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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of Tenoh Haruka


夜,屬於黑暗與影子的時刻來臨。
矗立的東京地標:東京鐵塔,在夜的襯托下,更顯得光彩奪目。在它的最頂點,有個形影
靜默佇立,長髮及腰,藉著此人傲視的人造光線,依稀可變的唯有那銀亮耀眼的髮色。

         ※         ※         ※         

「遙,你看,從這麼高的景點看東京夜景,別有一番味道呢!」東京鐵塔的特別展望台中,滿輕
鬆地撩撥著那碧綠秀髮,享受這幸福的時刻。
「嗯。像好多銀河穿插在一起似的。」遙淡淡地回答,微微上揚的唇角掩不住笑意,卻隱含一絲
不安。
(東京鐵塔……總覺得有某種氣息圍繞著,從接近鐵塔開始,似乎一直跟隨著我。感覺不到邪惡
的氣息,到底有什麼企圖?)遙知道滿沒有察覺這氣息,就一個人納悶著,只有他感覺到,卻沒
有敵人的味道。不解。

         ※         ※         ※         

隔日--
「今天要為大家介紹一位轉學生:天羽 馨(Amaha kaoru)」老師帶進一位女學生,銀色的長髮鬆
鬆地紮著辮子,擺在右胸前,碧綠的眼眸發現了遙的存在,瞬間盪開了一股濃濃的笑意。
遙立刻嗅到不尋常的氣息,但隨著女孩視線的移去,遙也迷失在課堂的氣氛之中。那一閃而過的
悸動,遙始終弄不清它的意義,就這樣,直到下課。
「我叫馨,」這個眨著眼的女孩,突然地閃進遙的視線裡「請多指教。」自我介紹中充滿的善意
襲來,遙不禁放鬆了對她的戒心。
「天王遙和海王滿,請多指教。」遙正準備回答,滿卻輕描淡寫地插入兩人之間的對話。
「你們……」馨似乎正想說什麼的時候,遙和滿同時感到逼近的妖氣,雖然不是什麼大角色,總
是不能扯進不相干的人。
「我們臨時有點事,下次再和你聊吧。」一邊這麼說兩人就急忙轉移陣地了。留下身後獨自一人
的馨,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的背影,然後瞭解到什麼似地,追、蹤、開、始。

         ※         ※         ※         

「遙,剛才那個女孩,你不會想對人家下手吧?」滿有點嘲諷似地一邊說道,一邊變身成Sailor
Neptune。
「怎麼可能?」另一方面,遙則是早就全副武裝了。
「在這裡!」遙踢開頂樓的門,兩人進入備戰狀態。
空曠的頂樓除了妖氣什麼也沒有,在這樣的對峙氣氛中,馨卻出現了。Uranus & Neptune一臉驚
愕,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敵人已經攻向馨了……。
「Uranus!上面!」Neptune發現敵人的正體,可是沒有人能動;另一方面,馨又……!
 

瞬間,妖氣濃了起來,像小分子聚集成大分子一般,逐漸形成一個巨大的黑影。從那身上延伸出
來的細絲,正是讓Uranus & Neptune動彈不得的元兇。就在兩人正在絞盡腦汁想著脫身的辦法
時,那黑影已經迅速地擴大再擴大,成為一個包圍她們的亞空間了。
接著,一小團一小團的黑影一個接一個出現,就像敵人的分身一樣,散發著同樣邪惡的氣息,對
著只能像雕像一樣站著的Uranus & Neptune發出嘲笑似的詭異聲音。另一方面,馨則被其中一個
壓倒在地,勒緊脖子,直喘不過氣來,眼神直望著Uranus,如同求救一般無助,卻又像在說:加
油!你做得到的。
Uranus用盡渾身的力量才空出一隻手得以使用Space Sword,為自己及Neptune切斷束縛之後,還
不忘嘮叨幾句:「沒想到我的 Space Sword居然淪落到被拿來砍繩子!」但是敵人並沒有給她們
喘息的空間,攻擊一波波襲來,Uranus好不容易才殺出一條路,解決掉那個對馨糾纏不清的傢
伙。

「謝謝你!」馨一連咳了十多下,但也不忘對面前的戰士—正背著她,忙著解決其他敵人的
Uranus道謝。
「現在不是道謝的時候,你快走,不要在這裡妨礙我們。」敵人實在多得解決不完,害得Uranus
也煩躁起來了。
「可是,沒有出口啊……」馨一臉無辜,莫名其妙遭到這種事,居然還被罵是妨礙。
「什麼?」Uranus一驚,一直忙於作戰的他根本沒空管這個亞空間,現在沒有出口,不僅是多一
個麻煩的傢伙要保護,連她們怎麼出去都是問題。就在他分了心的當兒,一下子就被黑影給團團
包圍了。
「Uranus!」Neptune 發現Uranus陷入困境,自然什麼也顧不得,但這樣卻正好中了敵人的計,
在慌亂之餘也被包圍了起來。
「真是麻煩的傢伙!」馨的眼神一變,發牢騷似的咕噥了幾句,突然,自她體內散出強大的力
量,與鬆開的銀色長髮相輝映,整個人,就像個光源體。

「偉大──我-星──,真──力-與───」(註一)

隨著咒文的結束,馨的身上竟然也變成了水手服,身上閃著金色與銀色交錯的光芒,那些小嘍囉
就這樣蒸發在光線之中。纏繞在Uranus & Neptune身上的影子也瞬間消失,兩個人倒了下來,昏
迷,但看來似乎是平安無事。亞空間也消失了,只剩飄在空中的大黑影,逐漸形成人的樣子。

「你到底是誰,敢來壞我的好事?」惱羞成怒的敵人咆哮。
「你沒有必要知道,因為知道了你就得死。回去告訴你的頂頭上司,不要來動這顆星球和這些人
的主意。」馨冷冷的回答,看穿對手也不是頭目,於是完全沒把對方看在眼裡。
「哼!我是可以再生的,而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弱點不是嗎?」
「在那邊吧。」馨很快地發現敵人力量的中心,在心臟的位置有個「核」在跳動。此舉讓敵人驚
得說不出話。
「趁我還沒發火時,快滾吧!」馨丟給他一個幾乎可以殺死人的犀利眼神,瞪著他消失。
馨慢慢地走向Uranus,身上的水手服也變回了制服的模樣,說道:「這次真是多虧了有你在
啊。」輕輕地在她額上印上一吻「沒事了,好好休息吧。」又走
回他原本的位置躺下,等待「天王遙和海王滿」來叫醒他。
 

Uranus & Neptune相繼醒轉,她們並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那樣的劣勢中獲救的,但眼前只得默默
的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喚醒」一旁的馨,詢問他怎麼會倒在這裡。
「我…不知道。我只記得我想來屋頂看看,但是怎麼會到這裡來、又怎麼會倒在這裡,我真的不
知道。」
看著馨一頭霧水的模樣,遙和滿也不得不推斷:他的記憶是因某種原因而被抹殺了。可能是被敵
人消除的,也可能是來救她們的某人為了他好而這麼做的、但也有可能是因為她本人受到太大的
刺激,下意識就封印了那一段記憶也說不定。無論如何,暫時似乎是沒事了。

       ※       ※       ※       

「什麼?有這回事?」雪奈在家庭(作戰?)會議中聽到這個消息,震驚不已。一旁的螢也不敢
置信。
「我們都有感到些許的妖氣和你們的戰鬥氣息混在一起,但馬上就消失了,我們都以為你們把敵
人解決了,可是……怎麼會有這種事?」
「我們才不敢相信呢,那個大黑影大概是把我們關進亞空間了,你們才會感覺不到。可是更令我
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我們是怎麼得救的?」滿解釋道。
「的確,當時我們被那難纏的黑影團團包圍,一下子力量就全被吸走了似的,完全喪失意識,等
到我們再醒來,就已是風平浪靜,只剩天羽昏倒在一邊而已了。」遙也在一邊補充。
「那,遙爸爸、滿媽媽,你們的身份……?」擔心她們身份暴露的螢說。
「這一點,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出敵人、消滅他!」遙一副恨不得現在就
報那一箭之仇的樣子。
「不要忘了救我們的人,那也是個謎啊。」滿提醒他「那,要和四戰士聯絡嗎?」轉向雪奈,滿
徵求她的意見。
「雖然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但人多好辦事,畢竟我們應該會需要Mercury 的探測技術。」雪
奈冷靜地下了一個判斷,螢馬上就去通知她們了。

       ※       ※       ※       

半個小時之後,遙一行四人到達大家聚集的火川神社,雪奈對大家說明了這次緊急召集的原由。
「……」一片沈默。四戰士與外部太陽系戰士們,八個人八雙眼,面面相覷。謎團實在太多了,
一下子還沒有人能理出個頭緒。不久,亞美開口了:「總之,我們先整理一下狀況:現在第一要
務是找出敵人、同時擬定一個可以對付他的亞空間、和會吸取能量的影子這兩件棘手事件的計
畫。」
「第二是要找出救了遙和滿的人,目前敵友不明,但我們也許會需要他的力量,幫助我們消滅敵
人。」亞美簡單地做出這些狀況整理。
「可是,要怎麼著手啊?」心急的美奈子已經等不及要發牢騷了,對付這種完全摸不著頭緒的敵
手,對大家而言都是一項新的挑戰。
「那已經不重要了!」遙突然冒出這句讓大家聽不懂的話「重要的是先解決眼前的敵人吧。」沒
想到,就在此時,敵人,再度來襲!
 

一個大型黑影由模糊開始成形,逐漸清晰,逐漸成為人形,最後,出現一個女性的形體,罩著一
襲黑色系的衣飾,飄逸的黑髮直至腰際。
「你們,都是戰士吧?」一改先前氣焰高漲的印象,「她」此次以一種出乎意料之外的柔和姿態
出現。
「是又怎麼樣?」遙挺身而出,一開口,就是來者不善的口氣。
「是你?剛才那個火爆的戰士?」她莞爾一笑「別生氣,我這次不是來打架的,」一面說,一面
緩緩地由空中降落至地面。「是想請你們幫忙的。」
「幫忙?」眾戰士皆愕然,誰也想不到幾個小時前的敵人,居然一下子就改頭換面了。
「請容我自我介紹,我叫妲可,有一個雙胞胎姊妹,名叫萊特,我們……」

       ※       ※       ※       

妲可與萊特原都是在這個太陽系形成時,所誕生的原始行星之一,並且曾經一度結合為相互運行
的雙重行星系,本來運行在太陽系第十重軌道上,但是因為距離恆星太陽實在太遠,不久之後就
脫離了軌道,斷斷續續地受到太陽引力牽引,不規則地漂流在靠近太陽系的太空中。

因為兩星曾為行星,而又已非行星,故守護戰士也非完整的行星戰士,而發展出一些,不同於正
統行星戰士的特殊能力,妲可能夠製造亞空間、吸收敵人力量,就是其一。妲可屬性為DARK(
暗),萊特則為LIGHT(光),她們互相吸引、互相補完、互相制衡、也互相扶持,演變為一心同體
、共享生命的存在。同時在長久以來半依賴太陽的狀態下,持續地接受太陽的恩惠,也為太陽系
驅逐一部份外來的侵略者。

但是在前次戰鬥中,兩人受到暗黑力量的侵蝕,妲可本來即屬於黑暗,所以反而增長了力量,但
萊特卻因為兩人力量的平衡崩潰,逐漸被黑暗腐蝕。光愈弱,影就愈深,在這樣的惡性循環下,
兩人的力量集中到妲可身上,使妲可擁有困住Uranus & Neptune的強大力量,但若萊特就此衰弱
至死,妲可也將因肉身承受不住過大的力量而自爆。

就在此時,她們聽到了「天籟之音」。她們一直不知道那聲音的正體,但為了生存,她們只好接
受那天籟之音的引導,離開母星,來到地球,為了接收行星戰士的光芒。只要藉著妲可吸收戰士
的力量,再將屬於太陽系的光,轉移給萊特,也許就能再度取得兩人間的平衡點了。

       ※       ※       ※       

「那麼,你所說的,要我們幫忙又是怎麼一回事?」雪奈問道。
「是這樣的:就在我快得到兩個行星力量時,突然出現一位阻撓我的人,她的光芒已經不是『耀
眼』二字可以形容的。我不但無法吸收她的力量、被迫釋出剛得到的行星光芒,甚至,被她的光
芒所侵蝕。」妲可陳述當時的情形。

「侵蝕?」亞美說出了大家的疑惑。
「是的,我和萊特所遇到的敵人一向都是來自黑暗的。也因此,我甚至很少受到打擊或傷害。但
這次,我清楚地知道她的光芒強到足以消滅我的黑暗。所以,我希望能藉助她的力量,將我們推
回平衡點,如此一來,也不用奪取你們的行星力量了。」妲可解釋。

「因此,我希望你們能幫助我找到『她』!」
 

「那個人,我們並不認識,也正想要找他。但是我們什麼線索也沒有。」滿說道。
「再說,我們總得先確認一下你說的是不是實話,再決定是否跟你合作吧。」遙聽了妲可說的
話,似乎並不是百分百地相信他。
「那麼,我要怎麼做,你們才會相信呢?」妲可很誠懇地請教。
「這……」反而是遙答不出話來了。
「你把萊特請出來吧,這樣我們大家就能心服口服了。」真琴一語道破。
「這……」妲可欲言又止,似乎有可行性上的問題。
「有什麼難言之隱嗎?」雪奈很探測性地問。
「好,我讓她來跟你們大家見個面,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們都能變身為戰士。」妲可一副下
了很大決心的樣子,但她的要求,卻讓眾戰士摸不著頭緒。

「這是為什麼呢?請你解釋一下好嗎?」螢十分有禮地說。
「萊特如今因為受到的侵蝕太過嚴重,為了避免她浪費太多力量,我讓她在我的亞空間裡冬眠。
在那裡面,不僅不用擔心敵人的攻擊,我的亞空間也可以暫時停止她體內暗闇的成長,因為我的
亞空間是由影的力量所產生。
「但是若讓她出來,我的影子一定使她的情況再度惡化,所以我一向和她以心靈溝通,能做到這
樣是因為我們是一心同體、互為半身的個體。
「總之,由於這種種原因,我需要你們的光來抑制我的力量,才不會讓她脫離亞空間之後,遭受
更大的痛苦。」

妲可向眾戰士解釋其中的緣由,令八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動作。最後,遙、滿、雪奈三
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終於同意了妲可的要求。
一下子,人人拿出變身棒、高喊變身咒語,八位戰士一起變身的場面,在瞬間釋放出不小的能
量。須臾,Mercury、Venus、Mars、Jupiter等四位內部太陽系戰士,以及Saturn、Uranus、Neptune
、Pluto等外部太陽系戰士同時參上,整個火川神社瀰漫著星星的光芒。

「現在你可以把萊特小姐請出來了嗎?我家的火川神社容納這麼龐大的行星力量,已經快爆
了。」蕾依(麗)催促著妲可。
「好的,我馬上喚他出來。」說著,妲可閉眼默禱,在她的掌心向上的雙手上方,浮現了一團小
小的黑影,逐漸擴大、逐漸清晰,最後差不多膨脹為一個人的大小,並且飄在空氣之中。Uranus
& Neptune立刻瞭解到這和稍早之前她們被困住的亞空間有相同的味道,只是與先前充滿攻擊性
的感覺相較之下,這個亞空間多了許多守護的意味。
「萊特就在這裡面!」遙滿互使眼色,她們都明白這件事。

在這個像蛋一般的物體中央,出現了一條垂直的裂縫,緩緩地向兩旁擴張,露出了在其中受到保
護的女子。她擁有和妲可一模一樣的臉龐,一襲純白,一頭白髮,是她們唯一外貌上的差別。
「這位就是萊特,她原本擁有的美麗金髮,在她受侵蝕之後漸漸褪色,如今就成了你們看到的樣
子了。」
妲可的語氣中,有著深深的哀愁。千百年來的伴侶與生活,在短時間內全走了樣,對妲可而言,
情何以堪啊!

 
萊特依舊浮在搖籃般的影子裡,面容是意外地安詳。

「萊特,暌違已久的空氣,怎麼樣?還能習慣吧?」妲可關心地詢問萊特的身
體狀況。
「嗯……,我感覺到了,好暖和的光線,好舒服喔。」萊特並未醒轉,當然也
沒有睜開眼或開口說話,她直接以精神和妲可說話,就像直接印在腦海裡,不
可思議的聲音,但,其他人聽不見。
「她們是太陽系正式的行星戰士,也許能幫我們回到原本的樣子喔。」
「真的?那等我醒來,得要好好謝謝她們才行。如果她們能讓我用自己的雙眼
再見你一面的話。」萊特似乎很開心,因為她真的感覺到這一大片溫暖的光芒
中,有希望存在。
「嗯……當然!」妲可已經哽咽,而一直不願讓萊特發覺,但似乎並沒有用。

「妲可?你在哭嗎?為什麼哭呢?我很心疼啊!」
「我只是,沒想到還能這樣看到萊特在我面前罷了。我好害怕、怕你就這樣在
亞空間裡沈睡下去,而我除了跟你心靈溝通,連看你一眼也做不到。」
「妲可……」萊特想找個什麼話來安慰她,可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樣你們總算可以相信我了吧?」妲可轉向太陽系戰士們,看到的是一張張
充滿感動的臉孔。
「我們相信你,但是我們也沒有足夠的能力,能驅除萊特身上的餘毒……」Uranus
話才說到一半,就出現另一個聲音打斷了她。

「妳們大家在做什麼啊?」是小兔,露娜也跟來了「在火川神社集體變身卻不
通知人家一下,什麼意思嘛?」
「我們發現這裡聚集強大的力量,所以就急忙趕來了。」露娜一面補充說明,
一面發現現場飄著奇特的氣氛,於是對跟著Venus來的阿爾特米斯低語道:
「現在是什麼情況,你解釋一下好不好?」就在阿爾特米斯為露娜解說時,小
兔終於發現有兩位她不認識的人在場:
「這兩位漂亮的大姊姊是誰啊?妳們的朋友嗎?Uranus。」

「對了,幻之銀水晶的話,應該可以淨化萊特體內的黑暗才對!」Mercury突然叫出聲來,真是
一語點醒夢中人。
「啊?」小兔還是搞不清楚狀況,晃頭晃腦地愈想愈迷糊,一眼望去卻似乎沒
有人想為她解說的樣子。
「是這樣的……」Saturn好心地幫她解決了疑惑。

「我雖然還是聽不太懂,反正就是要我用銀水晶淨化她就對了吧?好,等我變
身喔……」
「等等,不如我們叫出聖杯吧,這樣一定可以徹底幫萊特消滅影子的。」露娜
提醒大家,立刻獲得了一致的贊成。

於是小兔也變身了,集合了所有戰士的力量、召喚出聖杯,並對萊特淨化。但
是,萊特的情況並沒有明顯的好轉,這讓大家都不敢置信,竟然連聖杯的力量
也起不了作用?
 

「這怎麼可能呢?我來調查看看。」Mercury拿出了她的電腦,開始快速地對萊特的身體狀況作
徹底的整體分析。
「怎麼會這樣……?」Mercury失聲驚叫,引起大家的關切,紛紛要求Mercury解釋。

「萊特她,她的星之實,也被黑暗侵蝕了!」Mercury這驚人的發言,震撼了在場所有的人。
「就算銀水晶再怎麼厲害,也無法淨化一個戰士的星之實啊。」Pluto說道,語氣中透露了些許絕
望。

「這麼說,萊特他……」妲可小心翼翼地問。
「不會的,不會有這種事的。」
「對啊,還有那個救了Uranus & Neptune的人嘛,他一定有辦法的!」
「沒錯沒錯,不要那麼早就絕望了。」

Mars、 Venus、 Jupiter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著妲可和萊特,但是她們自前世就是效忠銀千年王國
的戰士,今生又和Sailor Moon一同戰鬥了那麼久,她們是看著銀水晶閃耀光芒的人,自然比誰都
清楚銀水晶力量的強大。
如今竟連集合了銀水晶及戰士們的力量,擁有神聖力量的聖杯都無法派上用場,那她們還真是不
知道這太陽系、銀河系、甚至宇宙中有誰能做得到了。

「……」沈默持續著,在整個火川神社十一位戰士外加兩隻貓之間,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辦,也沒
有人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終於,Uranus出聲了:
「這樣吧:萊特,委屈你再睡一陣子了。妲可,你繼續讓萊特待在你的亞空間裡,至少情況不會
變得比現在更差。你則暫時到我們學校來上課,你是唯一看過那人的線索,在說當時又是在學
校,這樣找到人的機率應該會比較高吧。另外,Pluto,麻煩你幫她辦轉學手續好嗎?別讓學校懷
疑,順便弄一個人類的身份好了。」Uranus以最快的速度下了這樣的決斷,真不愧是最強的戰
士。

「至於住的地方,家裡沒有外人才方便,你就到我們家來吧。」Neptune一面說著,一面徵詢
Uranus、Pluto和Saturn的意見「相信也沒有人會介意吧?」三人都給了她正面的回應。

妲可將萊特再度送回亞空間後,躊躇不定,她希望聽聽萊特的意見,於是靜靜地與她溝通:
「萊特,你認為呢?」
「只要能實際感受到妳的存在,我願意等,只是,這樣太委屈妳了。」
「不,妳這麼說的話,就這麼做吧。妳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啊。」

妲可向解除了變身的遙和滿輕輕點了點頭,表示願意接受她們的安排。畢竟在不知道「天籟」正
體的情況下,唯一能藉助的只有「那個人」的力量了。

短短的一天之內,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但在遠處的黑暗角落,還有另一個全程參與的人在。只
是到目前,還沒有人發現她的存在是如此重要,到了可以實際掌控大局情勢的地步。
 

短短三天之內,遙他們班上又出現一位轉學生,想當然爾,這是戰士們的策略。妲可化名為月影
未夜(Tsukiei Miya),混進了她們的學校,目的是為了找到當初在學校出手拯救Uranus & Neptune的
馨。不過,妲可當然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在第一天就找到了,而且,還坐在人家旁邊。

「月影未夜,請多指教!」
「我是天羽馨,初次見面,也請多指教。」
馨自然也知道,自己和眼前這個轉學生,並不是初次見面。但是該有的禮儀,總是沒有省略的理
由。

至於妲可,他感覺到旁邊的佳人就是他所要找的目標,但是不管怎麼試探,對方都沒有任何反
應,甚至,從他身上感覺不到一絲力量,與數天前所遇見的判若兩人,這讓她十分懷疑。

「妲……月影,你要不要四處走走,適應一下環境?」下課後,遙對他這麼說,因為她壓根不知
道馨就是她們要找的人。
「啊……嗯,等會兒吧。」妲可含糊地應了一句。現在的他只想弄清楚天羽馨這個傢伙,只可惜
沒有半點頭緒。

姑且算是平安無事地,一天又過了,妲可和遙滿三人為避人耳目,錯開了回家的時間。在沈默的
晚餐之後,五人聚集在客廳裡。
「你們今天在學校,沒有什麼事吧?」
「沒,平靜地出奇。」
「遙,你的說法似乎很不滿嘛,和平是好事啊。」
「可是,這樣我們就沒有機會發現那力量的主人是誰了。」
「遙爸爸,聽起來你很希望有戰鬥嘛。」
「還不至於啦。」

妲可聽到這裡,突然領悟了一件事,要讓天羽顯示她的力量,也許真的需要一場戰鬥吧。
「妲可,你今天有沒有找到要找的人?」
「沒……沒有啊。」妲可希望自己確定這回事,畢竟他不希望再麻煩這些戰士了。
「別灰心,再看看情形,過一陣子再說吧。」
「嗯……」

當天晚上,妲可在客房床上翻來覆去地,怎麼也想不出個好方法,於是他決定和萊特談談
「萊特,我今天找到那個人了,可是感覺不到力量,所以還不敢確定。」
「這樣啊?」
「那些戰士們還不知道,所以認為需要來場戰鬥,才能引蛇出洞。你覺得呢?」
「也就是說,你想對他做一些試探性的攻擊?」
「沒錯。」
「那萬一弄錯人了怎麼辦?」
「……那還是再看看情形吧。」
 

客廳裡,四人開起了家庭會議兼作戰會議。

「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就算是星之實被侵蝕,聖杯也不應該對它什麼影響也沒有吧。」遙隨意
拿著咖啡杯,開啟了話題。

「的確很奇怪,所以我回凱倫城堡去了一趟。」
「原來雪奈你這些天都不見人影,就是回冥王星去了。」
「沒錯,而且在城堡的自動記錄系統中,我查出了有關那兩人的的資料,畢竟冥王星是九大行星
中離她們最近的,有些事件會被記錄下來。」

「那與聖杯無法淨化萊特的事有關嗎?雪奈媽媽。」
「當然有。你們知道為什麼妲可的影子可以抑制萊特衰弱的速度嗎?」
三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表示不知。

「就如妲可所說,她們是雙子星的運行系統,而其中一顆星一直都在另一顆星的影子裡,照不到
陽光。」
「那是妲可的母星吧。」
「對,這也是她們名字的來源:DARK和LIGHT。」

「所以?」
「所有的行星戰士的力量接來自母星,而母星的力量又來自恆星,所以大家的能力是『光屬性』
的,但妲可的力量卻是來自影子。」
「你是說,只有妲可那屬於黑暗的力量,才能壓制黑暗的侵蝕?」
「沒錯,但是若要淨化,則需要光;遺憾的是,使用光的力量可以淨化軀體,卻不能淨化星之
實。」

「那萊特不就沒救了?」
「不,在冥王星,我還知道了另一件事:太陽系中,有一位影子般的戰士存在!」
「你不是開玩笑吧?雪奈。」
「當然不是,那位戰士,是在所有戰士轉生、尚未覺醒的期間,負責守護整個太陽系。但是在我
們覺醒之後,他又會進入沈睡。」

「雪奈媽媽,趕快解釋一下,我快被你弄糊塗了。」
「其實詳細情形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在調查記錄系統中的資料實無意中發現的:千年前的銀千
年王國,因沈默戰士的死世界變革而毀滅,一切回歸於零,所有戰士重新轉生。在那之後,天王
星上出現了另一個戰士的能量波動,然後在戰士們紛紛轉生覺醒後,又像消失了一般。除此之
外,我就一無所知了。」

「天王星,那不是我的母星嗎?過幾天我回去看看好了,米蘭達城堡裡也許有更多的資料。」
「那我和螢也回去調查看看好了,也許會有其他的發現。」

「嗯。不過,滿,你怎麼給妲可取那種名字啊?」
「這個嘛,臨時想到的。如果我們是在月光中的話,她就是在月影中的人了。」

「那,那個什麼"未夜"的名字又是那裡來的?」
「他的名字啊,妲可、DARK,也就是『闇(yami)』的意思,倒過來,就是未夜(miya)囉。」
「滿,這是你的惡趣味嗎……?」

到此,會議算是告了一個段落。

一天的開始,馨的新髮型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原本幾乎及腰的銀色長髮,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像
遙一般帥氣的運動員髮型。

「馨,怎麼了?失戀了嗎?」
「笨!人家才剛轉來耶,總不會在一星期內談了戀愛又馬上失戀吧。」
「沒有啦,只是換了環境,突然也想換換心情罷了。」馨一面伸手摸了摸抽屜裡的小盒子,一面
滿不在乎地搭理了幾句。另一方面又發現天王遙的位子空了下來,一絲複雜的表情掠過臉上,一
閃即逝。

妲可則是在她的鞋櫃裡發現了一大堆的情書,連要一次拿去丟掉都是很費力的一件事。但是,其
中一封署名天羽的信,卻讓她十分在意。
『放學後,請到校園廣場一趟。』

在不安的心情中,度過漫長一天的妲可,來到廣場赴約。
「天羽,找我有事嗎?」
馨靜靜地遞給他一個小盒子,就是在那在他抽屜裡躺了一天精緻紙盒。

「見面禮,送給另一個你。千萬不要打開喔,否則有事我不負責。」
說完,就像一陣風似地飄走了,留下錯愕的妲可在原地,盯著手上的紙盒發呆。

『他為什麼會知道萊特的事?又為什麼要送東西給他?』
太多的謎纏在妲可心頭,令他無所適從。過了許久,妲可想:既然怎麼想都是無解,乾脆把這個
交給萊特算了。
眼看四下無人,放學後的校園特別安靜,妲可召喚出她的「影子」,將那小盒子送進影子裡。

「妲可,這什麼?」
「我也不知道,『那人』囑咐我給你的。還叮嚀我不可以打開。」
「他怎麼會……」
「總之,我有個很特殊的感覺,那人應該不會害我們才是。我要打開囉,不管有什麼事,我都會
在這裡陪你的,放心吧。」
「好吧。」

妲可讓那漂浮在亞空間中的小盒子緩緩開啟,其中的光芒流洩出來,和萊特的身體相共鳴、相輝
映。那是馨的銀髮!飛向萊特,並逐漸附著在萊特的髮絲之間。在光芒中,萊特緩緩地張開了眼
睛!甚至打破了妲可的影子。

「妲可!我等不及想要見到你了。」
「萊特,你的身體?」
「不知怎地就覺得好很多了,看!還能打破你的亞空間呢。」
「你也太魯莽了吧,萬一沒有好到這種程度,你又打破了影子,會有什麼後果你知道嗎?」
「不會啦,你看!我的髮色也變回金色了。」

的確,萊特一頭如太陽般的金髮,又再度閃閃發光了,只是,其中夾雜了不少銀髮,令妲可很擔
心。
「這是『那人』的頭髮呀,我可以感覺到,是這些銀髮給我的力量。」

聽萊特這麼說,妲可望著馨離去的方向,想得出神了。
 

遙在傍晚自母星回到地球,帶回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
「米蘭達的系統中的確有那個戰士的記錄,在大家覺醒時他就進入沈睡了。而最近土星發動死世
界變革時,他又再度復甦了。」
「那,他現在人呢?在天王星上嗎?」
「不,他似乎離開了,不過既然知道他覺醒了,要找到他並不困難。」

此時,電鈴響起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妲可帶著萊特回到寄宿的家中,四位戰士全嚇了一跳。連聖杯都做不到的事,居然莫名其妙就實
現了,而且「成果」還站在她們面前。

「我是萊特,妲可添了不少麻煩,又受你們照顧,真是十分感激你們。」
「不用客氣,快進來吧,順便跟我們好好解釋一下吧。」
於是兩人將事情的經過鉅細靡遺地說明了一遍,聽得在場所有人都嘖嘖稱奇。

「雪奈,你看要不要讓亞美來給他做個調查?」滿覺得事情總是還有確認的必要,於是這麼提
議。
「嗯,我也順便查查那位天羽馨的來歷好了。」
不久,亞美被喚來這座屋邸,看到萊特自然也嚇了一跳,明白了原委之後,立刻就幫萊特檢查全
身的狀況。

「沒錯,萊特現在體內大部份的能量來源都是那些銀髮,根據那些髮絲的活動模式看來,它們都
是在和本體、也就是天羽馨本人,互相共鳴,以產生足供萊特維持現狀的能量。」
「這麼說,全是靠天羽的力量囉。」
「是的,而且如果照這樣回到母星去,也會因距離過於遙遠,而失去效果。因為萊特的星之實中
的『黑暗』並未清除,現在只能說是治標而未治本啊。」

亞美的一席話讓大家陷入沈默,恰巧此時雪奈自工作室中出現。
「我利用電腦網路去調查天羽的背景,得到的結果是:白紙。」
「白紙?」
「對,他是個沒有過去的人,或是說,他沒有『以普通人身份擁有的經歷』,這樣比較正確。」

「怎麼回事?」
「我剛才在地上撿了一根掉落的銀髮,雖然微弱,但是,你們自己摸摸吧。」
每個人稍微碰觸了一下後,都顯出驚愕的表情。

「依照我分析的結果,雖然與我們有些許不同,但是屬於太陽系的星球力量這一點,應是沒錯
的。」
「有些許不同,是什麼意思?」

「我們的星球力量,皆是屬於『光屬性』的,萊特也是吧?」萊特點點頭表示同意。
「至於妲可,則是『闇屬性』的吧。」妲可也微微頷首。

「但是,這根頭髮的主人卻同時擁有光與闇兩種屬性的特質。」
「原來如此,所以他才能做到連聖杯都沒辦法的事,就是因為聖
杯完全是『光屬性』的。」

「似乎是如此。可是為什麼?」
「找他來逼問就好啦。」
「遙爸爸,有時候會不會太單純啊?」
「不,我也覺得,只有他本人,才能解答這個問題。」
「只是,不要用『逼問』的會不會比較好啊?」
「放心,你遙爸爸是捨不得對小貓咪太嚴苛的。」

經過一陣討論之後,大家決定無視遙本人的意見,強迫「帥哥」負責去套天羽
的口風。

「喂喂喂,你們這些傢伙,隨隨便便就這樣決定!我可是不知道怎麼套人口風
的。」遙這些話,對在場的大家而言只是最後的掙扎罷了。
「那你只要負責把她帶去無人地區,剩下的由我來吧。」妲可突然出聲,除了
萊特早就知道,而遙十分驚喜外,其他人都是被嚇到的成分較多。

「畢竟再怎麼說,需要她幫忙的是我們,而且也總不能一直麻煩你們。」
「妲可,你打算怎麼做?」
「這就不勞你們擔心了,我自有辦法。倒是你,一定要把她帶到沒人的地方,
才不會惹來不必要麻煩。」
「當然,包在我身上,不想惹麻煩是大家都一樣的。」

「遙,你又要拿出你的看家本領了是吧?」滿一半諷刺,一半警告式地說。
「別這麼說嘛,滿。助人為快樂之本啊。」遙趕忙陪笑,其他人則是看著這小
插曲,已經樂不可支了。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倒是遙,你要不要先計畫一下,方便妲可找你們?」
雪奈忙打圓場,順便再把話帶回主題上。
「這樣吧,天羽是我們田徑隊的,明天社團完後,我讓她輪值留下整理,妲可
就到社辦來找我們吧。」
「OK.」

就這樣,大家各自懷著不同的等待心情,迎向明日的「作戰計畫」。

        ※        ※        ※       

看似平常的一天。

社團開始之前,遙裝作沒事般,提醒天羽他輪值。
於是在田徑隊的練習之後,遙以負責人的身份,藉口要順便回社辦拿活動記錄
與訓練計畫。一路上,遙打量著:
『目前為止一切順利,剩下的就要看妲可怎麼做了……』

就在此時,突然一片黑影包圍了遙與馨兩人。
遙馬上嗅出了妲可的味道,但也不禁嚇了一跳。他壓根兒沒想到妲可會二話不
說就把她們帶進亞空間裡。

至於馨,自然也當下就明瞭是誰搞的鬼,等到妲可出現,她已是十分不高興:
「你這忘恩負義的傢伙,我已經幫了你這麼多,你還想怎麼樣?」心情不好的
馨冷冷地瞟了妲可一眼。
「不想怎麼樣,只想請你再幫個忙罷了。」
「不可能。能做的我都做了,接下來就不是我能力所及的範圍了。」

「那就請你在這裡繼續留下來吧。」
「如果我說『不』呢?」馨轉向遙「Sailor Uranus,變身筆借我一下吧。」
「你怎麼會……?!」一時間,遙被馨的請求驚異得無以復加。

但此時,一抹自信的微笑浮現馨的臉上,是衝擊的前兆!
 

「天羽馨!你到底是什麼人?」
「等一下再解釋吧,你現在不借,我們恐怕就不用出去了。」盯著上空的妲可,馨這麼說。
「這……」遙知道只有這樣才能知道真相,但要她交出自己的變身筆,還是十分猶疑。

「你應該也知道憑你的力量是做不到的吧。」馨半提醒、半脅迫的聲音,充滿了令人不得不服從
的魄力。
「我知道了。」遙自口袋中掏出變身筆,交到馨的手上。
而原本悠閒地飄在半空的妲可,一時也緊張了起來。

「Uranus Planet Power, Make Up!」馨拿起了Uranus的變身筆,喊起熟悉的咒文,就在「正牌」的
Sailor Uranus面前,變身為Sailor Uranus了。
「!」
「好了,你現在要自己解開亞空間,還是要我動手?」

眼看引出了對方的力量,妲可就收回了影子,而馨所變身成的Sailor Uranus在一般的空間中,散
發的「氣」實在很強。Pluto、Saturn和Neptune被妲可突如其來的戰鬥氣息大驚,早已呈備戰狀態
等著了,但影子消失後,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不得不懷疑自己的眼睛。

「遙、Uranus?怎麼會有兩個人?」
「不,你看,那是銀色Uranus。」
這時,萊特也出現了,對「Sailor Uranus」恭敬地一鞠躬
「我是萊特,妲可的雙胞姊妹。承蒙您的相助,我才得以回復行動自由。請原諒我們的無禮,這
一切都是為了引出您的力量,因為我們需要您再次協助。」

對這突如其來的急轉直下,除了無奈,「Sailor Uranus」只有啞口無言。許久之後,才開口:
「算了,我也有隱瞞的地方。」一面說,一面解除了變身,把變身筆交回了主人手上「抱歉佔用
了你的變身筆,Sailor Uranus,但是我現在只能用這種方式使用天王星的力量。」

「可否麻煩你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環視四周的數對眼睛,馨知道大家都在等她開口。
「很抱歉,我沒有向你們解釋的義務。」留下這句話,馨轉頭就想走。
「麻煩你!幫助我們吧,除了你沒有別人了。」妲可與萊特兩人不肯放棄,依舊苦苦哀求。

「我說過了,能做的我都做了。現在的我,沒有那個力量。」
「等一下,你剛剛說『現在』的你,是說有改變現狀的方法嗎?如果有任何的轉機,我們都願意
幫忙的。所以請你解釋一下好嗎?」Pluto立刻聽出了馨話裡的玄機。

「要我解釋可以,但是不見得真的有什麼辦法。」
「沒關係,至少我們能知道事實,而且說不定,我們會想出什麼辦法。」
「隨便你們,但……至少換個地方吧?」這一說,三位戰士才意識到,她們現在是穿著戰士服在
校園裡。
「當然,不介意的話,到我們家去吧。」

於是,一行人就朝著熟悉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各人都懷著不同的心情,猜測天羽馨究竟是什麼
樣的人物。只有馨正默默地在試圖將自己複雜的身份,整理成一段清楚的說明。
 

「現在,麻煩你告訴我們,你的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人吧。」滿客氣地問。
「我不用說,大概你們也已經知道了。」
「難道,你就是那個影之戰士?」雪奈立刻察覺。

「沒錯,我是太陽系唯一生於恆星太陽的衛星戰士——泰塔妮亞。」
「泰塔妮亞?那不是天王星最大的衛星嗎?」遙聽到這個名字,不禁叫了出來,她壓根兒沒想到
會跟自己的衛星有關。
「是的,我的公主,親愛的姊妹。」泰塔妮亞一面說,一面就對她的天王星公主跪拜致意。

「姊妹?」泰塔妮亞此言一出,全場無一不驚訝得目瞪口呆。
「我想,全太陽系的衛星戰士,大概只有我和行星是姊妹關係吧。」
泰塔妮亞笑了笑,又繼續說:
「公主,您還記得嗎?在您的城堡繼承儀式上,米蘭達曾經為您介紹天王星的衛星戰士,當時缺
席的有三個人。」

「啊,泰塔妮亞、歐菲里亞,還有柯德里亞!那時米蘭達只說你們不克參加,我並沒有說什麼,
久了也就忘記這回事了。」
「當時我們缺席,是因為我正在歐菲里亞宮殿裡沈睡,而歐菲里亞和柯德里亞,分別是歐菲里亞
宮殿和柯德里亞城堡的守護人,不可以擅自離開的。」

「歐菲里亞宮殿,和柯德里亞城堡?為什麼有兩座?」
「柯德里亞只是一般的城堡而已,但我沈睡的地方,則是由影子構成的闇之宮殿——歐菲里
亞。」泰塔妮亞簡單地說明。
「你們既然知道我是影之戰士,那應該也知道和平時期,我會進入沈睡。但你們不知道我覺醒之
後,因為身份特殊,其實會繼承天王星的力量,成為另一個天王星戰士。」

「所以妳才會說,我們是姊妹,是嗎?」遙有點不可置信,她居然平白無故多出位姊妹。
「是的,Sister of Tenoh Haruka,這也是我為何會將你的名字稍做調整,做為自己的化名的原
因。」
「我懂了,你其實是Tenha Kaoru吧。的確,改變一下就是Tenoh Haruka了。」泰塔妮亞點了點
頭。

「但是你說身份特殊,又是怎麼回事呢?」
「因為我雖名為泰塔妮亞,是天王星的衛星,但真正的任務卻不僅止於隨侍天王星公主而已。」
「就像西蕾妮蒂公主那樣嗎?雖然月是地球的衛星,實際上卻是王國的皇族所在。」雪奈舉了比
喻,也得到泰塔妮亞的贊同。

「月是皇家,那麼我就是皇家與王國的守護者。泰塔妮亞,受光與影的恩惠,是守護太陽系的戰
士之名!」

「……!」
「一言以蔽,我是生於太陽、孕育於影之中,繼承天王星之力,負責守護全太陽系的戰士。」

※       ※       ※

「泰塔妮亞,受光與影的恩惠,是守護太陽系的戰士之名!」面對
泰塔妮亞衝擊性的發言,仍是雪奈最先回復冷靜:
「所以你才會同時擁有光與闇的特質?」泰塔妮亞點頭,又問道:
「你們知道,天王星為何會被選上嗎?」
「是因為她在太陽系所有戰士中是最強大?」螢不加思索地說。

「算是吧,但你沒有說到最根本的原因,也就是為什麼她是最強的
。Uranus,這你應該知道吧?」
「嗯,那是因為天王星居於太陽系的最中間。外部是三戰士的分散
保護,所以外部戰士的力量較內部戰士強大,而天王星則負起了守
護禁忌之門的任務。」

「禁忌之門,是我嗎?」螢指著身為Saturn的自己問。
「對,就是沈默戰士Sailor Saturn,一旦天王星失敗,你被喚醒,那
麼內部的銀千年王國就會毀滅。」遙解釋著Saturn、她和王國數千
年前的宿命。

「的確,這就是為什麼Uranus必須擁有強大力量的緣故。但是,你
們想過嗎?沈默之鐮一旦揮下,世界毀滅、戰士轉生的期間,太陽
系由誰守護?」
「這我們知道,數千年前銀千年王國毀滅時,我們在太陽系之外感
受到另外一股力量,由於距離太遠,妲可與我並沒想過要確認,難
道那是你?」

「我們也在外部太陽系行星城堡的系統中,找到有關你的記錄。也
就是說,那段期間的守護任務,全是由你一個人擔?」
「沒錯,我覺醒的關鍵,就是沈默之鐮所發動的『死世界變革』。
在你們再度覺醒之前,我一直都在天王星上執行我的任務。所以嚴
格地說,我也算是天王星的影子戰士,Shadow of Sailor Uranus。」

「妳既然單獨守護全太陽系,那麼一定有什麼特殊力量囉?」妲可
對於眼前的希望,並不打算任其溜走。
「沒錯。我說過,我生於太陽,擁有特殊的『星之實』,所以能藉
影子操縱所有行星力量,並且任意改變力量的光闇屬性,以守護整
個太陽系。」

「等一下,但是我上次使用『死世界變革』的時候,並未引起王國
滅亡,而你卻還是覺醒了。那你的力量呢?」
「我畢竟是天王星戰士,真正屬於我的力量只有天王星,其他行星
力量也都只是借用而已。但現在所有力量都在行星戰士手上,我自
然什麼也做不到了。」

「所以你只好跟我借變身筆,來使用天王星的力量是嗎?」對於遙
的問題,泰塔妮亞點頭回答:
「或是在妳變身的時候使用力量轉移*,我才能使用你身上的行星力
量。」對於自己的無力,其實也感到十分無奈的泰塔妮亞,落寞地
說道:

「除非行星戰士們沈睡,否則我無法使用天王星以外的力量,但是
要淨化萊特星之實中的黑暗,需要那樣的力量。我不是不幫忙,是
真的沒有力量啊。」

沈默,持續瀰漫在大氣中。

好不容易有位融合光與闇的人物出現,卻是生不逢時,沒有實質的
力量。萊特難道就真要這樣苟延殘喘,等到一旦情況惡化,只有死
路一條嗎?妲可想到這裡,又想到她們的母親「太陽」的沈默,不
禁怨嘆起來了。

※       ※       ※

沈默過了許久,遙不禁提出了她一直想不透的疑惑:
「泰塔妮亞,妳說妳生於太陽,難道你不能動用太陽的力量嗎?」

「我做不到。雖然我的星之實裡的確蘊涵有太陽的力量,但我充其量也只不過是太陽的女兒,不可能有能力去操控母親的力量。」

「即使我們把力量借給你也不行嗎?」
「就算可以,生於太陽的星之實,賜與我的是自影子使用行星力量的能力,可是太陽本身是發光體,根本沒有影子啊。」

沈默,再度籠罩。

太陽是整個太陽系所有生命的母親,不論是力量最強的天王星、孕育生命的地球、或王國所在的月、甚至在外圍漂流的雙子星,都是接受她的恩澤而擁有守護戰士。如今,卻為自己的子民製造了一個大問題,若是她知道,是否會說:孩子們,總是要長大的。

『不管如何,該做的事還是要做吧。我是不是得再回去一趟?』遙這麼想著,一邊起身到陽台,這一夜,是滿月。她憑著守護戰士的力量,在夜空中找到天王星的方向,遲疑著。夜風拂起她柔軟的金髮,月光中浮現模糊的記憶,在米蘭達城堡中沈睡時,似乎有那麼一份熟悉的溫暖,近在咫尺……

此時,身後傳來玻璃門的響聲,滿輕輕地閃身進陽台小小的空間裡。遙沒有轉身,一種安心感襲上心頭。

「你還想再回去一次嗎?」遙並不因問題本身而驚訝,只是想該點頭或搖頭。

「這是你們天王星的事,我就不陪你去了,不過……趕快回來。」滿清楚遙心裡在想什麼,也知道該適時推她一把,讓她做該做的事。今天就算沒有妲可和萊特的問題,滿相信,遙依舊會為了泰塔妮亞而回去,為了弄清她這位姊妹。

滿又悄悄地回到客廳,雪奈此時正想打破沈默的尷尬,而開口帶開了話題:
「那個,泰塔妮亞……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說,只要是我知道的,都會盡力回答你。」
「你一開始應該不知道萊特的事吧?」

「妳是指我在天王星上的時候嗎?沒錯。不過說實話,你們在火川神社時,其實我也在,所以並不是在見到『月影未夜』時才知道的。」

「那麼,妳又是為了什麼來到地球呢?」
「那是因為,太陽系現在正處於不穩定的狀態下,有平衡崩壞的可能。」

「妳說什麼!」在場聽到這句話的人,全都驚叫失聲。

「怎麼不早說呢?」
「那只是有可能而已。而且,如果真面臨緊急情況,我也可以解決。」

「怎麼做?」
「回去啟動泰塔妮亞結界系統,強迫各行星城堡回收水手戰士的守護力量。不過你們會暫時變成普通人,直到我送你們回到個別的母星。」

「結界系統?」
「以我的柯德里亞城堡為中心,和米蘭達城堡的連線為楔子,發動所有行星城堡,撐起足以保護太陽系的結界。」

雪奈以前不知道有這套系統,而今她希望藉由這套系統和泰塔妮亞的力量,來做一點挑戰,但她不知道的是,在這個計畫之前,還有更大的難關需要突破。

※       ※       ※

「泰塔妮亞,妳想我們有沒有辦法,將結界系統轉而用來集中所有行星力量,讓妳用來淨化萊特的星之實?」
「我不知道那有多少可行性,不過動用結界系統本身就是很危險的事。」
「危險,為什麼?」當螢這麼說時,遙也已經靜靜地回到客廳了。

「結界需要完全的行星力量,一旦崩壞,擁有兩座城堡做為媒介的天王星行星系統就會瀕臨崩潰,到時恐怕就得請『太陽媽媽』再生一個天王星了。」
「呵呵,很幽默。」妲可冷笑地諷刺了一句。她聽了很久,此時也有些受不了沒有結論的狀態。

「妳說的提案,我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但我並不贊成。」泰塔妮亞無視妲可的諷刺,這麼說。
「你是什麼意思?是要這樣放任萊特被侵蝕嗎?」妲可暴走。
「既然無法讓所有戰士沈睡,我也沒辦法救人。但我是太陽系的守護戰士,是為了保護太陽系而存在的,妳不能叫我去冒可能毀了太陽系的險。畢竟那動用的能源太大又太不穩定了。」

「等一下,妳說『沈睡』?」
「對,如果戰士們沈睡,力量會回歸行星城堡,一方面可以讓太陽系維持平衡,我也可以救人。但那是不可能的!」
「泰塔妮亞,不如我們回去天王星吧。」遙認為,只有回到天王星,才能真正知道什麼是可行的。

「那我們也去吧。」萊特雖然比妲可溫和許多,但也是希望自己能完全恢復。
「可以是可以,但是有關我的出身、能力、甚至是那套極少動用的結界系統,都被列為極機密資料,而鎖在歐菲里亞宮殿裡。歐菲里亞是闇之宮殿,光戰士中只有天王星進得去。」
「那我可以進得去吧?」妲可插話「我可是闇屬性的水手戰士喔。」
「……」

「幹嘛不說話啊?」因為泰塔妮亞的沈默,令妲可覺得很尷尬。
「我不是對妳有什麼偏見,只不過我不知道全闇屬性的妳,是否能通過柯德里亞城堡的結界。要進宮殿,是一定得先經過城堡的。」泰塔妮亞解釋說。

「那我也去吧。有我在的話,應該可以和妲可一起通過結界吧。」萊特會這麼說,是因為她們原本就是一心同體的雙胞姊妹。
「好,那這個週末再回去吧。天羽馨的優等生形象,我還想多維持一陣子,不可以隨便缺席的。」

「滿媽媽,雪奈媽媽,我們要不要也跟去呢?」螢雖然不知道自己去了能做什麼,但還是希望自己能有點用。
「小螢,我們去了也幫不上忙,就不要去了。讓妳雪奈媽媽去研究一下那套結界就行啦。」滿想把螢留下來,但看在雪奈眼裡,卻是十分反常。
「滿,這樣真的好嗎?」對於雪奈的疑問,滿只是微笑點頭。

「那我今天就打擾到這裡,先回去了。」泰塔妮亞起身準備離去,看來還挺樂於普通人的生活。

至於被留在泰塔妮亞身後,那各自懷抱不同疑問的六人,看著泰塔妮亞離去,不禁不安於歐菲里亞之行,究竟會有多少收穫。

 

※       ※       ※

於是,泰塔妮亞、妲可、萊特、以及Uranus四人,就這樣朝著目的地「歐菲里亞宮殿」出發了。這樣的距離,對普通人而言自然是極遠而無法想像的,但戰士們就像從學校轉個彎回到家一般,輕鬆而迅速地飛往天王星的方向,但那也僅止於表面上。四人在短短的旅程當中不發一語,雖是身輕如燕、心上卻壓著幾千斤重。輕鬆二字,她們也差不多快忘了它的意義了,畢竟,沒有人知道之後的發展、以及妲可萊特兩姊妹和太陽系的命運。

在熬過令人焦躁不安的時間後,四人總算是平安無事地到達了。此時,泰塔妮亞終於打破了沈默,對妲可與萊特說道:「我們馬上要進入歐德里亞城堡的結界了,妲可,你還是堅持要進去嗎?」面對泰塔妮亞的疑問,妲可毫不猶豫地點頭。

「那麼,就請你們盡可能地結合彼此的能量,我也會盡力降低結界的嚴密性,你們就趁這個機會通過吧。」說完,泰塔妮亞走到結界上,維持一半在結界外、一半在結界內的狀況。使了一個眼色給兩姊妹後,三人的努力就開始了。

幸好,由於泰塔妮亞及萊特的力量,雖然有點阻撓,但妲可總算還是進了城堡。於是泰塔妮亞迅速地請Uranus進入城堡,一行人往歐菲里亞宮殿前進。就在此時,一位戰士出現了:「公主!泰塔妮亞!」此人畢恭畢敬地向Uranus及泰塔妮亞屈膝敬禮,並向Uranus表明了身份:「我是歐德里亞,自從泰塔妮亞被賦予特殊任務起,我就成為守護她的戰士之一。泰塔妮亞曾對我說明過來意,就讓我帶領你們到宮殿去吧。」
於是,大家便跟著歐德里亞,緩緩地朝宮殿走去。不久,他們就來到了城堡的天井中,在那裡,矗立著高聳的黑影,正是歐菲里亞宮殿的闇之結界。

「從這裡開始,就由歐菲里亞帶領你們吧。我歐德里亞是被禁止進入闇之結界的。還有,萊特小姐也請止步吧,歐菲里亞的結界可不像歐德里亞的結界一樣,是不受泰塔妮亞控制的。」

大家都明白歐德里亞的意思,也只好將萊特留下,三人進入了黑影之中。在結界中,意外地寬敞,泰塔妮亞解釋說,這是因為強力結界造成的空間扭曲。在那兒,有個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我是歐菲里亞,這個宮殿的守護者,你是誰?」歐菲里亞不說"你們"而說"你",是僅指妲可一人而言。她因闇之結界而無法與外界溝通,除了泰塔妮亞之外,也只能靠感應得知Uranus、歐德里亞、以及其他隸屬於天王星之衛星戰士的面容,自然對妲可這位不速之客感到意外。

「歐菲里亞,不要緊的,他不是敵人。」聽到泰塔妮亞這麼說,歐菲里亞才放鬆警戒、正式向泰塔妮亞及Uranus敬禮。

「歐菲里亞,帶我們到極密資料室吧,公主希望調閱一些資料。」
歐菲里亞應了聲"是",就快速地帶領她們來一面鏡牆之前。

「請進,公主、泰塔妮亞。」正當妲可疑惑的時候,泰塔妮亞就拉著Uranus,像越過水牆一般穿透了鏡牆,進了資料室。歐菲里亞為他解釋道:
「歐菲里亞宮殿的極密資料室只有他們兩位殿下才進得去,就請您在外面稍等吧。」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妲可,此時也只悻悻然地留在鏡牆前,對著自己的虛像和歐菲里亞發呆了。至於Uranus和泰塔妮亞,她們進了資料室之後究竟又發現了什麼重大的事情呢?

※       ※       ※

調閱資料的結果,總算是了解一些有關太陽系結界系統的運作、功能和緊急啟動時的狀況:歐菲里亞一旦啟動了結界系統,所有的行星城堡的力量將撐起足以保護太陽系的結界。通常使用時應是戰士們沈睡的時候,如果結界崩壞,則行星力量回歸,戰士們將覺醒、並戰鬥。

至於若是像現在這種時候緊急啟動,將收回所有的行星力量,使戰士們成為常人。直到結界解除,泰塔妮亞護送他們回到自己的城堡,才得以回復力量。

也有萬一的狀況:結界崩壞,那麼天王星行星系統將毀壞、泰塔妮亞將身亡,而戰士們(隨著母星滅亡的Uranus除外)必須再度轉生,才能再獲得行星力量,只是這期間,太陽系岌岌可危。

解決的方法唯有在結界崩壞前,犧牲泰塔妮亞,使她身上的行星力量回歸。但資料上並未記載著所謂的"犧牲"為何,以及"怎麼做"。

Uranus一方面思考這個疑點,一方面暗忖,若是"那位科學家"在,一定會馬上開始研究平時的使用方法,只可惜她根本不能進入這個資料室。

突然,警鈴大作,宮殿瞬間籠罩在紅色警戒當中!Uranus和泰塔妮亞丟下巨大的資料庫電腦,衝出資料室。
「歐菲里亞,發生什麼事了?」泰塔妮亞領著Uranus和妲可,奔入中央控制室後大喊。

「泰塔妮亞,不好了,有敵人以前所未有的高速逼近太陽系,估計兩分三十秒後到達冥王星的軌道區域。」歐菲里亞向上司報告說。
「兩分三十秒?敵人的本體呢?」Uranus的本能引起她的戰鬥意志。

「現在已經來不及調查這個了!歐菲里亞,緊急啟動結界系統,估計行星城堡需要多久時間完成力量回收?」聞言,歐菲里亞快速地敲著鍵盤計算著。
「……五十五秒後。」

「那就快!公主殿下,妲可,你們跟我來。」泰塔妮亞的聲音催促著二人離開控制室,並脫離宮殿的結界。
「歐德里亞,結界啟動了,公主在四十五秒後將失去行星力量,通知米蘭達城堡用瞬間移動傳送公主。」聽到泰塔妮亞這麼說,Uranus不禁暴跳如雷:「你要我從戰鬥前線退下來,回米蘭達睡大頭覺?我可不幹!」
「公主,很抱歉,我別無選擇了。」在泰塔妮亞這們說的同時,Uranus已逐漸便回了普通人的樣子,並因位於外太空而進入了休眠狀態。

「歐德里亞,瞬間移動準備好了嗎?快點啊!」
「開始了!」歐德里亞用力按下了啟動按鈕,將變回常人的遙,以座標跳躍的方式輸送到米蘭達城堡,讓她沈沈睡去了。

就在同一時刻,在地球上的其他戰士們,也感覺到力量的流失、以及事態的嚴重,想至外部太陽系瞧個究竟,卻已經失去了行星力量、無法變身。察覺可能是結界啟動的是雪奈,但如今也只能乾著急,什麼也做不到。

至於妲可和萊特,因為不屬於九大行星的系統,所以依舊"健在"。而此時,泰塔妮亞也有她的一套想法。

在行星力量完成回收集移轉之後,泰塔妮亞也不知不覺地換上了一套銀色的水手戰士服,頭髮也長回原有的長度,散發的力量,更是令人為之絕倒!
 

※       ※       ※

「妲可、萊特,我現在可以讓萊特回復正常,但是有個條件:我需要你們的力量,幫我打倒現在的敵人。」

妲可與萊特雙雙點頭,沒有了太陽系,也就不會有她們存在了,要她們為太陽系賣命,根本就完全不用考慮任何代價,像呼吸那樣地簡單。

「好,萊特,等一下聽我的指示,把你的能源一次放出,我才找得到『星之實』的所在。」泰塔妮亞一面說,一面製造了類似妲可的影子般、強力的結界,包圍了萊特。透過這個結界,泰塔妮亞可以探查內部的力量源,也就是萊特的星之實。

一聲令下,萊特使出渾身解數,泰塔妮亞也很快地偵測到能量最高的「星之實」所在,利用「闇」鎖定侵蝕部份,再藉由「光」的力量,破壞了侵蝕源的繁殖力,促使被侵蝕的星之實自我重建。

大約半小時之後,萊特在結界的保護與幫助之下,將自己的星之實完整地回復到正常狀況,在這期間,妲可自然是守在身在結界中的萊特身邊。在結界自動消失後,出現在妲可面前的,不折不扣就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萊特,一頭美麗的金髮,也閃著如太陽一般的光輝。

此時,原本附在萊特身上、給予她抵抗"影子"的力量、泰塔妮亞的銀髮,也輕輕地飄落、化為星塵了。至於泰塔妮亞本人,則早已為了實踐她的使命,飛往太空去了。

在感人的"重逢"之後,妲可與萊特並未忘了她們在半小時前,對泰塔妮亞許下的承諾,於是她們走向城堡的控制室,想找歐德里亞問問現在的戰況。

控制室的主螢幕上映出的是泰塔妮亞戰鬥的情形,雖是這麼說,其實根本看不出敵人。歐德里亞在這半小時中,為了幫泰塔妮亞分析出敵人的真實身份,用盡了所有的探查系統,卻怎麼也查不出來。

妲可與萊特知道了情形,立刻自告奮勇前往戰場,儘管歐德里亞以"連泰塔妮亞都陷入苦戰,妳們去了也沒什麼用"為由,不停地勸阻她們,二人依舊堅持要實踐對泰塔妮亞的約定。於是歐德里亞只好為她們裝上了與歐德里亞城堡的通信天線,並安排了座標傳送,將她們二人瞬間傳送到戰場上。

到了戰場上,她們自知暫時幫不上忙,便先躲在結界中,在遠處觀察戰況。突然,妲可驚呼一聲,讓萊特嚇了一跳:「妲可?妳發現什麼了嗎?」
「萊特,妳還記得當初叫我們前往地球的『天籟之聲』嗎?」

「記得啊,只有氣息和聲音,可是怎麼也抓不到實體……啊!和現在一模一樣,你是說,有可能是……」

「嗯,妳和歐德里亞聯絡,請她用光譜分析這個宇宙區域,然後將資料傳到這個結界來。」

「那妳呢?」
「我可以利用傳到結界的資料,用影子鎖定敵人的座標,但是,我要先出去和泰塔妮亞溝通一下。」
「好,那我就在結界裡接收資料,再傳送給妳。妳也要小心喔。」

於是妲可給了萊特一個信心滿滿的眼神後,留下不安的萊特,就離開了自己的結界。而當這方打的如火如荼時,天王星上的米蘭達城堡也並不安寧。

※       ※       ※

在水晶中沈睡的天王遙,祥和的面容令人無法想像她就是太陽系中最強悍的Uranus。身邊的米蘭達盡職地守護著公主,時間就像停止了一般。但她畢竟是米蘭達城堡的主人,即使身在水晶中、身體機能休眠,也依舊擁有意識。

在這水晶中,遙不知為何地有一種安定的感覺,就好像,"回家了"一樣。但想想也無可厚非,她確實在這裡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只是當時並沒有任何的意識與記憶。而此時,她的心裡,卻沒來由地有股失落感,像心中有一部份空了,像有個該在的人不在。但遙不明白,她沈睡時,滿是不可能在身旁的,那麼那個"該在的人"又是誰呢?

突然,戰鬥的氣息傳到米蘭達城堡,遙知道那是泰塔妮亞使用八位戰士的力量時,所產生的震動,然而這個震動,卻震出了她原本以為不存在的記憶。

       ※       ※       ※       

「泰塔妮亞,妳又來看公主嗎?」米蘭達的聲音,詢問著來者,就像在與一位老朋友寒暄。

「嗯。」泰塔妮亞微微地笑了,她輕巧地來到水晶室,靜靜地坐在公主身邊,品嚐和平的味道。眼前的公主是她的姊妹,但是隔著透明的水晶,二人的距離無形中拉遠了,對泰塔妮亞而言,就像身在不同的宇宙中一樣。

在銀千年王國滅亡後的數百年來,泰塔妮亞最大的興趣就是造訪米蘭達城堡,然後在這間明亮的水晶室裡,和等待轉生的公主享受"水晶裡和水晶外"的沈默。久了,連米蘭達都習以為常,開始學著體會所謂默契的甘美。

至於究竟那位在水晶中待了數百年的公主,對於泰塔妮亞的經常陪伴,有多少的認知,泰塔妮亞與米蘭達都心照不宣地不去提它。即使是公主已覺醒為Sailor Uranus之後,米蘭達也絕口不提。

米蘭達跟著公主千年了,而看著泰塔妮亞,這數百年的時間甚至要讓米蘭達認為:守護公主的任務不是由她在擔,而是已經落在泰塔妮亞的肩上了。

然而,水晶中的人兒並不是沒有感覺,她只是沈睡著。就算沒有意識,她也默默地用全身來記憶著那伴她度過水晶歲月的氣息。讓她不至於陷入無止盡的孤寂,都是泰塔妮亞的功勞,關於這件事,她也十分清楚。數百年的空白其實僅止於腦中的記憶,關於泰塔妮亞的存在,只是被封印在身體細胞中,只要得到鑰匙,就會瞬間復活在腦海裡。

       ※       ※       ※       

今世的天王遙好像在短短的數十分鐘裡過完了她遺忘的數百年,然後終於找回了留在"習慣"裡,那份遙遠而清晰的溫存感。在她生命裡另一個重要的存在,而今總算正式地回到她的記憶裡。

泰塔妮亞如今在外太空戰鬥,她卻只能躺在這已經躺到厭煩的透明裡,一想到這一點,不論是身為Sailor Uranus的戰鬥心,或是身為泰塔妮亞姊妹的情誼,此刻都早已在血液中奔騰,要求著戰鬥的資格。遙想著,至少得要先知道泰塔妮亞現在的戰況。但是,就憑她此時和水晶雕像差不多的狀況,又能如何呢?

※       ※       ※

米蘭達的腦海中響起了公主熟悉的聲音:
「米蘭達!米蘭達!妳聽的見嗎?」遙用盡了星之實的力量,又利用了米蘭達城堡的地利,才好不容易在沈睡的狀態中與米蘭達溝通。

「公主!妳不要太勉強啊,現在的妳身上沒有任何的行星力量啊。」
「我知道。倒是泰塔妮亞的戰鬥怎麼了?」
「城堡的力量幾乎都用在結界系統上了,沒辦法偵測那麼遠的戰鬥。但如果經由冥王星的凱倫城堡,可以看到約延遲廿秒左右的影像。」

「那也可以,快點吧,我可不想要只是傻傻地等在這裡,讓泰塔妮亞一個人去冒險。」米蘭達點點頭,雙手快速地在操控面板上移動,一面與凱倫城堡完成連線,一面想著公主剛才的語氣。

米蘭達十分了解公主,像剛才那樣的語氣,已經是公主"在意一個人"的最大表現了。當然,下這樣的斷言,要先將海王星公主除外。照理說公主和泰塔妮亞"認識"應該是不到幾週,然而公主又為何對泰塔妮亞有著超乎平常的關心?

以米蘭達對泰塔妮亞的了解,她也不太可能告訴公主那幾百年的生活,而且就算說了,公主也不可會有任何的印象。不論如何,說出那段時間的事,只是平添麻煩罷了。就這方面而言,米蘭達甚至有點感謝泰塔妮亞沒有說出來。

『感謝?我在想什麼?就算平白無故多出一位姊妹,對公主而言也沒什麼妨礙啊。』米蘭達搖搖頭,想否定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但似乎沒有發揮太大的作用。而即使這思緒縈繞不去,與凱倫城堡的連線也迅速地建立了。

「公主,凱倫那邊傳來影像了。」當米蘭達這麼說的時候,正是妲可和萊特來到戰場,並決定對敵人的實體作光譜分析的時候。

       ※       ※       ※       

「泰塔妮亞。」妲可離開自己的影子,來到泰塔妮亞的身邊,準備戰鬥。
「妲可?妳回去!不要來這裡攪局。」泰塔妮亞對於妲可的突然出現,明顯地表現了自己的不快。她現在僅憑著追蹤氣息和對手作戰,需要極致的集中力,而這突來的狀況使她分了心。

「呃啊∼∼∼∼」痛苦的吶喊來自妲可,敵手聰明地挑了較弱的一方下手,而泰塔妮亞也因分心而來不及反應。

「可惡!」泰塔妮亞邊咒罵敵手,邊在妲可周圍張起治癒結界「妳不准給我出來!」雖然語氣十分不客氣,但誰都聽得出來她隱藏在急躁裡的擔心。就在同時,歐德里亞的光譜分析結果,正以超光速通信經萊特向妲可傳輸。

「泰塔妮亞,我知道敵人的所在了,放我出去,我用影子捉他。」
「妳忘了自己受傷了嗎?不准出來,妳在治癒結界裡也可以使用影子的。」
聞言,妲可立刻召喚出影子,把資料顯示出異常的空間包圍住。當然,妲可的亞空間並不能完全困住敵人,頂多只能撐十秒左右,但這也足夠泰塔妮亞用"闇"做出一個更強大的束縛結界了。

終於,在將近一小時的纏鬥後,泰塔妮亞終於抓到那條勒在對方頸上的繩子。她為了逼出敵人的原形,逐漸縮小束縛結界的空間,讓對方就像被關在一個連轉身都做不到的籠子裡。

幾分鐘後,在結界裡,終於出現了一個因痛苦而扭曲的軀體。泰塔妮亞冷冷地看著他,令在一旁的妲可不禁打了一個冷顫:這樣的泰塔妮亞,散發著殘酷的氣息。妲可不知為何,突然浮現這樣的想法。

※       ※       ※

「又是你?那個害萊特受到黑暗侵蝕的傢伙!就是你唆使我們到地球上去攻
擊行星戰士們的吧?」妲可對著面目猙獰的敵人,毫不客氣地質問著。此時
,萊特也已經來到她們身旁了。

「是又怎麼樣?我還以為妳差不多可以替我解決行星戰士了,沒想妳身上不
僅沒有行星力量,還找了一個幫手。我呸!」
「你到底有什麼企圖?」萊特還算冷靜地問。

「有什麼企圖?問得好!要是妳們按照我的計畫去吸收了行星力量,我現在
不僅可以打倒妳們,取得行星力量,還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接收太陽系。」
「接收太陽系?就憑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侵略者?不要笑死人了。」妲可
氣得想衝去踹他兩腳,卻被萊特拉住了。

「你既然這麼想要太陽系,我就讓你變成太陽系的星塵吧。」泰塔妮亞白皙
的面孔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冷酷地直視結界中的混帳。

剎那間,結界彷彿要把裡面的人化為分子一般急速收縮,那遭受酷刑的悽慘
模樣,連妲可和萊特都不忍卒睹,而背過身去。只有泰塔妮亞有始有終地看
著被自己處以極刑的敵人。

就在那無名的侵略者要斷氣的前一瞬間,也許是拉人陪葬的心理作祟,他不
甘心的怨念引發了自爆,造成了與極小型核爆彈同等級的殺傷力,把附近的
三人都炸成了重傷。

歐德里亞見狀,立刻使用瞬間傳送將她們三人送回城堡裡。然而妲可在通過
城堡結界時又耗費了大量體力,不久後就斷氣了。萊特則因為妲可幫她擋了
大部份的衝擊,受傷較少,但因為她和妲可共享生命,恐怕也無法撐太久。

萊特看著雖然離爆炸點最近,但因力量較強而撐到現在的泰塔妮亞,說道:
「泰塔妮亞,我要向妳道謝,妳讓我們兩姊妹的生命到最後有了價值。」
「妳們憑自己的力量守護了太陽系,我只不過幫妳回復妳的星之實罷了。」
萊特笑了,真心的笑容,也是最後、最美的笑容。

「以後沒有機會了,所以,握個手好嗎?」萊特語氣仍是一貫的溫柔,只是
少了一點生氣,她無力地伸出她修長幽雅的手「我還要幫妲可謝謝妳。」
「嗯。」回給萊特一個難得的笑容,泰塔妮亞也虛弱地伸出蒼白無血色的手
,緊緊地握住萊特的手。

瞬間,萊特的腦海中閃過了大量的畫面與意識,那是從泰塔妮亞的掌心所傳
過來的,前一次覺醒的記憶。她先是訝異,後來又恍然大悟般笑開了。儘管
萊特此時已經沒有力量睜著眼睛了,但她依舊輕聲地對泰塔妮亞說道:

「泰塔妮亞,我們都是一樣的呢。」無視泰塔妮亞的疑惑,萊特用已經沒有
人聽得見的聲音,喃喃唸著:「妲……」握著泰塔妮亞的手,漸漸鬆開了。
萊特,帶著喜悅,逝去。

兩人的星之實飛向太空,似乎是回到母星去了。一旁的泰塔妮亞與歐德里亞
靜靜地目送兩人"回家",眼裡泛著光芒。然而儘管悲傷,她們還有正事要做:
「歐德里亞,麻煩妳和米蘭達聯絡,讓她帶公主來好嗎?」

歐德里亞用力的點頭,知道眼前的人若是這樣消逝,她身上的行星力量將有
可能會失控。雖然歐德里亞並不明白有何方法,但泰塔妮亞一定知道,因為
她的存在意義,就是要為太陽系犧牲。

※       ※       ※

沈默的夜空中,兩個星之實劃過一個大圓弧,離開了他人預測的軌道,轉朝天王星上的城堡前進了。

米蘭達城堡裡--

事故發生之後,米蘭達就開始向歐德里亞城堡要求連線,但因為結界系統運作中,而且歐德里亞正忙著傳送那三人,通訊無法如常地迅速動作。等到終於能夠正常連線時,就接到妲可、萊特二人傷重不治的消息。

「米蘭達,泰塔妮亞希望妳帶著公主來一趟。」歐德里亞帶著複雜的語氣說。
米蘭達默然地點點頭,轉頭正要向公主報告時,發現兩個光點侵入了米蘭達城堡的結界。

「米蘭達,那會不會是"那兩人"的星之實?」在米蘭達採取行動之前,歐德里亞隔著螢幕這麼說。
「如果是,她們來做什麼?」

不論是米蘭達或是歐德里亞,都還無法解開這個疑惑。然而就在她們還在面面相覷的時候,兩個星之實已經飛向水晶室去了。在水晶前停下的星之實,產生了半透明的虛像,和歐德里亞的想法一樣,就是妲可和萊特二人。

「Uranus,我們是來向您道別的,這一段時間受了您不少照顧,謝謝。」
「妲可?萊特?」不知道她們已死的公主,憑意識與二人溝通。
「是的。還有,萊特帶來了一份離別的禮物,請您收下。」萊特說完,
由星之實中產生了一團小小的光源,緩慢地離開萊特、融入水晶之中。

「那麼,永別了,Uranus。」說完,虛像就消失了。兩個星之實再度踏上旅程,這一次,她們真的要回家了。

與星之實擦肩而過、進入水晶室的是米蘭達,她一進入水晶室裡,就發現水晶在發光。走近一看,才發現,應說是水晶中的人被光所包圍。驚訝的米蘭達不知所措,但也許是領悟到那光並非惡兆,而只好靜靜地等光淡去。

在這期間,這位天王星公主,又在記憶之海中浮沈了好一段時間,只是這次,不是她自己的,而是萊特所帶來,她在泰塔妮亞心中、最後看到的記憶。

       ※       ※       ※       

Sailor Saturn揮下了沈默之鐮,銀千年王國就此沈沒在寂靜之海。此時,在天王星的衛星--泰塔妮亞上,有一位戰士覺醒了。銀色的長髮、強大的力量、和無止境的冷漠,她的戰士名是--泰塔妮亞。

知道銀千年王國滅亡、而想接收太陽系的敵人源源不絕,不過數十年,在泰塔妮亞腳下化為星塵的侵入者已多如恆河沙數。泰塔妮亞不像行星戰士們溫和、還會淨化敵人,她唯一的使命只有:終結!

即使擁有太陽的星之實,也改不了她在黑暗生存的本性。而這份冷酷,正是在非常時期守護太陽系所必須的,也是泰塔妮亞被選為「泰塔妮亞」的最重要原因。為戰鬥而生,也為戰鬥而死,這就是生為「泰塔妮亞」的宿命。

然而,這一天,在短暫的和平時期,泰塔妮亞來到離歐德里亞最近的米蘭達城堡。她原本只是想看看,與她擁有相同母星力量的Sailor Uranus,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當她踏進米蘭達城堡時,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       ※       ※

泰塔妮亞在城堡中漫無目的地走著,這樣說也不盡正確,毋寧說她是被一無形的力量,引領向Uranus沈睡的水晶室,只是她本人並未察覺。至於那力量為何,終究是個謎,但以泰塔妮亞後來的說辭—呼喚同伴的聲音—來判斷,也許是Uranus散發的氣息吧。

另一方面,米蘭達看著監視器中的客人,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訝異。居然有人能毫髮無傷地侵入城堡結界,警鈴更是連0.01秒都不曾響過。這除了Uranus本人,也只有天王星的衛星戰士群可以做到吧。

但很快地,米蘭達有了更大的發現:這位身上閃著金銀光芒的不速之客,有著和Uranus極為相似的波長。由她的服裝看來,毫無疑問地是屬於太陽系的水手戰士,然而,米蘭達卻對她壓倒性的力量甚為陌生。

很快地,米蘭達在資料系統中發現她的名字,但當她想要查詢其他資料時,得到的回答卻是「不詳」二字。這令米蘭達十分不解,而這個疑惑被解開,也是在水晶室前見到泰塔妮亞本人之後的事了。

「那麼妳今天來,是要做什麼呢?」米蘭達客氣地問道。
「我只是想來見見公主,如此而已。」泰塔妮亞的語氣被"輕鬆"裝飾過後,仍留有一絲不自然,但這並非米蘭達的敏銳程度所能發現的。
「公主就在這裡面。」米蘭達一面說,一面為泰塔妮亞打開水晶室的門扉。那是在不久前,泰塔妮亞曾對之佇立數分鐘之久的門。

在門對她敞開的一瞬間,泰塔妮亞被襲來的溫暖所震撼,那是前所未有、難以形容的感動:泰塔妮亞忽然覺得,她回家了。她並不明白這種感覺從何而來,感官所能告知她的範圍之狹小,泰塔妮亞如今才真正體會到。

自此之後,泰塔妮亞就非常地喜歡待在米蘭達城堡裡,享受"莫名的歸屬感"。當然,不論她身在哪一座城堡,只要歐德里亞偵測到入侵者,泰塔妮亞都會在接獲通知時立刻前往貫徹她的使命。

只是,不管她是渾身浴血才好不容易打敗敵人,或甚至不曾弄髒自己水手服一角地凱旋而歸,泰塔妮亞都會先來到這水晶室,煞有其事地向Uranus報告。她也明白,那都是沒有實質意義的報告,但她就是有一種比使命感更高層次的自由意志,驅使她有"向公主效忠"的表現。

在這之前,泰塔妮亞在戰場上的表現,決不能說不好,只是經常有虐殺手下敗將的情事。根據全程監視戰況的歐德里亞說,只要被關進她的亞空間,從來就沒有人能圖個痛快。

雖然對泰塔妮亞而言,這不過是用來打發時間,她也從來不當它是輕鬆的餘興節目,而是冷冷地看著對方痛苦,然後飛舞著她銀色的髮絲揚長而去,最後待在宮殿裡沈默個幾天。

當然,這樣的事,是不可能會傳到其他敵人的耳朵裡的,因為凡是侵入太陽系的人,都在泰塔妮亞手下,無一倖免地成為宇宙星塵,自然也就沒有目擊者。至於她戰後的情緒低落,也理所當然地只有她自己知道原因。

但是現在,自從她經常來到米蘭達城堡之後,她變得喜歡速戰速決。無可否認的,有一部份原因是泰塔妮亞想盡快回到公主身邊的緣故,但還有更重要的原因,卻在泰塔妮亞的潛意識中,腐蝕著她的嗜戰性。

※       ※       ※

這一天,在持續的一對多戰鬥後,泰塔妮亞終於把一群像蝗蟲過境一樣多的侵入者一個不剩地解決了。而她則在極度疲勞的狀況下,由歐德里亞接回城堡。在疲倦與尚未恢復的緊張感雙重攻擊下,泰塔妮亞的睡眠非常不安穩。

在夢中,泰塔妮亞被自己過去的意識所擄獲,陷入了另一個次元空間——
 
 
「這裡是哪裡……?好冷清……好…寂寞……這裡是……我的……心…
…?」

泰塔妮亞在黑暗中,看到過去的影像、記憶中的戰鬥:自己正用絕對零度的眼神,默默地、不帶一絲感情地,看著她從來不記得名字的敵人逐漸消失在宇宙間,那樣的冷漠連自己都害怕。

她走向過去的自己,卻不知要說什麼地停在冷酷的自己對面,戰慄感充滿了感官與非感官,沈默持續著。好不容易,她才擠出一句話:
「為什麼……要這樣殺人……?」

過去的泰塔妮亞看來有些許的動搖「為什麼……?」她自言自語地低下頭,銀色的瀏海遮住了眼神,視線似乎落在還拿著凶器—Space Sword—的雙手,和其上的斑斑血跡「因為寂寞……」

「寂寞……?」
「對,戰場上的寂寞,會讓一個人沈淪在好戰的宿命裡,最後喪失心智的。」
「那妳也是嗎?」

「戰鬥、殺戮、血腥,這就是我出生的全部意義。怎麼能說是呢?」銀髮下浮現一抹令人打冷顫的微笑,但卻蒙上一層難解的陰影「妳也是一樣的。」
「不……我和妳不一樣……不一樣、不一樣!」
 
 
泰塔妮亞在恐懼中驚醒,數分鐘後,她又再度飛向米蘭達城堡。現在她知道自己在水晶室中感到的平和,以及在公主身旁時的安穩,是來自一種解放感。從自己嗜血好戰的瘋狂中,解放心智與意識的沈穩氣息。因此,泰塔妮亞渴望心靈安定的自由意志,依賴著公主,壓抑失控的孤寂,就這樣過了數百年。在這段期間,日深的依賴,逐漸演變成習慣,在泰塔妮亞的人格,以及Uranus的記憶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       ※       ※       

妲可和萊特的星之實為了肉體的再生,準備在母星守護下,進入轉生前的蟄伏期。在這之前,二人藉著母星的力量進行了最後一次的交談。
「妲可,妳知道嗎?泰塔妮亞其實和我們很像呢。」

「是嗎?哪一點?」
「"對某人有著很深的依戀"這件事。」
「泰塔妮亞?那個冷漠的傢伙,還真是看不出來。」

「妳怎麼這麼說?人家好歹也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啊。」
「那妳又怎麼知道的?」被萊特說教的妲可轉移了話題。
「這個嘛……秘、密!」

意識在萊特惡作劇式的聲音中消失。而另一邊,歐德里亞城堡裡還在進行著另一場悲劇。

※       ※       ※

歐德里亞城堡中--

米蘭達帶著水晶中被光包圍的公主來到歐德里亞城堡,見到浴血的泰塔妮亞不禁嚇了一跳,但她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去詢問戰鬥的來龍去脈,因為水晶中的光芒正在此時逐漸消褪了。

「歐德里亞、米蘭達,妳們幫我把水晶移來,然後離遠一點。」
二人聞言便照做了,至於水晶中的人有怎樣微妙的表情變化,自然也就沒有機會去確認。

「泰塔妮亞,妳要做什麼?」
「讓行星力量回歸。」對於泰塔妮亞的回答摸不著頭緒的兩人面面相覷,只有靜靜地在一旁,看著泰塔妮亞接下來要做的事。

泰塔妮亞把手放在水晶上,把屬於天王星的行星力量,緩慢地還給真正的主人。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水晶上產生了一條條的裂痕,最後,在力量轉移完成時,水晶也成了千百萬的碎片,破繭而出的戰士些微地浮在空中。

落地的Sailor Uranus緩緩睜開眼,出現在眼前的是重傷的泰塔妮亞,她立刻明白,妲可與萊特也已經陣亡了。只是,她不知道該以怎樣的神情面對泰塔妮亞。倒是泰塔妮亞拿出了Space Sword,向Uranus開口了。

「Uranus,這是妳的劍,我物歸原主,但有一個請求:……」
「什麼事?」Uranus點點頭,還沒聽到內容就已經打算答應了。
「用它、殺了我。」泰塔妮亞已經沒有太多的力量,但這一句簡短的要求仍然震撼了在場所有的人。

「這……我做不到!」Uranus對傷患也毫不客氣,厲聲拒絕了。
「Uranus,聽我說,行星力量現在大多用在結界系統上,妳如果不動手,我也很難回復。如果就這樣讓我戰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除了妳以外所有的行星戰士,都需要再轉生一次才能再獲得力量。」

Uranus低頭沈默,泰塔妮亞則強迫她繼續聽她不想聽的話。

「Uranus,只有妳有能力殺我,而妳也不希望太陽系的防衛無力化吧。沒有時間了,現在不動手,妳會後悔的。」

Uranus極為猶豫,此時的她並不知道,若是泰塔妮亞死去,歐德里亞城堡、歐菲里亞宮殿、甚至是兩位守護者,都會隨之崩壞。
若是她知道,只怕會毫不猶豫地拒絕吧。Uranus面對敵人時的乾脆,在這種時候可是一點也派不上用場。

「Uranus……」泰塔妮亞無法讓Uranus這樣考慮下去,徒然浪費時間。她溫柔地伸出早已滿是血腥、因失血過多而沒了溫度的雙手,摸了摸Uranus溫熱的臉頰,然後握住Uranus因情緒激動的冰涼的手。

Uranus心軟了,她心想,即使會讓泰塔妮亞死在眼前,她也絕不會親手完結她的生命。Uranus因而抬起頭,想要拒絕泰塔妮亞的要求,卻看到泰塔妮亞的淒然一笑,那是全銀河唯一、絕美的笑容,失去血色的雙頰更顯蒼白。

「泰塔妮亞?」Uranus正在疑惑時,泰塔妮亞已經用她僅剩的力量,連著Space Sword抓起Uranus的手,刺像自己的心臟「泰塔妮亞∼!」Uranus的淒厲聲音,在瞬間傳遍了歐德里亞城堡每一個角落。

「Uranus……咳咳……」吐了一大口血的泰塔妮亞似乎想說什麼,於是Uranus趕緊抱起泰塔妮亞,把耳朵湊了過去,想盡辦法聽清楚她的話,可是泰塔妮亞,已經完全地,失去了說話的氣力。

※       ※       ※

氣力早已所剩無幾,泰塔妮亞有好多好多話想說,卻已經沒有那個力氣了,她不停流失的力量僅夠她維持一個稱不上燦爛的笑容。所有的話,包括對不起、謝謝,都已經說不出來了。

「泰塔妮亞,妳說話!跟我說話啊!告訴我妳為什麼要我背上這個罪名、這個殺害姊妹的千古臭名啊!」Uranus感到代表生命力的汩汩血液,從泰塔妮亞纖瘦的身體裡湧出,濡濕了她的手臂。

泰塔妮亞並不理會Uranus充滿怒氣的呼喊,無力地閉上了眼睛,最後,連僅剩維持笑容的力氣,都隨著血液離開了主人。從Space Sword進入泰塔妮亞的身軀,到她所有的體重都落在Uranus臂彎中,前後不超過廿秒。

同一瞬間,歐德里亞城堡開始崩壞,天搖地動的感覺襲向Uranus和米蘭達,一時天旋地轉,連站都站不住了。
「公主,米蘭達,請留下泰塔妮亞,趕快離開吧。城堡就要毀滅了。」

「那你們呢?」米蘭達問道。
「泰塔妮亞是支持這做城堡與宮殿的人,而我與歐菲里亞都必須和自己的責任共存亡。這是我們既定的宿命,請不要太在意。」

「我知道了。」米蘭達拉起了公主,準備離開「妳們以後會怎麼樣呢?」
「也許會和轉生成和妳一樣的衛星戰士吧。」歐德里亞一面回答,一面催促著她們動身「米蘭達,公主就拜託你了。我相信這也是她的願望。」

米蘭達帶著Uranus飛離,就在上空看著偌大的城堡崩毀、風化成星塵、然後散去。最後以船過水無痕之姿,在星球表面消去了所有的存在證據,留下的只有兩人腦海中、泰塔妮亞最後的笑容,和Uranus手臂上、泰塔妮亞的重量感。

Uranus和米蘭達目送三個星之實飛回各自的歸屬後,便回到了米蘭達城堡。Uranus將自己關在水晶室裡,頹喪又無奈地低頭坐著,想著以前泰塔妮亞是否也是這樣坐在這裡,靜靜地看著水晶中的自己。米蘭達因擔心而在門外待著,過沒多久,她發現公主腳邊有幾滴晶瑩的液體,因而若有所思地對著無人的空氣說:
「泰塔妮亞,妳看到了嗎?我永遠也忘不了這一天吧。我們的公主,以
冷漠聞名的Sailor Uranus,竟然哭了……」

       ※       ※       ※       

獨自回到地球上的天王遙,大致上而言並未有太多的異常,但是對於地球上所有疑問的眼神,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戰死了。泰塔妮亞、妲可、萊特,都戰死了。」

每個人對於這句回答有不一樣的感受,但事件總算是結束了,學校的兩位轉學生又同時轉學這件事,大家也就很快地忘了。表面上看來沒什麼人還在意著這前後不過幾週的事情,不過,也有人例外。

「遙,妳沒事吧?」滿對於遙一個星期來,偶而失神的狀況表現關心。
「嗯……我沒事。」遙的回答並無法滿足對方。
「遙,這樣不像妳,妳應該什麼都會對我說的。」

「滿……」遙沈默了五秒鐘「什麼都不要問,事情都過去了。我保證在幾天內恢復,所以,什麼都不要問,好嗎?」

就這樣,滿知道除了給她時間別無他法。於是,幾天之後,一切回復正常。除了留在天王遙心中,關於她姊妹的記憶,以及永不消失的、她為了太陽系手刃泰塔妮亞的事實,一切,都像平常一樣……

※       ※       ※

 創作本事:
創造出名為泰塔妮亞的人格,是我自開始有興趣寫同人誌小說時就有的目標
一開始的出發點,只是想寫出一個與遙的羈絆比滿還深的角色
(雖然會被打,但是我還是要明講,我不是很喜歡"遙滿"這個組合……^^;)
但是只有這樣的執念並不足以令泰塔妮亞出生,直到我遇到"泰塔妮亞的原型"
看似冷漠,實則個性激烈,比誰都會隱藏自己情緒,一個比風更難理解的人物
無可否認地,遇見這樣的人物為泰塔妮亞催生了(雖然她最後有點偏離原本的構想…^^)
但,真正為泰塔妮亞接生的,卻是這樣的一個發表園地
因此,我慶幸我來到這裡,也感謝告訴我這裡的某人,更感謝看過它的所有板胞!

後記:
三萬字的工程,終於完工了,從靈機一動到完全結束花了我約一年的時間
算是我在這個版留下的足跡吧,不知會不會在版史上留名?
版史上連載最久.集數最多.美戰角色戲份最少.原創角色最多.戲份最重
外加設定最龐雜.劇情最艱澀而且死最多人的小說~~^^b
依照最先的構想,讓所有多出來的人回歸於無,大家繼續過幸福美滿的日子
可是也不能完全稱得上是happy ending,因為我本來就不打算以喜劇收場^^;
總之,可以平安無事完結真是太好了~^^~

這一段期間,感謝有出聲和沒出聲的讀者朋友們的支持
我才能在長達一年的連載期間,一邊應付龐大的升學壓力,一邊孕育她的出生
而且在斷斷續續的寫作之中,能有足夠的心力去審視所有的BUG
很多人覺得它很複雜,我想這是她的缺點也是優點所在吧
不過如果讓大家重新看一遍時有"原來如此"之感的話,我的這篇小說也就算不負"己"望了^^
最後要解決一個小小的bug:最早襲擊Uranus她們的影子應該是妲可的分身

給有在看的人:我的文筆很差,委屈妳們看了三萬字的爛小說,對不起,還有,謝謝
給認真在等稿的人:在下這個拖稿大魔王要退隱了,以後就不用催我的稿了
給版大:浪費您的網路空間,還麻煩您將這篇不才小說收進站上,不勝感激
給看到這裡的大家:小的因種種原因,要自此消失在網路上了
所以特此鄭重向各位道別,以後不會再摧殘大家的眼睛了,掰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