦尼星系,但安德魯國王卻被她俘虜了。
聽到這消息的優勒娜絲公主當場昏了過去,愛瑞爾王子在扶起姐姐的同時,前線傳來一個他幾乎不知道如何告訴姐姐的消息──嘉拉西亞奪走他父親的星宿種子,利用手鐲控制了他,現在正準備侵略他母親的故鄉──月球王國。
在「幻之銀水晶」的保護下,倩尼迪女王抵擋住嘉拉西亞的攻擊,也將一名打頭陣的敵將殺死了,但,當她檢視這名敵將的屍體,發現他是安德魯國王時,簡直氣憤到了極點。
倩尼迪女王為了要成為奧坦尼星系的同盟國,將王國中除了自己女兒外,身份最高貴的公主嫁給安德魯國王,如今他竟成為嘉拉西亞的手下,甚至攻打月球王國。她誤認為安德魯國王一定是投降嘉拉西亞,所以才會戴上那對手鐲。基於道義,她準備親自將他的遺體送回奧坦尼星系,順便興師問罪一番。
當她來到奧坦尼星系時,在城堡大廳迎接她的是愛瑞爾王子,優勒娜絲公主因為受不了接二連三的打擊,又昏了過去。
盛怒中的倩尼迪女王滔滔不絕的述說安德魯國王生前替她惹出的麻煩,又說他是投降的背叛者、膽小鬼,用盡各種刻薄的字眼,彷彿忘了自己女王的身份和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位國王的兒子。
愛瑞爾王子很想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因為她不停的侮辱他和姐姐最敬愛的父親。正當倩尼迪女王繼續「高談闊論」時,一個愛瑞爾王子最熟悉,威嚴不可侵犯的聲音傳了出
來「妳給我住口」。
(2)
一陣悠揚的號角聲想起,身著黑色素服的優勒娜絲公主走進大廳,兩旁的官員大臣紛紛跪下。黑色將她那清秀的臉龐襯托的更加漂亮,底下的臣子沒有人敢抬起頭來看著這位美的幾乎有點神聖的下一任女王。
「愛琳娜公主......???不......妳不是......妳是誰?」倩尼迪女王已經不知道怎麼接下去,因為,眼前這名不過七、八歲大的女孩長的實在太像當年遠嫁異國的天王星守護神愛琳娜了。光是看著她那挾帶幾許恨意的眼神、充滿威嚴的臉孔
,不知為何,倩尼迪女王竟感到有些心虛,不敢注視她,一股寒意自腳下升起。
愛瑞爾王子見多一個人替他撐腰,膽子壯了起來,大喝:「放肆!姐姐可是下一任王位繼承人,妳竟敢這樣對她說話。」「夠了,愛瑞爾。」優勒娜絲公主見情況不太對,輕斥了弟弟,又轉過頭來對倩尼迪女王說:「我父王是個好人,皇天后土、天地為證,如果妳要說他背叛、投降嘉拉西亞,請拿出證據來,否則不要隨意闢謠生事。」
這是第一次,有人敢對身為女王的她這樣說話,倩尼迪女王不由得怕起這個女孩,加上她的面貌、說話的語調又酷似數年前被自己當作政治犧牲品的下屬──愛琳娜公主,所以,一看到她,女王便滿肚子不快。「妳也沒有證據說他不是背叛者啊!」她酸溜溜的說。
「優勒娜絲公主,國王陛下駕崩,現在國家內務一團混亂。」「請公主殿下早日即位,安定民心。」「請公主殿下快些親操國政。」一大群臣子圍繞著下一任女王大吐苦水,在愛瑞爾王子眼神示意下,一名侍女捧著一頂王冠來到王座旁。
「姐姐,請上座吧......」愛瑞爾王子語起未落,優勒娜絲公主突然用力將他推坐到王座上,並替他戴上王冠。
面對全場注目的眼光,優勒娜絲公主用一種平淡卻十分清晰的聲音說:「我只是個女孩子,再怎麼說,繼承王位都輪不到我的份,希望各位奧坦尼星系忠心的臣民,能夠誠心接受我弟弟的統治。往後什麼也不必多說......」
在眾人的驚嘆聲中,她面無表情的走出大廳。
「優勒娜絲公主,一個老規矩,妳不會不知道吧!午夜我在王宮的後花園等妳......」大廳外,面對倩尼迪女王冷冰冰的話語,從小接受王族教育的優勒娜絲公主當然明白「老規矩」是什麼......
一個宇宙中各星系間的共同法規──任何成為同盟國的國家,只要有一方背叛,事發失敗後,必須有一位王族出身的人到另一國做人質。為了手足情深的弟弟,她寧願犧牲自己也不願唯一的親人到陌生的國家受委屈──即使那是她母親的故鄉。
她明白──她的國家決不會允許堂堂一個公主到那種小國做人質,但她別無選擇。只要她不說,也沒人會知道公主為何消失了。
午夜的鐘聲就要響起,優勒娜絲公主草草寫下一封道別信,連同一張詔書,放在床沿。再披上一件披肩,自房中的秘道悄悄出宮,來到後花園。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一隊兵馬出現在她的面前。
「妳倒是很守信用。」陰影處,倩尼迪女王現身了。「我不會丟父王的臉,而且我要妳承諾以後不會找奧坦尼星系的麻煩。」優勒娜絲公主嚴肅的說。「口氣真狂妄啊......那就得看妳的表現了。」女王又是一貫冰冷的口吻。
她咬住櫻唇,從口中擠出幾個字:「我們走吧!」「這可是妳說的呦。」女王以勝利者的眼光看著她。
當被瞬間轉移的力量包圍時,她用最後一絲含著淚水的目光看著逐漸模糊不清的王宮。
「永別了,我的家鄉。」她緩緩閉上眼睛,不願繼續想下去。
(3)
「我走了,不要再找我,也不要問我去了哪裡。」一封短短的信箋,隱藏多少辛酸淚。
第二天,當奧坦尼星系的人們發現公主消失時,已經來不及了──根本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兒。愛瑞爾王子在哀慟之餘,也只好發佈了那張姐姐遺留下的詔書,讓許多在朝多年的老臣輔佐自己。
「為了所有人好,寧願你永遠不要知道這個殘酷的事實。」
春去秋來,是第六個年頭了。六個寒暑,不但月球王國改朝換代,倩尼迪女王駕崩,唯一的公主成為下一任女王(就是小兔啦!),也讓一個孤獨的小女孩,長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十四歲
少女。
自幼生長在深宮的優勒娜絲公主,因為她特殊的出身與政治因素,月球王國的兩任女王幾乎沒有讓外人知道她的存在。雖然看她不順眼,但未來她好歹也是天王星的守護神,所以優勒娜絲公主也接受了王族的教育,諸如:音樂、語言、劍術等。
特殊的境遇造就特殊的人,從小生活在沒有任何朋友、且宮中唯一知道她身份的幾位近侍、老師又常輕視她、對她冷嘲熱諷的情況下,優勒娜絲公主變成一個�傱R寡言的女孩。時常一個人安安靜靜閱讀,但,文靜的外表,反而更襯托出她那高尚的王族氣息。
水晶城內,倩尼迪女王正與老首相凱賽爾密談。密談內容是有關一封自丹桂星系來的信件。
「現在銀河系統治領域分配,嘉拉西亞侵略並佔有其中的二分之一,月球王國只領導四分之一,而剩下四分之一──全都是丹桂星系的了。而這次丹桂星系的女王,要王太子來選妃,事實上就是希望能與我們結盟,抵抗嘉拉西亞。」女王十分肯定的下了結論。(真不愧是小兔的作風)
「可不是嗎!但,信中要求您辦個選后大典,總不能完全照辦吧。要辦,若是那王太子選了個無法維持兩國友好的王子妃,豈不弄巧成拙?不辦,卻顯示出月球王國沒有誠意。且臣認為國內也沒有一位名媛閨秀能承擔的起這個重責大任。更重要的──那位王太子的後宮已有了將近一百位側室,哪位公主願意去活受罪、守活寡呀?」留著白色山羊鬍的凱賽爾首相不愧是政壇老手,一針見血的直搗問題核心。
「沒有公主肯嫁?不可能,我太了解那些女人愛慕虛榮的個性了,怎麼挑人才是問題吧!只要揀個站在咱們這邊的,鞏固月球王國將來在丹桂星系的地位......到時在選后大典做點手腳,我保證那位王太子,乖乖選那位公主當王子妃,但那位公主的將來......自求多福吧!這是為了整個王國,我管不了這麼多。」倩尼迪女王和母親一樣,把政治婚姻看做十分單純。
「女王既然這麼說,臣也不便反對。不知您心中可有理想人選?」女王的任性,凱賽爾比任何人都了解,只能在心中暗自替那位倒楣的公主祈福。
「和將近一百個女人共事一夫也真是可憐,不過這也是她的命......糟糕,每一位公主我都捨不得送出去,隨便找個替死鬼吧!」女王這麼說(超短路思考)
凱賽爾首相:(滿頭汗......)
這時,倩尼迪女王腦海中浮現一個「平時最看不爽的身影。」一個害人的詭計冒出。她不假思索的說「有了,天王星公主優勒娜絲溫柔婉約又聰明美麗,是第一人選。」
聽到這個名字凱賽爾差點昏倒,他馬上反對「優勒娜絲公主可是堂堂奧坦尼星系的公主,萬一不小心被它們知道,偷藏公主和強逼公主下嫁的罪名,要月球王國怎麼辦呀?」
女王起身,輕描淡寫的說「沒有外人認識優勒娜絲公主的,畢竟我們藏了她六年。而且──她不會把這種事說出去。我已經決定了,不用繼續爭論。去把她叫過來......也是算總帳的時候了。」
(4)
趁凱賽爾首相去叫優勒娜絲公主的空檔,倩尼迪女王把貝絲貝絲、秋秋、巴拉巴拉、賽雷四個小行星的守護神找來,給了她們一個「侍奉王子妃女官」的任務。心想討厭的人都一塊兒送走了,女王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女王,您找我有事嗎?」優勒娜絲公主一走進來,行個禮,馬上問道。看著她姣好的身段、五官細緻的臉蛋,倩尼迪女王心中一種女人的妒意,油然而生。
「不愧是天王星公主!果然聰明。這樣,我就直說了,丹桂星系的王太子要到月球王國選妃,因為這名妃子在外交上必須扮演重要的角色,所以,我要在選后大典動些手腳,讓個比較有能力的公主嫁過去。而我看妳......非常適合。」女王開門見山的說。
「所以要我去?我才十四歲,妳只是藉機公報私仇,想把我送的遠遠的,不是嗎?丹桂星系的王太子是什麼樣的人,我並不是不知道,要我當她的妃子,妳做夢,我死也不嫁。」優勒娜絲公主聽到女王這麼說,氣憤到極點,數年來壓抑在心中的怒氣,全爆發出來。
一個耳光重重的打在她臉上,女王冷冷的說「還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嗎?別忘了妳國家的和平操之在妳,和妳一起去丹桂星系的女官也安排好了......要怪就怪妳那叛國的父親吧。凱賽爾首相,選后大典那天她的身份就偽裝成你的孫姪女吧。當然,連她的名字也改一下,就用『米蘭達』吧!」
「是。」面對這種場面,首相也已經不知道怎麼自處了。
回到自己寢室的優勒娜絲公主,伏在床上,眼淚不停的流了出來,有時,她幾乎也認定父親是投降嘉拉西亞的背叛者。
「米蘭達公主,別哭別哭,巴拉巴拉陪妳玩好了。」她一抬頭,就發現四個年齡和她差不多的女官站在面前。優勒娜絲公主十分聰明,一聽她們這麼稱呼自己,馬上知道倩尼迪女王沒有對她們說出她的真實身份。
「米蘭達公主,我們聽女王說妳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要嫁到丹桂星系,又擔負重大使命,相信你一定很怕。」貝絲貝絲關心的說。
「不過到那個地方好的是那個王太子還沒有孩子,公主的肚子爭氣點,生個小王子、小公主,就沒有人敢欺負妳了。」賽雷也在一旁補充。
聽到這麼貼心的話語,優勒娜絲公主也擦乾眼淚,決心抬起頭來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
沒過多久,丹桂星系的女王、王太子及一群達官顯要都來到月球王國,水晶城裡每個人都十分忙碌,而在王太子住的東行館中......
「喂喂!治療師,這顆石頭是什麼呀?好像很貴的樣子。」一名留著黑色長髮的十七、八歲少年,指著一樽雕像問身旁留著銀色長髮的伙伴。
「拜託!戰士。這不是石頭,是雕像,。這麼精美的雕像,在我們丹桂星系大概只有皇宮才看得到。」治療師(夜天)對這位白癡加三級的朋友,為之瘋狂。
「你們安靜點好不好!」一位有著棕色長髮,看來十分英俊斯文的少年走了過來。
「啊!創者,不不不,王太子殿下,您不先去看看選誰當我們的王子妃嗎?怎麼留在行館裡啊!」戰士不知好歹的調侃創者(大氣)。
「哼!我只是去選出姨母決定好的妃子而已,說明白點我不過是個傀儡。」創者憤憤不平的說。
「你還這麼說呀,被火球公主聽到你這樣說她媽媽,她會很傷心。」治療師說。
「隨便她好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父王和母后很早就去世了,姨母撿到了代理女王的職務,沒想到那個野心勃勃的女人掌控政權後,將朝中大臣一個一個改成她的親信,才有現在這種──真正的王位繼承人十八歲了,還無法握有政治大權的狀況。」創者一口氣說完這些話。
「你想藉著王子妃與你聯手的力量拿回政權,所以你的後宮有那麼多側室,不就是希望能找到最佳人選嗎?雖然你常說後宮中的女人都只是想擁有財富與權力,但等一會的選后大典,說不定有很棒的人選呢。」戰士一直給創者鼓勵
「我曾說過,我這輩子將只會專情著那位王妃。但現在我認為沒辦法了,女人都是一個樣。我想後宮中又要多一隻花瓶了。」創者死心的說
「......六點了。歡迎會與選后大典要開始了。」另外兩人面臨尷尬的狀況,幸好六點的鐘聲想起,替他們解了圍。
(5)
大廳中,倩尼迪女王與丹桂星系的克萊曼女王高坐在王座上。克萊曼女王雖已步入中年,容貌仍十分美豔,但總給人一種冷冰冰、難以親近的感覺。
「您希望找個聽話的王妃吧!」倩尼迪女王開始她的因勢利導攻勢。
「可不是嗎!多一個人替我看著麥加王太子也好,整天跟那個新王子妃混在一塊兒也無所謂,只好他別插手管太多國家的事就好,那些事我決定就夠了......難不成妳有好人選了?」克萊曼女王興致勃勃的問道。
「為了我們的同盟,我當然已經決定好了,等一會就讓她坐在那兒給妳看看吧!但王太子那兒......」倩尼迪女王用手指著王座底下的一個空位。
「妳決定就可以了,王太子那邊我會和他說清楚。」克萊曼女王成竹在胸的樣子。
「那就這麼決定了喔!」倩尼迪女王露出賊賊的笑容。
忽然一陣悠揚的號角聲響起,大廳一下安靜下來,在戰士與治療師的好言相勸下,創者勉強來到選后會場,在大廳一群群參選的名門閨秀竊竊私語中,歡迎會正式展開。
參選的公主個個爭奇鬥艷,內部的四戰士當然不例外。
「氣質高雅、多才多藝的我當王子妃最適合了。」金星仙子說完,就「三八」的撥著頭髮。
「誰說的?應該是由秀外慧中的我來做才對。」木星不甘勢弱的接口。
「不過,那個王太子後宮已經有將近一百個側室了,當上王子妃的那位公主也頂可憐的。」水星仙子的思想十分細膩。
「等我當上王子妃,那些女人走著瞧!」火星仙子的說法非常直截了當。
正當一群人吵吵鬧鬧的當下,卻不知創者早已站在她們身旁「要是妳們中哪個人真當上王妃,丹桂星系就完蛋了。」他輕聲自言自語,同時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看著她們。
今年都已十六歲的奈普潔公主和波露多公主也參加了這個選后大典,心機單純的兩人都不知道女王的別有用心。
「真無聊!」受不了人聲鼎沸的大廳,創者一個人走到露天陽台上吹風,突然,他聽到一陣清幽婉轉,有如黃鶯出谷般的歌聲「好美妙的歌聲,是誰唱的?」正當他走下臺階,想去找尋歌聲的主人時,聲音突然停止了。一名侍衛從克萊曼女王的身邊走過來,遞給他一張紙條──選坐在王座正下方座位的公主。
創者勉為其難的回到大廳,看到那座位沒人,心中一頭霧水。此時,一陣號角聲再度響起,一群好奇的人分站在大門兩旁,想看看──到底又是哪個貴人要來了呀?
穿著純白長禮服,渾身圍繞著一股淡淡幽香。優勒娜絲公主在四名女官的精心裝扮下,以沉魚落雁的天仙之姿,出現在眾人面前。波浪似的金色長髮、深邃的藍色大眼睛、細挺的鼻樑、
花瓣似的唇瓣皆勾勒出她清純的臉孔;禮服底下,隱約浮現出她那堅挺的胸脯、纖細的柳腰、曲線完美的臀部和修長的雙腿。
這名渾身散發神秘魅力的美少女,讓創者幾乎暈眩了。雖然他後宮佳麗眾多,但就是從沒有看過這麼姿態優雅、秀色可餐的美女。
「來,米蘭達公主,坐那個位置。啊!克萊曼女王,這位是米蘭達公主,她是我國凱賽爾首相的孫姪女,今年才十四歲。」倩尼迪女王以極度誇張的笑容,向克萊曼女王介紹。
「果然生得一副國色天香之容、閉月羞花之貌,十四歲呀!正是好調教的年紀呢!」克萊曼女王也十分滿意。
創者看優勒娜絲公主所坐的位置,就是那個「王座正下方」的座位時,對她的印象就很差了。加上她又是自己平時最討厭的姨母中意的人選,因此,創者心中暗自下了決定。
(6)
「妳看,她的皮膚好白、好細緻喔!」有「月球王國第一美女」之稱的海王星公主奈普潔(海王滿)見到優勒娜絲公主也自嘆不如。
「可不是嗎!她的睫毛又長又捲,長得真的好漂亮,又有氣質、成熟,麥加王太子一定會選她當王子妃吧!」一向自視甚高的波露多公主也甘拜下風。
「那,我們回去好了。」奈普潔公主已經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了。
「肅靜。現在選后大典正式開始。」克萊曼女王用一種命令式的口吻大喊。一下子,除了參選的公主們外,所有人都分別站開來。
「來,王太子殿下,這些公主看你喜歡哪一個,就把這頂王冠戴到她頭上去。」倩尼迪女王「裝」出一個親切的笑容,同時交給創者一頂王冠。
創者接過王冠後,在眾多公主的興奮期盼中,直接走到隊伍最後去,也沒有在優勒娜絲公主的面前停一下。正當他準備將王冠戴到水星仙子頭上時,一陣如雷貫耳的聲音傳來「王太子殿下,那位公主可是將來母儀天下的王妃,要慎選啊!」
創者抬頭看著王座,克萊曼女王那他從小聽到大,冷酷低沉的聲音叫他不寒而慄。他順著姨母的眼光,將王冠戴到那個他最不想選的人頭上。
優勒娜絲公主從小到大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一點也不期盼后座的她,在眾目睽睽下,只想當場一頭撞死在柱子上。她心中暗自怨恨王太子的無情。
「真不愧是王太子,眼光真好。那麼,給她一個封號如何?」克萊曼女王十分滿意選后的結果。
創者沉默好半晌,緩緩開口「我說過,我這輩子絕對只愛於我的王妃一人,但如果那個人不是我要的,我也無法接受她。現在也一樣,我最多只能接受米蘭達公主為──我的側室。」
優勒娜絲公主當場羞憤的跑出大廳,留下啞口無言的一群人。
儘管克萊曼女王憤怒至極,但王太子親口說的話,誰能反對?歡迎會繼續在尷尬的氣氛下進行,最後,在倩尼迪女王的「和親」請求下,奈普潔公主和波露多公主分別成為戰士與治療師的未婚妻,將一起前往丹桂星系。
身份只是一名小小的側室,沒有鳳冠霞披、白紗禮服。她萬萬想不到,自己的婚禮是這個樣草率,像被賣掉似的。乘坐的彩輿已踏上丹桂星系的首都。優勒娜絲公主輕輕掀開簾子,一隅外頭的世界,她看到一幕慘不忍睹的景象。
她早就耳聞丹桂星系是個貧富差距落差很大的國家,但親身體驗,感覺就是不同。彩輿正好經過貧民區,到處是矮小、不蔽風雨的簡陋木造房子。一種腐臭的味道撲鼻而來,骯髒的程度是自幼長居深宮的她無法想像的,她只感到腹中一陣反胃。
一名乞丐在路旁乞討,被開路的衛兵無情的驅離,優勒娜絲公主不禁生出一股憐憫之心。她將身上最貴重,也是唯一一樣的飾物──金手鐲,用絲手絹包住,向那名乞丐扔去。所有圍觀的眾人都看見了,在眾人疑惑下,一頭霧水的乞丐打開手絹。
乞丐高興的直向逐漸遠去的彩輿磕頭,一旁的人像尾隨在後的秋秋打探彩輿中的坐的是誰。「她是王太子的新側室,米蘭達公主。」秋秋說完,趕緊追上前面的女主人。「多麼好心的公主啊!」「願老天幫助她早生貴子,當上王妃咱們就有救了!」「但在她當上前還有一堆子問題,像王太子的大老婆、二老婆、三老婆、四老婆......」所有人對優勒娜絲公主都有很好的印象。「那只鐲子是哪兒來的?」兩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人,出現在那名乞丐的面前。
「兩位大人饒命呀!這只是前面那位公主看小的可憐,賞給我的啊!」聽到這名乞丐的說詞。騎在馬上的戰士和治療師面面相覷──她管那麼多幹什麼?治療師忽然注意到鐲子內側有刻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這些夠了吧?這個給我。」治療師扔下一大堆鈔票後,與戰士策馬狂奔、呼嘯而去。
晚上,後宮的一個房間中,優勒娜絲公主淚如雨下,懷念父母、弟弟,也怨自己既已離開父親的祖國,又遠離母親的故鄉。在不懂的地方,沒有親人、朋友,連將來的另一半也從不用正眼看她一眼,她覺得自己已失去活下去的意義。心一橫,她用自己天王星的守護神力量,召喚出身上的避邪物──宇宙之劍。
沒有留下隻字片語,優勒娜絲毫不猶豫的將刀鋒往她那美麗的頸部劃去......只見光滑的白玉地板上,血跡斑斑。
「米蘭達公主,您心情好些了嗎?我們服侍您洗個澡吧......公主???啊~~~~~~~~~」也許是她命不該絕,不到兩分鐘後,就被她的四名女官發現了。找來御醫保住她的性命。
(7)
「我.....還活著?妳們為什麼要救我?我活下去還有什麼意義?讓我死了好了,別管我。」優勒娜絲公主在眾人的急救後,悠悠的醒過來,劈頭就問。
「公主,為什麼妳要作這種傻事?妳出差錯我們怎麼辦呀?」四位女官哭得死去活來,哽咽著說。
「對了。米蘭達公主,外面有幾個平民派的議員,說是要來探視您的。」巴拉巴拉說。
「妳這個白癡,公主剛醒過來,妳不讓她好好休息,反而要她見那種身份低下的平民議員,找死呀!」其餘三人破口大罵。
「沒關係,快請他們進來。」優勒娜絲公主露出一個溫和親切的笑容,心中卻狐疑:他們有事嗎?
「這些,全是要給我的???」看著眼前一整籃新鮮的蔬果,她嚇了一跳。
「真的是非常抱歉,因為我們這麼平民派議員的月奉和能力都有限,只能送這些寒酸的見面禮,不過都是農民自己種的,請安心的吃。聽說公主您在後宮自殺的消息,所有丹桂星系的人民都非常擔心,所以特別要求我們作代表來探視。」一個較年長的議員代表回話。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她問道。
「因為,這個王國裡,大概只有您真正把我們這群人民當作人看了。您剛來這兒,所以不知道,丹桂星系自立國以來,就是王族專制的政體,貴族才有參政權,每一個貴族都是竭盡所能欺壓、剝削百姓。只有您,心腸好,甚至願意幫施捨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乞丐。大家......其他人民都非常喜歡您呀!」另一個議員說。
「非常......喜歡我!」優勒娜絲強忍著盈眶的淚水,慢慢的吐出幾句話「下去吧!我知道......我往後該做什麼了......放心,我......不會再做傻事了」幾名議員聽後,放心的行禮走出去。
「你是木頭人呀!這樣鐵石心腸,人家被你害成這樣,也不去看她一下。真是沒良心。」王太子行宮內,治療師與創者產生了一些磨擦。
「那個女孩身份有問題,這個鐲子裡刻的字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而且──根本不是月球王國的文字,憑這點我就可以不承認她是我的妃子,況且我壓根兒不喜歡她。」創者將兩人交給他的鐲子扔到地上,冷冷的說。
「這只是你的藉口和一個刻板印象而已,就算米蘭達公主是你姨母給你選的妃子,但她本身又沒有做錯事。你為什麼那麼討厭她?」戰士也看不下去了。
「全都給我住口......今天可是你們新婚大喜之日呀,回你們的官邸去陪新娘子吧,我的事不用你們插手」見創者怒氣沖沖的樣子,兩人趕緊告退了。
每天晚上,創者到後宮「寵幸」側室時,總是沒有優勒娜絲公主的份,而且,每逢宮中有慶典或宴會,兩人不得已需碰面時,創者也總是對她白眼相向。但,優勒娜絲公主一點也不在乎了,因為,現在,她有個更重要的工作。
(8)
從此,優勒娜絲公主只要一有空,就會提著一大籃食物,從後門溜出後宮,去幫助窮人,雖說是偷偷地,但王宮中自女王以下全都知道了。
最近,丹桂星系發生旱災,加上貴族的剝削,百姓更是苦不勘言,她更是帶著四名女官,幾乎不眠不休的在貧民區工作。
在各地的死亡數字節節攀升下,終於,王宮開始發下食物賑災。這天早上,優勒娜絲公主露出百年難得一見的笑容,和四名女官有說有笑的要去看賑災的情形。
平時沒人看守的王宮後門,今天卻大批軍隊戒備森嚴,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戰士及治療師,正忙著指揮兵士。
「我們公主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在女主人使意下,秋秋走向前去詢問戰士。
「哎!還不就是那些貪得無厭的暴民,明明賑災的食物都已經發下去了,還在那嚷著說要闖進王宮來。」戰士不耐煩的說。一旁的治療師則是一臉怒氣的吩咐兵士守住後門,同時下令開槍驅散民眾。
「住手,你們要做什麼?」雖然還不是很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但優勒娜絲趕緊挺身擋在那些舉槍的兵士面前,阻止他們開槍,秋秋也跑到她身旁對她訴說事情的前因後果。
「米蘭達公主,這是我們職責所在,求妳別讓我們為難好嗎?」治療師說。
「你們......不愧是丹桂星系,這樣的作法多愚蠢呀!我告訴你們,這麼做只會讓民眾的怨怒更加深而已......我要試試看,你的馬和劍借我一下......」她以一種輕蔑的口氣說完這些話後,不等戰士回答便直接奪過他的馬和劍,熟練的御馬躍過高大的宮牆。
看見一個十來歲的女孩,輕易騎馬跳過宮牆,所有人早已目瞪口呆。
「各位丹桂星系的子民,到現在我都並不是完全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我相信這其中一定有誤會,請放下你們手中的武器,我們好好談談,我一定盡我最大的努力幫助你們。」她那雖不大卻充滿親切及說服力的音調,以及溫柔的笑容,讓盛怒、吵雜中的民眾,一下子安靜下來。
「是米蘭達公主。」「她是站在我們這邊的。」見到了一線希望,民眾又大聲嚷嚷起來。「他們給我們腐爛的食物。」「發下來的東西根本不能吃。」一些怒氣沖沖的民眾不分青紅皂白的將腐爛的水果向優勒娜絲公主砸去。
只見幾道亮光閃過,更讓群眾張口結舌的事發生了。幾粒蕃茄整整齊齊從中裂成兩瓣落在地上,而公主本人還悠閒的騎在馬上,吃著一顆剛「攔截」下的蘋果。
「啊!真的不能吃耶!」她轉過頭,優雅的吐出口中的蘋果,抬起頭來,用一種堅定的語調對所有人說:「各位,請你們相信我,先回家去,給我一些時間,兩天以內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同時,用那美麗的雙眸注視大家。
「我......我們能相信妳嗎?」人群中有人問。
「我對你們撒謊過嗎?」優勒娜絲公主不但不生氣,反而微笑著反問大家,所有人這才離去。
「米蘭達公主,妳別以為妳是王太子的側室,又是月球王國的貴族就那麼囂張。今天我不得不跟妳道謝,但等會兒我一定跟王太子告狀。」打開王宮後門,戰士怒氣沖沖的對她說。
「隨便你,但請你先給我點水好嗎?」優勒娜絲苦著一張臉說。
「公主,您的臉色好差喔!怎麼啦?」賽雷關心的問。
「哎喔!那顆蘋果可酸死我了!」她摀住嘴回答。
這段答非所問的對話,立刻化解現場嚴肅的氣氛,除了當事人之外,所有人笑成一團。
「那種優異的劍術和超人的說服力......她......到底是誰?」在靠近王宮後門的一棟高塔中,創者從頭到尾清楚的目睹事情一切經過。
「妳說,這次賑災的負責人是韓黎娜公主!」聽到巴拉巴拉打聽回來的消息,優勒娜絲差點昏倒。
只要是丹桂星系的人,都知道王太子後宮有兩大勢力,一個就是優勒娜絲公主──出身高貴且自月球王國,容貌豔冠群芳,但王太子根本不喜歡她;令一個就是丹桂星系首相的女兒,韓黎娜公主──出身及容貌皆僅次於前者,且是王太子最寵愛的側室,但卻氣量狹小。但自上次選后大典的事情後,女王將韓黎娜公主也列為王子妃的人選。
「公主,您答應他們兩天內要給她們答覆,這下怎麼辦?」巴拉巴拉擔心的問。」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計劃沒有改變,而且只要一個晚上就可以完成,加上一天是為了以防萬一。為了時間的快速,我要先試下策,我......要去找王太子談談,因為只有他才制得了那個公主。」優勒娜絲篤定的說。同時起身準備去見最不想見到的人。
「那個......公主您不先洗個澡、換件漂亮的衣服再去嗎?」貝絲試探的問著。
「我為什麼要為那個人打扮自己呀?」她轉頭問道。
「這個......公主剛剛說『一個晚上』,而且......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您剛才的意思不就是......美人計?」賽雷吞吞吐吐的問。
「# X * & ※
妳們是白痴呀!」這時優勒娜絲公主顧不得形象,開始罵起人來。
(9)
晚上,王太子寢宮內,戰士和治療師正口沫橫飛、唱做俱佳的描述早上發生的事,為了不想讓他們發現自己早已在偷看,創者「努力」裝出十分有興趣的樣子。
「沒想到她個子雖小,但膽子卻很大,而且又很有魅力,人民又很喜歡她,明明就是很好的王妃人選了,某人卻粗線條到還
沒有發現......」戰士有意無意的說。
「她個子可不小,只是年紀小了點,王太子殿下.....這個......您有沒有在聽呀?」見創者心不在焉的樣子,治療師試探的問。
「啊!有呀!......等一等,你剛剛說什麼,米蘭達公主現在
人在外頭?......叫她回去,就說我不想見她。」創者為了轉移話題,正和一名近侍談話,沒想到聽到這個令人錯愕的消息
,他馬上知道她來一定是為了賑災的事,存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他準備叫人打發她回去。
「王太子您就這樣無緣無故要我回去,難道是想逃避問題嗎?」不經近侍通報,米蘭達公主自個兒走了進來。三人抬頭驚訝的望著她,房間中突然瀰漫著一種迷人的香味,只見她淡妝素服、款步而行,美麗的臉上掛著一種半嘲諷半冷峻的神色,在銀燈的照耀下,仿佛一朵盛開的玫瑰,只可遠觀而不可親近。
「妳......大膽,私闖王太子寢宮,該當何罪?」對她突如其來的到來,創者除了生氣,還是生氣。
「那......縱容側室欺壓百姓,又該當何罪?」優勒娜絲決心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便開門見山的反問。
「你們倆個先走吧!」創者要戰士和治療師先離開後,轉過頭來對她說:「如果妳是要找我談賑災的事情,對不起,我幫不上忙,請回吧。」
「為何這麼說?你可是王太子,下一任丹桂星系的國王耶!」優勒娜絲不死心的問。
「王太子?哼!說明白點,我不過是個到了十八歲都管不到國家大事,任我姨母控制的傀儡罷了!所以妳想找我做什麼都沒用。妳想找我談的那個女人,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她進後宮也是我姨母授意的。」創者很乾脆的將優勒娜絲所有想問的問題的答案,一起說出來了。見到她用那雙充滿疑惑與不解的藍眼看著自己時,他不知為何,心中竟有著一種異樣的情愫,苦笑了一下。又開始說話。
「我的父母原本是這個星系的國王和王妃,但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由我的姨母擔任代理女王的職務,但她野心勃勃,想掌握政權,所以我倒楣的成了她棋盤上的卒子。我本來想找個好王妃──而且是一個我真心愛著她的女人,能夠輔助我取得政權、順利登上王位,同時又能替人民著想,和我一起將我們丹桂星系治理成一個強國──妳也知道,丹桂星系有太多事情須要改革,但,要找到那種女人,真的好難!」說完之後,創者才發現,他是第一次對女孩子說這麼多的話,而且是對一個他從未付出感情的女人。
「啊哈!我就知道王太子殿下果然是別有用心才會和那種女人在一起的......不然那種愛利用地位欺負人的的女人誰喜歡呀!不過,王太子殿下這麼有心,其實不用靠著那位王妃,也一定能成為一個好國王的。不過,這麼說來,王太子小時候和我一樣可憐了呢!」優勒娜絲用燦爛的笑容化解過去幾個月對這個男人的誤解。
「妳......怎麼知道?還有,什麼叫做『和妳一樣』?」看厭了後宮中嬪妃的嬌柔做作,對眼前這個毫不掩飾情感表現的少女,創者雖然猜不透她最後一句話的含意,卻突然覺得,這朵含苞待放的蓮花,要受到宮中權力鬥爭的污染,實在太可惜了。
「我告訴妳,我很小的時候我媽媽就病逝了,等我再大一點,我爸爸也死了,要比誰被別人欺負的厲害,我可不輸你。......如果殿下真的喜歡她們、相信她們的話,跟她們的關係應該不止於上床睡覺而已吧?」她說完,微笑著看著創者。仗著自己不滿十五歲,倚小賣小的功夫,優勒娜絲在後宮從許多年紀較自己稍長的側室口中知道,創者和每個側室間的關係,僅是在身體上的接觸,他從不和後宮的嬪妃談及有關政治的話題。
「啊!妳這小鬼靈精。」創者被這番話弄得啼笑皆非,聽了上面的一番話,他對這個與自己同病相憐的女子,心中是又愛又憐。他順手摟住優勒娜絲公主那細如楊柳般的纖腰,將她抱到自己膝上,玩弄她那及腰的秀髮。那一頭濃密的金絲真漂亮,好似金色的瀑布般宣洩而下。
「殿下請自重!現在民眾陷於水深火熱之中,可不是與嬪妃嘻鬧的時候。」她趕緊掙脫創者的雙臂。
創者見她如此深明大義,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他問道「像妳這樣潔身自愛又善良的女孩子,留在這種眾人勾心鬥角的地方,太可憐了。我送妳回月球王國如何?反正我們兩個是清清白白的,妳回去找個有辦法給妳穩定的愛情和生活的人嫁了,別在這種地方耽誤了一生幸福。」
「離開」──是她過去多想做的事呀!但當今日得以如願以償時,她卻猶豫了──回去會受到倩妮迪女王怎樣的對待啊?但如果她留在這裡,可以幫助好多好多人哩。一想到這裡,她對創者搖搖頭,說「我沒有地方可去了,我要留在這裡,因為這兒需要我。」優勒娜絲說完,趕緊離開王太子寢宮。這時她突然覺得,王太子其實很好相處,而且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哩!
深夜,優勒娜絲坐在燈下,寫著兩封信,一封是給故鄉奧坦尼星系距丹桂星系最近都市市長的信,要求他立刻準備大量糧食,明天一大早送到丹桂星系;另一封則是給自己的弟弟──奧坦尼星系國王愛瑞爾,信中說明自己失蹤的始末,以及來到丹桂星系的原因及對弟弟的思念之情,同時要他不要替自己擔心而輕舉妄動。信寫好後,她拿出那枚隨身攜帶卻從沒用過的印章,蓋在兩封信的封面,那枚印章象徵她奧坦尼星系公主的身分,印章蓋上後,這兩封信便成為皇家文書。
她叫醒熟睡中的秋秋,要她利用瞬間轉移的力量,迅速將信送到奧坦尼星系,畢竟,她自己身份特殊,如果深夜從後宮消失一定會引起很大的騷動。
第一道曙光照入王太子寢宮,創者一直想著米蘭達公主的事,徹夜未眠,連他自己都十分驚訝。走到窗邊,他發現一隊旗幟華麗的隊伍,押送著數百輛載著貨物的馬車,浩浩蕩蕩的進城,只見王國上下一陣騷動後。領隊的一頂八人大轎停在王宮大門,有人下轎進宮,後面跟著不少隨從,顯示轎子中坐的一定是個大人物。創者趕緊要近侍去打聽。
打聽的結果真叫他張口結舌,奧坦尼星系的老首相米契爾帶了不少高官,帶了數百車的糧食來賑災。賑災活動立刻就在大街上進行了,而那些高官未經通報便擅自進了王宮,不但沒去見
克萊曼女王,反而第一個去見──米蘭達公主。「她到底是誰?」正當創者百思不解時,突然想起一件事,當初戰士他們交給自己,米蘭達公主手上戴的手鐲,上頭刻的外國文字,就是奧坦尼星系的文字!
(10)
「公主殿下,一切都依照您的計劃,事情進行的十分順利。」丹桂星系王太子後宮,米蘭達公主的房裡,奧坦尼星系首相米契爾,彎著腰恭敬地向她稟報事情。
「可不是嗎!雖然知道現在才做這種事已經太遲了,但總比人民繼續挨餓下去好。」優勒娜絲用那雙蔚藍澄澈的眸子,無限感慨的看著窗外那群領到食物後,臉上露出滿足笑容的人民。
「哈哈!我叫發食物的人順便告訴大家──食物是米蘭達公主送給他們的,怎麼樣!很厲害吧!」站在她身旁的大臣得意洋洋的說。
「不過,看到公主您還好好的活在世界上,又出落的亭亭玉立,先王若地下有知,一定會含笑九泉的。」另一名臣子老淚縱橫的說。
「是呀!但這要在先王不知道這丹桂星系給公主住這種又破又小的房間,而且只派了四個看來糊裡糊塗的女官來服侍她的情況下才能這麼說!看這房間,我家的馬房也比它好上十倍!」另一名臣子怒氣沖沖的反駁。
「沒有這檔子事!後宮中每一個側室都是住這樣的,而且房間很乾淨、採光又好,又比我在月球王國時的房間大多了;貝絲貝絲、秋秋、賽雷、巴拉巴拉她們聰明伶俐,又是我在這裡唯一的朋友,你們別這麼說,!」優勒娜絲為了怕他們回國後向弟弟亂說話,趕緊瞎掰了一些半真半假的理由。
「公主呀......」所有人都明白──她是在忍耐,為了國家的安定在忍耐。眾人見公主如此委曲求全,不由得熱淚盈眶。
「米蘭達公主,妳難道不知道丹桂星系的規定──後宮中的嬪妃不准和外官有勾結嗎?而且妳居然把來路不明的外國人引進王宮,妳實在是目無王法......你們幾個人是眼睛瞎了不成?見到我這個女王竟敢不行禮!」又是那冷冰冰的聲音,只見克萊曼女王帶了幾名士兵,氣沖沖的走進來。
「沒聽過”大國之臣不拜小國之君 ”的道理嗎?況且妳也不是正統的女王呀!」米契爾首相戲謔的說。
「米蘭達公主,就算妳背後有月球王國替妳撐腰,妳也太囂張了。我告訴妳,現在整個丹桂星系我是現今權力最大的人,我一紙命令就能殺了妳。」見威嚇不成卻碰了一鼻子灰,憤憤不平的克萊曼女王便將怨氣全出在優勒娜絲公主的身上。
「女王陛下,我警告妳,往後的日子,米蘭達公主將生活在我奧坦尼星系的保護下,不需月球王國任何協助。所以,將來公主殿下若有任何三長兩短,我們將不計一切代價替她討回公道。」見克萊曼女王想對公主不利,一位大臣也帶頭放下狠話。
「你們......這小丫頭和你們......有......有什麼關係?」又氣又怕的克萊曼女王,用一種顫抖的語氣問道。
「妳不須要知道。米蘭達公主殿下、女王陛下,告辭了。」眾人從她臉上的神色知道她心中早已對奧坦尼星系嚇個半死,任務達成的大臣也準備要走了。
「那我就......不送了。」克萊曼女王強作鎮靜的說。
「替我向弟弟......不,艾瑞爾國王問好,順便告訴他......說我很想念他。」王宮大門外,優勒娜絲正向眾人道別,長居異國,與故鄉人重逢竟是在這種情況,她不禁熱淚盈眶。
「公......公主呀!別哭了。一定要堅強點,這種是非之地可不比咱們奧坦尼星系,一切都要小心謹慎啊......老......老臣們就此叩別公主了。」米契爾首相說完,帶領所有人跪下,拜倒在地上。
「米契爾首相......各位,你們別為難我好嗎?你們的心意我了解,快起......」見優勒娜絲突然沉默不語,所有大臣也抬起頭來,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一幕讓所有人張口結舌的景象出現了,為了感激優勒娜絲公主的恩澤,人民也一個個向著她跪地拜倒,頭也不敢抬起來。
「公主殿下,我想,您在這王國的權力與安全,往後都不會出現問題了。」一名大臣篤定說。
「為什麼?」
「公主殿下,先王曾說過──人民是王權的最佳後盾,而公主的善良,已贏得這王國的民心了,恭喜公主。」米契爾首相誠懇的回話。
「我......」優勒娜絲只是呆呆的望著所有跪在地上的民眾。
經過這次事件,王宮中所有人對這位背後有強權支持的米蘭達公主可說是懷著一種敬畏的態度,再也沒有人敢看輕她;後宮中的嬪妃個個也是竭盡所能的拼命巴結這個從未被王太子寵幸過的側室;而創者,也就是王太子本人,外表雖不表態,但內心卻對這名身分不明的側室,產生一種好奇及敬佩之心。現在的優勒娜絲公主,已不是一顆不被重視的棋子,而是眾人所矚目的焦點。
不過,心中餘怒未消的克萊曼女王和因賑災不當而受民眾及平民派議員強力抨擊的韓黎娜公主,兩人卻是聯合了好幾名大臣,暗地裡準備東山再起。
有人說:「冤家路窄。」這話說的一點兒也沒錯。今天,優勒娜絲公主心情特別好,午餐前硬是拖著四名女官去散步。沒想到──冤家碰上死對頭,她竟在中庭碰上準備用膳的韓黎娜公主。
「哎呀!真巧哇!米蘭達公主,竟在這裡碰到妳,要不要和我一起在中庭用餐呢?」她皮笑肉不笑的招呼優勒娜絲。
「喔!真的不用了。我怕外頭吃的東西不乾淨。」見她一付刻薄的嘴臉,優勒娜絲話中有話的回了她幾句。
「妳.....敬酒不吃吃罰酒。」
優勒娜絲心中那高傲的皇族氣勢告訴她不能退縮。兩人的眼睛都直直的看著對方,之間的導火線一觸即發。兩人都不知道,創者已躲在一根柱子後面,靜靜的看著。
突然,只聽到後宮大門那邊一陣混亂的聲音。兩人解除備戰狀態,往門口看。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抱著一個大概才出生幾個月的孩子,跌跌撞撞的跑進來。
「米蘭達公主,我求求您行行好,想辦法救救我這可憐的孫子,他得了熱病呀!」被士兵攔住的老婦人無助的哭喊著,令人鼻酸。
「啊~~~~,你們在做什麼?還不快把這擅闖禁宮的死老太婆給我拖出去,萬一把熱病帶進王宮怎麼辦?」韓黎娜公主一邊大喊,一邊準備賞這老婦人一記耳光。
「啪!」響亮的聲音響起,優勒娜絲替老婦人擋住。她摀住抽痛的臉頰,憤怒的對士兵大喊「你們誰敢傷害她們,我就要他好看。」
見到她的為了一個普通老百姓所做的驚人之舉,連在一旁「看戲的創者都嚇一跳。
「米蘭達公主,妳弄清楚,這裡是皇宮耶!如果讓這骯髒的老太婆弄髒了怎麼辦?而且我們都是貴族,不用和身分低下的平民打交道的,妳不懂嗎?我告訴妳,雖然妳是後宮中年紀最小的側室,不過,如果妳這樣太囂張的話,我一定要稟報女王陛下。」韓黎娜公主生氣的說。
「我認為,所有人生下來都是平等的,所謂貴族,只不過是他們的財力、權力比別人大了一些。所以,貴族應該是在幫助別人,而不是像妳濫用權力欺負別人。」優勒娜絲冷靜的說。
「妳......你是什麼身分,竟敢這樣......對我說話,我可是這個王國......首相的女兒耶!」明知自己做錯,但韓黎娜公主仍死鴨子嘴硬,不肯認錯。
見她這麼不可理喻,優勒娜絲終於忍無可忍的大罵「我告訴妳,暫且都不管我們以前的身分是什麼,我們兩個人都是因為想成為這個王國的王妃而進入後宮的,但妳如果認為貴族只是權力的象徵的話,我站在和妳同樣是一名側室的立場跟妳說──妳如果不知道怎麼替人民著想、做點事,那妳就沒有任何資格能留在後宮,馬上滾出去。」那威嚴中充滿霸氣與憤怒的雙眼,盯著眼前的對手看。
「我......」
一時間,中庭靜到沒有任何一絲聲音。
(11)
「我......我現在可沒有時間跟妳耍嘴皮子。」自知理虧的韓黎娜公主臉色蒼白的走了。
「米蘭達公主,您不是要我們少惹事,但這次您可惹出一個大麻煩了,居然惹上王太子最寵愛的側室,這下我們全完蛋了!」賽雷懊惱的說。
「我只是誠實說出自己的看法而已,要我和那隻狐狸精一樣同流合污,我辦不到,看到她對王太子那種裝模作樣的樣子我就想吐。快去請御醫,我想這孩子病的十分嚴重。」優勒娜絲根本對自己的作法不以為意,只是趕緊過去看著那個孩子。
「公主,御醫除了王公貴族之外,不給平民看病的。」秋秋趕緊回話。
聽到這話簡直欲哭無淚的優勒娜絲,心中十分厭惡這個地方社會階級差距的不平等待遇。創者這時仍冷冷的在一旁靜觀其變,他很想知道接下來她會怎麼做。
「那我親自看診,好歹我在月球王國曾經學習過醫理,我就不相信我治不好這孩子。」優勒娜絲果決的說。
「公主實在太固執了!」貝絲貝絲拿女主人沒輒。
診察完後,她將老婦人送出王宮。並在大門口叮囑她:「這張藥方拿好,去藥房配藥給妳的孫子按時服用,這只是初期的熱病,我想只是吃點藥就會好了,啊!這些錢拿去給孩子買藥吧!說不定還可以買些補品。」她拿錢放入老婦人手中。老婦人千恩萬謝後才離去。
送走老婦人後,一行人正要轉身回後宮時。卻聽到一陣陣震天價響「米蘭達王子妃萬歲!」「米蘭達王妃萬歲!」「人民之友,人民之母。」「全國人民都支持著您。」所有民眾像發瘋似的喊著。聽到那幾個理應不屬於她的稱號,全都藉由一群普通老百姓的口中,冠到她的頭上,優勒娜絲不由得感動的熱淚盈眶,不想讓大家看到自己在哭泣的她,趕緊走進王宮,但民眾的叫聲仍不絕於耳。
「這......怎麼會這樣?為什麼她身上,好似有一種吸引民心的奇妙力量一般?」尾隨在後的創者看到這一幕,整個人是目瞪口呆。
「我的天呀!整個王國人心在動搖。而且還是因為咱們公主......」巴拉巴拉已經麻木了。
「你們想造反呀!現在的王太子根本還沒冊立王子妃;況且沒有國王哪兒來的王妃!還不快給我安靜。」正好要進入王宮的創者和治療師聽到這人民正「動搖國本」的叫聲,趕緊出聲阻止。
「我們只是說出心裡的話而已,我們要米蘭達公主當我們的王妃。」「如果王太子以後不立她當王妃,我們就真的造反。」......「全部都給我安......」兩人的聲音淹沒在鼎沸的眾聲裡。
「他們倆好討厭喔!人家正聽到好聽的地方呢!突然就被打斷了!公主本來就該當王妃的。」聽到貝絲的話,其他三名女官跟著點頭應和。
「妳們知道嗎?其實──今天我原本也不太想插手管那個老婆婆,少淌這灘混水的,但──當時,除了我的良心在對我喊話外,更重要的,我不准那個壞女人在今天欺負別人。」優勒娜絲偷偷拭去淚珠,慢慢的說。
「呃~~~~~一月一日是新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是聖誕節,今天是什麼重大的日子嗎?」巴拉巴拉轉頭問賽雷。
「我也不知道。」她回答
「事實上──今天是我的十五歲生日喔!」優勒娜絲微笑著回答。
「天呀!為什麼公主以前都沒告訴我們?不過,我們只是一名小小的女官,就算知道您的生日也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可以拿來送給您!」秋秋洩氣的說。
「沒有關係,只要妳們有那個心意,我就很高興了。這樣吧!中午妳們陪我到後花園野餐,順便散散心,當作生日禮物,好不好?」
「有何不妥?萬歲!」秋秋大喊。
中午午餐後,五人在後花園遊玩到幾乎全身虛脫。傍晚回到後宮中自己的房間時,已香汗淋漓的優勒娜絲,「堅持」一定要先洗澡再吃晚餐。
「米蘭達公主,我拜託您饒了我們吧!我們狂歡了一整天,肚子早就咕嚕咕嚕的叫了!」
「誰叫妳們要玩得那麼瘋狂,一點都不知道節制。啊~~~~~流汗後全身都是沙子,怪不好受的,我一定要先洗澡才吃飯,快去準備。」
「哎!公主鬧起脾氣來,簡直不像已經十五歲的樣子。」女官們嘆口氣,拖著痠痛的四肢準備沐浴用品。
「我連手都抬不起來了,等一下怎麼替公主梳頭呀?」正當賽雷和巴拉巴拉在澡堂外說話的時候,她手上端著的那盛著乾淨毛巾的銀盤,突然「匡噹」一聲掉了下來。
「賽雷妳到底在做......王太子殿下!」巴拉巴拉終於明白剛才賽雷手上的盤子為什麼會掉到地上去了。〝王太子殿下來了〞,兩人反應過來後,趕緊跪下行禮。
「起來吧!剛才妳們不是說沒辦法替米蘭達梳頭嗎?我來幫妳們好了!」創者心情愉快的說。
「您是王太子,我們怎麼敢......」賽雷語起未落,創者已自顧自的走入澡堂。
「嘿!為什麼王太子今天會突然來米蘭達公主這兒,而且又在這種時候,難不成他要跟公主......」巴拉巴拉的臉越來越紅。
「既然這裡沒有我們的事了,我們乾脆在公主的床上撒些玫瑰花瓣吧!這樣晚上他們會感覺很羅曼蒂克。」賽雷出了個主意,巴拉巴拉也十分贊成,兩人便一同離開了。
「妳們還不快來幫公主梳......」澡堂外的梳妝室裡,急著想吃飯的貝絲氣急敗壞的說,但發現認錯人後馬上住嘴,同時創者也使意她別出聲。他拿了一把梳子,就開始替坐在前方椅子上的佳人梳理那及腰的秀髮。
優勒娜絲的感覺十分敏銳,不到十秒鐘她馬上發現情況有異,轉頭便問「是......誰?」,見到前面這個令她異想不到的人突然到來時,她一下也慌了手腳,趕緊跪下行禮「臣妾不知王太子殿下降臨,懇請恕......」她話還沒說完,創者已親自將她扶起來,而且溫和的對她說「沒有關係。還有,以後我來這兒時不要這麼拘泥,輕鬆點,別緊張......還不繼續替米蘭達公主梳頭!」
對貝絲囑咐完後,創者又對優勒娜絲說「我在外頭等妳。」便轉身出去。
晚餐前,優勒娜絲特別親自寫了幾張食譜,要賽雷交給御膳房的廚師,指明了幾道奧坦尼星系的菜色。所以,晚餐進行時,創者對這些前所未見的食物感到十分好奇,不停的向優勒娜絲問東問西的。
才一頓飯的時間,創者便被這名談吐優雅得宜的美少女迷得幾乎暈頭轉向「帶我參觀一下妳的閨房,不介意吧!」他說。
「好啊!」優勒娜絲也笑著回答。
她的房間如其主人一般,素雅大方。卻有著十分豐富的藏書。「我左看右看這房裡幾乎都是書本,但這個黑色的大箱子是什麼?」創者指著一架鋼琴問。
「哈!那個不叫箱子,那是鋼琴。是月球王國的一種樂器。」她不禁笑彎了腰。
「妳來表演一曲吧!我很想聽聽這玩意兒的聲音。」創者期待的說。
「有什麼問題!」優勒娜絲公主毫不怯場的立即表演了一曲自己創作的曲子。
「了不起,真有膽量。這曲子是自己作的吧!作的很不錯,彈奏技巧也十分高明。對了,曲名是什麼?」他滿意的說。
「這個呀!這只是即興創作的曲子,叫什麼我都無所謂,倒不如殿下替它命名吧!」創者根本料想不到她竟來了這麼一招。
「嗯~~~~~這曲子聽起來帶著幾許哀愁,但聽了之後卻令人感到彷彿飛上雲端,御風翱翔天際的感覺,連我聽了都覺得想變成一陣風飛到天上去呢!就命名為『想變成風』吧!」他若有所思的說。
「謝謝殿下。」優勒娜絲輕輕說道。
「啊!這又是什麼?好奇怪的笛子,竟然是用銅作的,而且還有好多按鍵喔!」
「這是長笛。」
「那這個呢?黑色的,木頭作的,頂端還有一片竹片。」
「那是黑管。」
對於各種事物都十分好奇的創者,來到這個對他來說充滿異國
色彩的地方,彷彿像「劉姥姥逛大觀園」一般,對任何東西都感到十分驚奇,而一直站在他身旁的優勒娜絲公主,也不厭其煩的替他解釋著。
「進展的很順利啊!不過我從來沒看過後宮裡任何一個側室和王太子相處時這麼自在,沒有拘束的樣子。」躲在一旁的秋秋正在自言自語。
「就是說啊!」
「但公主的個性本來就是這樣,做事常不按牌理出牌。」
這時秋秋才發現其他三人也來了。
「米蘭達公主,妳的國家真是太有趣了!」好不容易終於看到滿足的創者,一邊喝茶一邊對她說,他心中早已打定今晚要留宿這兒的念頭了。
「其實,並不只有月球王國的東西,因為我只能算是半個月球王國的人......王太子殿下,現在也很晚了,也該回您的寢宮休息了吧!讓我送您到門口。」明知創者想留下,但優勒娜絲卻暗自決定要他回去。
「妳......算了。」創者很有看女人的眼光,雖然只是短短數小時的相處,但他已發現站在眼前的這個女人,並不是像其他想獲得自己的寵愛,進而獲得權力的側室一樣,她──並沒有多少權力欲望。所以,自己也不便勉強她。
門口,兩人仍是依依不捨的談話。
「妳好像很喜歡書,明天我帶妳去一個好地方。」
「好呀!不可以反悔喔!」
「當然!啊!對了,生日快樂!」同時,創者將一條美麗的針珠項鍊戴在優勒娜絲公主那曲線優美的頸子上。
「啊......」
「真的很漂亮,很適合妳。」他誠懇的說
兩人間愛的火花,就這樣爆發了。
(12)
話說優勒娜絲和創者見面的第二天,下午,王太子寢宮中發生了一些怪怪的事......
只見創者拼命的,以一種超人、狂飆的速度批閱公文,桌上一杯冒著煙、滾燙的熱茶,他像沒感覺似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喝下去,又繼續自顧自的做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天要下紅雨了嗎?什麼時候王太子殿下變得這麼好侍候?」戰士低聲的問。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件更令人噴飯的事──聽說殿下昨天晚上到那個是月球王國貴族的米蘭達公主那兒去。」治療師也是以一種奇怪的口吻回答。
「他們那個了沒有?」戰士好奇的問
「根本就沒有,我聽別人說,還是米蘭達公主親自送王太子殿下出來的,而且,殿下臉上是一付很高興的表情哩!」
「怎麼可能!但那個公主也太不懂事了吧!竟敢拒絕殿下的寵幸,如果得到殿下的寵愛,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呀!」
「我怎麼知道!大概是她年紀輕,不知道要跟男人做什麼吧!......嘿!王太子殿下,您要去哪兒?」公務完成的創者,急急離開自己的寢宮,冷不防被治療師叫住。
「是不是連我要去後宮也要跟你們報備啊?」創者邊走邊說。
「不是啦!但......現在也太早了吧!」兩人說完也跟著追出去。
「啊!這歌聲不是......」還沒走到門口,創者馬上便聽到一陣婉轉的歌聲〝這不就是那只在月球王國聽見,卻令我魂牽夢縈的歌聲嗎!〞他急著想找尋那唱歌者。這時戰士和治療師也尾隨而來。
這並沒有花費他們很多時間,等人等到悶得發慌的優勒娜絲,就坐在門口的樓梯扶手上,唱著曲子解悶。〝是她〞此時,創者只感到心中一陣顫動。
見到創者來了,她跳下扶手,對他輕輕的笑一笑,便躲到那比人還高的樹叢裡去。「來抓我呀!」優勒娜絲大喊。
「喂!我可要去找妳了喔!」見她童心未泯的純真模樣,創者也加入這場躲貓貓的戰局。不過,任憑他怎麼找,卻連一個鬼影子都沒看見。「我投降了!妳快出來吧!」找了老半天,他只好豎起白旗。
「猜~~猜~~我~~是~~誰?」創者剛說完這句話,一雙纖纖玉手便遮住他的眼睛。
「妳~~~~~是我心中的一陣風──一陣吹走煩惱憂愁的清風。」說罷,他快速轉身,摟住心上人。
「殿下,這兒有人呢!」優勒娜絲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沒關係!」
這時戰士一個箭步上前「米蘭達公主,妳難道不知道依照丹桂星系的規矩,側室是不能進入王太子寢宮的。妳這小丫頭也太不懂事了吧!」
「什麼嘛!你們丹桂星系的規矩怎麼這麼多呀!人家根本就不知道,你怎麼對我那麼兇呀!」優勒娜絲趕緊躲到創者身後,對他露出一種無辜的表情,接著低下頭來,偷偷向戰士扮了個鬼臉。
「妳明明就知道!」戰士簡直氣瘋了。
「不管她知不知道,從今天起,米蘭達公主可以自由進出我的寢宮。」創者在一旁「補充說明」。
「但......殿下,這是傳統啊。」
「傳統可以改變。殿下說的,你聽懂了嗎?」優勒娜絲又朝他扮鬼臉。
「妳......」戰士現在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殿下還記不記得昨天答應我什麼啊?」優勒娜絲「教訓」完
戰士,又跑到創者身旁,拉著他的衣袖笑著問他。
一個自自然然的小動作,卻讓創者感到十分窩心。他從小生長在王宮裡,在宮人、大臣環繞之下的成長中,就感覺到宮裡頭沒有一個人不是笑不由心,沒人有真性情的。人與人相處之間,除了禮制,就只有心機!嬪妃爭寵、大臣爭權,沒有人是用「真心」和別人相處的。
這樣的虛偽看多了,對於優勒娜絲所表現出那出於內心的天真爛漫、禮教約束不住的我行我素,著實令創者有一種耳目一新之感。事實上,他並不欣賞後宮中那群嬪妃的拘謹。
〝多麼沒有心眼、沒有城府的笑容啊〞正當創者被吸引的幾乎意志迷亂時,卻見優勒娜絲不高興的嘟著嘴「殿下這麼久都不說話,我就知道您一定忘了。」
「沒有啊!我們走吧!」創者笑著回答,然後牽著她的手走了。
「哇~~~~~怎麼可能有那麼多書啊!」
「怎樣!王家圖書館的書夠多了吧!我保證以後妳就算天天來,一年之內也看不完。」圖書館裡,創者得意的說。
「殿下的意思是說我以後可以天天來這兒了,對吧!啊!這一櫃子的書,全是......」原本開開心心的優勒娜絲,臉上突然染上了幾許哀愁。
「妳看到什麼啦?喔!這櫃子的書全是有關一個離我們丹桂星系很遠的地方──奧坦尼星系的書。妳知道嗎!因為妳的關係,我們和月球王國成了同盟國,又因為月球王國和奧坦尼星系之間的過節,我們基於同盟的關係,和奧坦尼星系之間根本沒有邦交。不過,我本人十分喜愛那個星系的文化,我覺得他們那種良好的政治環境是讓他們王國富強的主要原因,很值得即將當國王的我學習。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派人去那裡,和他們做個朋友。」創者並沒有注意到她臉上的表情,只是自顧自的說話。
這時的優勒娜絲心中暗自下決心──如果有那麼一天,我一定達成你的心願。
「喂!戰士,改天我們準備幾份禮物,送給米蘭達公主吧!」圖書館外,治療師說。
「為什麼?我才不要,這樣會令我在她面前更像個傻瓜!」
「你本來就是,我告訴你,不管你怎麼想,那個公主將來百分之百是我們的王妃,除非有意外。」治療師篤定的說。
「你怎麼知道?」
「你沒看到殿下臉上的笑容和奇怪的舉動嗎?他以前不會這樣的。」治療師又說。
這下子,連戰士也默認了。
(13)
米蘭達公主的出現,在創者早已麻木的心靈中,掀起壯烈的波濤。雖然他們在國籍上有差異,但對正陷入熱戀的兩人,一點也沒有影響。
每天,創者總是快速的處理著該做的公務,期待著傍晚那在後宮與米蘭達公主相聚的短短數小時,在這短暫的時光中,是他一天中感到最快樂的時刻。只有此時,他才能完全拋開肩上的軍國大事,在愉快的氣氛中,和心上人暢談音樂、藝術、文學,甚至下棋、切磋劍術,做各式各樣的事情。
這時的優勒娜絲才十五歲,正值青春年華,舉手投足之間無一不顯示出那優雅、高貴的氣質。言語中雖帶著少許霸氣,但卻是十分幽默、單純,思想更是毫無心眼,心中有好多好多屬於她那個年紀的夢想和浪漫。只要跟她在一起,創者就會覺得自己也好像回到十五六歲那充滿青春活力的時代,畢竟,他們之間還是有一些些年齡的差距。
〝妳好美、好親切、溫柔,是我一生中唯一的紅粉知己〞〝妳是如此特別,笑靨如花,在我面前從不做作,又有個性、主見〞......──這些話,為什麼我不敢當面對妳啟齒呢?......我──喜歡妳。
王太子寢宮中......
「妳不覺得殿下最近很奇怪,每次到後宮都只見那個人,對其他側室連正眼也沒瞧過一眼?」戰士問。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你有沒有發現殿下常常賞一大堆的奇珍異寶給那個人,而且最近變得很好侍候,臉上的笑容也多了。」治療師說。
「尤其跟那個人在一起的時候......」
「哎喔!想不到你沒那麼蠢嘛!不過,我真的很高興殿下找到一個他真正喜歡的人。」
兩人發出會心的一笑。
七百多個日子,在漫長的等待中過去了,這年,創者已經二十一歲了,克萊曼女王看無法抵擋國內外輿論的壓力,終於同意歸還政權。
新國王登基當天,丹桂星系舉國狂歡。創者上任後,馬上下了兩道聖旨,令所有人民鼓掌叫好。第一道名義是要將克萊曼女王送回她的故鄉養老,但事實上創者是希望藉此將她遠離政治核心。第二道聖旨,就是立米蘭達公主為王妃。當他宣佈這道聖旨時,只見全國人民一陣久久不停的歡呼,但沒多久卻遭到
不少大臣的反對,創者十分清楚──那個女人雖然要走了,還是一樣在唆使那些大臣。
「陛下,韓黎娜公主是更好的人選。」
「陛下,這樣對首相大人不太好意思吧!」
創者是何等聰明的人,當然知道他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米蘭達公主才貌兼備、德冠後宮且出身高貴,是我心目中的最佳人選。不過,我希望我能多和我的臣子多溝通溝通,而且不當一個專政的君王。這樣吧!如果你們中有任何一個能具體說出三個米蘭達公主不適合當王妃的理由,我馬上改立韓黎娜公主為妃。怎麼樣?」
一時間,所有大臣說不出話來了。
「既然你們無話可說,那麼事情就這樣決定了,十日後舉行封妃大典,快去準備。」
「......是!」
一個事實,已成型了。
(14)
數日後,丹桂星系的後宮中......
「公主,不不不不不......應該叫您王妃陛下,您不覺得這個房間實在好大喔!」巴拉巴拉驚喜的說。
「可不是嗎!大了十倍以上呢!不過這也是應該的,這個房間才適合王妃您住的呀!國王陛下對您真是體貼,不旦給您這麼一個大房間,連日用品都一應俱全。啊!王妃您看,這頂鳳冠多漂亮!跟您的氣質很相配喔!」賽雷在說這話的同時,手上還拿著一頂鑲著不少珍珠的鳳冠。
「喔!是嗎!但我想那頂鳳冠戴在頭上一定很重。」優勒娜絲一面整理由舊房間搬過來的東西,一面說!
「王妃陛下,我求您別做這種粗活,國王陛下已經對我們四個下了最後通牒,他說我們再不勤快點,還讓您親自動手做事情的話,就要把我們趕出後宮呀!」秋秋說完,和其他人緊張兮兮的趕緊接過優勒娜絲手邊的工作!
「陛下也太誇張了吧!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優勒娜絲已經有些覺得創者關心自己關心過頭了。
王宮大殿中,創者正為接見各國使臣忙得不可開交。
「啊!您是......奧坦尼星系的艾瑞爾國王!」創者實在不敢相信,堂堂一個如此強盛星系的國王,竟然為了自己的封妃大典,親自來訪。
「嗯!我是收到米蘭達王妃的書簡,才到這兒來的。」艾瑞爾不慌不忙的說,但眼睛餘光卻一直瞄向四周各國使臣!
「啊!那個......我想您是在看看有沒有月球王國的人吧!您放心,我已經聽米蘭達王妃的話,沒有邀請任何月球王國的人了!對了!有沒有這個榮幸請您跟我和王妃共進午餐?」創者殷切的問。
「謝謝,我一定準時赴會,您好像很忙的樣子,我不打擾您了!」艾瑞爾心不在焉說完,便走了。
「你是個奇怪的人......要不是你們髮型不一樣,我簡直會把你們倆當成一樣的人,這世界上怎麼有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啊!」創者低聲自言自語,接著將接見使臣的事交給戰士和治療師善後之後,也跟在他後面出去。
艾瑞爾來到後宮,而倚在自己房門閒得發慌的優勒娜絲看到弟弟來是大吃一驚。支開四名女官後,她將弟弟拉進房間,關上大門,創者則站在窗外偷窺。
「艾瑞爾,我們分開快十年了,沒想到你已經長成這樣一表人才,姐姐我看了真的好高興。」優勒娜絲熱淚盈眶的說。
「姐姐,為什麼你一直都不肯跟我連絡?」艾瑞爾哽咽的問。
「我是怕你這種急性子誤事,你也知道,如果我讓倩尼迪女王生氣,她們月球王國絕對有能力威脅我們奧坦尼星系的安全啊!」她輕輕回答。
聽到這兒,外頭的創者已明白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他們是姐弟〞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小時後也曾經聽說奧坦尼星系的公主離奇失蹤的事,現在才知道原來那位公主就是成了月球王國的人質,而且就是他身旁最親近的人。
「暫且不提這事,姐姐,我想知道,妳是心甘情願當那個人的王妃的嗎?還是他逼你的?」他急切的想知道問題的答案。
「還說什麼『那個人』要改口叫『姐夫』了。你用膝蓋想也知道,依妳姐姐的個性,有可能違背自己的心意去做事嗎!」優勒娜絲一會兒哭,一會兒又笑著說話。
「說的也對,祝姐姐早生貴子。咦?姐姐,為什麼妳來丹桂星系都快三年了,肚子一點兒喜訊也沒有?」艾瑞爾好奇的問。
「這是什麼怪問題!我們倆個之間根本沒發生什麼事,我的肚子怎麼會有喜訊?」她紅著臉回答。
「為什麼?姐夫為何沒寵幸過妳?難道他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毛病不成?」他驚訝的說。
「不是的......是我自己每次都拒絕他,我並不想用我的美色來得到他的喜愛、來爭寵,我認為,如果愛情只是床第間的結合的話,那我寧可一輩子不得寵。況且,我認為陛下他也不是把那種事情看的很重要的人。」優勒那絲笑著對弟弟說。
「哎!姐姐還是跟小時後一樣,做什麼事情都我行我素的。不過,弟弟我還是要給您一些終告──您現在是姐夫面前得寵的大紅人,既然如此,您就要想辦法固寵,而固寵最好的方法,就是生下這個星系下一任的繼承人,不旦鞏固您的地位,又成為和我們奧坦尼星系間維持和平的橋樑,不是嗎!」艾瑞爾誠懇的規勸姐姐。
「謝謝你,艾瑞爾。你的終告,我會記得。」優勒娜絲若有所思的說。
這時,秋秋等四人進來,結束了姐弟倆相逢的談話。
午餐時,為了避免創者不好意思開口,優勒娜絲主動像艾瑞爾提出丹桂星系與奧坦尼星系結盟的要求,而艾瑞爾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也十分乾脆的答應了。
晚上的封妃大典,創者為了彌補當初迎娶優勒娜絲時,非明媒正娶的遺憾,辦的是隆重、華麗至極,艾瑞爾與創者都十分滿意,但典禮的主角卻感到十分吃不消。
〝哎呀!真是吵死人。頭都痛起來了!〞優勒娜絲心中叫苦連天。
典禮終了,創者隨著新任王妃回到後宮......
「花了那麼多錢和人力,用在人民身上不是更好嗎!」她有些不高興的對創者說。
「冤枉啊!王妃陛下,我不過是在王宮外頭宴請民眾,你也生氣呀!」創者不提愛妻的問題,卻故意將自己做的好事說出來。
「你呀!......」優勒娜絲又好氣又好笑。
「妳知道嗎!前幾天,跟妳一起嫁到我們丹桂星系的波露多公主,就是治療師的妻子,生下了一個女兒,他高興的不得了呢!」創者有意無意的說。
「喔!那真是太好了。啊!不理你了!我好累,我要先洗個澡,然後睡覺去!陛下,您也該回寢宮了,晚安」優勒娜絲是個十分聰明的女孩子,創者的話中有話,她當然察覺到了,但她今晚還是打算用過去幾乎每天使用的招術搪塞他。說完後,她帶著賽雷到澡堂去。
「妳們三個準備一下......我今晚要睡在這裡......」待優勒娜絲走遠後,創者對留下的三人交代。
「賽雷,今天我很累,不用再侍候我了,和巴拉巴拉她們都早點睡,妳們今晚一定也忙壞了......,啊!陛下,您還沒走呀!」之後,她獨自回到寢室,卻發現創者坐在椅子上看書,身上只穿著一件睡袍。
見到優勒娜絲的到來,創者便起身走向她,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她推倒在床上。
「陛下,您要做什麼!......嗯!啊~~~~~~不要!」還等不及優勒娜絲把話說完,創者的嘴已吻上她那美麗的唇瓣,而且順手解開她睡衣的帶子。
「做我一直遲遲沒有做的事。」他一邊說,手指卻不安份的滑向眼前這位佳人那白皙修長的玉腿。
「陛下,我......我拜託你不要......這樣子。」優勒娜絲用一種顫抖的聲音說。
「我求妳不要拒絕我,再繼續那樣忍耐下去,我真的好痛苦。我......是真的喜歡妳。」創者一面吻著她那細緻的頸子,一面回答。
她沒有再拒絕,只是敞開身心去接受這個男人,畢竟,自己已經是他的妻子了。
「......嗯!......啊~~~~~~~」一股劇痛,漫延到她的全身,這時,優勒娜絲才明白,新生命的創造,竟是這麼的痛苦。
(15)
清晨,和煦的陽光照進房間裡,有早起習慣的創者輕輕起身,離開懷中的愛妻。他穿上睡袍,又繼續凝視著她的臉蛋,彎下腰,在她的嘴上親了一下。
「嗯!陛下您醒啦!」優勒娜絲睡眼惺忪,疲憊的說。
「啊!妳繼續休息,女孩子第一次做那種事情都會很累......」
「也不想想是誰害我的......」她毫不留情的調侃創者。
「什麼話嘛!對了,昨晚我決定,我要把後宮中所有的側室都遣送回她們的老家去。畢竟,我已經找到我心中最重要的女性了,其他女人,我看不上眼的。我要妳一個人來侍候我。」創者認真的說。
此事非同小可,優勒娜絲心知肚明,丹桂星系的人,對女孩子
的節操看的十分重要,那些側室每一個幾乎都曾經和創者發生過關係,就算她們脫離後宮這金籠子,但將來的終身大事要怎麼辦?沒有人願意娶她們,最後豈不是孤獨老死了嘛!她決定阻止這種事發生。
「陛下,宮裡本來就是要人多一點才熱鬧呀!別人知道了說不定以為是我沒肚量,把其他側室都給趕出去了呢!我好不容易當上王妃,就讓我在後宮裡管些人,耍耍做王妃的威風嘛!好不好?」她偎在創者背上撒嬌。
「好是好,只是我以前都跟她們在一起過,妳見到她們會不會生氣?」見她執意要留下她們,創者也不好意思說什麼。
「陛下,我現在是王妃。陛下不是我一個人的這一點,我很早就明白了。您放心,我絕不會吃醋的!」見創者那緊張的神情,優勒娜絲反而安慰他。
「我晚上再來!」創者見她不生氣,終於安心的走了。
不過,自此之後,創者每晚都睡在王妃的房間裡。
三個月後的一天傍晚,治療師、戰士協同他們的妻子──波露多公主、奈普潔公主,在御花園散步。
「你說,陛下從封妃大典之後,每晚都睡在米蘭達王妃那裡?」波露多公主把嘴巴張的大大的。
「我的老天!夫人,您坐月子坐太久了吧!居然連這已傳到滿城風雨的事都不知道!」治療師嘲諷著自己的太太。
「不過,陛下好像很喜歡王妃。」奈普潔笑著說。
「豈只喜歡,簡直寵她寵上天了。雖然王妃她本人是多才多藝又是綺年玉貌,陛下疼愛她有道理。不過......啊!對了!你們幫我想想──常常想嘔吐,脾氣特別大,而且很容易疲倦,連吃東西的口味都改變,是生了什麼病?聽說王妃最近時常這個樣子,而且又『堅持』不肯給御醫診療,陛下擔心的不得了,我已經被他問到快抓狂了!」戰士滿腹牢騷的大吐苦水。
「人家陛下多體貼,擔心妻子擔心成這個樣子,要是某人呀!一定恨不得我趕快死掉,好去另結新歡。」奈普潔口中這麼說著,眼睛卻瞟著戰士。
「冤枉啊!夫人。」他裝出一付可憐兮兮的樣子。
「王妃該不會是......」除了低頭沉思中的波露多公主,其他三人都笑了出來。
說曹操,曹操到,這時優勒娜絲剛好經過,四人連忙行禮「米蘭達王妃陛下!」而她趕緊叫四人起身。
「聽說您身體不舒服,怎麼又出來吹風呢?」奈普潔關心的問。
「啊!因為今天突然覺得比較舒服,所以才出來走一走......嘔~~~~~~」話還沒說完,她又開始臉色發白,覺得想吐。
「王妃陛下,我拜託您別再逞強,給御醫看看吧!」治療師勸著她。
「我才不想看醫生......」優勒娜絲這時已無力的扶住身旁的花臺。
「交給我吧!我替您看看好了!」波露多公主自告奮勇的說。面對眾人訝異的眼光,她才說「我以前學過一些醫理。」
「那請妳幫我看看吧!」事到如今,優勒娜絲也讓步了。
王妃的房間中,三人在寢室外焦急的等待著,突然一個聲音大叫「果然被我猜中了!」一行人急忙跑進去。
「妳在說什麼?」「什麼被妳猜中了?」波露多公主剛用傳統的把脈方式對米蘭達王妃診治後,便驚叫出聲來,也引來眾人七嘴八舌的詢問,「我到底怎麼了?」一陣有氣無力的聲音,將眾人拉回現實空間。
「這個......您的身體事實上沒有問題,有些不舒服是很正常的現象。這都是因為......」她笑著將優樂娜絲的手,放在她的腹部「這裡有小寶寶喔!」一時間,所有人呆若木雞。
「啊!恭喜王妃,賀喜王妃!」好半晌,眾人才想起應該做什麼。
「有......小寶寶!怎麼可能!」當事人嚇了一跳。
「我哪有這個膽子敢騙您?我自己又不是沒生過!啊!陛下來了,您要不要我幫您說去!」波露多公主賊賊笑著說。
「哎~~~~~你們所有人都退下吧!我自己來。」優勒娜絲已經感到虛脫了。
(16)
這真是創者有生以來吃過最無趣的一頓飯,優勒娜絲坐在他身旁,一句話也不說,心中只是一直在想──等一下該怎麼把我懷孕的事告訴他呢?
「米蘭達,妳今天是怎麼了?連一句話都不肯說。」晚上,他向早已因渾身無力而癱瘓在床上的愛妻問。
「啊!沒什麼,陛下多心了。」她趕緊回答。
「那兒的話!妳身體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說完,創者爬上床,上半身整個壓在優勒娜絲身上,同時,吻著她那細緻的臉頰。
這一壓結果真是非同小可,優勒娜絲反常的趕緊將他推開,還用一隻手護住自己的腹部,這舉動令創者十分訝異。這時,先前那種不適的感覺,再度湧上她的心頭「嗚......嘔~~~~~~」
,她痛苦的彎下了腰。
「妳到底是怎麼了?今天我不管妳要不要,我一定要叫御醫,來人......米蘭達,妳別攔我......妳......???」創者心疼不得了,準備喊人時,一隻手卻被妻子拉過去,放在她的肚子上。
不知道為什麼,他竟感覺到,優勒娜絲的肚子裡,好像有東西在活動。
「妳......有身孕了?」他吃驚的問。
她額頭上流了不少汗,吃力的點點頭。
「那──我快要當爸爸了!讓我聽聽看我的寶貝孩子在媽媽的肚子裡做什麼?」創者興奮的將頭放在優勒娜絲的腹部。
「孩子頂多才兩個月大,你怎麼知道他在做什麼!」她有氣無力的說。
沒過多久,王妃懷孕的消息便傳遍整個丹桂星系,全國民眾欣喜若狂、大肆慶祝。
時間平平安安的過了兩個月,這天,創者和優勒娜絲在御花園中散步。
「陛下希望寶寶是男生還是女生?」她笑著,露出一種「有子萬事足」的表情。
「這個嗎......我比較希望是女生,男生是第二志願。」他輕輕摸著妻子已掩蓋不住的腹部。
「為什麼?」她好奇的問。
「反正依照丹桂星系的規矩,王子或公主都有權繼承王位,既然他們所擁有的身份地位都一樣,我比較希望妳生個長得跟妳一模一樣的小公主給我。」創者說。
「你真貪心!」優勒娜絲不禁笑了出來。
「陛下,很抱歉打擾您,王宮有點急事需要您裁定。王妃陛下玉體欠安,這事就讓國王陛下處理吧!」此時,治療師出現,平時行事一向冷靜的他,今天卻言詞閃爍,宛如驚弓之鳥般。
「我去就好了,妳千萬別跟過來,妳現在一定要多休息,那些國家大事妳就別插手了。」創者看出有大事發生了,所以對優勒娜絲叮嚀完畢後,趕緊跟著治療師去王宮。
「我是這個星系的王妃,有什麼事不能讓我知道的?」她低聲自言自語,便偷偷跟在倆人後回王宮。
「我們絕不能讓嘉拉西亞為所欲為,甚至想併吞丹桂星系,我要全力抵抗她!我要御駕親征。」才剛走近創者的書房,創者那因憤怒而高八度的聲音,便傳了出來,聽到嘉拉西亞的名字,優勒娜絲不由得停下腳步,豎耳聽著。那個害得她家破人亡、姐弟相隔異地、家世不明不白蒙羞的名字,令她永生難忘。
「陛下,您身份尊貴,只要在後面發號施令就好了!」
「陛下若有個三長兩短,王妃一個人要怎麼辦?」
「還有尚未出世的下一任皇儲哩!」
「嘉拉西亞來勢洶洶,請陛下三思。」
「陛下請快想辦法,星系的邊境已經有二十幾個重要都市被那女魔頭佔據了!沒辦法對外求救。」
戰士、治療師和不少大臣七嘴八舌勸阻的創者。
「我不管你們要怎麼做,我絕不坐在這裡束手待斃,我要到前線去。」此時,優勒娜絲推開門走進來,環顧四周眾人後說。
「妳剛才說什麼?我不許妳這麼做!」創者訝異的說。
「我不管了!我和嘉拉西亞那個人有血海深仇未報,十年前,她為了自己的野心,無緣無故攻擊我的母星系,害我父親蒙受叛國的不白之冤。此仇不報,我豈不辜負我父親的養育之恩!」她不管在場的人是否聽得懂,只是將心中十年來所受的委屈,一股腦的發洩出來,也許是因為太激動了,沒過多久,她便感到腹部一陣抽痛,隨即昏厥過去。
「陛下,米蘭達王妃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都沒事了。」後宮,優勒娜絲的房間中,波露多公主正向創者報告診察結果。
「那我就放心了!時候到了,我們也該準備走了!妳們倆一定要好好照顧米蘭達。」創者只走了沒幾步,卻轉頭依依不捨的注視熟睡中優勒娜絲那安詳的睡臉。戰士和治療師站在他的身後。
「陛下交代的事,我們必定全力以赴,恭送陛下,願您旗開得勝。」波露多、奈普潔兩人恭敬的對創者行禮,目送他們三人出去。
優勒娜絲一直昏睡到第二天傍晚,而她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陛下人呢?」
「這個......陛下已經參加前線的戰爭了,短時間內恐怕沒辦法回來。」奈普潔儘量用比較不會刺激到她的口氣說。
「我知道了,妳們不用安慰我了!」她轉頭,面向牆壁。
「這個......據說嘉拉西亞的下一個侵略目標就是月球王國,倩尼迪女王偷偷來信,要我們三個用瞬間轉移的力量回月球王國備戰,我不知道為什麼女王會要您這個非水手戰士的人回國幫忙,但您終究是女王做主,從月球王國嫁到丹桂星系的,請問您現在身體狀況能夠支持到月球王國嗎?如果可以,我們三個趕緊回國吧!在這兒也不安全。」波露多用一種謹慎的語氣,小心的問。
〝只有這種非常時期才會注意到我的存在,想到我有利用價值!〞想到這一點,優勒娜絲心裡就有氣,她決定對她們隱瞞自己天王星戰士的身份,然後回道「反正我又不是水手戰士,回去也只會給妳們添麻煩,對不起,妳們自己回去吧!」
「王妃陛下不怕女王生氣嗎!」奈普潔問。
「我已經不太想承認我是月球王國的人了!」她說。
(17)
優勒娜絲費盡心思,以她的三寸不爛之舌,好說歹說總算把奈普潔和波露多兩位公主,勸回月球王國。然後,她獨自一人去找丈夫的表妹──火球公主。
「真是稀客啊!表嫂,喔. . . . . 不. . . . .
王妃陛下,您有孕在身,要找我的話只要差人傳喚我就好了,怎敢親自有勞大駕,表哥如果知道一定會生氣的。到時候他一定.
. . . .
」見到表嫂的到來,火球公主難掩臉上的興奮之情,但仍擔心的說。
她話還沒說完,只見優勒娜絲已將四周的宮女侍從趕的一乾二淨。「都是自家人,喊表嫂就好了。火球公主,我拜託妳幫我個忙。」接著,她拉著火球坐下來,向她說出自己的身世和嫁到這個星系的前因後果,聽得火球公主眼睛瞪得比胡桃還大。
「剛才我說不承認我是月球王國的人其實是騙人的,事實上,只憑我這種無名小卒,怎麼可能擁有向倩尼迪女王那種銀水晶的力量,來打敗嘉拉西亞呢?我們還是需要她的協助的。但,依現在的情況來看,不論以丹桂星系或月球王國的實力,要打敗她根本就不可能。聽了這裡多,我想我要奈普潔和波露多離開這個星系的理由,妳應該明白了──我要和丹桂星系同生死,共存亡。我好歹也是太陽系、天王星的守護戰士,我要跟嘉拉西亞戰到最後一秒鐘,不是她死,就是我亡。」優勒娜絲堅定的向火球公主說。
「表嫂,表哥絕對不會希望妳這麼做的,請您替肚子裡的孩子想一想。還有,如果沒動到嘉拉西亞一根汗毛,您自己卻犧牲了豈不冤枉!」火球公主費盡唇舌,希望能澆熄她心中復仇的怒火。
「這就是我來找妳幫忙的原因,假使剛剛妳說的那件事真的發生,我希望妳用妳的力量,想辦法將我、創者、戰士、治療師四個水手戰士的星宿種子,利用時空隧道,送到二十世紀去,讓我們投胎轉世,重新對抗嘉拉西亞,妳自己也躲到那個世界去。我想那女魔頭絕對料想不到我們有這麼一招,她要發現我們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一定要花一段很長很長的時間。再見!」說完,她便走了。
「表嫂,聽表哥說妳來路不明,沒想到妳竟是奧坦尼星系的公主,他能娶到妳,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 . . . 」目送優勒娜絲出去後,火球公主喃喃自語的說。
前線的戰場上,唯一存活的創者,正獨自與嘉拉西亞作戰。
「你看見你那兩個屬下的屍體沒有,下一個就是你了,我等會兒再一起取走你們三個的星宿種子,然後攻到月球王國去,毀了它,我就是銀河系的霸主了!」嘉拉西亞冷笑著。
「戰士、治療師. . . . . 可惡!我跟妳拼了!看我的──星之柔和大氣圈.
. . . . 」心中悲憤交加的創者,拼了命的攻擊她。
就在兩人正戰到逼近高潮時,一個披著白布,蒙住身體和臉孔的人,輕盈的從兩人中間穿過,站在一旁。
「這種香味. . . . . 難道是. . . . .
!」創者聞到這熟悉的香味出現在戰場上,整個人幾乎說不出話來。
「啊!我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星星光輝,你是安德魯國王那對雙胞胎的那一個呀?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啊!」嘉拉西亞陰險的笑著。
在兩人的注目下,優勒娜絲掀去那塊白布「嘉拉西亞,妳的對手是我,我現在就要替我父王,還有丹桂星系被妳野心所波及的無辜百姓報仇!看我的.
. . . .
天界震。」她卯足全力,對抗嘉拉西亞。但她的絕招對嘉拉西亞一點兒影響也沒有。她的手只是輕輕一揮,就把天界震的光球給打散了。
「. . . . . .什麼!」
「這下妳黔驢技窮了吧!還不快給我乖乖交出妳的星宿種子。」話說完,她轉身攻擊創者。
到底是護愛心切,優勒娜絲趕緊擋在他前面,用一陣強烈的金光,擋住嘉拉西亞的力量。
「米蘭達,不要這樣子,再這樣下去妳跟孩子都會完蛋的。」創者急切的想阻止妻子不顧生命危險的行為。
「你知道嗎?陛下,事到如今,我只有一句話想對你說──對不起。」她吃力的擋住嘉拉西亞的攻擊,一面以平常那種一貫的溫柔口吻說。這時,她那不明事理的肚子,以劇痛和她作對起來。嘉拉西亞見防備鬆懈下來,發出一顆金球打向優勒娜絲,打出她的星宿種子。
「啊~~~~~~~~」她發生一陣痛苦的慘叫,接著便倒在創者懷中。他注意到,優勒娜絲的裙子下,流出了一大灘殷紅的血。他明白──孩子流掉了。
「米蘭達,不要走,不要把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留在這裡。妳還沒告訴我為什麼對不起我呢!」此時,他為了愛妻和孩子的撒手人寰,已經瀕臨崩潰的狀態。
「陛下,有些事情,在我死前一定要說清楚,我不能欺騙你一輩子.
. . . .
對不起,雖然你那麼期盼那個孩子,但我卻沒有辦法把他生下來.
. . . . .
我的本名叫做優勒娜絲,我是奧坦尼星系的第一公主,我的母親,是月球王國、天王星的守護神,所以,我.
. . . .
我繼承我母親的身份,也是一位水手戰士,我是天王星戰士。」優勒娜絲斷斷續續的說著。
「優勒. . . . .
娜絲!我求求妳,我拜託妳別再說了!」創者摟著妻子那慢慢變透明的身體,心痛的大喊。
「陛下,聽我說完,別讓我死不瞑目. . . . .
後來,因為嘉拉西亞的關係,我父親死後被. . . . .
被奧坦尼星系以外的人唾棄、瞧不起,我迫不得以,只好到月球王國當人質,後來的事,您應該明白了!對不起,我太自私了。為了確保奧坦尼星系的安寧,我到現在才把.
. . . . 把事情真相說出來. . . . .
」至此,她已沒有力氣說話了。
「沒有關係,什麼事情都沒有關係,我現在只想問妳──若有來生,我們還能比翼雙飛,像這樣廝守在一起嗎?」心知生離死別已成定局,創者只想要聽優勒娜絲對來生的答覆。
只見她輕輕點點頭,身體自創者懷中消失。只剩下那顆星宿種子閃爍著耀眼的光輝。
此時嘉拉西亞對失魂落魄的創者發出攻擊,他跪在妻子的星宿種子旁,一動也不動,任憑她取出自己的星宿種子。
「優勒娜絲. . . . . 我來了!」這是他的最後一句話。
「我要進行下一步了. . . . .
」拿著創者等四人的星宿種子,嘉拉西亞得意的說。這時,數以萬計的丹桂從她的眼前落下,令她睜不開眼睛。待她睜開眼睛時,所有的丹桂全消失了,包括她手上的四顆星宿種子。
「怎麼可能. . . . . !」她訝異的說。
二十世紀的地球、日本東京的上空,火球公主拿著四顆星宿種子。
「去吧!到你們該去的地方。」說完,她放手,任由它們落下。
(18)
在丹桂星系被滅亡之後,嘉拉西亞以勢如破竹之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攻打下月球王國,倩尼迪女王及其他太陽系所有守護水手戰士,利用時空隧道也轉世到二十世紀的地球,「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所有人一直相信這個道理。
月球──銀千年王國,國祚就此中斷。
二十世紀──地球
地點──法國、巴黎郊區的一幢豪華別墅中
「哇~~~~~~哇~~~~~~」深夜,一陣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劃破天際,正在這幢別墅中的多名婦產科醫師、護士終於能夠鬆口氣。
「總算生下來了,命真好,生下來就是個千金小姐」這是在場所有醫務人員的想法,剛才他們幫忙接生的對象,是據說幾乎擁有能左右日本國內政治權力的日本第一大財團──天王財團董事長天王豪藏的妻子──天王亞理紗。
這對夫妻的年齡都幾乎接近四十歲了,但仍膝下猶虛,而如今天王夫人所產下的,不僅是他們間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將來天王財團的唯一繼承人。
「亞理紗,妳看,我們的寶貝女兒長得多漂亮,多像妳呀!」房間裡,天王豪藏小心翼翼的抱著強褓中的愛女,臉上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哎喲!煩死了,我現在累得要死。你能不能把孩子抱到別地方去!」出乎意料的,亞理紗夫人露出了一付厭煩的表情,令在場的護士們感到十分尷尬。
「好好照料大小姐。」豪藏老爺將女兒交給一旁的奶媽後,識趣的走出去了。
這對夫婦兩人皆出身於顯赫富庶的世家,加上兩家是由江戶時代起的世交,所以這個性完全不合的兩人,年輕時便在父母之命下結婚。至今,這兩人雖然在外界狀似恩愛,但事實上幾乎已是貌合神離、有名無實的夫妻了。
「亞理紗現在不喜歡這孩子是理所當然的,只是她很累,鬧脾氣罷了!以後就會好些了,哪有母親不疼自己的孩子呢?」天王豪藏自我安慰著。
「老爺,打擾您一下」空無一人的走廊上,一位長著一付老實臉孔的女傭,怯生生的喊住天王豪藏,「什麼事?」他問。
「請您不要以為我是在拍馬屁或是說謊──剛才,在大小姐要生下來的幾秒鐘前,我看到一顆流星,從天上掉到夫人的房間裡。」她恭敬地說。
「怎麼可能,流星怎麼只有妳一個人看到?」天王豪藏狐疑的問。
「是真的!老爺您相信人有前世今生的輪迴轉世嗎?我想大小姐一定是哪個貴人轉世的,再不然,老爺您剛才走進夫人房裡的時候,有沒有聞到一種奇怪的香味?」女傭認真的說。
「趕快去做事,別偷懶了!」天王豪藏口中雖這麼說,但心中卻沾沾自喜著──因為他也聞到那種奇異的香味了。
十六年後的一天,歐洲、德國. . . . . .
一輛華貴亮眼的私家賓士車,奔馳在柏林的大街上。突然,它在一所莊嚴的學校前,停了下來。
「伯伯,謝謝你!典禮完後我在打行動電話要你來載我!」一名體態修長勻稱、五官細緻、肌膚瑩白如玉且留著一頭燦爛金色捲髮的超級美少女,緩慢、優雅的下車。
「是,大小姐!」
「那大小姐,我們怎麼辦?」原來車內還坐了兩個帶墨鏡的保鑣。
「嗯. . . . . . 你們就放一天假吧!. . . . . .
但絕對不可以告訴爸爸喔!」她想了一會兒,輕聲的說。
「是!」
那位大小姐就是名揚國際的天王財團,董事長的獨生女──天王遙,她從小就是個異乎尋常──簡直可說是怪胎的孩子。
「我得偷偷溜進會場才行. . . . . .」遙望著校園中數不清的媒體記者,已經感到頭昏腦脹了。
「啊哈!天王小姐在那裡!」她的行蹤被其中一名記者發現了。馬上,她就陷在茫茫的記者群中。
「天王小姐,請問妳用年僅十六歲的身份,便以天才之姿,拿到德國一流大學的醫學博士學位,有何感想?」
「請問妳在畢業典禮這天有何感想?」
「妳的父母都是日本人,請問妳有沒有為國爭光的感覺?」一名遠從日本來採訪的記者問。
「聽說妳在學業之外,還精通多項才藝,是真的嗎?」
「可不可以請妳等會兒接受我們這個電視台的獨家專訪?表演一下妳那過目不忘的拿手絕活?」
「這應該是我要說的!」
「哪裡,天王小姐要接受我們電視台的採訪!」
. . . . . .
趁著一片混亂的時候,遙趁機「落跑」。
「好好的心情又被破壞了,真是的!. . . . . .我能夠畢業,從此脫離這個學校,簡直高興的要死!光是想到解剖青蛙我就頭皮發麻,何況是人哩!我生平最恨跟吃藥打針有關的事情了!要不是媽媽硬逼著我唸醫學院我才不想跟這所大學打交道!.
. . . . . 」往畢業典禮會場的路上,她忍不住開始自言自語。
畢業典禮上,遙以「創校以來最年輕畢業生」之姿,領取畢業證書,成了全場焦點。
天王財團在世界各地都擁有豪宅,今晚,天王豪藏在他們位於德國的別墅中,替自己的獨生女辦了一場浩大的慶祝會。慶祝寶貝女兒的學業有成。
慶祝會進行到一半時,豪藏老爺和亞理紗夫人正與不少賓客閒話家常。
「爸爸、媽媽,我很累了,身體不太舒服,我去休息一會兒再過來。」遙受不了慶祝會上的人聲鼎沸,便想找個理由抽身。
「妳這孩子怎麼這樣啊!妳是慶祝會的主角耶!這樣隨興離開對客人是非常不尊重的!」亞理紗夫人杏眼圓瞪的斥責女兒道。
「別這樣啦!夫人. . . . . .
孩子,累了就去休息吧!別勉強。」天王豪藏熟練的趕緊充當和事老。
「謝謝爸爸!」遙說完便轉身走掉了。
「都是你寵壞她了!把孩子教的這麼任性。」亞理紗夫人生氣的說。
「遙是個乖女孩,她那不是任性. . . . . .
妳我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個性!」豪藏老爺倒是一付無所謂的樣子。
「還是安安靜靜的比較好. . . . . .
」遙一個人坐在後花園那羅馬式的美麗噴水池邊,一面看著水面自己的倒影。
突然,那原本寧靜無波的水面自己掀起洶湧的波濤,一雙手自水中出現,將毫無防備的遙緊緊抓住,硬是把她拖進水裡,彷彿欲致她死地一般。
「誰來. . . . . .
救救我!」這句話,她已經幾乎說不出口了。
(19)
十番學園有個十分古老的傳統──每次開學都會舉行校際的才藝發表會,每個班級都要以個人或小團體的方式推派代表參加。小兔她們高二A班不用說了,星野三人自然成了班上的代表,但,令眾人張口結舌的是──高一A班的代表居然不是滿這位世界聞名的小提琴家。
在才藝發表會的當天中午,眾人在學園中的一棵大樹下一起吃便當.
. . . . .
「嘿!滿,怎麼妳們高二A班的代表不是妳呀?我看發表會上怎麼只有一個叫天王什麼的女生在演奏──她長得蠻漂亮的,而且鋼琴彈得不錯,那長笛也吹的很棒。」星野好奇的問。
「如果你再敢提到〝才藝發表會〞或是恭維那個天王遙的話題的話,我就殺了你!她去死吧!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那麼完美的人──個性好、頭腦好、臉蛋好、體育好、音樂好.
. . . . .
而且入學考試居然考了全國第一名,我和她比簡直差太多了!不,是根本比不上她嘛!我一輩子從沒受過這種羞辱!」滿一聽到天王遙的名字,不由得怒火中燒。
「我跟滿有一樣的看法,就算現在能把那天王遙大卸十八塊也難消我心頭之恨,我告訴妳們──那個天王遙在不久之前才剛拿到日本演藝界的最佳新人獎,但是呢~~~~~~她現在已經取代我們三光組,成了目前唱片銷售排行榜和電視收視的冠軍了!真是氣死我了!只不過是臉蛋長得好看一點而已,居然連我們幾乎所有的女fans全靠過去了!男生就更不用說了!」夜天義憤填膺的說。
「但是我告訴你喔──她可也是日本第一大財團──天王財團的獨生女喔!而且她的身材也是一級棒的!」號稱「追星族」的美奈子,手上正拿著一本天王遙的攝影集。
「哪有這樣的!妳怎麼可以背叛我們三個,大氣,你倒是說她兩句.
. . . . . 」
「這我倒無所謂啦!那些fans本來就有選擇的權利啊!」
「你到底是哪一邊的啊?」
「喂!妳們今天可不可以到別地方吃飯?」小瑩突然插話。
「為什麼?」真琴問。
「難怪我從剛才就看妳怪怪的,眼睛一直看四周。怎麼!要跟男朋友約會啊!」小麗開玩笑道。
「不是啦. . . . . .
」聽到夜天和滿說的話,小瑩心中正祈禱他們倆提及的話中人不要出現。
「午安!小瑩。今天怎麼會自動邀我一起吃便當呢?啊!海王同學也在這兒.
. . . . .
小瑩還認識很多學長學姐嘛!」一陣清晰的英語傳來,挾帶著一種十分高尚的語調,一位金髮美少女出現,一見到她,夜天當場驚訝到將口中的飯粒噴出來。
「午安!遙姐姐。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們今天就一起吃便當吧!順便妳也可以跟她們聊聊天,磨練一下妳的日文能力。」見到最不想見到的事真的惡夢成真,小瑩只好這麼說道。
「那太棒了!」絲毫不知滿對自己懷著濃厚敵意的遙,很快便跟眾人打成一片。
「遙~~~~~~~人家找了妳好久喔!反正妳的德文很棒,再幫個忙吧!這是放學後的社團活動要用的
. . . . . . 」便當吃到一半,滿最好的朋友亞子竟跑來找遙。
「妳們德文社又要錄音啦!好吧!」說完,她接過亞子遞上的課本和錄音機,不到三分鐘便完成錄音的手續。
「哇~~~~~~天王同學真了不起,而且對別人總是那麼溫柔,沒有一點大小姐的架子,難怪大家都說天王妳已經取代海王,成為我們高一整個年級最厲害的人了哩.
. . . . . 遙妳怎麼了?為什麼妳的手一直指著那裡?啊~~~~~~滿!怎麼妳也在這兒?」
「亞子~~~~~~~~~~妳不覺得我們的友誼開始出現裂痕了嗎?」滿的眉毛挑的高高的問。
「啊!我突然想到我的便當還在教室裡沒吃完!我先走了,Bye─Bye!」亞子知道自己惹上了學園天字第一號的難纏人物,趕緊先溜之大吉。
「小瑩,妳又怎麼會認識她的?」滿轉頭向小瑩問話,眼睛看著遙。
「我現在正在學黑管,遙姐姐是我的私人家教老師,她是雪奈〝姐姐〞替我高薪聘請的。」
「什麼,我從來不知道天王同學會吹黑管,妳真不愧是多才多藝的超級美少女啊!但是如果讓別人知道──堂堂天王財團的大小姐,在當平民老百姓的音樂老師,這不太好吧!」滿把握機會諷刺遙。
「當音樂老師只是我覺得好玩,還有我有這個能力,才去試試的,有什麼大不了的?」
「那妳進入演藝界也只是因為好玩嗎?」夜天問。
「答對了!」
滿、夜天:「. . . . . . .」
「遙姐姐,妳便當裡那些褐色的東西是什麼?」小瑩問。
「妳絕對絕對猜不到,來,吃一口看看!」
「. . . . . . 好奇怪的口感!這到底是什麼?」
「妳可別嚇昏了!這是──我從法國帶來的蝸牛罐頭!」
「. . . . . . . 嘔~~~~~~~~~~~遙姐姐,妳怎麼可以給我吃這麼奇怪的東西!」
「奇怪了!是妳自己問我那是什麼東西的,我當然以為是妳好奇想試吃一下啊!」
「什麼爛理由嘛!為了懲罰妳──我要請妳吃納豆!」
「我才不要!」說著,兩人便展開一場驚天動地的追逐戰。
當遙躲到大氣身後時,大氣感到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彷彿似曾相識一般,還聞到一種熟悉的香氣。這種感覺,牢牢繫住他的心,使他的目光無法從眼前這名少女的身上移開。
「天王同學,我聽說妳很聰明,曾經在德國唸過醫科,能不能跟我們說說妳在讀書時的趣事,諸如靈異事件之類的!」星野操著不太流利的英語問道。
「當然可以啊!趣事有一籮筐哩!我告訴妳們啊. . . . . . .
」遙滔滔不絕的說著。
「什麼!居然真的有人死而復活啊!」亞美十分驚奇。
「那妳當時心裡在想什麼?」星野問。
「根本是一片空白,我簡直嚇死了!」遙笑著,一面用那雙水靈靈,彷彿會說話的眼睛注視星野,沒想到這個無心的舉動,卻讓滿醋勁大發。她用力將遙拉到眾人中央。
「天王遙,妳不要老跟我作對行不行?妳知不知道,打從妳轉進這個學園起,我的心情就從沒一天好過!」滿怒氣沖沖的說,同時以那燃燒熊熊復仇怒火的眼睛瞪著遙。但遙卻以一種疑惑的眼神望著她,突然,她握住滿的雙手,笑盈盈的說「妳剛剛的話再說一遍好不好?我的日文不好,幾乎都聽不懂!」
一時間,眾人呀然。
「滿當場被將了一軍了!」大氣低聲說。
「我敢說她一輩子沒碰過這麼難纏的對手!」星野暗自竊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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