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上一頁]


[首頁]
[前言序論區]
[角色聲優區]
[同人翻譯區]
[音樂介紹區]
[遙滿的世界]
[小說創作區]
[貼圖討論區]
[網頁連結區]
[站長的部屋]
[站務歷史區]

 

碧藍色的破碎心,淒美的紅玫瑰花瓣


 

作者 : 小麗

 

《 1 》

某夜﹐一顆流星悄悄地從天而降﹐在沒人發覺的情況下﹐跌進了〈水晶宮殿〉的〈御馬房〉裡。
「他」落在乾草上﹐光芒散去﹐現出天使的原形。
他是上帝身邊﹐專責為上帝糾正有人「身心不一」的錯誤的小天使﹣小琪。
「啊!原來已經這麼晚了嗎﹖不知我要找的人在哪﹖不管了﹐先睡一下再說......呵欠!」
他躺在乾草上睡著了。
「這些乾草很溫暖﹐很舒服......」

第二天早上﹐國王和阿遙一同來到〈御馬房〉。
「阿遙﹐我們今天要好好較量一下。」國王說。
「好啊!國王陛下﹐你既然這麼說﹐我不會讓你的。」阿遙笑道。
「哈哈﹐阿遙﹐騎馬可不是賽車啊!即使你不讓賽﹐我也不會輸給你的。」國王充滿自信地說。
「是嗎﹖可是﹐國王陛下﹐無論是任何運動比賽﹐我也從來未輸過的。」
「是嗎﹖等著瞧吧。」
接著﹐國王命馬伕替他的御馬戈力斯﹐以及阿遙所挑選的白馬佛羅斯配上馬鞍和韁繩。
馬伕在工作時﹐發現了睡在乾草上的小琪。

「小朋友。」他輕輕地把小琪推醒。
「嗯......」小琪醒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小朋友﹐你的家在哪裡﹖怎麼會在這兒的﹖」
「我......」
「怎麼了?你忘了你的家在哪裡嗎﹖還是迷路了﹖」
小琪只是搖頭﹐沒有回答。
「那麼﹐我先帶你去見國王再說。」馬伕牽著小琪的手﹐帶他去見國王。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國王親切地問道。
「我叫......小琪。」小琪覺得說出來也不要緊﹐所以告訴了國王。
「你的家在哪裡﹖」
小琪搖頭。
「怎麼了﹖你忘記了嗎﹖」
「不是﹐我的家在很遠的地方。」
國王以為小琪因為年紀小﹐所以不懂得說出自己的住址;因此國王問:「那麼﹐你認得回家的路嗎﹖」
小琪點頭。
「那最好﹐我叫人送你回去。」
接著﹐國王把小琪交給他最親信的待衛凱克列斯﹐命待衛送他回家。

「好了﹐阿遙﹐我們走吧。」
國王叫出阿遙的名字﹐令小琪吃了一驚﹐不禁看了阿遙一眼﹐心裡叫道:「她是女的﹖!」

「好吧﹐國王。」
阿遙和國王各自躍上馬背﹐疾馳而去。
「你認為今天是國王獲勝﹐還是天王小姐勝出呢﹖」凱克列斯笑問馬伕。
「凱克列斯大人﹐我想會是國王。」
「我認為會是天王小姐。」凱克列斯笑說。
「遙」這個名字﹐加上「天王」這個姓氏﹐在小琪的心中造成極大的震撼!
當凱克列斯回頭﹐準備依國王之命﹐送小琪回家時﹐發覺小琪已經不見了!
他去了追蹤他的「目標人物」。

「就是你了﹐有男兒心靈的女孩﹣天王遙。」小琪心想。

同時﹐他想起上帝的說話:
「男孩要有堅強勇敢的心﹐女孩要有溫柔美麗的心。」

 

《 2 》

國王和阿遙分別騎著「戈力斯」和「佛羅斯」﹐跑到馬匹跳欄比賽的場地。
王后、阿滿和小螢在那裡等著他們。
跑得氣喘如牛的小琪躲來樹後偷看。
「阿遙真厲害﹐比阿衛還快;她看來真的不會輸給男人呢。」王后說。
「王后﹐國王也表現得很不錯啊!你別讚壞阿遙了。」阿滿說。
「停!」阿遙拉緊韁繩﹐讓「佛羅斯」停下來。
「第一回合算我贏了﹐承讓﹐國王陛下。」阿遙回頭﹐向比她遲一步到達的國王微笑道。
「真的沒法追到你;不過﹐馬匹跳欄﹐我是不會輸給你的。」國王臉帶笑容﹐仍不失自信地說。
「好吧﹐請放馬過來。」
「去吧﹐戈力斯!」
「去吧﹐佛羅斯!」
結果﹐雖然國王比阿遙稍快一步完成賽程﹐但他卻不小心﹐讓戈力斯把其中兩個欄踢倒了;所以﹐最後還是阿遙得勝了。
「這女孩很強!」小琪不禁為阿遙的表現讚嘆。
比賽過後﹐王后和阿滿分別遞上毛巾給他們抹汗。
「謝謝﹐兔子。」
「謝謝﹐阿滿。」

在他們離開場地時﹐在出口碰上了一個受人所托﹐送花來給阿滿的小女孩。
「姐姐﹐有個哥哥叫我把這個給你。」
「是嗎﹖謝謝你。」阿滿接過了那束漂亮的紅玫瑰﹐輕輕地親了那個小女孩的臉一下。
那女孩愉快地跑開了。
「很漂亮的花﹐是誰送的呢﹖」王后問道。
阿滿打開花上附有的那張小卡﹐看見原來送花的人是她快將舉行的新演奏會的主辦機構﹣「銀都娛樂製作公司」的主管﹐也就是全城公認的花花公子﹣秋月龍大郎。
「原來是他。」阿滿無可奈何地說。

國王和王后走後﹐阿遙臉上泛起不悅的表情。
「你怎麼了﹖妒忌嗎﹖」阿滿笑問。
「才沒有!」
「嘻嘻嘻﹐阿遙你真是的!」阿滿笑了笑﹐把那束玫瑰放在地上﹐然後挽著阿遙的臂彎﹐溫柔地說:「走吧。」
「這麼漂亮的花﹐丟了不是太可惜了嗎﹖」阿遙說。
「才不會﹐既然是好的﹐我棄﹐自然會有人取;就正如那個秋月一樣﹐就留給別的女孩好了。」
「你不後悔嗎﹖」
「當然不會﹐那種一般女孩所嚮往的東西﹐早已註定不是我們的了。」
「阿滿......」
「哈﹐中午的微風怎麼也變得那麼多愁善感﹖走吧。」阿滿輕倚著阿遙的肩﹐和她雙雙離開那個練習場。
剛才的一切﹐都被小琪看得一清二楚。

「怎麼可以這樣的﹖看來﹐我要盡快完成任務才行!但看現代的情況﹐她是不會那麼順服地讓我完成工作的了﹐該怎麼辦呢﹖」
小琪想了一會﹐靈機一觸:「呀﹐既然有人想追求那個名叫阿滿的女孩﹐我何不助他一臂之力﹖如果他成功了﹐那個女孩會得到幸福;而且﹐天王遙便......何樂而不為呢﹖好﹐一於照辦!」

想出計劃後﹐小琪張開翅膀﹐迅速地來到「奧林匹克山」﹐並找到愛神邱比特的住處﹐然後偷偷地溜進去。
邱比特正在花園中練習射箭。
小琪躲起來﹐趁著邱比特沒有發覺﹐偷偷地拿走了兩朵被邱比特的箭射過的玫瑰花。

這種玫瑰花的花汁﹐被稱為「戀之漿」﹐若滴在熟睡的人的眼簾上﹐他或她醒來時﹐便會愛上他或她第一眼所看見的人。

「規矩上﹐我不能找邱比特幫忙﹐那唯有拿他的小玩意一用了;只要任務能完成﹐相信上帝是不會怪責我的﹐嘻嘻。」小琪心想﹐拿著玫瑰花飛走了。
途中﹐他拿出為阿遙準備的﹐一顆粉紅色的少女心拿出來看﹐說:「我一定會把你送給你的主人的。」

 

《 3 》

小琪拿著偷來的﹐霑了〈戀之漿〉的玫瑰﹐由「奧林匹克山」飛回「水晶東京」。
他心想:「為了令我的『目標人物』不會排斥她的新心﹐一定要使她自願把她那顆屬於男孩的心交給我才行;所以﹐我的計劃一定要成功。」

那邊廂﹐阿遙正和阿滿正乘車前往這次音樂會的場地﹣「首都水晶會堂」﹐進行綵排。
阿滿打開阿遙的手提包﹐檢查她的樂譜。
「呀!不好了!」她大叫起來了。
「怎麼了﹖阿滿。」阿遙被她嚇了一跳﹐連忙停車。
「你這冒失鬼﹐竟然連鋼琴譜也沒有帶齊﹐真是的!」
「唉﹐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真的給你嚇死我了;少帶了什麼樂譜呀﹖」阿遙笑問。
「〈深紅的玫瑰〉和〈希望的協奏曲〉﹐快回去取吧。」
「不用了﹐它們不是已經在這裡了嗎﹖」阿遙得意洋洋地指一指自己的腦袋﹐笑道。
「你真的全都記住了嗎﹖」
「當然。」阿遙信心十足地答道。
「好﹐待會兒如果你彈錯一個音﹐我都不會放過你﹐哈哈!」

另方面﹐秋月龍太郎正在辦公室中﹐很不服氣地﹐看著阿滿的照片。
「海王滿啊海王滿﹐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呢﹖竟然不會因為我對你的攻勢而動心﹐實在太傷我的自尊心了﹐你知道嗎﹖唉﹐誰叫你長得那麼漂亮﹐令我覺得一定要追求到你呢﹖」
這時候﹐他的秘書真美子叩門:
「秋月先生﹐你叫我替你訂的紫色玫瑰送來了。」
「好﹐進來吧。」
真美子拿著那九十九朵紫色玫瑰進來。
「好﹐果然是好貨色。」他很滿意﹐然後命人替他準備車子﹐載他到「首都水晶會堂」去。

小琪看見他拿著紫色玫瑰出來﹐心道:「好漂亮的玫瑰花﹐一定是送給那個叫阿滿的女孩的;這個痴心人﹐好﹐今天讓我來達成你的願望吧!」
他暗中在半空中﹐跟著秋月的車子﹐和他一同到會堂去。

在會堂的練習室﹐阿遙和阿滿剛把全部樂曲都練習了一遍。
「我說過﹐曲譜早已在我的腦子裡﹐對了吧﹖」阿遙還是一臉得意地說。
「好﹐那我就饒了你吧。」阿滿說。
「謝謝﹐阿滿小姐。」
「哈哈哈。」兩人都笑了。

這時﹐門口傳來了掌聲﹐是秋月龍太郎在拍掌。
「真棒﹐兩人果然合作得很好!」
「謝謝﹐秋月先生。」兩人雖然暗地裡罵他是討厭鬼﹐但仍有禮地道謝。
「海王小姐﹐這是我小小的心意﹐請笑納。」 秋月送上紫色玫瑰。
「秋月先生﹐謝謝你﹐不過......」

躲在一旁的小琪﹐在這時唱起會令人安然入睡的〈天使之搖籃曲〉。

「很好聽......這是什麼......曲子呢......」
阿遙、阿滿和龍太郎都在那美妙的歌聲中靜靜地睡著了。

「嘩﹐沒想到這女孩也頗重的。」小琪現身﹐勉力搬動熟睡中的滿﹐務求保證她醒來時﹐第一眼看見的是秋月龍太郎。
接著﹐他在阿滿和秋月龍太郎和阿滿的眼簾上﹐滴上「戀之漿」。
「好了﹐只要待他們睡醒便行了。」
接著﹐小琪微笑﹐看著伏在鋼琴上睡著了的阿遙﹐說:「你很快便可以做回一個完全的女人了。」

 

《 4 》

過了二十分鍾﹐阿滿醒了﹐一如小琪的計劃﹐她醒來後第一眼看見的﹐是秋月龍太郎。
「怎會這樣的﹖這是什麼感覺﹖」她心想﹐迷迷惘惘地走到秋月的身邊﹐蹲下﹐輕撫秋月的頭髮。
「嗯......」秋月緩緩地睜開眼睛。
當他看見阿滿時﹐「戀之漿」發揮了作用。
「阿滿......」他輕聲叫出阿滿的名字。
「龍太郎......」阿滿溫柔地回應他﹐接著﹐連忙掩著自己的嘴巴﹐臉也紅起來了!
小琪躲在一旁﹐笑了。

正當他們四目交投之際﹐最能觸動阿滿的心靈的聲音﹐在鋼琴旁邊響起。
雖然聲音頗為微弱﹐但她仍然聽得見。
對﹐阿遙也醒了!
「阿滿......」
「阿遙!」聽見這一聲呼喚﹐她立刻跑回阿遙的身邊。
「我剛才睡著了嗎﹖」阿遙有點迷糊地問道。
「是吧﹖我也好像睡著了。」
「是嗎﹖那就奇怪了。」
「是的﹐真奇怪。」阿滿答道。
阿遙並沒意識到﹐阿滿的說話有「弦外之音」;只是說:「我們回去吧。」
「好的。」
「阿滿......這個......」秋月拿著那一束紫色玫瑰﹐再一次遞給阿滿。
聽見秋月直呼阿滿的名字﹐阿遙心裡不是味兒!
「謝謝!」阿滿接過了那束玫瑰。
「阿滿......」
「再見。」
這一刻的阿滿﹐最想做的﹐是盡快和阿遙離開這裡。
她想阻止那一種突然在她心頭湧起的﹐令她忐忑不安的﹐「奇怪」的感覺。

「阿滿﹐不如我們......」秋月繼續說。
「秋月先生﹐你特地來看我們練習﹐真的很多謝你!」
阿遙打斷了他的說話﹐上前跟他握手。
「不必客氣。」
秋月很沒趣地跟阿遙握手﹐這一握﹐令他痛得說不出話來!

「我不會放棄阿滿的!」他撫著那隻極痛的右手﹐心中發誓!

「真奇怪﹐那個叫阿滿的女孩﹐應該跟秋月先生愛得很熱烈才對啊!怎麼她好像有所顧忌似的﹖莫非〈戀之漿〉的效力不夠強﹖」小琪感到十分不解。

想起剛才秋月對阿滿的表示﹐阿遙還是很生氣:
「真是的!」
「算了吧。」阿滿說出她處理這種問題時的「標準答案」﹐和平日不同的是﹐這次她除了回應阿遙外﹐也說給自己聽。
「阿滿﹐你怎麼了﹖」阿遙感覺到﹐阿滿說這句話時﹐不像以往般輕鬆﹐於是問道。
「不﹐沒什麼。」

接著﹐在整個車程中﹐阿滿都一言不發。
第二天下午﹐秋月龍太郎致電給滿﹐說要跟她約會。
阿滿在混亂而急速的心跳聲中沉默了好一會﹐最後﹐她......答應了!

 

《 5 》

阿滿應了秋月龍太郎的約。
在赴約前﹐她聯絡小螢:
「小螢﹐今晚由你做晚餐吧。」
「咦﹐怎麼了﹖阿滿媽媽﹐今晚不是倫到你當值的嗎﹖」
「我......我突然有點要緊的事要外出﹐今晚也不在家吃飯了。」
「知道了﹐那麼﹐我只弄我自己和雪奈媽媽的那一份﹐可以了吧﹖嘻嘻。」小螢以為遙滿她們今晚有節目﹐笑著問。
「不﹐我不是跟阿遙出去。」阿滿答道。
「咦﹖」小螢愣然。
「總之﹐今天的晚餐拜託你了。」阿滿吧通訊中斷。
「真奇怪......」小螢大感不解。

阿滿悉心打扮了一番﹐噴上香薰﹐還穿了漂亮的淺藍色晚裝﹐來到全東京最高級的西菜館﹣「星月童話」。
一進內﹐阿滿發現店中除了秋月龍太郎外﹐並沒有其他客人。
他穿著一身白色禮服﹐風度翩翩。
「你來了﹖阿滿﹐歡迎你;你今晚很漂亮。」他很有風度地﹐替阿滿拉開座位。
「謝謝﹐對不起﹐秋月先生﹐讓你久等了。」阿滿高貴地坐下。
「別那麼客氣﹐叫“龍太郎”便可以了;就像那天在會堂裡的時候一樣。」
阿滿的臉泛起一抹紅霞。
「你知道嗎﹖那天我突然睡著了﹐醒來後﹐看見你在我眼前﹐還聽見你叫我的名字﹐我還以為是在造夢呢;不過﹐如果那是夢的話﹐我希望永遠不要醒。」
秋月說著﹐輕握著阿滿的手。
阿滿沒有立即推開他的手﹐直至她的腦海中浮現出當年﹐「水上大教堂之戰」之前﹐她輕輕握著阿遙的手的情景時﹐她才懂得把自己的手縮開。
「哎!」
「給我一個機會﹐好嗎﹖」秋月龍太郎溫柔地說。
阿滿不語。
良久﹐她答道:「請讓我想一想。」
秋月點頭。
這個答案的話音剛落﹐阿滿便在心裡問自己:「我怎麼會這樣回答他的﹖我應該馬上拒絕他才對啊!」

另方面﹐在她們家中﹐阿遙吃完了飯﹐發覺客廳的茶几上﹐有一封「十番美術教室」寄給阿滿的信﹐於是便拿到阿滿的房間去﹐放在梳裝桌上。
「哎﹖」阿遙發現﹐阿滿最喜歡的那瓶香薰少了一點;她心想:「奇怪﹐這瓶香薰﹐阿滿平日是不捨得用的﹐最近又沒聽她說過有什麼重要的場合﹐今晚她竟然用上它了﹖」
晚上九時﹐阿滿還未回家﹐於是阿遙便出外去逛一狂﹐心想可以順道接她回去。

在經過她們家附近的「海神公園」時﹐看見秋月龍太郎的白色大房車正停在公園的不遠處。
「那傢伙又來找阿滿嗎﹖」
正當阿遙這麼想之際﹐卻在那車頭燈和街燈的映照下﹐看見秋月和阿滿一起下車。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謝謝你﹐秋月先生﹐再見。」阿滿說。
「在這裡可以嗎﹖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回去嗎﹖」秋月說。
「不用了﹐謝謝。」
「好的﹐再見。」秋月在阿滿的臉上﹐輕吻了一下。
阿滿害羞地跟他說聲再見﹐然後拔足跑回家。

隨著阿滿越跑越近﹐阿遙也把阿滿所穿的淺藍色晚裝看得越清楚!
她再也不能告訴自己﹐剛才看見的是錯覺了!
她強裝冷靜﹐臉帶笑容走近阿滿。
「阿滿。」
「阿遙﹖你怎麼會在這兒的﹖」
「這麼晚了﹐你還沒有回來﹐我來接你的呀。」
「謝謝。」
「你今晚很漂亮。」
「謝謝。」

在回家的路上﹐一個皮球滾到阿遙的腳邊。
「麻煩你。」不遠處傳來一把小孩聲音。
一個金髮男孩跑過來﹐阿遙把球還給他。
「謝謝﹐姐姐。」
「姐姐﹖」這個稱呼﹐竟在這最不適當的時候出現﹐令阿遙的心更酸!

那個男孩笑了﹐心想:「對﹐別忘了你是女的﹐天王遙。」

 

《 6 》

萍水相邍的小孩﹐竟然一眼便看出她是女的﹐令阿遙十分驚訝。
「小朋友﹐你真乖﹐真聰明。」阿遙拍拍那小孩的頭﹐微笑說。
「其實很簡單﹐姐姐你打扮得像個哥哥﹐但你始終是女的嘛。」那小孩得意洋洋地答道。
阿遙苦笑。
那小孩「意猶未盡」﹐然後對阿滿說:「姐姐﹐你真漂亮!」
「謝謝。」阿滿撫撫他的頭﹐笑著回應他。
「我想﹐你的男朋友一定很帥的了!嘻嘻﹐再見!」他留下了「無忌」的「童言」﹐便走開了。
如果是平日﹐這個「笑話」會令她們會心微笑;可是﹐今天的遙﹐實在笑不出來了!

「阿遙﹐你怎麼了﹖」
「不﹐沒什麼;對了﹐今晚你上哪兒去了﹖」阿遙抑壓著心中的不安﹐冷靜地問道。
阿滿略頓了一頓﹐答道:「我忘了告訴你﹐今晚是我的母校﹣『香蘭女子中學』的同學會。」
「是嗎﹖難怪你穿得這麼漂亮﹐又噴了你最喜歡的薰了;真是的﹐你的同學的男伴們可要給你吸引死了﹐嘻嘻。」阿遙強顏歡笑;心想:「阿滿﹐你為什麼要騙我﹖」

剛才特意化作小孩﹐向失意的遙落井下石的小琪﹐把這一切完全看在眼裡﹐偷偷地點頭。
可是﹐他急於完成任務﹐卻嫌秋月龍太郎跟阿滿的「戀情」發展得不夠快﹐於是決定再到「奧林匹克山」﹐把多一點的〈戀之漿〉偷回來﹐以加強二人彼此間的「吸引力」。

但「上得山多終遇虎」﹐他被邱比特發現了!
「你是何方神聖﹖怎麼要偷我園子中的玫瑰﹖」
「看樣子便知道了﹐我是天使嘛﹐我叫小琪﹐請指教!今次我想借用你的玫瑰。」小琪說完﹐便拿了玫瑰﹐意圖飛走。
「哼﹐你這樣做﹐是偷﹐是搶而不是借﹐你別逃呀!」邱比特追上去。
「別那麼吝嗇嘛﹐我也只不過想撮合一段好姻緣吧了。」小琪一邊逃﹐一邊叫道。
「那更不可以﹐撮合姻緣是我的使命﹐即使你是天使﹐我也決不能讓你侵佔我的工作範圍!你究竟想撮合誰的姻緣﹖」邱比特以高速追上去﹐問道。
「是秋月龍太郎和海王滿。」小琪想令邱比特不再追他﹐於是說出自己的目的。
「他們嗎﹖」邱比特右手一揚﹐變出〈鴛盟事件簿〉﹐翻開一看﹐大叫:「不可以!」
「為什麼﹖」
「海王滿的名字﹐不在我的記事簿上。」
「什麼﹖那麼好的女孩﹐你也不替她安排一段好姻緣﹖你真疏忽!就讓我來幫你吧。」
「你若要把她推給秋月龍太郎﹐絕對不行!」
「呸!我才不管你!」小琪回頭﹐向邱比特做個鬼臉;接著﹐發放光環上的能量,在邱比特被強光弄得睜不開眼睛的一刻﹐逃之夭夭了!
「唉﹐這次麻煩了!都是我不好﹐若果小時候我不是貪玩的話﹐那個秋月龍太郎便不會......讓那傢伙亂來的話﹐海王滿這一生可能會......既然那傢伙是天使﹐我要去找上帝一談才行了。」
邱比特離開「奧林匹克山」﹐全速向天國飛去。

那邊廂﹐阿遙和阿滿都徹夜難眠;各自躲在自己的房間中﹐看著天花板發呆。
如果在以前﹐有這種情形﹐她們會不約而同地到露台透透氣﹐或者一起出外兜兜風;可是﹐這一晚﹐她們都怕若步出房門﹐碰到對方便會相對無言!

雖然這些年來﹐有不少狂蜂浪蝶追求過阿滿﹐但阿遙從來未試過如此不安的;因為......
「阿滿﹐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騙我﹖我們相識多年﹐你可從沒有騙過我呀!為什麼﹖你又為何要跟那傢伙約會﹐還要讓他吻你﹖難道......難道你真的喜歡上他了﹖」
這一連串椎心刺骨的問題﹐在阿遙的腦海中轉來轉去!
可是﹐她實在沒有勇氣去問阿滿!

另方面﹐阿滿雖然躺在床上閉著眼晴﹐但卻沒法弄清弄混亂的思緒:
「怎會這樣的﹖難道我真的已經......怎麼可能﹖我的心早已......可是......阿遙!!!!」
這時候的阿滿﹐只懂得用被子蓋著自己的頭。

 

《 7 》

「那傢伙終於不追來了﹐萬歲!」小琪擺脫了邱比特的追捕﹐歡呼。
他看著手上的玫瑰﹐心想:「如果一滴〈戀之漿〉的效力不夠﹐我便加多幾滴;哈哈﹐秋月龍太郎、海王滿﹐我要你倆愛得難捨難離。」

而在阿遙她們的家﹐經過了難眠的一夜後﹐到了大清早......
「早晨﹐阿遙爸爸﹐阿滿媽媽;嘩﹐你們怎麼了﹖」小螢被眼前的「兩隻熊貓」嚇了一大跳。
「沒什麼﹐吃早餐吧。」阿遙淡然地說。
「阿遙你......」這時﹐阿滿才發現﹐阿遙也有兩個很大的黑眼圈。
「不打緊﹐只是昨晚睡得不好吧了。」
「是嗎﹖我也是。」阿滿有神沒氣地說。
「咦﹖」雪奈和小螢也發覺有點不對勁。
早餐途中﹐兩人一言不發。
那一片靜默﹐實在有點可怕!

吃完這一頓「沉默的早餐」後﹐阿滿拿了四個茶包﹐說:「來吧﹐阿遙。」
「是的。」阿遙乖乖的跟了阿滿進房。
那又是阿滿的「治療黑眼圈秘方」。
房內安靜得很。
「似乎越來越不對勁了。」雪奈說。
「是的﹐往日即使阿遙爸爸如何睡眠不足﹐阿滿媽媽對她施展〞茶包秘方〞時﹐她也會很有精神地大叫〞不要〞的;今天究竟出了什麼問題呢﹖」小螢說。

這時﹐阿滿的流動電話響起。
小螢代她去接聽:
「喂。」
「喂﹐對不起﹐我想找海王滿小姐。」聽筒的另一邊傳來秋月龍太郎的聲音。
阿滿已經從房中跑出來了。
「請等一下。」小螢略頓了一頓﹐說;接著﹐把電話交給阿滿。
「謝謝﹐小螢﹐喂......」阿滿拿著電話﹐回房裡去。
小螢已經感覺到「問題」的所在了。

不一會﹐阿滿已打扮妥當﹐出外去了。
再過了一會﹐阿遙也從房中走出來;她發覺阿滿不在﹐便問道:「阿滿呢﹖」
「她出去了。」雪奈說。
「我剛才聽見有電話聲﹐是找阿滿的嗎﹖」
雪奈點頭。
「那麼﹐我也出去了。」
阿遙說完﹐也跟著出去﹐但看樣子﹐她不像是要去追阿滿。
「我們該怎麼辦呢﹖雪奈媽娜。」
「我也不知道﹐只希望不會發生太嚴重的事吧。」

其實﹐經過一夜的思量﹐阿滿已經再一次弄青楚﹐阿遙在她心中的比重﹐所以﹐在出外之前﹐她暗地裡跟自己說:「今天﹐我一定要跟龍太郎說清楚。」
小琪在空中跟縱著她;同時﹐拔下翅膀上的一根羽毛﹐變作一個分身﹐跟著阿遙。

終於﹐阿滿來到跟秋月相約的海邊。
「阿滿﹐你來了﹖」秋月看見阿滿﹐十分高興﹐上前拉著阿滿的手。
阿滿輕輕地把他推開﹐說:「請你別誤會﹐我今次來﹐是想......」阿滿剛想跟他說清楚﹐便已又聽見那首〈天使之搖籃曲〉。
她和秋月都睡著了。
小琪現身﹐再次在他們的眼簾上灑上〈戀之漿〉。

當他們醒來時﹐四目交投﹐牽著對方的手﹐一言不發。

至於阿遙﹐她一個人去了「水上大教堂」。
多年前﹐她曾在這裡﹐跟阿滿同生共死。

她走到空無一人的禮拜堂﹐輕撫著其中一塊紅色的「天使石刻」﹐回想起她自己曾說過的一句話:
「我不容許阿滿心中有第三者存在。」
「可是﹐到了今時今日﹐我還可以這樣說嗎﹖嘻嘻。」她苦笑問自己。

「別太傷心了﹐讓我來幫你吧。」
「是誰﹖」
「我是天使﹐是來幫你的。」小琪的分身出現﹐說:「其實﹐你現在那麼痛苦﹐是因為你有一顆不應屬於你的心﹐只要讓我替你把它換掉﹐你便會沒事了。」
「你在胡說什麼﹖」阿遙喝問﹐變身!
「你看﹐你現在不是穿著裙子嗎﹖你是女的﹐卻有一顆男兒的心﹐愛著不該愛的人﹐所以你才會痛苦。」
「可惡!天界震!」
小琪的分身輕巧地避過了阿遙的攻擊。
「你為什麼攻擊我﹖難道我說錯了嗎﹖你會一個人跑到這裡來﹐是因為海王滿已找到她真正愛的人了;你又何必強留著那顆心呢﹖」
「你騙我!你胡說八道!」Uranus大叫﹐以「宇宙劍亂風」轟向他。
他再次避開﹐然後消失。
在消失前﹐他說:「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沒有騙你。」

傍晚﹐阿遙懷著失落的心情回到家﹐在大門外﹐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阿滿和秋月龍太郎的〞再會之吻〞。
而且﹐還是阿滿主動吻向秋月龍太郎!
她想起小琪的分身說的話:
「滿已找到她真正愛的人了。」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沒有騙你。」

 

《 8 》

秋月龍太郎跟阿滿吻別後﹐愉快地坐車離去。
阿滿開門返家。
她沒發覺到﹐阿遙已在暗角看到了這一切。
「難道阿滿真的愛著那個秋月嗎﹖」阿遙心想。
在阿滿進屋後﹐過了十五分鐘﹐阿遙才裝作若無其事的回家去。

躲在半空中的小琪看著失落的遙﹐心中喜道:「我的分身幹得不錯呢;看來﹐我很快便會成功了!」

「我回來了。」
「阿遙爸爸﹐你回來啦﹖」
親愛的爸爸媽媽終於回來了﹐小螢放下心頭石。
「阿滿呢﹖」
「她洗澡去了。」
「她也是剛回來嗎﹖」阿遙明知故問。
小螢點頭。
「嗯。」阿遙輕哼了一聲﹐然後沒精打采的坐在沙發上。
看見阿遙這樣﹐小螢關切地問道:「阿遙爸爸﹐你很累了嗎﹖」
阿遙輕輕呼了一口氣﹐淡然地說:「是的﹐也許我真的累了。」
「這個......」小螢聽得出阿遙話中有意。
「別擔心﹐我沒事的。」

這時﹐阿滿剛洗完澡﹐穿著睡袍從浴室走出來。
「阿遙﹐你回來啦﹖」
「是的﹐好了﹐換我洗澡了。」阿遙拿了浴巾和睡衣﹐走進浴室去。
往日﹐在這種情況下﹐阿遙一定會順口的問阿滿一句:「你今天上哪兒去了呀﹖」﹐但今天﹐她沒有問。
因為﹐她不希望阿滿再騙她。

在浴室中﹐阿遙脫下了外衣﹐看著從鏡子中反映出來的﹐她自己的影子﹐想起了遠古時的事......
在數千年前的某一夜﹐在他的守護星﹣天王星上﹐倩尼迪女王的權杖所發出的柔光﹐令他痛苦得死去活來!
「嗚哇呀!」
劇痛過後﹐慘叫過後﹐筋疲力竭的他在他的愛人海王星公主的哭聲中慢慢入睡﹐醒來後﹐她便失去了她原有的男兒身!
她又想起了小琪的分身所說的話:
「你何必強留著男兒的心呢﹖」
「對於這個身體而言﹐那顆心是否真的太沉重呢﹖」她問自己。

深夜﹐她走到阿滿的房間去﹐把她推醒。
「怎麼了﹖阿遙。」阿滿睜開惺忪的睡眼﹐看見阿遙穿了平日外出的衣服﹐問道。
「起來吧﹐我們去看日出。」阿遙微笑說。
「現在﹖」
「是的﹐阿滿﹐你也不是曾經在這種時間叫我和你去看日出嗎﹖我給你十五分鐘﹐快換好衣服出來。」阿遙單一單眼﹐笑著出去了。

在車程中﹐兩人都沒有作聲。
到了海邊﹐兩人坐在沙灘上﹐阿遙先開口:
「阿滿﹐你有事要跟我說嗎﹖」
「沒有。」阿滿搖頭。
「你說不出口嗎﹖關於秋月龍太郎的事......」
「阿遙你......」阿滿愕然。
「我什麼都知道了。」
「阿遙﹐我對他......」
「你真的喜歡他嗎﹖」阿遙冷靜地問道。
「我......阿遙......求你別逼我好嗎﹖」阿滿不敢直接回答。
「好吧﹐我不逼你;那麼﹐我們今晚什麼也不要說﹐靜靜地看日出好嗎﹖」
「好。」阿滿說﹐把頭倚在阿遙肩上。
「這是最後一次了。」阿遙告訴自己。

在太陽還未出來之前﹐阿滿已經被溫柔的微風﹐以及那動聽的海浪聲﹐帶進夢鄉去了。
「真是的!你還是那麼容易睡著。」阿遙笑說﹐然後讓阿滿躺在沙灘上﹐並溫柔地把自己的外衣蓋在她身上。
當阿滿醒來時﹐發覺自己身上蓋著阿遙的外套﹐但已經看不見阿遙的蹤影。
在幼沙上﹐留下了阿遙所寫的一句話:
「阿滿﹐祝你幸福﹐再見了!」
「阿遙......」阿滿呆呆的看著它。
最後﹐它被湧上岸的一個大浪所淹沒﹐不留痕跡!

 

《 9 》

阿滿呆呆的﹐看著阿遙留給她的祝福句被一個大浪沖走!
「阿遙......」
自此之後﹐阿遙便沒有再回家;甚至連通訊器也沒有開。
值得慶幸的是﹐她們一家﹐以及其他的戰士們﹐也沒有感到有星光消失了;這令她們肯定﹐阿遙只是失蹤了而已。
如是者過了數天......

「阿遙﹐你跑到哪裡去了﹖」阿滿憂心地說。
她沒有問:「阿遙﹐你為什麼要走﹖」
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她比誰都清楚。
「放心吧﹐阿滿﹐我們一定會找到她的。」雪奈安慰道。
小螢靜默不語﹐心想:「如果......如果阿遙爸爸是有意避開的話﹐只怕她不會讓我們找到。」
當然﹐這句說話﹐她不敢說出口。
她還是對那天早上的那個電話耿耿於懷。

突然﹐雪奈靈光一閃﹐道:「聽阿遙說﹐她今天原本不是要回車隊練習的嗎﹖現在練習的時間已經過了﹐南野先生還沒致電來找她﹐莫非......」
「她回車隊的辦公室去了﹖」小螢高興地接著雪奈的話。
「說得對。」阿滿恍然大悟;於是﹐致電給南野先生。
「喂﹐阿滿小姐﹐你找阿遙嗎﹖她打了電話給我﹐說今天請假﹐不來練習了啊!」南野先生說。
「那麼﹐請問她是何時向你請假的﹖」
「昨天。」
「是嗎﹖」
「阿滿小姐﹐發生了什麼事﹖你好像沒精打采的﹖」
「阿遙她......已數天沒有回來了。」
「是嗎﹖」南野先生頓了一頓﹐說:「你不用擔心﹐她既然打了電話給我﹐不會有事的。」
「你說得對﹐那麼﹐如果她再找你﹐麻煩你通知我﹐好嗎﹖」
「好的。」
「謝謝你﹐我不打擾你了﹐再見。」
「再見。」

掛了電話後﹐南野先生對在他的辦公室內的另一個人說:「你打算躲到什麼時候﹖」
「對不起﹐南野先生。」
「不必向我道歉﹐我只希望你不要讓心情影響你稍後比賽的成綪。」
「我明白。」
「對了﹐我已替你安排好﹐讓你入住宿舍。」
「謝謝你。」

另方面﹐秋月龍太郎也收到了阿遙失蹤的消息。
他決定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距離阿滿的演奏會舉行的日子﹐尚有一星期。
阿滿曾經打算把它取消﹐但秋月龍太郎不答應。
這天﹐阿滿一個人到會場練習。
一推開會場的門﹐阿滿便看見一個人正在彈鋼琴。
他是秋月龍太郎!

「秋月先生......」
一曲過後﹐他向阿滿笑問:「怎麼樣﹖還不錯吧﹖」
「是的﹐很不錯。」
秋月站起來﹐走到阿滿身邊﹐搭著她的肩﹐說:「這次演奏會﹐就讓我來幫你伴奏吧。」
「可是﹐秋月先生......」
秋月輕搖頭﹐說:「阿滿﹐我喜歡你叫我的名字。」
接著﹐他輕吻阿滿的臉。
阿滿臉泛桃紅﹐羞澀地叫了他一聲:「龍太郎。」
之後﹐兩人相擁在無人的音樂會堂內!

第二天的報紙文化版的頭條﹐是:
「銀都娛樂的主管﹣秋月龍太郎﹐將代替天王遙﹐擔任海王滿演奏會的伴奏」
「代替天王遙......」阿遙失落地唸著那五個字﹐然後把報紙放在茶机上﹐再把一杯沒加糖﹐也沒加奶的黑咖啡一飲而盡!
小琪出現。
「怎麼樣﹖你肯讓我幫你了嗎﹖」
「別來麻煩我!」阿遙喝罵道。
「唉﹐你又何必讓自己比那杯咖啡還要苦呢﹖」
「給我滾!」阿遙揮拳打向小琪。

小琪只好暫時撤退了。
但他不會罷手的!

 

《 10 》

小螢拿起報紙的文化版﹐像無意識般唸著頭條的標題:
「秋...月...龍...太...郎...將...代...替...天...王...遙...擔...任...伴...奏...」
接著﹐她的眼中閃出淚光﹐再狠狠的把那段報導撕成碎片!

回想昨天晚上﹐阿滿從音樂會堂回來的時候﹐露出消失了數天的笑容。
「咦﹖阿滿媽媽﹐阿遙爸爸呢﹖」小螢看見阿滿再展歡顏﹐以為阿遙回來了﹐問道。
「她......好像還未回來吧﹖」
小螢有有點失望﹐接著問道:「那麼﹐你一定收到她的消息了吧﹖」
「還沒有。」阿滿搖頭道。
「那麼......阿滿媽媽你......」
「小螢﹐你為什麼大驚小怪﹖難道你想我一直苦著臉兒﹐直至阿遙回來為止嗎﹖」
「不是。」
「就是嘛﹐我還得收拾心情﹐好好準備演奏會呢。」
「說得對﹐阿遙爸爸一定會回來的。」
小螢以為﹐阿滿會這麼說﹐是因為她相信阿遙。

這時﹐電話響起﹐小螢去接聽。
是找阿滿的﹐又是當天早上的那個男人。
「請你等一等。」小螢略頓了一頓﹐最後還是把電話聽筒交給阿滿。
「喂﹐龍太郎﹐我已經回家了。」
聽見阿滿親切地叫著那個人的名字﹐再加上阿滿剛才的笑容﹐小螢意識到﹐事情已經不只是「不對勁」那麼簡單了!
「好的﹐明早我拿樂譜給你。」阿滿對著聽筒說。
這句簡單的說話﹐聽得小螢目瞪口呆!

接著﹐阿滿沉默了兩分鐘﹐之後﹐對小螢說:「時間不早了﹐你先去睡吧。」
「好吧﹐晚安﹐阿滿媽媽。」
雖然小螢知道﹐阿滿有意把她調開﹐但又找不到「留在現場」的藉口﹐所以只好回房裡去了。
可是﹐她當然不會乖乖的上床睡覺。
她站在門邊﹐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情況。
可是﹐阿滿說話的聲音很輕﹐小螢聽不清楚她說什麼。
「真氣人!」
這一句說話剛在小螢的心中掠過﹐令她更火起三千丈的聲音隨即傳入她的耳中!
「啜!晚安!」
阿滿隔著聽筒﹐親吻秋月龍太郎﹐並跟他說晚安。
「怎會這樣的﹖不可能!」小螢怎也不想相信眼前的事實!
曾經﹐有多不勝數的男人追求過阿滿﹐但不論對方的條件有多好﹐也一定會被阿遙趕走﹐或者被阿滿拒諸門外的!
但這一次﹐不但阿滿肯接受﹐就連阿遙也選擇逃避了!
「這個叫龍太郎的﹐真的那麼出色嗎﹖」小螢堅決不相信!

第二天早上﹐報上出現了那段可恨的頭條新聞!
原來﹐在跟阿滿在音樂會堂「約會」後﹐秋月龍太郎便立即向外發放這個消息了。

看著頭條﹐小螢問阿滿:
「阿滿媽媽﹐你真的要讓那個秋月先生替你伴奏嗎﹖」
「是啊!有問題嗎﹖」阿滿反問。
「可是﹐阿遙爸爸她......」
「沒有人知道﹐她何時會回來。」
「那麼......曲目會改變嗎﹖」小螢問這個問題時﹐心在卜卜跳!
因為﹐這次演奏會原本的曲目﹐包括了對遙滿二人來說﹐很重要的歌曲﹣〈命運真美〉和〈希望的協奏曲〉!
阿滿搖頭﹐說:「沒必要這樣做。」
「可是﹐命運真美〉和〈希望的協奏曲〉......」
「我相信﹐龍太郎會演奏得很好的。」
聽到阿滿說這句話﹐小螢心中的火真的比「沖天大火災」還要大﹐她沒有再說什麼﹐只做了一個決定:
「我決不會讓那傢伙演奏這兩首歌!」

在演奏會舉行的那天早上﹐阿滿看見小螢在花園燒東西。
「小螢﹐你幹什麼﹖」
「沒什麼﹐阿滿媽媽﹐我只是在燒一些不需要的東西吧了!」小螢淡然地答道。
「小心點﹐別燒著別的東西啊!」
「知道了。」
這時﹐有風吹過﹐一小片紙屑被吹到阿滿腳邊﹐上面有「命運」二字和一格「五線譜」。
阿滿把它拾起來﹐仔細一看﹐大吃一驚!
「小螢﹐這是﹖!你把我的樂譜......」
小螢站起在﹐滿不在乎地說:「有什麼大不了﹖反正已經失去意義了!」
「你!」阿滿大怒﹐舉起手要掌摑小螢。
小螢一手把那巴掌擋住﹐道:「阿滿媽媽﹐你不能打我。」
「為什麼﹖」阿滿勵聲問道。
「因為我沒有做錯!」小螢理直氣壯地說。

 

《 11》

為了不讓秋月龍太郎代替阿遙彈奏〈命運真美〉﹐以及〈希望的協奏曲〉﹐小螢決定來一招玉石俱焚﹐把這兩首歌的樂譜燒掉。
她還特意在演奏會當天的早上才這樣做﹐讓阿滿沒時間去補救!
阿滿知道後﹐生氣得要掌摑小螢﹐但被小螢擋住了。
「阿滿媽媽﹐你不能打我!」
「為什麼﹖」
「因為我沒有做錯!」
「你還敢這樣說﹖」
「怎麼不可以﹖若讓那傢伙演奏這兩首歌﹐只會暴殄天物!」小螢說著﹐推開阿滿。
「你!」
「難道我說錯了嗎﹖不是每一個會彈鋼琴的人﹐也有資格去演奏的啊!」
「我已經和他一起練習過了!」
「才練習了一星期﹐難道你認為足夠了嗎﹖」

阿滿無言以對﹐只有以怒目瞪著小螢。

「你們怎麼了﹖」雪奈聽見她們爭吵之聲﹐出來看過究竟。
「嘩﹐怎麼回事﹖」雪奈吃驚﹐連忙拿水來把盆中的火淋熄。
「這丫頭﹐把我的樂譜燒掉了!」阿滿怒道。
「真的嗎﹖小螢。」
小螢毫無懼色地點頭﹐然後離開花園。
「等等﹐你這樣便想走了嗎﹖」阿滿罵道。
小螢回頭﹐說:「雪奈媽媽﹐我去乾媽千鶴那兒住數天。」
接著﹐她冷靜地回房去收拾行李﹐然後離去。

「這丫頭﹐真是氣死我了!」
「阿滿﹐其實你應該了解小螢的心情啊!」雪奈說。
「說的也是﹐她一向很親阿遙。」阿滿輕嘆氣。
「其實﹐你對那個龍太郎是怎麼了﹖」雪奈以家人的身分﹐關切地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雖然不是一見鍾情﹐但......或許這就是緣分吧﹖總之﹐跟他在一起時﹐我覺得很開心。」
「可是﹐你別忘了戰士的身分啊!」
「我知道﹐可是﹐也許我已經背著那個十字架太久了!」
「唉﹐總之﹐你好自為之吧!」雪奈說。
聽了阿滿的話﹐雪奈只好順其自然了。

由於小螢把這兩首歌的所有樂譜都燒了﹐所以阿滿只好把它們臨時抽起。

演奏會開始前﹐有人送了一個有九十九枝紅玫瑰的花籃到會場給阿滿﹐裡面有一張字條﹐上面寫著:「祝演奏會成功」﹐署名是「阿遙」。
這個花籃﹐被秋月龍太郎命人棄於後巷!
他不希望有人來破壞他和阿滿充滿溫馨的表演。

「真是的﹐自己不肯來﹐卻叫人送來這麼大的花籃﹐那個天王遙真是個怪人!」雜工甲說。
「就是嘛!害我們要多做工夫!即使她送再大的花籃來﹐海王小姐也不會收到的呀!」雜工乙也埋怨道。
「說起來﹐秋月先生對海王小姐﹐比對從前任何一位女友都要認真;他真的想成家立室了嗎﹖」雜工甲說。
「如果是的話﹐很不錯啊!他們很登對呢。」雜工乙說。
「那麼﹐有很多女孩要失望了!」雜工甲說。
「哈哈哈!」兩人大笑起來。

他們走後﹐ 失落的遙看了那個花籃一眼﹐然後離開!

原本﹐這次演奏會的門票早已售罄﹐但當主辦單位宣佈阿遙不會擔任伴奏後﹐阿遙的車迷會「紅風天使」的二千五百名會員﹐全部要求退票;所以﹐原來可以坐一萬二千人的會場﹐入座律只有約80%。
秋月龍太郎並不在乎這一點﹐仍很興奮地準備為阿滿伴奏。

可是﹐正如小螢所說﹐他的琴技並未達到演奏級的水準﹐在演奏途中﹐音符和拍子也不時出錯!
所以﹐首日的演奏會結束時﹐觀眾的掌聲﹐很明顯地比阿滿以往的演奏會疏落!
「阿滿﹐對不起﹐我太差勁了!」龍太郎帶著歉意說。
「不要緊﹐龍太郎﹐你的演奏並不太差;接下來還有四場演奏會﹐讓我們一起努力吧〉」阿滿溫柔地安慰他。
「謝謝你!」
接著﹐兩人輕輕相擁﹐一吻!

隔天的報章文化版中﹐充滿了古典音樂樂評家對阿滿這次演奏會的劣評!
「豈有此理!這班老傢伙真是一點體面也不給我!」龍太郎大怒。
「秋月先生﹐要不要找別的樂評家寫點文章﹐跟他們抗衡﹖」秋月的助理問道。
「不必了!反正可以聯絡到的樂評家﹐聲名都比不上這些傢伙;對了﹐現在這種情況﹐反而令我想到一個好主意。」秋月龍太郎轉怒為笑。
他到珠寶店買了一只八克拉的藍寶石指環。

在最後一場演奏會中﹐當最後的樂章演奏完畢﹐他和阿滿要向觀眾致謝時﹐他突然在阿滿面前下跪!
他的舉動﹐令在場所有人嘩然!
「龍太郎﹐你怎麼了﹖快起來吧!」
「阿滿﹐對不起!是我不好﹐令很多人批評你這次的演奏會;請你原諒我吧!」
「你這樣說太嚴重了﹐起來吧!」
他不肯起來﹐繼續說:「很多人都說﹐我們不合拍﹐又說我倆所奏的琴音無法融為一體;我真的很難過!」
「這只是時間的問題吧了。」阿滿說。
「既然是這樣﹐我願用盡我一生的時間﹐去當你最好的伴奏者。」他說著﹐從口袋中拿出指環﹐對阿滿說:「請你嫁給我!」
在場的人再度嘩然!
「可是......我們只相識了很短的日子......」阿滿臉泛紅霞﹐羞澀地說。
「那麼﹐我們先訂婚吧;阿滿﹐我愛你!」
阿滿眼泛淚光﹐臉帶笑容﹐讓龍太郎替她戴上指環!
什麼前塵往事﹐一切任務和使命﹐在這一刻﹐全都被阿滿拋諸腦後了!

「一次演奏會﹐締結一段美滿良緣。」成了第二天的報紙頭條。
「怎麼了﹖你肯讓我幫你了嗎﹖」小琪再一次在阿遙面前出現﹐說。
「你真的那麼想替我換心﹖」阿遙看了小琪一眼﹐說。
「我只不過想幫你吧了!」小琪仍堅持這個說法。
阿遙沉默了一會﹐然後說:「好吧﹐不過你要答應我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我要完成下個月的比賽﹐才讓你替我換心。」
「好的。」
「第二﹐換心的『手術』﹐要在『水上大教堂』進行。」
「沒問題。」

 

《 12 》

新聞照片中的滿﹐依偎在秋月龍太郎身邊﹐手上戴著八克拉的藍寶石指環﹐臉上掛著從前阿遙經常看見的幸福笑容。
這令阿遙決定﹐在完成下個月的比賽後﹐讓小琪替她換心!

另方面﹐在阿遙她們的家中......
「阿滿﹐你怎麼可以這樣做﹖我不是勸告過你﹐不要忘記戰士的身分嗎﹖」雪奈激動地說。
「雪奈﹐你不明白﹐在那一劇﹐我真的感到很幸福。」
「所以﹐你便答應他了嗎﹖」
「是的。」
「那麼﹐你現在去拒絕他也來得及﹐快去吧!」
「雪奈﹐請你不要逼我。」
「為什麼﹖你真的那麼愛他嗎﹖」
阿滿堅決地點頭。
「那麼﹐阿遙怎麼樣﹖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她為什麼要走的;你現在這樣做﹐難度你想她永達也不回來嗎﹖」
「這個......」

這時﹐皇后來了。
「參見皇后!」
「兩位起來吧!」皇后高興地說。
「阿滿小姐﹐恭喜你!」
接著﹐皇后掏出一只手鐲﹐說是送給阿滿的賀禮。
「皇后﹐謝謝你!」阿滿喜出望外。
「可是﹐皇后......」雪奈驚訝於皇后對阿滿婚事的反應。
「規矩由人定﹐將來如果你們能找到幸福﹐我也會祝福你們的。」皇后微笑說;接著問:「阿遙呢﹖她還沒有回來嗎﹖」
「沒有。」雪奈搖頭。
「有她的消息嗎﹖」
「也沒有。」
「是嗎﹖但你們不用擔心﹐她知道阿滿要訂婚﹐以她和阿滿的交情﹐一定會回來為阿滿你祝賀的。」
「唉﹐皇后什麼也不知道﹐難怪會這麼說。」雪奈心中輕嘆。

那麼廂﹐當小螢知道阿滿要跟秋月訂婚後﹐十分不開心!
「雪奈媽媽﹐那麼我們該怎麼辦呀﹖」
「算了吧﹐小螢﹐連皇后也不反對他們訂婚﹐我們已不能再做什麼了!」
「可是......」
「連當事人也變成這個樣子﹐我們實在不能再執著了!已過去的﹐就由它過去吧......」
「可憐的阿遙爸爸......」小螢哽咽了。

終於﹐到了阿遙比賽的日子﹐同時也是阿滿和秋月龍太郎舉行訂婚宴會的日期了。
跑車賽在一個陽光普照的下午舉行。

在比賽前﹐在場的觀眾都向她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阿遙!阿遙!」
另外﹐小螢當然也有來捧她的場。
「阿遙爸爸!」
她嚷著衝上前擁著阿遙。
「小螢。」
「我很想念你啊!」
「乖。」阿遙輕輕把小螢推開。
「阿滿沒有來嗎﹖」
小螢搖頭。
雖然﹐﹐阿遙早料到會這樣﹐但她仍不禁有點失望。
「也難怪﹐今天是她訂婚的日子﹐她一定很忙了!」
「阿遙爸爸......」
「放心吧!我會努力比賽﹐沒事的;對了﹐你會去今晚的宴會吧﹖」
「我不想去!」小螢搖頭。
「不﹐你要去﹐去替我把這份訂婚禮物送給阿滿。」
阿遙說著﹐拿出一只深藍色的錦盒﹐裡面有一條心形吊墜藍寶石頸鏈﹐上面刻著天王星的標記。
「阿遙爸爸......」
「小螢﹐你肯幫我嗎﹖」
小螢終於點頭。

在這一刻﹐阿滿正在和秋月龍太郎一起﹐在婚紗店試穿宴會的晚裝和禮服。
「阿滿﹐你真的很漂亮!」秋月說。
「你還真口甜舌滑﹐龍太郎。」
「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秋月說著﹐上前輕擁阿滿﹐然後說:「阿滿﹐我會令你成為世界上第二幸福的人。」
「為什麼我會是第二﹖」
「因為世上最幸福的人是我啊!」
阿滿甜甜地笑了。

阿遙以超水準的表現﹐很輕易地取得比賽的冠軍。
「終於完美地完成最後一場比賽了。」阿遙心想。
完成比賽後﹐阿遙沒有出席慶功宴﹐她把一封信交給南野先生的秘書﹐請她輔交給南野先生﹐然後便離開了。
小琪在賽車場外等她。
「終於完成比賽了嗎﹖那便快起行吧;那間教堂離這兒很遠的﹐再不快點﹐去到的時候﹐天也要黑了!」
「你不用焦急﹐我是不會反悔的!」

那邊廂﹐小螢依照對阿遙的承諾﹐去了阿滿的訂婚酒會舉行的酒店。
「小螢﹐你來了﹖」阿滿笑著迎上前來。
「我是受人所託而來的。」小螢冷淡地說﹐然後拿出那個錦盒﹐道:「這是阿遙爸爸送給你的訂婚禮物。」
接著﹐她把錦盒塞到阿滿手中﹐再離開。
「小螢!」
她對阿滿的呼喚充耳不聞!
阿滿打開那錦盒﹐看見那顆刻著天王星的標記的心形的寶石。
「唉﹐阿遙﹐你這又何苦呢﹖」阿滿意會到阿遙的心意﹐嘆氣道。
然後﹐她把它帶回化裝室﹐隨手放在梳裝桌上。

在宴會開始前﹐阿滿一個人走到酒店的花園散散步、吹吹風。
當她經過噴泉附近時﹐聽見秋月的聲音:
「我不是叫過你不要來嗎﹖」
「咦﹖」阿滿把頭轉了過去﹐看見秋月正在和一名長髮女子談話:
「今晚是你和海王滿小姐訂婚的大好日子﹐我怎麼可以不來﹖」
雖然聲音小了一點﹐但阿滿仍聽得出﹐那是設剌的語調。
「你怎麼在諷刺我呀﹖佐奈惠﹐你難道不知道我的心意嗎﹖」秋月的手撘著那女子的肩說。
「我只知道﹐你要跟她訂婚!」那女子說。
「莫說是訂婚﹐即使日後我跟她結了婚﹐我也可以跟你在一起。」
「你妄想!」那女子大叫。
「是的﹐我是妄想﹐因為我愛你!」秋月用力把那女子擁入懷中﹐強吻她的嘴!
那女子爭扎了一下﹐最後也軟化了;跟秋月相擁在黃昏的涼風中!

阿滿不想再看下去了﹐她發了瘋似的奔回化裝室。
她照著鏡子﹐看著那八克拉的訂婚指環﹐流著淚說:「這東西﹐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
她把它脫下來﹐狠狠的擲到桌上﹐剛巧擲到錦盒旁邊。
她看了看錦盒中的鏈墜﹐喃喃的道:「阿遙......」

就在這時﹐她感到心緒不寧!
秋月給她的傷害﹐喚醒了她和阿遙之間原有的心靈感應!
「這種感覺......阿遙......阿遙有危險!」

 

《 13 》

撞破了秋月龍太郎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後﹐阿滿一言不發地﹐回到酒店的化裝室﹐激動地擲下那只八克拉的訂婚指環。
她看著阿遙託小螢送給她的訂婚禮物﹐心緒不寧!
「這種感覺......阿遙......阿遙有危險!」
「海王星水晶力量﹐變身!」
變身後﹐Sailorneptune從化裝室的窗口踴到外面去。
「阿遙﹐你要等我啊!」
她全速向著感覺傳來的方向跑去。

另方面﹐接到「守護力精靈Uranus」的通訊後﹐Pluto和Saturn正乘著直升機趕往「水上大教堂」。
「Pluto﹐你看﹐那是Neptune!」經過酒店附近時﹐Saturn叫道。
「真的耶!怎麼會﹖」
Pluto把直升機駛近Neptune。
「Neptune!」
「Pluto!」Neptune聽見Pluto的呼喚﹐以及直升機的聲音﹐抬頭。
「上來吧!」Pluto把直升機停下來﹐放下繩索。
Neptune沿著繩索爬上直升機。
「Neptune﹐你怎麼會在這裡的﹖」Saturn問道。
「我感覺到阿遙有危險!」
「是嗎﹖我們收到『守護力精靈Uranus』的通訊。」Saturn說。
「是嗎﹖阿遙在哪﹐出了什麼事了?」Neptune問道﹐心中沮喪地想道:「精靈Uranus沒有通知我......」
她沒有問為什麼!
「她在〈水上大教堂〉﹐精靈說阿遙的心要被取走了!」Pluto說。
「什麼﹖是誰那麼可惡﹖還厲害得把阿遙都制服了﹖」
「精靈沒有說﹐總之﹐快趕去再說。」Pluto把直升機的速度開至最快。

那邊廂﹐阿遙和小琪來到了〈水上大教堂〉的〈禮拜堂〉。
「可以在這裡進行『手術』了吧﹖」小琪說。
阿遙點頭。
「好!」小琪說著﹐發揮頭上光環的力量﹐變出一張柔軟的白色睡床。
「好了﹐你先躺著﹐好好睡一覺﹐睡醒後﹐你便可以變回一個完全的女孩了。」小琪興奮地說。
阿遙苦笑﹐一聲不響地躺到那睡床上。
小琪變出一張金光閃閃的薄紗﹐替阿遙蓋上。
那片薄紗所散發出來的﹐奇異的溫暖﹐把阿遙漸漸帶入夢鄉。
過往的種種片段﹐糢糢糊糊的在阿遙的腦海中出現﹐然後隨著她的意識一起消失!
「再見了.....奈普娜......阿滿......」
阿遙終於閉上了眼睛。

「好了﹐可以開始了。」小琪說著﹐飛到阿遙胸膛的位置﹐雙手交叉﹐發出金光射向阿遙的胸口。
一顆比任何藍寶石都更閃亮的﹐碧藍色的心﹐受到金光的牽引﹐從阿遙的體內飄出來﹐浮於半空中!
「嘩﹐真漂亮!」小琪也不禁讚嘆。
心出來了後﹐阿遙的臉色變得比死人更蒼白!

小琪想伸手去拿﹐卻拿不動﹐被強力的能量彈開了!
「嘩!很痛!」
所以﹐他只好先替阿遙換上少女的心。
可是﹐不論他如何用力把那顆心推入阿遙的身體﹐推了多少次﹐它還是被彈回來!
阿遙的身體﹐出於「本能」地排斥它。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小琪不解地說。
因為﹐從阿遙答應小琪的那一刻開始﹐阿遙便沒打算在「手術」後醒來!

這時﹐Neptune三人破門而入!
「阿遙!」Neptune衝到床邊﹐叫道:「阿遙﹐振作點﹐快醒來啊!」
任她如何搖動﹐阿遙還是沒有反應!

Saturn以刀指對小琪﹐喝問:「你是什麼東西﹖對她幹了什麼﹖」
「我......我是天使嘛﹐我只想替她換個適合的心吧了!」
「天使﹖換心﹖難道這是阿遙爸爸的﹖」Saturn看著那顆「碧藍色寶石」﹐說。
小琪點頭。

Neptune擁著阿遙﹐絕望地痛哭。
兩顆粉紅色的水珠隨著她的眼淚流出來。
那就是〈戀之漿〉!

「怎麼了﹖我聽說過﹐要破解〈戀之漿〉的魔力﹐是要中了它的人﹐為原本愛得最深的人哭得死去活來﹐才能把它沖出來......這麼看......難道......真不可思議!」小琪看著﹐喃喃的說。
「你說什麼﹖什麼〈戀之漿〉﹖」Saturn問道﹐用刀子指著小琪的脖子。

在Neptune的哭聲中﹐混雜著破裂之聲:「卡!卡!」
阿遙那顆碧藍色的心﹐在半空中破裂成碎片﹐然後消失!
「阿遙!」

 

《 14 》

阿遙的心﹐被小琪取出來後﹐在Neptune的哭聲中化成碎片﹐消失!
「阿遙!」
而小琪放在Neptune身上的兩滴〈戀之漿〉﹐被她的苦淚沖了出來!
這令小琪驚訝得無意中說出了〈戀之漿〉的事。
「你說什麼﹖什麼〈戀之漿〉﹖」Saturn用刀子指嚇著小琪﹐喝問道。
小琪不敢回答。
「難道......這段日子裡發生的事﹐全都是你搞的鬼﹖」Saturn喝得更大聲。
小琪還是不作聲。
「快回答!」Saturn把刀子刺得更前﹐刀尖距離小琪的脖子只有一公分!
小琪點頭。
「你這可惡的小惡魔!」SAturn大罵﹐一刀剌破小琪的脖子!
流出〈天使之血〉的他﹐被Saturn用力掉到一旁。
不久﹐他體內的法力﹐令那傷口消失了。

Neptune停止哭泣﹐以充滿血絲的怒目瞪著小琪﹐接著一步一步的走近他。
Neptune那個模樣﹐嚇得小琪手、腳、翅膀也發軟﹐動彈不得。
她一手把他揪起﹐以瘋了一般的恐佈語調﹐說:「把阿遙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
小琪被嚇呆了﹐過了一會才懂得說話。
但他所說的只是:「我......我想給她的心不合用﹐我......我不知該怎麼做了!」
「可惡!我要宰了你!」Neptune激動地說﹐狠狠地把小琪丟到石牆上﹐再以120%的能量向他使出絕招!
「深水沒!」
「呀!」小琪慘叫。
全身濕透﹐受傷不輕的他﹐瑟縮在牆角﹐顫抖著說:「你們先......聽我說好嗎﹖我這樣做......只是出於一番好意......吧了!」
接著﹐他把事情的始末﹐以及他一切所作所為的目的﹐都和盤托出﹐以求Neptune她們能夠了解他的「苦心」。
誰知﹐他的一段自白﹐竟令她們更加「火起三千丈」!
Saturn揪起他﹐罵道:「阿遙爸爸的心是男的會阻礙你嗎﹖小惡魔!」
「可是﹐她和這位海王小姐......這是不對的啊!」
「她們怎麼了﹖你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判決別人的對錯﹖」
Neptune從Saturn手上拉走他﹐罵他:「難道我跟那個不專一的傢伙在一起﹐便是對的嗎﹖」
「他不專一嗎﹖我......我不知道他中了〈戀之獎〉後﹐還會這樣的;對不起﹐海王小姐﹐不如......不如我再替你找個有情郎吧。」
「我只要阿遙!況且你又不是愛神﹐有什麼資格替人訂姻緣﹖」
「他當然沒有資格。」愛神邱比特說著﹐和一名長著雪白翅膀﹐以及閃亮金色長秀髮的「天使少女」﹐從教堂的天窗飄降而至。

「邱比特﹖還有......天使長富達仙拉小姐﹖」小琪看見他們﹐十分驚訝。
「小琪﹐你這次真的做錯了。」富達仙拉說。
「怎麼會﹖糾正人類〞身心不一〞的錯誤﹐是我的職責啊!」
「那麼﹐你有收到上帝的指示嗎﹖」富達仙拉問道。
小琪搖頭。
「你知道上帝為什麼沒有給你指示嗎﹖」
「可能是祂太忙﹐忘記了吧﹖」
富達仙拉搖頭﹐說:「怎會有這樣的一回事呢﹖是因為﹐天王遙根本不適合擁有女性的心;當年她轉生時﹐上帝嘗試給她女性的心﹐但不論給她吃了那種心多少次﹐她也把它吐了出來﹐而且﹐之前還會非常痛苦;所以﹐上帝只好讓她以女兒之身保留著前世的心﹐讓一切隨緣去了!」
「這個......」
「況且﹐你為了達到目的﹐做出偷竊的行為﹐還超越自己的職權﹐胡亂替人訂姻緣﹐實在太不應該了。」
「我不知道那個叫秋月的傢伙是這樣的。」
「小時候﹐我一時貪玩﹐把那個人當做箭靶;弄得他身上有太多〈愛神之箭〉﹐所以﹐〈戀之漿〉是不能令他專一對待所愛的人的。」邱比特說。
「什麼﹖」小琪大吃一驚。
「原來如此。」其他人恍然大悟。
「上帝說﹐你要為這次的錯誤負責﹐已經不配當天使了。」富達仙拉說。
「怎麼會﹖」小琪大叫﹐他的翅膀上的羽毛脫落﹐頭上光環不見了﹐長出了一對角來!
他已經由天使化成一隻魔鬼了!
「嗚哇!」他淒厲地慘叫﹐被富達仙拉帶回去見上帝。
邱比特也離開了!

教堂中﹐只餘下昏睡著的「空心人」阿遙﹐以及不知如何是好的三個人。
突然﹐在禮拜堂的大門前﹐出現一團金光﹐金光散去後﹐出現在各人面前的﹐是一名樣貌酷似遙﹐長著金色長髮﹐穿著銀色晚裝﹐頭戴寶石皇冠的高貴女人。
「守護力精靈Uranus」從阿遙體內飄出來﹐向她行禮﹐說:「參見女皇陛下!」
不錯﹐她就是「天王星米蘭達王國」的女皇大地女神﹐也就是阿遙的母后。
「不必多禮!」她對「守護力精靈Uranus」說;然後走到那白色的睡床前﹐把阿遙抱起來。
阿遙身上的衣服﹐在一堆星塵中化成天王星公主的深藍色晚裝。

「我們回去吧﹐尢勒納斯﹐我可憐的孩子!」她對著昏睡了的遙﹐幽幽的道。
接著﹐她抱著阿遙﹐走回剛才她出現的位置﹐道:「小螢﹐乖孫女。」
「你......你叫我嗎﹖」Saturn又驚又喜地問道。
「是的﹐過來,跟我一起回去吧!」
「是﹐祖母大人!」Saturn飛快跑到大地女神身邊。
「大地女神﹐請你讓我跟你一起回去吧。」Neptune說。
大地女神頓了一頓﹐然後閉上雙眼﹐搖頭。
「祖母大人......」Saturn看了大地女神一眼。
最後﹐她帶著阿遙和Saturn﹐消失在Neptune和Pluto眼前。
「阿遙......」
這時的Neptune﹐不懂怎樣令眼淚停下來!

 

《 15 》

阿遙的母后「大地女神」﹐丟下Neptune﹐帶著Saturn和昏睡著的阿遙﹐回到她的城堡裡去了。
Neptune呆呆的站著﹐眼淚不停流出來!
「Neptune......」Pluto想安慰她。
「大地女神她......生氣了;這也難怪......是我害阿遙......變成這樣的!」Neptune像失去了意識一樣﹐喃喃地說。
「Neptune﹐你不要自責﹐這次事件裡﹐你也是受害人啊!」
「不﹐是我的錯......阿遙......對......不......起......」
沒多久﹐Neptune昏倒了﹐並在昏迷中變回了阿滿!
「阿滿!」Pluto連忙扶著她。
「怎會這樣的﹖是因為剛才出絕招時用了太多能量嗎﹖還是刺激過度了呢﹖唉!她們兩個苦命人......」
Pluto只好扶阿滿回家。
雪奈剛把阿滿扶到床上休息﹐秋月龍太郎便到了。
「冥王小姐﹐請問阿滿有回來嗎﹖」
「有﹐她正在休息。」
「呼!」秋月龍太郎放下了心頭石﹐呼了一口氣﹐然後說:「她突然不見了﹐真是嚇死我了!幸好她平安無事。對了﹐我可以見一見她嗎﹖」
「我想現在不太方便﹐她睡得很熟﹐請你暫時回去吧。」
「冥王小姐......」
雪奈二話不說﹐把門關上。
秋月龍太郎只好回去了。
在回去的車程上﹐他拿出被阿滿丟下的指環﹐以及他在化裝室拾到的藍寶石頸鏈。
「阿滿為什麼會突然離開﹖這條頸條﹐是她的嗎﹖是誰送的﹖」
這一刻﹐他的流動電話響起:
「喂﹐你很不高興吧﹖被丟下的準新郎﹐哈哈哈。」
「原來她已回家了﹐你也別挖苦我了﹐佐奈惠。」

第二天清早﹐阿滿悠悠地醒轉。
「嗯......」
「阿滿﹐你醒了﹖」
「雪奈﹐這裡是......」阿滿仍覺得有點昏昏的。
「這裡是我們的家﹐是我帶你回來的。」
「我們的家......」阿滿苦著臉說。
「阿滿﹐請你振作點﹐阿遙一定可以得救的。」雪奈勸道。
「她的心碎了!碎了!」
「阿滿啊!」雪奈覺得無奈。
這時﹐門鈐響起。
「我去看看是誰。」雪奈出去應門。
原來是秋月龍太郎來了。
「早晨﹐冥王小姐﹐請問阿滿起來了沒有﹖」
「她起來了﹐不過......」
雪奈正想藉辭推搪他﹐房內卻傳來阿滿的聲音:
「雪奈﹐是秋月先生來了嗎﹖」
「是的。」
「麻煩你﹐幫我請他進來坐著﹐我待會兒便出來。」
「那麼﹐秋月先生﹐請你進來吧。」雪奈請他進客廳。
聽到阿滿稱他為「秋月先生」﹐而不是親暱地叫他做「龍太郎」﹐秋月覺得驚訝。

十五分鐘後﹐阿滿梳洗、打扮完畢﹐走出客廳見他。
她決定跟他說清楚。
「阿滿﹐你害我擔心死了!怎麼你會突然不見了﹖又為何你的樣子會那麼憔悴﹖」秋月上前﹐想擁抱阿滿。
阿滿輕輕把他推開﹐道:「我有些話想跟你說﹐我們出去再談吧。」
「好的﹐我也想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他們來到了「戀人公園」。
秋月拉著阿滿﹐來看那盞心形的燈。
「阿滿﹐你看﹐這個漂亮吧﹖」
阿滿點頭﹐想起了曾在這兒跟阿遙參加過〈戀愛度比賽〉......

「阿遙﹐我們也去報名吧﹐好像很有趣。」
「什麼﹖那是戀人的比賽啊!我們......」
「你怕嗎﹖嘻嘻嘻!」
阿遙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問阿滿:「你真的想玩嗎﹖」
阿滿點頭﹐說:「反正在魔物出現前﹐我們沒事做。」
「好吧﹐不過﹐我事先聲明﹐我是不會玩最後一節的。」
「明白了﹐謝謝你﹐哈哈哈!」
「討厭!你還笑我﹖」
「不敢。」

阿滿想念阿遙﹐想得入神﹐不知不覺被秋月替她戴上那只沒意義的指環。
「你這小傻瓜﹐昨晚竟連這麼重要的東西都丟下了﹐快再戴上吧。」秋月溫柔地說。
阿滿把指環脫下來﹐塞回給他。
「阿滿﹖!」
「我想﹐這隻指環﹐不應該屬於我。」
「阿滿﹐你說什麼﹖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有資格擁有它呢﹖」
「也許是佐奈惠吧﹖」
阿滿這麼一說﹐令秋月目瞪口呆!過了一會﹐他說:「阿滿﹐我承認﹐我從前喜歡佐奈惠;可是﹐我現在愛的人是你啊!」
「是嗎﹖」
「當然﹐否則我怎會跟你訂婚呢﹖」
「你不是說﹐即使跟我結了婚﹐也要跟她在一起嗎﹖既然你倆愛得那麼深﹐那我成全你們好了。」
這時﹐秋月才知道﹐不能再用花言巧語哄騙阿滿了;但以他花花公子的身分﹐被阿滿甩掉的話﹐實在太丟臉了;所以﹐他決定「反客為主」。
他拿出那條藍寶石頸鏈﹐道:「一切也只是藉口﹐我知道﹐你要跟我分手﹐是為了送這東西給你的人。」
「快把它還給我!」阿滿想把它搶呇來。
「看你這個緊張的樣子﹐這東西是誰送的啊﹖哈哈。」
「與你無關﹐快還來!」
「哈哈哈﹐你自己去拿吧。」秋月冷笑﹐一手把那鏈子拋到不遠的水池中。 
「你!」阿滿氣結﹐跑向水池﹐一躍而下﹐把它拾回來。
看見阿滿混身濕透的樣子﹐秋月更是得意﹐他說:「你真美得像一隻暴雨中的天鵝﹐我也很感動﹐我們分手吧!不過你要記著﹐今天是你被我甩掉啊!哈哈!」
阿滿怒極了﹐抬頭﹐怒目看了秋月一眼﹐不自覺地發放了體內的力量﹐把秋月飛彈得遠遠的。
「哇呀!」
最後﹐他在公園中的〈懷舊區〉內﹐專供來懷緬過去的夫婦的年幼子女玩耍的沙池中﹐安全「著陸」﹐成了一隻被小孩子取笑的泥鴨子!
「這是怎麼一回事﹖」他仍不明所以。
阿滿一個人離開。

深夜﹐阿滿一個人在家中的露台﹐演奏著那一首失去了鋼琴伴奏的﹐孤獨的〈希望的協奏曲〉。
大地女神化作一顆流星﹐緩緩的降到她的眼前。
「大地女神......」阿滿向她下跪﹐眼淚又再不禁湧了出來!
女神把她扶起﹐說:「不必多禮﹐也別再哭了。」
「可是﹐阿遙她......」
「我估計錯誤了﹐她的確很需要你﹐你願意拯救她嗎﹖奈普娜。」
「願意﹐即使要犧牲我的生命﹐我也要拯救她!」
「別說這些傻話﹐如果你有不測的話﹐尤勒納斯會傷心的;所以﹐在拯救她的同時﹐你也要好好保護自己。」
「大地女神......」
「來﹐我們走吧!」
阿滿點頭﹐隨著大地女神離去。

 

《 16 》

Neptune隨著大地女神﹐來到天王星的「米蘭達城堡」。
進入宮殿的中央﹐她看見阿遙睡在水晶床上﹐「城堡衛星」米蘭達﹐以及身為氶瓶座另一守護星的Saturn﹐站在床頭﹐其餘四位天王星「衛星使」﹐則分別站在床尾以及兩邊。
她們正在以力量保護著阿遙。
Neptune走到床邊。
「阿遙。」她看了阿遙一眼﹐問道:「她現在的情況如何﹖」
「我們以力量﹐保護著公主的身體﹐使〈她〉不致壞死;可是﹐要令她復活﹐我們實在有心無力!」米蘭達說。
「要令尢勒納斯復活﹐必雲取回她的心靈碎片;看來﹐只有Neptune你能做得到了;可是﹐這項任務是很危險的!」大地女神說。
「不論有多危險﹐我也要拯救她;她的心靈碎片在哪﹖有頭緒嗎﹖」
「我知道﹐她的心靈碎片掉進冥界去了;我曾經去找﹐但掌管那裡的『地獄之王夫婦』不讓我進去。」
「為什麼﹖」
「因為那個〈天琴座的傳說〉。」
「什麼﹖」Neptune大吃一驚!

相傳天琴座的主人奧爾彼斯的妻子依玲蒂凱﹐被毒蛇咬死了!奧爾彼斯拿著天琴去找『地獄之王夫婦』﹐懇求他們讓他把愛妻帶回陽間;『地獄之王夫婦』被他的琴音所感動﹐答應了他;但卻警告他﹐在讓依玲蒂凱跟在他後面﹐回陽間的途中﹐他絕對不可以回頭;否則『地獄之王』會把依玲蒂凱拉回冥界之中﹐永不再讓他們相見。
最後﹐奧爾彼斯在快將回到地面時﹐終於把持不定﹐回頭看了她一眼﹐結果他們夫妻倆﹐要永遠分開了!

「可是﹐直到今天﹐『地獄之王夫婦』仍然無法忘記那段動人的琴音﹐所以說要一個在琴藝方面﹐可以和奧爾彼斯相比﹐而又深愛著尢勒納斯的人﹐才有資格取回那些碎片!」
「那麼﹐讓我去吧。」
「記著﹐一切小心為上﹐早去早回。」大地女神說。
「知道了。」

離開前﹐Neptune再看了阿遙一眼﹐心想:「阿遙﹐你一定要等我回來啊!」
接著﹐她聯絡Pluto﹐靠著由「冥界之星」守護的她的幫助﹐以特別的通道﹣「暗黑時空之路」﹐前往冥界。
出發前﹐Pluto叫Neptune做好心理準備﹐因為這段旅程是很辛苦的!
「暗黑時空之路」中的暴風﹐像利刀一般﹐無情地撲向她﹐弄得她滿身傷痕;強烈的氣流﹐令她舉步為艱!
「嗚......阿遙!阿遙呀!」她喊著阿遙的名字﹐呅緊牙關繼續前進。
千辛萬苦﹐她終於走到道路的盡頭﹐看見了銀色的﹐中間刻有一個很大的「H」字的「地獄之門」。
「來人止步!」一把陰沉的男聲﹐從門後傳出來:
「海王星公主﹐我知道你想取回天王星公主的心靈碎片﹐但你要先讓我確定你有資格這樣做。」
「請問你......是『地獄之王』陛下嗎﹖」
「是的﹐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你便應該知道﹐我要如何確定你的資格吧﹖」
「我知道﹐希望我的演奏能令你滿意......」Neptune說﹐變作「海王星公主」的姿態﹐拿起小提琴﹐開始演奏。

雖然手臂上的傷痕令她十分難受﹐但她伋忍受著﹐奏出她最擅長的樂曲﹐直至『地獄之王』滿意為止。

在演奏期間﹐她忍受著痛楚﹐想起了從前的事。
當年﹐在「車手休息室」內﹐跟「戴蒙」戰鬥後﹐Neptune昏了過去﹐醒來時﹐她第一眼看見的﹐便是阿遙。
她記得阿遙當年的話:
「你剛才為什麼要冒險救我﹖萬一你的手受了重傷﹐你便不能成為小提琴家了!」
「阿遙﹐如果我救不了你﹐即使我能成為世界第一的小提琴家﹐也將一點意義也沒有!」Neptune心想。

一曲過後﹐門後傳來『地獄之王』的掌聲:
「啪啪啪......」
「公主﹐你演奏得真出色!」
「謝謝......陛下讚賞......」
Neptune已有點不支﹐跪倒在地上。
「既然如此......」『地獄之王』說﹐接著﹐門打開了﹐阿遙的心靈碎片飄了出來。
「阿遙......」Neptune展露笑容。
門內繼續傳來『地獄之王』的話:
「海王星公主﹐只要你讓這些碎片跟在你後面﹐帶七們回去﹐讓它們回到天王星公主的體內﹐她便會復回了;可是﹐請你記著﹐在途中﹐你絕對不能回頭﹐否則﹐天王星公主的下場﹐將會有如當年的依玲蒂凱;到時連我也無能為力了。」
「我明白﹐謝謝『地獄之王』陛下!」
接著﹐Neptune發覺﹐「暗黑時空之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白色的通道。
「海王星公主﹐請你沿著這條路回去吧;請你千萬小心﹐這條路比你來時走的路更難走。」『地獄之王』向她發出最後的忠告。
「謝謝陛下提點。」Neptune恭敬地說。

她正想回去﹐便發覺那條道路己化成一片火海!

 

《 17 》

「深水沒!」
火海被撲滅。
Neptune笑了﹐開始前進。
才走了十多步﹐便有數十支利箭向她飛過來!
「深海鏡射!」
一大堆利箭被消滅。
可是﹐當Neptune以為已經安全時﹐一支箭以超高速向她飛來﹐她來不及出招擋駕﹐下意識地閃開了。
箭飛過後﹐她的背後傳來阿遙的慘叫聲:
「呀!」
「阿遙!」
Neptune本想回頭看﹐但她想起了「地獄之王」的話:
「絕對不能回頭!」
於是﹐她停下腳步﹐告訴自己:「我一定要冷靜﹐相信阿遙。」;接著﹐她閉上眼睛﹐用心去感覺。
阿遙的能量波動還在。
「她沒事的。」Neptune肯定地說﹐然後繼續前進。

走了不久﹐突然刮起大風雪﹐Neptune扺受著刺骨的寒風﹐顫抖著向前走。
她感覺到﹐有人追上她﹐把一件大衣被在她的肩上。
她的背後傳來小螢的聲音:「阿滿媽媽﹐你小心會著涼啊!」
「你是誰﹖」她背著臉問道。
「你認不出我的聲音嗎﹖阿滿媽媽﹐我是小螢啊!你若不相信﹐回頭看看我吧!」
「你不是小螢﹐她不會在這裡的;而且﹐在這種情況下﹐她是不會叫我做『阿滿媽媽』的。」
聲音和大衣一同消失了。

風雪變得比之前更大﹐Neptune已經看不到前面的路了!

另一方面﹐經過長時間不停輸出能量﹐阿遙的第一、二、四位「衛星使者」先後不支倒下﹐現在只餘下第三位的蒂塔妮亞、作為「城堡衛星」的米蘭達、阿遙的「星座第二守護星」Saturn﹐以及大地女神在支撐大局。
「在Neptune回來之前﹐我們一定要堅持下去!」

刺骨的寒風﹐無情的飛雪﹐令Neptune冷得無力再走了﹐在雪地上倒下!
可是﹐她仍不放棄﹐爬行著前進。
最後﹐她終於體力不支了!
「糟了......我很冷......全身都乏力......很想睡啊......真的......真的不行了嗎......阿遙......」
在她漸漸陷入昏迷狀態時﹐阿遙的聲音再一次在她背後響起:
「你真的想放棄了嗎﹖這不像你啊!阿滿。」
「可是......我真的......不行了......對不起......」
「是嗎﹖你別忘了﹐其實你比我更堅強﹐而且你不是孤獨一個人的啊!」

「對﹐我不是孤獨一個人的﹐我絕對不可以輸!」
這一個信念﹐引發Neptune體內的力量﹐使她在綠色光芒的保護下﹐走過了那漫天風雪的旅途。
終於﹐她到達了道路的盡頭﹐大地女神在那兒等著她。

「大地女神﹐請問您不是在城堡裡的嗎﹖怎麼會在這裡﹖」
「我是來接你們的。」
「謝謝您!」
「不必道謝﹐這次真是辛苦你了;你回頭看一下吧﹐尤勒納斯已經沒事了。」
Neptune愣然﹐瞪眼看著大地女神。
「怎麼了﹖不用害怕﹐反正你已走到這裡來了﹐看一下也不打緊的。」
「既然是這樣﹐好吧。」﹐Neptune說著﹐放開手中的鏡子﹐讓它浮在半空中﹐再從鏡子中看到她背後的情況﹐知道阿遙的「心靈碎片」平安無事。
它們沒有被扯回去。

她的做法令「大地女神」大吃一驚。
「我沒有回頭﹐不算犯規的;對不起﹐要令你失望了﹐奧爾彼斯先生!」
鏡子一轉﹐向「大地女神」發放「深水鏡射」!
「大地女神」被擊中﹐現出奧爾彼斯的原形。

「你......怎麼會知道......是我﹖」奧爾彼斯問道。
「我的腳還踏在〈道路〉上﹐即使大地女神到來﹐為了阿遙的安全﹐她是絕對不會叫我回頭看的;我想﹐最想我失敗的人﹐只有也曾在這裡失敗的你了。」
「怎會這樣的﹖太......太不公平了......依玲蒂凱......哇呀!」奧爾彼斯不服氣地說﹐然後在慘叫聲中消失!
「不是要每個人的際遇也是一樣﹐才算是公平的﹐奧爾彼斯先生......」Neptune嘆氣說。

Neptune終於回到天王星去。
大地女神上前扶著受傷的她:
「你不要緊嗎﹖奈普娜。」
「我沒事的......請您快把這個......」Neptune把阿遙的「心靈碎片」交給女神。
女神施展法力﹐令它們回到阿遙體內。

過了不久﹐阿遙悠悠地睜開眼睛:
「母后......我怎麼醒過來的﹖這裡是﹖」她迷迷糊糊地問道。
「你這傻瓜在說什麼﹖你以為你已經死了嗎﹖這裡是我們的城煲呀。」大地女神心疼地說。
「嗯......米蘭達、蒂塔妮亞、Saturn﹐還有Neptune﹐你們都在.....」
「阿遙......你沒事......真是太好了!」Neptune聽見阿遙叫出她的名字﹐含笑道。
其實﹐在這之前﹐她一直擔心受了如此心靈重傷的遙﹐會把她忘記。

接著﹐受傷不輕﹐而且極度疲累的身體﹐令Neptune倒下﹐睡著了。
熟睡的她﹐嘴角上掛上了一絲的微笑。
她並不知道﹐她醒來之後﹐將要面對另一件令她傷心的事情!

 

《 18 》

經過千辛萬苦﹐Neptune終於取回阿遙的心靈碎片﹐令她復活了。
在阿遙睜開眼睛的一刻﹐Neptune因為受傷和疲累而入睡了。
當她醒來時﹐大地女神和Saturn在她的身邊。
「Neptune﹐你醒了﹖」大地女神說。
「有沒有感到哪裡不舒服﹖」Saturn關切地問道。
Neptune沒有回答﹐朝四周看了一下﹐緊張地反問道:「阿遙呢﹖她在哪裡﹖」
「你別緊張﹐她很好。」大地女神說﹐然後把阿遙叫來。
「母后﹐你找我嗎﹖咦﹐Neptune﹐你醒了嗎﹖」阿遙說。
「阿遙。」
阿遙走到Neptune的床邊﹐道:「沒事嗎﹖」
阿遙這麼一問﹐令Neptune感到驚訝;因為﹐她聽得出﹐阿遙是以問候普通朋友的語調問候她。
但她們共處多年﹐曾一起出生入死﹐又豈止是普通朋友呢﹖
Neptune輕握著阿遙的右手﹐問道:「阿遙﹐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哪有這麼一回事﹖你太敏感了;別胡思亂想﹐再好好休息一下吧。」阿遙說﹐輕輕縮開自己的手﹐然後走到外面去。
「阿遙......」Neptune呆呆的看著她的背影。
大地女神和Saturn也吃了一驚。

「大地女神﹐阿遙她......」Neptune的眼淚快要流下來了。
「別擔心﹐不要緊的﹐你先聽尤勒納斯說﹐再好好休息一下吧﹐待會兒我送你們三個回去。」大地女神溫柔地安慰她。
Neptune躺下﹐再度入睡﹐大地女神替她蓋好被子;然後﹐和Saturn一起離開客房。

「小螢﹐你認為如何﹖」大地女神問Saturn。
「阿遙爸爸剛才的表現﹐真的很不尋常呢﹐祖母大人;正如Neptune所說﹐她還在生氣﹐只是死口不認嗎﹖還是因為昏睡了太久而導致失憶呢﹖」
「以尤勒納斯的性格﹐她不會口不對心的﹐所以﹐她應該真的沒有在生氣;如果她失去了記憶﹐便不會試到我們了。」
〔說的也是﹐那為什麼會這樣的呢﹖」
「唉﹐我只怕她不是失憶﹐而是......」大地女神嘆氣﹐欲言又止。
「而是什麼﹖」Saturn問道。
大地女神說了兩個字﹐嚇得Saturn目瞪口呆!
過了一會﹐她顫聲道:「不......不會吧﹖」
「我也希望不會﹐可是......」
「如果真的是這樣﹐怎麼辦啊﹖」
「我也不知道﹐一切都只能看她倆的緣分了!」
最後﹐大地女神把她們三人送回地球。

第二天﹐阿遙回到車隊辦公室。
「你終於回來了嗎﹖」南野先生說。
「是的﹐南野先生﹐對不起。」
「還好﹐你懂得道歉﹐那表示你知道﹐一聲不響地跑掉是不對的吧﹖」
「是的﹐對不起!」
「雖然你是全隊中最出色的車手﹐但仍是要受到處分的。」
「我知道﹐無論徵罰是什麼﹐我也會接受的﹐即使您要我離隊也可以!」
「放心﹐我不會要你離隊的;至於要怎樣處分你﹐我還需要考慮一下﹐你先回去吧。」
「知道﹐再見﹐南野先生。」

阿滿來到辦公室樓下等她。
「阿滿﹐你來了﹖找我有事嗎﹖」
若果是從前的遙﹐是絕對不會有此一問的!
「阿遙﹐你......你為什麼有此一問﹖看見我令你覺得很驚訝嗎﹖」阿滿皺著眉﹐反問。
「不是﹐你別誤會。」
「你也說得對﹐我有事找你;我想你陪我到海邊看夕陽﹐可以嗎﹖」阿滿問道。
「可以。」阿遙爽快地答應了。
她當然沒聽到﹐阿滿提出那個請求時﹐心中的嘆息聲!

到了海邊﹐阿滿像從前一樣﹐倚著阿遙的肩膊﹐看著夕陽﹐以及被夕陽染成金色的海浪。
「阿滿﹐你很累嗎﹖」
「一點點。」
「你等一下。」阿遙說﹐然後走回跑車上﹐把她原本放在椅背上的墊子拿來。
「枕著這個吧﹐會舒服一點的。」阿遙說。
「阿遙你......還在生氣嗎﹖」阿滿接過墊子﹐看著阿遙﹐問道;眼淚也快要流出來了!
「沒有﹐那件事你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我不是那麼小器的。」阿遙以十分肯定﹐不像在說謊的語氣答道。
「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麼......」
「怎麼了﹖」阿遙反問。
「......沒什麼﹐我們回家吧。」阿滿說。
「好的。」

回到家裡﹐阿滿發現桌上有一封由「金星座船務公司」寄給她﹐請她下月三日參加在郵輪「海白天鵝號」上舉行的﹐它在「退役」﹐將要被移入「船隻博物館」前的「榮休歡送會」的邀請信;裡面還有一張那艘船的照片。
當年﹐阿遙為了逃避命運﹐曾在這「海白天鵝號」上﹐無情地斥責阿滿。

阿滿看著它的照片﹐看得入神。
「咦﹐這艘船的款式雖然舊﹐但是很漂亮﹐我也想登上去看看。」阿遙走過來﹐看了一下那張照片﹐說。
阿遙的說話﹐令阿滿震驚﹐問道:「阿遙﹐你說什麼﹖這艘船對我們來說﹐有著重大的意義﹐你早已登上過去了﹐你忘了嗎﹖」
「是嗎﹖它有重大的意義......那是什麼﹖」阿遙說﹐開始想。
不一會﹐她掩著胸口﹐喘著氣叫道:「哎呀!我的心很痛......很痛呀!」
「阿遙﹐你怎麼了﹖」阿滿連忙扶著她。
雪奈和小螢也聞聲跑到大廳來。
「阿遙。」
「阿遙爸爸!」
阿遙喘著氣﹐過了一會﹐不再叫痛了﹐卻說:「我很累......想睡一下......」﹐然後﹐無力地閉上眼睛﹐睡著了。
阿滿三人把她扶到房中休息。
她才剛躺下﹐便開始說出這樣的夢話:
「女王......不要啊!求女王你開恩!不要呀!」
接著﹐她發出悽厲的慘叫:
「嗚哇呀!」
之後﹐她全身冒出冷汗﹐在睡夢中痛苦地呻吟!
她們全家都知道﹐阿遙夢見了數千年前﹐在天王星發生的﹐那一件最令她痛苦的事。
「阿遙﹐你醒醒!醒醒啊!」任阿滿怎樣叫﹐也不能將剛入睡的遙叫醒!
看來﹐只好等她自行睡醒了!
阿滿跪坐在阿遙的床邊﹐含淚問道:「為什麼會這樣的﹖」

「是因為她已經『忘情』了!」大地女神出現在眾人面前﹐無奈地說。

 

《 19 》

看見阿遙在做最恐佈的惡夢﹐眾人都不明所以之際﹐大地女神出現﹐告訴大家﹐阿遙已經「忘情」了!

「忘情﹖大地女神﹐您是說阿遙失憶了嗎﹖」阿滿問道。
大地女神給了阿滿一個最殘酷的答案:「她還記得她自己﹐認得身邊的所有人﹐所以不算是失憶;她是忘情﹐那就是說﹐她把她和你的感情忘記了﹐奈普娜。」
「不會吧﹖她曾在地獄的通道中鼓勵我﹐怎麼會﹖」
「照我看﹐她鼓勵你﹐是因為她不想你有不測;而她把和你的感情忘記﹐是因為不想再受傷!」大地女神說著﹐弄出一個能量光環﹐裡面映出阿遙的心現在的模樣。
「怎會這樣的﹖」阿滿、雪奈和小螢看見那個映像﹐都不禁叫了出來。
映像中的那顆碧藍色的心上﹐佈滿了裂痕﹐好像快要再度破裂的樣子!

「尤勒納斯的心﹐曾經破碎得太過嚴重了!即使經過重組﹐也不能完整無缺地恢復原狀;要這麼一顆脆弱的心﹐去盛載一份如此深厚﹐卻又隨時會消失的感情﹐實在太勉強了!所以﹐『它』本能地把那份感情忘記了!」
「因此﹐當她想記起重要的往事時﹐便會覺得心絞痛﹐同時會筋疲力竭嗎﹖」小螢問道。
「是的﹐而且當她倦極入睡時﹐會做恐佈的惡夢!」大地女神補充說。

「我們的感情﹐真的隨時會消失嗎﹖」阿滿說。
誰也感覺到﹐她話中的那一份失落感!
大地女神搖頭﹐道:「我只知道﹐尤勒納斯認為是這樣......」
「她果然......還在生氣......還在怪責我......」
「不是﹐她是害怕!害怕若再承擔那份感情﹐會在失去你時傷心!」大地女神肯定地說。
「阿遙......」
「祖母大人﹐請問有辦法令阿遙爸爸的心回復原狀嗎﹖」小螢問道。
「一切﹐全看她和奈普娜的『分』了﹐『緣分』的『分』!」
「可是﹐她們經過了千難萬劫也能在一起﹐不是很有緣分了嗎﹖」小螢說。
「『緣』和『分』是不同的;奈普娜﹐你和尤勒納斯雖然有緣﹐但那一種能令你們成為對方心中『最重要的人』的『分』是否還在﹐真的很難肯定......」

這時﹐阿遙緩緩地醒過來。
「嗯......」
「尤勒納斯。」
「母后﹐你在這裡嗎﹖」
「你沒事嗎﹖」
「不要緊﹐只是剛才好像造了個怪夢﹐但現在忘了是什麼了......」

知道那一場惡夢折磨完阿遙之後﹐並沒有令她稍為恢復重要的記憶﹐大家都很失望。

往後的某一天﹐大清早......
「早晨﹐阿遙﹐我替你沖了咖啡。」
「謝謝你﹐阿滿。」
阿遙喝了一口咖啡﹐略帶驚訝地說:「味道真好;對了﹐你加了兩顆方糖嗎﹖」
「是的。」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加兩顆方糖的﹖很厲害啊!」
「我瞎猜的。」阿滿抑壓著自己的感情﹐說著謊話;她不想自己的說話令阿遙再度受苦!
吃完早餐﹐阿遙外出了﹐卻忘了帶手帕﹐回家去取。
阿滿拿手帕給她時﹐煞有介事般﹐在阿遙接觸到手帕時﹐便馬上把手鬆開。
她怕碰到阿遙的手﹐又會令阿遙受苦。
畢竟﹐對她們來說﹐以往每逢手牽手﹐都是處於生死關頭!所以﹐萬一又觸發起阿遙的記憶﹐那麼......
阿滿實在不忍心!

「阿滿媽媽......」小螢看到了這一切﹐知道阿滿的心意﹐輕嘆道。

阿遙外出後﹐阿滿一個人走到露台﹐看著外面的風景﹐吹著微風。
「阿滿媽媽......」
「風﹐經常會在我身邊;但現在的遙﹐不是風;如果我是海的話﹐她就是天﹐看起來跟我好像很接近﹐但其實離我很遠﹐很遠......嘻嘻。」
「阿滿媽媽﹐你......」
「別擔心﹐小螢﹐我沒事的;不過﹐可以的話......我希望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阿滿一時感觸﹐說了這句話;她不知道﹐這句話已深深印在小螢的心上﹐令一個念頭在她的心上萌芽!

「什麼事也沒發生過......是的﹐只要這樣﹐只要當年......那麼﹐你和阿遙爸爸便可以好好地在一起了。」小螢心想;想起了這次小琪「來襲」的原因;想起了她當日來遲一步﹐保護不了Uranus的身體;也想起了那個為了令她們永遠幸福﹐超越時空到來﹐犧牲了自己﹐改寫了悲劇的「海風」。

「海風﹐你做得到的事﹐我也會做得到;雖然日後﹐我也許會妒忌你......」
小螢決定﹐要把眼前的悲劇﹐徹徹底底地改寫過來!

 

《 20 》

「忘情」之後的遙﹐以及不忍心讓阿遙因為記起往事而受苦的滿之間的感情﹐正處於「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狀態!
在這段日子裡﹐從阿遙對阿滿所說的話中﹐表現不出她對阿滿原有的親切和關心;取而代之的是「謝謝」、「真的勞煩你了」以及「不好意思」﹐諸如此類的客套語!
而阿滿通常也只會無奈地回應她一句:「不必客氣。」
「如果我是海的話﹐阿遙就是天;看來好像和我很接近﹐但其實離我很遠﹐很遠......」這是阿滿現在的心聲。
小螢當然不希望看見這種情況。
她想起了曾為遙滿二人犧牲的「海風」﹐決定要像她一樣﹐即使犧牲自己﹐也要改寫悲劇。
「我記得﹐那是遠古〈銀千年王國〉三千週年﹐也就是八千六百年前所發生的事﹐但正確的日子呢﹖糟了!我忘了!我一定要弄清楚才行;阿滿媽媽一定會記得......有什麼方法可以問她﹐而又不會露出馬腳的呢﹖」

煩惱的小螢在街上走著﹐在報攤上看見以秋月龍太郎做封面的雜誌﹐報道指他為女新女友早川明子送上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
「唉﹐又有新的受害人了!那個邱比特真是的!」小螢心想﹐看了看封面上的紅玫瑰﹐靈機一觸:
「紅玫瑰......薔薇......」
當年﹐曾令她印象難忘的一雙儷影﹣在「〈銀千年王國〉三千週年舞會」中﹐飄蕩的薔薇花瓣之雨下﹐翩翩起舞的尤勒納斯王子和奈普娜公主﹐再一次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這時﹐她的「行動電話」響起:
「喂。」
聽筒的另一邊傳來小淑女的聲音:「喂﹐是小螢嗎﹖我有事想找你幫忙。」
「怎麼了﹖小淑女。」
「是這樣的﹐爸爸和媽媽的結婚紀念日快到了﹐我想在當晚的慶祝會上為他們搞氣氛﹐令他們更高興﹐卻又沒頭緒;你可以幫我想想嗎﹖」
「那麼﹐這樣吧。」小螢決意把握這個好機會﹐於是教小淑女在慶祝會中製造「薔薇之雨」。
「嘩﹐小螢﹐你真棒!謝謝你﹐爸爸和媽媽一定會很高興的!」
「不必客氣﹐但你必告訴別人﹐這是我的提議。」小螢說。
「為什麼﹖」
「如果那是你的構思﹐國王和王后不是會更加高興嗎﹖」
「說得對﹐謝謝你﹐小螢!」
「阿滿媽媽﹐對不起﹐我知道這樣會令你很傷心的﹐可是......我想不到別的辦法了!」小螢心想。

慶祝會當日﹐當國王和王后共舞時﹐「薔薇之雨」飄然而下。
「爸爸、媽媽﹐祝你們結婚紀念日快樂!」小淑女興奮地叫道。
接著﹐戰士們鼓掌。
當然﹐在阿滿、雪奈和小螢的掌聲中﹐並沒有喜悅!
「你這孩子真是的!」王后笑著白了小淑女一眼﹐幸福地繼續和國王跳舞。

阿滿一個人走到御花園去。
她看著園中的玫瑰﹐不禁流下淚來!
「阿滿媽媽......」小螢走到她的身邊﹐遞上一條手帕。
阿滿接過手帕﹐把淚抹乾﹐哽咽地說:「謝謝。」
「阿滿媽媽﹐如果你真的那麼傷心的話﹐便別再把當年的那件事放在心上了!」
「阿遙現在變成這樣﹐我也想把那件時忘記;可是﹐可是.......當年那件事發生的當日﹐是我的生日啊!我實在忘記不了!」阿滿激動地說。
小螢的目的達到了﹐她牢牢地記著這個日子﹣八千六百年前﹐以「海王星年曆」計算的三月六日。

兩天後﹐阿遙到〈田中車隊〉所設的〈車手訓練學校〉﹐向一些夢想能成為賽車手的少年少女演講。
演講完畢﹐來接她的滿遞給她一瓶水。
「謝謝﹐其實﹐你不必特地跑到這裡來啊!」阿遙說﹐語調表現了她有點過意不去。
「我不是特意前來的﹐只是剛好經過這附近吧了;如果你介意﹐我下次不來就是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時﹐一陣少年少女們的慘叫聲響起:
「嗚哇呀!」
同時﹐在學校的主大樓的上空﹐出現了一朵顏色黑中帶紅的妖雲!
「其實﹐你來得很合時啊!」阿遙對阿滿說﹐然後和她一起變身迎戰。

她們衝向大樓﹐發現一隻獅頭蛇身的怪物﹐正在吸取昏倒了的少年少女們的能量!
怪物看了她們一眼﹐施法把大樓變成了一個黑暗的異空間。
「天界震!」
「深水沒!」
怪物被擊中﹐化成一潭泥黃色的死水。
「真是不堪一擊!」Uranus說。
她和Neptune步入大樓﹐那潭死水在她不在意時﹐再度化成蛇形﹐蜷向她的腳!
「Uranus﹐小心啊!」Neptune 衝前﹐把Uranus推開﹐自己的腳則被蜷住了!
「嗚哇呀!」慘叫過後﹐Neptune昏倒了!
Uranus以絕招解決了那條「水蛇」。
「Neptune......」Uranus扶著昏倒了的Neptune﹐憂心的感覺湧上她的心頭!
「Neptune﹐快醒來吧!你為什麼要為了救我﹐而令自己受害呢﹖你......你好像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正當Uranus開始重拾一些記憶時﹐她的心又開始痛了!
「怎會這樣的﹖很痛!很痛啊!」

Neptune緩緩的醒過來﹐看到Uranus痛苦的樣子﹐問道:「Uranus﹐你怎麼了﹖」
「剛才......你昏倒了......我很擔心......想起了......怎料.....哎呀!」
「算了﹐別想了!」Neptune說。
「不行......我感覺到......那段回憶......很重要......哎呀!」
不久﹐Uranus痛得筋疲力盡﹐變回了阿遙﹐昏睡了!

「阿遙﹐你何必要強迫自己呢﹖即使你永遠也不能再記起從前﹐也不要緊;我實在......不希望你受苦啊!」Neptune握著阿遙的手﹐哽咽地說。
突然﹐一團白光從阿遙體內飄出﹐然後飛到Neptune後面;接著﹐一隻溫暖的手搭在Neptune的肩上﹐一把熟悉的聲音溫柔地對她說:「別哭了﹐奈普娜。」
Neptune 回頭﹐看見一名美少年。
他不是別人﹐而是她的愛人﹐也就是阿遙的前世﹣尤勒納斯王子。

 

《 21 》

阿遙因為要強行想起她認為重要的事﹐倦極而昏睡了;她睡著後﹐她的前世﹣尤勒納斯王子出現﹐安慰哽咽的Neptune。

「不要哭了﹐奈普娜。」
「尤勒納斯﹖你怎麼會在這裡的﹖」Neptune看看他﹐再看看還在昏睡的遙﹐驚訝地問道。
「因為我很想見你。」尤勒納斯答道。
「那麼﹐阿遙她......」
「由『她』睡吧﹐不打緊的;來﹐跟我跳一支舞好嗎﹖」尤勒納斯伸出右手。
「好吧。」Neptune把手伸給尤勒納斯。
她的戰衣化成綠色晚裝。
他們開始跳沒有音樂伴奏的華爾茲。

「對不起﹐奈普娜。」
「你為什麼要道歉﹖」
「這些年來﹐不論我如何想念你﹐也不能在你身邊;不過﹐現在不同了﹐有方法可以令我再跟你在一起。」
「咦﹖怎麼......」
「以往轉生時﹐因為『我』要在『身體』死後才可以離開﹐所以『我』無法回復男兒身;現在『我』在在這種不尋常的情況下﹐脫離了『她』﹐只要她在這時死去﹐『我』便有機會變回原來的『我』了!」尤勒納斯指著阿遙﹐說。

「尤勒納斯﹐你是說﹐你希望阿遙死去嗎﹖你怎麼可以這樣想﹖」
「怎麼不可以﹖經過這件事後﹐我決定要留在你身邊﹐不再讓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帶走;來﹐替我解決她吧﹐我不能『自殺』!」
Neptune停了步﹐用力推開尤勒納斯﹐堅決地說:「不可以!」
「你不要猶豫了﹐這是唯一辦法。」
「不可以的!」Neptune再次拒絕他的要求。

「為什麼﹖難道你不愛我了嗎﹖」
Neptune沒有立刻回答﹐上前﹐深深地吻了尤勒納斯一下﹐然後說:「我愛你﹐可是我不能失去阿遙!」
「若有我在你身邊﹐不就行了嗎﹖」
Neptune搖頭!
「怎麼可能﹖『她』只是『我』的替身吧了!」尤勒納斯激動地說。
「不是﹐她不是你的替身!」
尤勒納斯頓了一頓﹐說:「難道你認為﹐『她』比我更重要嗎﹖」
「是的!」Neptune毫不考慮﹐肯定地答道。
「為什麼﹖」
「因為這些年來﹐我和阿遙一起﹐經歷過太多難忘的事情了!那是我和你沒有經歷過的。」
「難道我們之間的愛情﹐我們分離的一刻的痛苦﹐都比不上這些嗎﹖」
「我承認﹐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當年和你分開那一刻﹐你永遠也會是我的愛人;可是﹐阿遙對我來說﹐是十分重要的;經過幾次生關死劫後﹐我和她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對『你』那份愛了。」
「真的嗎﹖」
「是的﹐尤勒納斯﹐我希望你明白。」
尤勒納斯沉默了一會﹐微笑說:「明白了﹐那麼﹐我把『她』還給你吧。」
「尤勒納斯......」

接著﹐他被一團白光包圍著﹐白光散去後﹐出現在Neptune面前的﹐是阿遙的心;Neptune給尤勒納斯的一吻﹐造成了一個唇印﹐像一小片紅玫瑰花瓣一般﹐留在它上面。

那個唇印﹐緩緩地化開﹐鋪滿了整顆心;在這一瞬間﹐那顆心由藍色變成了紅色﹐接著又變回藍色。
它上面的裂痕﹐完全消失了﹐變得完整無缺﹐回到阿遙體內。
異空間消失了。
Neptune的晚裝變回了戰衣。

「阿遙!」她跑回阿遙身邊。
阿遙悠悠地醒過來﹐向她展現已消失了一段日子的﹐溫柔的笑容﹐然後說:「阿滿﹐謝謝你﹐我已經沒事了。」
「真的﹖」Neptune驚喜地問道。
「是的﹐對不起﹐之前我一定令你很痛苦了。」阿遙握著Neptune 的手﹐說。
「不要緊﹐只要你沒事就好了!」
「好了﹐我們回家吧。」阿遙說。
「好的。」Neptune點頭﹐變回阿滿﹐和阿遙一起﹐在其他人醒來之前離開大樓。

在回家途中﹐她們收到雪奈的緊急通訊﹐說小螢在去探望小淑女時﹐偷了小淑女的「時空鑰匙」﹐跳進「時空之路」裡去了!

 

《 22 》

「什麼﹖小螢偷了『時空鑰匙』﹐跳進『時空之路』裡去了﹖怎會這樣的﹖」
收到雪奈的緊急通訊後﹐阿遙和阿滿驚訝地﹐異口同聲地說。
「咦﹖阿遙、阿滿﹐你們在一起嗎﹖」聽見兩人的聲音同時從通訊器中傳來﹐雪奈問道。
「是的﹐雪奈﹐我已經沒事了。」阿遙說。
「那就好﹐那麼﹐你們趕快回來吧。」
「好的。」

回到家裡﹐她們看見雪奈正在探測「時空之路」中﹐小螢所在的位置。
「雪奈﹐現在情況如何﹖知道小螢在哪裡了嗎﹖」阿遙問道。
「我只知道她回到過去了﹐未知在哪個時空。」
「真是的!那傻丫頭究竟想搞什麼﹖」阿遙既著急﹐又有點生氣。
「阿遙﹐在你的心未復元之前﹐我一時感觸﹐對小螢說過﹐希望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莫非她回到那個小琪出現之前去了﹖」阿滿說。
「可是﹐我在『附近』的時空找過﹐不見她的蹤影。」雪奈道。
「慢著!『什麼也事也沒發生過』......莫非她回到遠古的『銀千年王國』去了﹖」阿遙想了想﹐道。
「什麼﹖阿遙你是說﹐她想阻止當年『那件事』嗎﹖」阿滿瞪大眼睛﹐說。
阿遙點頭。
「十分有可能!」雪奈也認同阿遙的想法。
「那傻丫頭﹐難道她以為她可以跟女王匹敵嗎﹖」阿滿說。
「總之﹐要趕快追上她﹐把她帶回來;不能讓她亂來的!」阿遙說。
「對﹐可是﹐她已跳了進去頗久﹐若果要追到她的話﹐要走『時空捷徑』才行。」雪奈道。
「好﹐讓我去吧。」阿遙說。
「不過﹐阿遙你要小心。在『時空捷徑』中﹐不時會有強力的『時空磁力風暴』﹐把你吹回來的!」雪奈補充說。
「不要緊﹐只要我在它們出現之前追及小螢就是了;我有信心做得到。」
「那麼﹐事不宜遲了。」雪奈變身﹐把能量輸送到〈拓榴石〉上﹐打開「時空捷徑」。
Uranus飛身躍進去﹐然後全速向著『過去』的方向跑去。
當她跑到一半路程時﹐『時空磁力風暴』來襲!

「嗚哇呀!」Uranus大叫;強勁的「風力」﹐好像誓要把她逼回原路似的!
「可惡!我身為〈風之星〉﹐怎可以被這種程度的『風力』壓倒﹖」Uranus勉力站穩﹐然後向前衝。
她終於看見Saturn的身影。
「阿遙爸爸、阿滿媽媽﹐希望你們能夠永遠幸福;雪奈媽媽﹐對不起!」Saturn心想﹐打算衝入當年的那個空間!
「慢著!小螢。」Uranus大叫。
結果﹐Saturn被及時趕到的Uranus一手抓住了!
「你這傻丫頭不要胡來!」Uranus說。
「請你放開我吧﹐Uranus;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我已經沒事了﹐特來帶你回去。」
Saturn看著Uranus﹐問道:「你說你已經沒事了﹖你的意思是......」
Uranus微笑﹐點頭﹐說:「所以﹐你可以放棄你來這裡的目的了;來﹐跟我一起回去吧。」

Saturn沉默了一會﹐搖頭﹐說:「不可以﹐Uranus﹐你還是放開我吧!」
「為什麼﹖我沒事了呀!」
「你和Neptune可以越過這次的難關﹐雖然是好事﹐可是﹐將來可能會有第二、第三﹐甚至第四個像小琪一般的『天使』出現;我不想這樣!只有改變了當年那件事﹐才可以避兔這種情況!」
「傻瓜﹐你以為你可以阻止那件事發生嗎﹖即使可以﹐你也可能會死的!」
「即使機會很渺茫﹐我也要試一試;只要可以成功﹐我死也不要緊;反正不會有人為我傷心的!」
Uranus聽見Saturn這樣說﹐一手把她扯過來﹐狠狠地打了她一記耳光!
「哎呀!」Saturn痛得大叫。
「可惡!我和阿滿、雪奈撫養了你這麼多年﹐沒想到你竟然那麼不珍惜自己!」Uranus厲聲罵道。
Saturn紅著眼睛﹐用手掩著刺痛的臉﹐顫聲說:「可是......」
「可是什麼﹖莫說你成功的機會很微﹐即使你一定會成功﹐我也不會讓你去的!」
「為什麼......」
「因為我是你的爸爸!」
聽見Uranus這樣說﹐Saturn呆住了!
「當年﹐我和阿滿、雪奈說過﹐要做你的親人﹐你以為我們是信口開河的嗎﹖」Uranus繼續說。
「阿遙爸爸!」Saturn撲入Uranus懷內﹐痛哭。
「傻丫頭﹐你明白了吧﹖」Uranus溫柔地說。
Saturn伏在Uranus懷中﹐不停點頭。
「那麼﹐別哭了;對了﹐剛才我打得你痛不痛﹖讓我看看。」
Uranus看見Saturn的臉被她打得紅腫起來了。
「對不起!你一定很痛了吧﹖」Uranus撫著Saturn的臉﹐心疼地說。
「我沒事。」Saturn用她自己的療傷能力﹐令臉上的紅腫完全消退。
「好好記住﹐以後不准再有今天的念頭﹐否則我會生氣的﹐知道嗎﹖」Uranus說。
「知道﹐但阿遙爸爸﹐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事﹖」
「以後不論發生什麼事情﹐也請你不要隱瞞﹐更不要一個人一聲不響的跑掉﹐好嗎﹖」
「好﹐我答應你;好了﹐一起回去吧。」Uranus拉著Saturn的手﹐說。
Saturn點頭。

她們沿著Saturn前來時所經的「時空之道」回去。
在回程途中﹐她們經過「銀千年王國」滅亡的那個時空﹐看見當年降到天王星上的「薔薇之雨」。
鮮紅色的玫瑰花瓣飄然而下!
「這是尤勒納斯和奈普娜的終結﹐也是我和阿滿的開始!」看著花瓣降下的Uranus心想。

 

【完】

 

《 後記 》

事件圓滿解決後的第二天﹐在她們的家中......
「小螢﹐你一定要在今天內把〈希望的協奏曲〉和〈命運真美〉的樂譜給我默寫出來﹐吞道嗎﹖」阿遙說。
「沒問題﹐早已全在這裡了。」小螢指一指自己的頭﹐充滿自信地說。
「好﹐即使你只寫錯一個音符﹐我也不會放過你。」阿遙笑說。
阿滿也笑了﹐心想:「小螢真是深得阿遙的真傳啊!」
之後﹐阿遙到〈田中車隊〉的辦公室去。
小螢臉帶不尋常的笑容目送她出門。
「願上帝保祐阿遙爸爸﹐阿門!」

四小時後﹐南野先生的辦公室內......
「4998﹐4999﹐5000......嗚!終於簽完了!」阿遙像虛脫了一般﹐丟下墨水筆﹐伏在辦公桌上﹐叫道。
「簽完了嗎﹖恭喜你啊!阿遙。」南野先生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笑說。
「真要命!」阿遙不禁說。
「阿遙﹐你別這樣說嘛;其實﹐你只是為你的車迷會的每位會員簽了兩張照片吧了;誰叫她們有二千五百人呢﹖呀﹐不﹐該是二千五百零二人才對;我沒把阿滿小姐和小螢妹妹計算在內。」
「南野先生﹐我真的沒想到﹐您會用這種方式懲罰我啊!」
「我想﹐當日你一聲不響地跑掉之時﹐也沒想到會令你的車迷們的慰問和查詢信件﹐像雪片一般飛到公司裡來吧﹖哈哈哈!」
「對不起!」阿遙心懷歉意地說。
「你的右手一定很酸痛了吧﹖不要緊﹐我已通知了小螢妹妹﹐請她替你買跌打藥酒了。」
「謝謝您!」阿遙既無奈﹐又感激地說。

再過了兩天的下午﹐在「戀人公園」的「鬼屋」內......
「吼!」一隻小魔鬼從牆角閃出來﹐想嚇阿遙和阿滿﹐卻被阿遙一手捉住了。
「放開我呀!」他大叫。
「咦﹖」阿遙和阿滿認出他的聲音﹐吃了一驚﹐用手電筒照在他的臉上。
他果然是小琪。
「是......是你們嗎﹖」遇上遙滿二人﹐小琪也感到驚訝。
「你怎麼會在這裡的﹖」阿遙瞪著眼睛問道。
「嗚......上帝懲罰我﹐要我留在這裡﹐撮合一百對戀人﹐才讓我回到天堂去!」小琪哭著說。
「雖然很多人都說﹐『鬼屋』是個很好的擁抱和告白的地點;可是﹐以這小傢伙的模樣﹐要在這裡嚇著戀人們﹐令他們因驚慌而擁在一起﹐繼而作出告白﹐實在很困難啊!看來﹐他還有很長的時間要當魔鬼了!」阿遙以「幸災樂禍」的心﹐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