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又過了一個星期,風平浪靜的七天。
滿一群人,都十分努力地想找出『地獄門』的正確位置,以及,如何才能讓門開啟的方法。
阿衛在大學的考古學研究室找出許多東京的歷史資料,其中當然也包括邪馬臺帝國,那個神奇的國度。
他發現在每個文獻中都有提及到一些,為了永恆的日出之國,每一代,都有一名擁有強大力量的戰士……還是勇士之類的超能力者,守護著東方國都,或是……
《Apartment》
「……關閉『地獄門』……」
阿衛喃喃自語地把資料放下,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他隨即露出噁心的表情,冷掉的咖啡會讓他肚子痛的。
「在每一代……都有一名守護者……一名守護者……」阿衛還是念個不停。一個人的日子過久了,就會有這種自言自語的毛病。
他走入廚房,再幫自己重新泡了杯咖啡。
「每一代的超能力者……現在應該是阿滿吧……」他放了兩愧方糖,慢慢地攪拌著。「……只有一名……那為什麼現在會有兩個人呢?」
〈兩個人……〉阿衛拿著泡好的咖啡,走到落地窗前。他看著夜色天空上高掛的半片月亮……跟那一夜相同,同樣的半圓,同樣的刺眼,同樣的令人難忘……那一夜……他跟滿的初次相遇。
不,是他和小兔與滿的初次相遇……阿衛沉默地喝了口咖啡。
如果當時有人跟他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些會吃人的怪物,他絕對會好好恥笑那人一番的。
他可是學理工的呢!對這種怪異亂神的現象,在他心裡面頂多也只是偶爾用來嚇嚇小兔的床邊故事而已。
但是那一晚所發生的事,徹底顛覆了他二十年來的價值觀。當那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像混凝土加壞掉的橡膠的怪物攻擊他們時,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看著他最愛的女孩,被那個怪物玩弄於鼓掌間。阿衛知道他當時只是在等待,等待怪物玩膩了,等待怪物快點殺了他。
但是這個結局卻沒有發生,因為『她』出現了。
用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那個女孩消滅了怪物。當『她』面無表情地詢問阿衛和小兔的傷勢時,當阿衛知道小兔還活著時……阿衛發誓,他真的差點沒有跪下來痛哭流涕。
阿衛微微一笑。
或許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滿他有多麼感激她,但是行動大於空口說白話,他相信滿一定知道的。
〈她一直都是那麼努力……〉阿衛嘆了口氣。〈她還那麼小……那麼年輕……卻老是一個人做著這些恐怖的事……不過現在……〉
「不過……那傢伙出現了……」
即使阿衛並不喜歡『她』,即使『她』也不喜歡他。但是不可否認的,他們都需要『她』。
阿衛知道自己很自私,那個叫天王遙的女孩,看起來也跟滿一樣年紀,但是他卻要求她一定要保護這個地方,保護滿,即使她本身必須因此而受傷。
而他卻不想要滿為了保護她而使自己受到傷害。
再一次,阿衛抬起頭看著月亮……他祈禱著,那銀色光輝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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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 Room》
她知道每個人都覺得她很笨。
即使是她的朋友們,也都把她當成小孩子。
甚至是她的男朋友,有的時候也對她用一種大人對待小女孩的方式。
她知道他們都很寵她,都很容忍她種種愚蠢的行為,也都很樂意收拾她惹出的所有麻煩。
好吧!並不是說她不喜歡。
「可是我已經長大了……」小兔拿起她書桌上那本破舊的『魔咒一百招』。「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也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她翻開她畫上許多記號的那一頁。
「我知道有什麼事情將會到來……」小兔摸著上面那些經過長久的歲月以來仍舊沒有褪色的黑色字跡。「那些……生命中不可抗拒的事情……」
她閉起眼睛,回憶著『火川神社』裡,那名老婆婆跟她說的話。
“這是一本擁有強大力量的書……一直在等著有人能擁有它……”
“……它……在等我嗎?”
“這是妳的禮物。”
小兔睜開眼,專心地看著那一頁的內容。
「……在每一代……都有一名守護者……一名勇敢的戰士……」她低低地念著:「……守護東方之國……關閉……地獄之門……」
她知道上面說的守護者是誰。
「阿滿……」小兔唸了這個名字,彷彿這是某種咒語。每一次,當她感到害怕時,當她又開始變成膽小的孩子時,她就會念著這個名字。
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
她打開桌前的窗戶,讓夏夜的寒風吹進她略為悶熱的房間。小兔仰頭深深地吸了口氣,注視著那半圓的月亮。
黑漆漆的夜晚,無人的街道,以及比太陽更加耀眼的月亮──與那一夜相同的場景。那一夜,小兔原本要留在阿衛的公寓過夜的,但是她忘了明天學校還要交數學作業,所以只好不情願地回家完成那一題都沒動到的功課。
然後事情就發生了。一個奇形怪狀的怪物攻擊他們,阿衛為了保護她,全身都受了傷……小兔知道,那一定很痛,都是血……一定很痛……會痛得讓人……
「……讓人想死……」小兔感覺到那道傷痕,在她衣服底下隱隱抽痛著。每一次,當她回想起那一夜,當她跟著滿他們巡邏時,這個傷口就像是要從皮膚裡撕裂她一樣,折磨著她每一根神經。
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
小兔低下頭,輕輕地闔上那本『魔咒一百招』……封面上四個黑色工整的大字寫著:『即位之書』。
關上電燈,小兔望向窗外。
看著夜幕上的半圓月亮……她祈禱著,那銀色光輝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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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yo P.D.》
「謝謝妳的幫忙,真琴……」亞美手裡抱著一大疊資料,對著站在她眼前的人說。
「別這麼說……都老朋友了……」叫真琴的女人,把一頭挑染的長髮綁成馬尾,臉上洋溢著活力十足的笑容,使她看起來比實際上年輕。
亞美微微一笑,她說:「妳不問我……為什麼要找這些資料嗎?」
「妳會告訴我嗎?」
「妳會想聽嗎?」亞美反問。
「只要妳想說……」真琴把雙手插進她褲子後面的口袋裡,一副悠閒的樣子。「我當然想聽。畢竟……我剛剛才為妳做了一件犯法的事。」
亞美低下頭,嘆了口氣。
「我很感謝妳的幫忙……只是我想,這似乎不是一件值得通報大眾的事。」
「那個叫Fran.Spencer的女孩,是洛杉磯警方正在找尋的人。」真琴看了眼低著頭的亞美,盡量不要讓她的問話聽起來像是她平常在審問犯人時語氣。「無論Jack.Spencer會不會醒來,他們都需要她去釐清案情……」
「我知道。」
「妳知道?那我想妳也知道,越是了解那女孩的過去,妳就越無法做出最冷靜的決定吧?」
「我並不是那個需要去做決定的人。」亞美淡淡地說。
「但妳卻是唯一知道她在哪裡的人。」
「如果……真琴,如果妳想通知洛杉磯警方的話……」亞美頓了頓,她不知道接下來她想說什麼。
「在我入侵了他們的電腦,還偷盜了他們檔案內的資料後?」真琴笑了笑。「喔……妳知道,身為警察,我必須說妳這真是個令我感動的好建議……但身為木野真琴?不……謝謝妳的好意。我還想當上大隊長,指揮機動隊呢!」
亞美笑了出來。她早該知道答案的,不然她不會一開始就來找她。
亞美看到真琴後面的走廊,站著一名表情很明顯不耐煩的女人。「二之宮小姐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我們等一下要去跟蹤一名毒販。」真琴聳聳肩。「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只是因為看不到重播的『水戶黃門』,所以有點捉狂而已。」
「我想我也應該走了……」亞美說著,走出警局大門。
「小心點……最近這附近不太安靜。」真琴站在警局的大門口,一臉關心的說。
「我會的……」亞美喃喃地說:「反正東京從來也沒安寧過……」
「什麼?」真琴原本正要走去安撫那個瀕臨爆發邊緣的二之宮紀子,但她感覺亞美似乎又說了些什麼。
「沒有……只是想謝謝妳。」亞美說。
「我很樂意能幫妳的忙。」真琴給了她一個最誠摯的笑容。
等到亞美離開她的視線後,她才又低低地說:「……無論什麼事……無論什麼時候……」
當亞美走到回家必經的那座公園時,她不禁停下腳步。
這裡是她第一次遇到怪物的地方,這裡是她第一次經歷過死亡恐懼的地方,這裡也是……她第一次遇到滿的地方。
亞美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事情已經過去了。
但回憶又豈是人所能控制的?過去,又豈是想改變就能改變的?
不過比起害怕,現在亞美所感受到的只有擔心。
是的,這裡仍然有怪物,仍然有痛苦。但是,有『她』在,一切事情都會變的更好的。
一陣冷風吹來,亞美緊緊地抱住手中那疊資料。
她想到另一個擁有這種力量的人,另一個背負著命運,而同時也必須跟命運戰鬥的人。
「只要有阿滿在的話……沒有人會再受到傷害的……沒有人……」亞美輕聲地告訴自己。
她不自覺地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月亮……那一晚,以及現在……她祈禱著,那銀色光輝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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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arty》
「爸,我想出去走走。」穿著一身淺紅色禮服的雪奈,湊近她父親的耳邊小聲地說。
「妳怎麼了?雪奈,不舒服嗎?」冥王浩司皺起濃厚的眉毛,關心地問。
「只是有點透不過氣。」雪奈看著大廳中所有穿著西裝和禮服的人,她嘆了口氣。
「嗯……我知道妳不喜歡這種政治宴會……對不起,我不該硬把妳帶來的。」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雪奈對前方那個一直盯著她看的男人微微一笑,然後那個年輕的男人露出一臉呆樣,也對雪奈微笑。〈似乎是橋本議員的兒子。〉雪奈心想著,她繼續說:「我只是有點累……」
「好吧……不要走太遠,如果真的很累的話,就叫鈴木送妳回去。」
「我會待在前面噴水池那裡……」雪奈慢慢走出大廳。
冥王浩司注視著他女兒的背影,有一瞬間他想起了那個過世十幾年的妻子。
「冥王先生……」
「喔……你好,橋本議員。」
「她就是你的女兒吧?」橋本議員笑開油亮亮的臉。「真漂亮的女孩呢!」
「還只是個孩子而已……」冥王浩司客氣地說。
「雖然我想跟你談談下屆總理大選的事……不過我想先跟你介紹我兒子……」橋本議員拍拍他身旁那名青年。「建一,跟冥王先生問好。」
「你好,冥王先生。」青年一副羞澀的樣子,看起來仍舊像個學生。
「你好。」他溫和的回應。
接下來便是一連串有關選舉的事情,只是冥王浩司的心思已經不在這些繁雜的政治上了。
雪奈坐在噴水池的邊上,她的手無聊地輕拍著水面。
這一個星期來,她老是在想著應該怎麼幫滿擺脫現在這種僵持的局面,讓滿跟阿遙能夠好好地了解彼此。
讓滿能夠明確地知道,她自己心裡真正的願望。
但事情並不是很順利。尤其當兩個主角都是超級固執的人時,要讓劇情如願進行下去,必定得花上許久的時間。
停止了拍水的動作,雪奈看著倒映在水面上的月亮。
「勇敢的東京守護者……」雪奈喃喃自語著:「比任何人都美麗的戰士……比任何人都善良的……小女孩……」
這就叫做命運嗎?
是命運讓『她』必須犧牲生命去對抗所有邪惡的怪物?是命運讓『她』必須放棄自己的生活去拯救這個世界?是命運讓『她』必須忍受傷害和痛苦去保護其他的陌生人?
是命運,讓『她們』兩人相遇的嗎?
「至少妳不是一個人……妳擁有我們,阿滿……」雪奈解開她的髮夾,讓夏夜的冷風穿散她深墨色的長髮。「而且……總有一天……妳也會擁有她……」
〈慢慢來……〉雪奈輕輕地撥著她的頭髮。〈要有耐心……慢慢來……事情會越變越好的……只要有更多的時間的話……〉
她站起身,望著天空中的月亮……她祈禱著,那銀色光輝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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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on's House》
滿獨自一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也沒有特別在做什麼事情,她只是在發呆。
她看向牆上的鐘,再過一個小時,就是她的『工作』時間。
〈應該先去洗碗。〉滿走到廚房裡。〈這樣等一下巡邏完後,才有碗可以……〉
滿邊洗著碗,邊想著冰箱內的食物夠不夠。
「如果跟她說,今天買了『珍屋』的沙拉……她一定會很開心吧?」滿跟自己說著:「嗯……她一定會很高興……從沒見過有人那麼愛吃沙拉的……」
一開始,巡邏工作結束後,滿會邀請遙到她家吃宵夜。然後最近,她已經不需要再開口,遙就會自動地跟她一起回家。
滿有的時候會想,究竟是因為她已經馴服了遙?還是這只是單純地食物的功勞?
不管如何,遙已經慢慢地會跟她談起一些她自己的事情。像是為什麼她會退學,為什麼她會決定來到東京,為什麼她會想留在這裡……等等的。
這是個好的一步。
甚至,在對抗怪物時,遙也已經學會什麼叫團體合作。她會盡量待在滿的身邊,試著保護她,也試著讓自己被人保護。
滿知道,她跟遙都有許多事情需要學習。而這項課程,無論少了誰都難以持續下去;無論發生什麼事,也都必須持續下去。
總之,事情已經越變越好了。
滿不自覺微笑起來。
她把洗好的碗放在一旁,上樓換了一件輕便的衣服,拿了一小棍有尖頭的木棒。
今晚要去墓園,所以這是為了應付吸血鬼所準備的。滿也不知道這對吸血鬼到底有沒有效,不過帶著也不會有多大的麻煩。
一切事情整理就緒後,滿就離開家裡,往遙的旅館走去。
她注意到,今晚的月亮只有一半。事實上,每次看到半圓的月亮,滿就會有點感傷。
這就好像她的心一樣,永遠缺了另一邊,永遠在找尋著遺落的那一半。
滿不自覺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月亮……她祈禱著,那銀色光輝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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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el Room》
「妳能不能快點滾了?」遙不耐煩地對霸佔在她床上的女人說。
「妳跟海王小姐的約會不是還有一個小時嗎?」土萌瑩悠閒地看著不知哪來的雜誌。「別那麼著急嘛!這又不是妳的第一次……」
〈這女人──〉遙煩躁的拉了張椅子,她坐在房門前問:「Who
invited you anyway?」
「我自己想來的。」土萌瑩把雜誌放在遙的床上,不過她還是坐在那裡。「況且,妳也沒有拒絕呀!」
「我沒有拒絕?!」遙提高了聲音。「我沒有拒絕?那我連續說了一個小時的“快滾吧”對妳來說是什麼意思?」
「看吧!妳讓我在這裡待了一個小時。」土萌瑩露出勝利的笑容。
「妳──」遙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聽著,不管妳是要毀滅世界還是統治地球──Go
ahead, aright?──只要妳快點離開這裡!」
「Not until you help me.」土萌瑩說。
遙盯著她,幾分鐘後,遙才無奈的說:「妳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我不認為我還有什麼東西是可以提供給任何人的。」
「妳當然不知道。」土萌瑩微笑。「因為我還沒告訴妳。」
「那妳就快點說啊!但是我可以告訴妳──我•不•會•幫•妳•的!」遙一字一字慢慢地說。
「妳沒有辦法確定這件事。」
「我當然可以。」遙環起手臂,她已經找回她應該有的冷靜。「因為我已經做了決定。」
「喔?真的?我好驚訝呀!」土萌瑩裝出一臉震驚的表情,使遙瞪了她一眼。「那麼,妳的決定是什麼呢?留在這裡幫助她?當那些好人堆中的一分子?犧牲妳自己來保護這個世界?保護這些人?……唉……妳一定忘了什麼了,遙……」
「也許妳應該告訴我,我到底忘了什麼?……喔!我知道了!」遙也裝出想通了的樣子,彈了一下手指。「忘了一小時前就該就把妳丟出門?忘了一看到妳就該殺了妳?對……我怎麼會忘了這麼重要的事呢?真是謝謝妳的提醒。」
土萌瑩把她的頭髮撥向耳後,露出一抹奇特的笑容。
「妳忘了……妳之前所經歷過的事情……妳忘了,他們對妳的傷害……妳忘了,妳對他們造成的痛苦……妳忘了,這個世界,還有那些人,並沒有對妳多好……妳忘了妳一開始來到這裡的原因了。」
「我最討厭有人對不知道的事情大加猜測,而且還說個沒完沒了。」遙隨手抓了她的外套,冷冷的說:「如果我回來時還看到妳在這裡的話……恭喜,妳會成為我第一次犯下殺人罪的對象。」
土萌瑩看著遙大力的甩上門,她的臉上還是掛著笑。
「我永遠都會實踐我的諾言的,遙……」土萌瑩輕輕地說:「讓妳知道……她心裡真正的想法。」
〈That god-damned super bitch!〉遙站在旅館門前,雙手放在外套的口袋上。〈Shit!Shit!Shit!What
the hell was going on there?Am I that stupid?〉
遙靜靜地看著旅館門前進進出的人,她腦內正進行一場爭執,但她還是保持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不可諱言的,每一次土萌瑩說的話總是會激怒遙。那就好像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一樣,遙知道這張臉,這個身體,每一部份,每一部份所發生的事情……然後她會突然感到一陣噁心。
〈Damn!Don't go there!Don't!〉遙閉起眼睛。〈Think
about something else, slaying, eating, something, anything?〉
「……滿……」遙低低地念著,緩緩地睜開眼。
對!滿。
那個叫海王滿的女人,老是這麼有耐心,老是想了解她,老是不斷地接近她,老是……老是讓她感到由衷的舒服。
在遇到滿之前,遙從來不知道原來她也能有這種感覺。她逃了很久,待過很多地方,遇過很多人,但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遙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她還能對事情有所感覺。
“我想留在這裡”
遙想起在墓園裡,她對滿說的話。
「我想留在這裡……」遙注視著自己的兩隻手掌,彷彿上面還殘留著滿握著它們的體溫。遙抬起頭,雙手蓋著她的臉。「我想留在這裡……當妳的朋友……我想留在這裡……和妳一起消滅怪物……我想留在這裡……天!我想留在這裡……讓我留在這裡……不要再把我趕去任何地方了……」
感覺到自己眼框逐漸發熱,遙放下雙手,看著天上的月亮。
「I am tird, god, of running, of being alone, please…」遙對著天空喃喃自語著:「…please…please
let me stay here…stay here…with her……with…someone I
lo──」
她接下來想說什麼呢?
不,遙知道她不會說出口的,她永遠都不會說出來。
靜靜地看著月亮……她祈禱著,那銀色光輝中的希望。
如果那真的存在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