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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 You Feel......? 


發言人:someone 2003-07-08 21:54

(一)

 

如果你認為,會在公園替人畫素描的,一定是長滿落腮鬍,全身破爛的流浪畫家的話,那麼你就大錯特錯囉!

 

哪,你瞧,就在噴水池旁邊,不就有一個十幾歲的少女正在替人畫肖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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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親愛的~你覺得她會不會把我畫得很醜啊?」
「怎麼會呢?寶貝~像妳長得那麼漂亮的人,根本是世上少有嘛~不懂得妳的美的人,就是沒長眼啦~」
「唉唷~討厭啦~~~就知道你最愛人家了~~~~」

「請別亂動好嗎…小姐…|||」海王滿從剛剛就覺得,眼前這一對肉麻兮兮的新婚夫妻,是她這一個禮拜來最難纏的客人。

雖說一般來素描的人,都會對自己有些「建言」,像是什麼《不要把我的眼袋畫的太明顯啦!》,或是《我的臉沒那麼大吧?》,還是《把我頭髮畫得有光澤一點嘛~》之類的,最誇張的是《請幫我在背景加一些玫瑰花襯托我的氣質好嗎?》。Ok! 這些都勉強可以忍受,但她還真的是很少接受這種……「間接式」的壓力。

「唔……嗯……畫好了……」滿將畫板轉過去。

不出滿所料,眼前的兩位客人都很不滿意她的作品。

「太過分了~我才沒那麼醜咧~~妳看看這眼睛,怎麼畫得像金魚眼?還有嘴巴!這根本是臘腸嘛!!!還有……」女人滔滔不絕的抱怨著。

《妳就是長這個樣子……》滿敢發誓,她現在如果問方圓一百公尺內的人,她的素描到底像不像,絕對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說像。

《剩下的百分之一就是妳老公吧……》想到這,滿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挑起。

「嗯……如果不滿意的話,就可以只付基本費用……」滿指了一下她擺在旁邊的,寫明收費方法的招牌和小箱子。

錢還是要收的啊!

「哼!廢話!」男人將錢扔入小箱子內,就氣沖沖的牽著,嗯,「金魚眼」和「臘腸嘴」的老婆離開。


「唉……」,丟下炭筆,滿有點沮喪的晃了晃收費的小箱子,那悽涼的「噹啷」聲,讓滿覺得也很悽涼。

《今天運氣果然不太好……》誰叫她今天都碰上很難滿足的人呢?或者該說,每個人都有自我膨脹的特性?

雖然說她邊畫風景邊替別人素描,主要目的還是在磨練自己的畫功,但一直只收工本費也不是辦法啊!再加上滿也不是那種會為了討好別人,而在紙上「造假」的人……硬要把每個人都畫成神仙下凡,也是很困難的事情。

滿深呼吸,抬頭看了看旁邊的大鐘。

時間差不多了,得趕快收拾收拾,不然就趕不上繪畫課!


「小姐,幫我們畫一張吧!」一個痞痞的聲音。

「抱歉,今天已經要收攤了,下次請早。」滿沒有抬頭,繼續收拾東西。

「哦?那真是糟糕啊!為了補償,妳就陪我們兄弟倆一起玩玩吧~」

滿皺了皺眉,是哪個傢伙這麼自大狂妄?一抬頭就看見一個頭戴棒球帽的男生,後面還站了一個龐克頭的墨鏡小子。

「如果你喜歡印象派的塞尚或是莫內的話……」知道對方並不是真的想來畫素描,而只是單純來搭訕的,滿搬岀以往常用的,打退別人的藉口。「也許可以切磋一下……」

「而且我等一下有事,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看著「棒球帽」呆滯的表情,滿無所謂的說著,一邊將畫具收入盒子內。

「嘿~別這麼酷嘛~」「龐克頭」看到夥伴吃了閉門羹,忙過來幫腔。「雖然我們不懂什麼印象派,不過,我們可都是十足的『野獸派』喔!」說完,露出很淫穢的笑容。

《下流!》滿實在是懶得答腔,轉過身將東西收入包包內。

但「龐克頭」和「棒球帽」還是不厭其煩的想要說服滿。

難怪有人說,會在路上跟女孩子搭訕的男生,是全世界最厚臉皮的人種!

「喂喂~別不說話嘛~」「棒球帽」伸手搭在擋在他和滿之間的畫架上。

那是滿,顧慮到也許水彩還未乾,而想留到最後才收的。

「你——別碰我的畫啦!!」滿用力將他的手拍開,有點心痛的看到明顯的五指印留在她的作品上。《老天!》

「妳這女人!!」似乎被惹惱了,「棒球帽」舉起手想要打滿。

但在他正要付諸行動的時候,他突然停下動作,下一秒鐘,「棒球帽」惡狠狠的瞪著後方。「你剛才說什麼!?」

而「龐克頭」也突然擺出「備戰姿勢」。

《怎麼了?》滿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的,看向兩人的背後。

那是一個人——唔,那當然是一個人。但是,卻是一個,可以吸引住所有人目光的人。

滿不曉得為什麼,在他們附近明明有十來個人,但她卻只注意到坐在長椅上,右手輕靠在椅被的金髮男子。

她總覺得他不一樣——也許是因為他明明穿著整齊的西裝,但卻又表現出,和一般在星期六還要加班的上班族,完全不同的悠閒﹔也或許是因為他擁有,和常人不同的,那份獨特的氣質。

「小子!你沒聽到我在問你話嗎?」「棒球帽」向金髮男子的方向走近,語帶威脅的說著。

「你—剛—才—說—什—麼?」「龐克頭」重複著剛才的問話,一字一句的說。

似乎完全沒把兩人的威嚇當一回事,男子抬起左手,微微的撥了一下散亂的金髮——雖然有點裝模作樣,但看起來還蠻有架勢的。再配上那張帥氣的臉龐……讓滿有股想要提筆將眼前的男人畫下的衝動。

「我說……」金髮男子學著「龐克頭」的語氣,稍微頓了一下,「落伍的搭訕方法啦!」

再補一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金髮男子將頭稍微向後仰,一副很不屑的樣子,嘴角還帶了一絲嘲謔的笑容。

滿就像是在看電影的觀眾——完全不關她的事一般——看著滿肚子不爽的「龐克頭」和「棒球帽」,和那個不知道是對自己太有信心,還是單純只是膽子大的金髮男子打了起來。

如果麻衣在的話——滿一個很愛看少女漫畫的朋友,是個總夢想著有一天會碰到自己的白馬王子的純真少女——一定會說這是什麼……命運的相逢……之類的話吧?滿想著。

《……當他替我打退來騷擾的小混混之後,他就會超級紳士的邀請我去喝下午茶什麼的……然後兩個人就會迸發出愛的火花囉!!!》滿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了不知道聽麻衣說過幾十次的「麻衣與白馬王子的相遇——劇本十之三」。她還記得麻衣每次說的時候,那水汪汪的大眼都會讓滿懷疑,她是不是滴了一整罐的眼藥水?


「嗚哇~~~~~放開啦~~手快斷了!!!」「龐克頭」哀叫著,他的手被金髮男子扭到身後,表情痛苦的皺在一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倒在地上的「棒球帽」,也抱著肚子低鳴著。

滿看著金髮男子纖細的手腕,想像著在那西裝底下,是怎樣結實的身材,竟能如此輕鬆的,將另一個人的行動完全控制住。

《我在想什麼啊……》滿甩甩頭,將注意力放回「戰況」。

可惜,在滿正要開始「欣賞」時,已經結束了。


「你——你這傢伙,給我記住!!」「龐克頭」扶著「棒球帽」,一拐一拐的逃跑——臨走前還不忘把破了一片的墨鏡掛在歪了一邊的鼻樑上。

「下次再給我碰到就要你好看!!!」兩人已經走遠,但還是不忘落下狠話——你知道的,就像是一般逃走的人都會說的那一種。

「好好好~等你們喔~~」金髮男子揮了揮手,卻連看都不看那兩人一眼。

《這傢伙該不會常碰到這種事吧?》看著金髮男子一臉輕鬆,滿不禁如是想。

不過,再怎麼說,這傢伙都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的人——還包括善後服務——滿認為自己該個這名男子道謝才是。

於是,滿向正在拍打身上灰塵的金髮男子走去。

但在滿還未道謝的時候,看見滿朝自己走來的金髮男子先開口了。

「小姐……」金髮男子朝滿走近了一步。「請問妳會覺得口渴嗎?」

又走近一步。

《嗯?該不會真的要請我喝下午茶吧?》滿被眼前的男子盯的有點不自在,而麻衣的「劇本」又很湊巧的閃入她的腦海中。突然,她注意到……

《眼珠….是綠色的…….》雖然跟現在的狀況發展沒什麼直接的關係,但滿真的覺得,那翠綠的眼眸和他金色的頭髮相當的搭配,相當的……迷人。

這令滿就這樣看著男子的綠眼,而忘記回答他的問題。

看滿呆了半晌沒有回答,男子又說﹕「如果妳不渴的話……」,走過滿的身旁,彎腰撿起地上的甁子,「這個……可不可以給我喝呢?」

《什麼啊……原來他只是打完架有點渴,所以才……》滿覺得鬆了口氣,但卻故意忽視內心浮起的一絲失望。

等等!!我有帶水來嗎?滿突然警覺性的回頭一瞥,看著男子手上的瓶子。

等一下!那不是……

「先生!請等一下!!那是我的……」還來不及阻止的滿,看著金髮男子很順手的將瓶子內「不知名的液體」倒入口中,又看著他在下一秒鐘將灌下去的東西全吐出來。

「洗筆水……」滿將還未說出口的話說完。雖然看起來是已經來不及了……

「咳…咳……嘔…」男子很快的走到洗手台旁邊,嗯,正確的說,應該是……「趴」到洗手台旁。剛剛帥氣的形象幾乎全被破壞。

「請問先生……你…還好嗎?」滿走過去拍了拍男子的肩膀。突然覺得內心升起一股內疚感,啊啊,要不是自己太慢發覺…..《不過,一般人會隨便撿地上的東西吃嗎?》

男子沒有轉過頭,舉起右手晃了晃,似乎是在說「我很好,沒事」。

「我想……還好吧……咳…」男子轉頭﹕「抱歉…請問現在幾點了?」

「現在?」滿看了看旁邊的大鐘,「再七分鐘就兩點……」

「糟糕……」金髮男子搖搖晃晃的站起,「會遲到……」皺了皺眉,像是萬一遲到,會遭到什麼酷刑似的。

接著,滿就看著金髮男子頭也不回的離開,像是在趕什麼重要的約會。

《女朋友??》滿有點不悅的想著,卻不知道這種奇怪的情緒是為何而來。


「對了……還沒跟他道謝……」滿喃喃的念著,又繼續收拾著東西——剛剛在所有事情發生前,她所做的動作。

這種感覺……這種揮之不去的感覺,滿無法對自己解釋﹔但她知道,這跟剛才和那有著神秘氣息的金髮男子短暫的交會有著很大的關係。

「他有很漂亮的眼睛……那是…一種令人很難忘的綠色…」滿體內繪畫的細胞告訴她,如果再讓她見到那個人的話,這次她一定會先看他的眼睛……

《我想再見到他?為什麼?》滿突然驚訝自己有這種想法。

「因為我想再看到他的眼睛?因為…我還沒跟他道謝?還是因為……」

《因為他是我的白馬王子?》滿搖搖頭,很快的把最後一個假設打了個大叉叉。

畢竟這一切跟麻衣的劇本還是有點出入。

《他最後並沒有請我喝下午茶…而且…分離時的狀況還那麼糟糕……》滿沒有忘記金髮男子離去時帶點狼狽的模樣。

「啪!」滿將盒子鎖上,腦中還在想剛剛的事。

這時,大鐘敲起了代表兩點的聲響,打斷了滿的思緒。

「兩點!?開始上課了??糟糕!我怎麼會忘了……」滿不斷的咒罵自己,東西一提,就馬上出發了。

滿將與金髮男子短短十分鐘的相遇,仔細的收在記憶的抽屜裡﹔期待有天會再次將它打開,雖然……也許,沒有這種機會。


但滿所不知道的是,第一次碰面也許是巧合,但第二次的巧合,我們通常都把它叫做……命運……

 

(二) 

「阿滿~妳又遲到囉~~~是不是又在公園畫到忘了時間啦?」滿右腳才踏入教室,就聽到麻衣調侃的聲音。

 

「別說了!」滿將髮帶拿下,順便整理因為急忙跑來,而被風吹得有點散亂的長髮。「咦?雪奈老師還沒來嗎?」

「唔~因為今天預定要來當模特兒的長野先生,突然有事不能來,所以冥王老師去找替代的人啦~」千繪邊說,邊拿了一杯水給滿。

「啊~謝謝~」滿輕撫著胸口,想要平穩呼吸。

喝了一口水,稍待臉色恢復後,滿才問﹕「可是…這麼突然,找得到替代的模特兒嗎?」

「沒問題的啦!替代的人好像是冥王老師的朋友喔~而且那個人也已經答應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到……可能找不到這裡吧?所以老師才到附近去找他,應該馬上就會回來吧~」千繪坐到椅子上,腳斜並著,相當的有女人味。

「對呀~冥王老師真的好厲害喔~人脈關係居然這麼廣呢!上次靠關係讓我們去欣賞高更的紀念畫展,這次居然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找到適合的模特兒耶!」麻衣補充道。

「妳們說的沒錯……」滿若有所思的說。

冥王雪奈,七年前崛起的新銳畫家,有留法三年的經歷,目前在亞洲以及歐美地區都有相當的名氣,是滿所尊敬少數的日籍畫家之一﹔同時,她也是「冥王繪畫課室」(就是這裡啦!)的負責人兼指導老師。

最重要的,她可以說是滿的恩人。滿的思緒回到兩年前碰到雪奈的時候……


「對了!阿滿~妳的『那個』…已經決定了嗎?」麻衣的聲音打斷了滿的回憶。

「嗯…還沒……完全沒有頭緒……」對了…還有這件事喔……滿想。

「這樣不是很糟糕嗎!再一個半月就要截止了吧?如果再不快確定的話,到時候可能會來不及完成喔?」千繪很擔心的說。

「別擔心,這麼好的機會我是不會放過的!倒是妳們…妳們的『那個』已經找好了?」

「對啊~我是拜託我表哥,麻衣是找她的學長~」

千繪的表哥是新進的演員,擁有兼具實力派&偶像派的評價。而麻衣的學長…聽說是符合她的白馬王子的標準,想必也是不錯的人吧?

「阿滿,妳這樣一直在公園替人畫肖像,難道都沒發現適當的人選嗎?」麻衣問。

「唔……」也不是說沒有看到好的對象啦…只是……他實在是個怪傢伙哪……滿又想到剛才碰到的金髮男子。


為了怕大家一頭霧水,在這裡先替各位說明一下,三位女孩所說的『那個』,指的是十月底截稿的「秋海棠新人賞繪畫比賽」。而她們在討論的,似乎是模特兒的對象吧?這「秋海棠新人賞」大賽,不同於一般的新人賞,提供了相當優渥的獎品﹔至於獎品內容,之後會再替各位說明~


「冥王老師回來囉~~」有個女孩喊著。

「嘿~他們終於來啦~不知道替代的是怎樣的人?」千繪一副很期待的模樣。

「唉…再怎麼樣,應該也比不上長野先生吧?」麻衣倒是沒什麼興趣,畢竟長野是職業模特兒中,相當具有水準的一位。麻衣事前可是很期待這堂課呢~

「遙 !! 快點好不好,我們已經遲到三十分鐘了,知道嗎?」雪奈進了教室,轉頭催促在她身後幾步的人。

「妳真的很愛使喚人耶!有差這幾秒嗎?」一臉不悅的人也跟著雪奈走進教室。

替代的模特兒一走進來,教室內十幾個女生都發出驚呼。

那是一種讚嘆,是對眼前似乎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的一種讚嘆。

「好帥……」「帥哥耶~~」驚叫聲絡繹不絕。

而滿的驚訝絕對不下於其他的女孩,她甚至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直到她確定眼前的男子,確實是她不久前才見過的人。《居然是他 !?》

「長那麼大還沒見過這麼『路痴』的人……我不是說穿過公園,右轉就到了嗎?真是的…」不理會遙的抱怨,雪奈還是一直碎碎念著。

金髮男子有些煩躁的將額頭上的汗水抹去,又用右手將領帶稍微拉鬆。

看著十幾個女孩,不斷討論這陌生卻又惹人注目的模特兒,雪奈意思意思的拍了兩下手,說﹕「抱歉!浪費了各位這麼多的時間,我想我們馬上……」

「冥王小姐!有您的電話!是澤村先生打來的,說要跟您談談下個月聯合畫展的事宜……」雪奈的助理突然從教室外進來,說道。

「好!我馬上去……各位同學妳們先準備一下,待會馬上開始。遙,你也準備一下。」雪奈匆匆的離開教室。

接到雪奈的指示,幾個女孩也不敢遲疑的,圍著遙找適當的位置坐下,並將畫紙準備好。

滿一邊調整椅子的角度,一邊偷偷的打量著金髮男子——就像其他女孩一樣。

《他叫做….遙嗎?》滿沒想到居然還能見到他,內心的喜悅大於震驚。滿偷偷的將他的名字默念了一遍。

《叫我準備一下…要準備什麼啊?》遙環顧了一下四周,他慢慢的將西裝外套脫下。

遙將外套掛在衣架上後,又慢慢的將領帶拉下,拋到椅背上。

女孩們原本只是偷偷的看著眼前帥哥的動作,直到遙開始將皮帶解開時,有些女孩不由得發出驚叫。

《怎麼了?沒聽說今天是「裸體素描」啊 ???》看著遙將紮在褲子裡的襯衫拉出,滿臉紅的想著。雖然她剛才很高興能夠有機會畫金髮男子,但突然就要畫他的裸體……這種刺激未免也太過強烈了。

「哇~真是賺到了~~第一次畫裸體素描就是畫這種帥哥…而且他身材比例看起來不錯……真好~」比較大膽的千繪倒是躍躍欲試。

「天哪…我不敢看了…」麻衣用雙手將臉遮住,但還是忍不住從指縫間偷看眼前的帥哥,完全顯露了小女生的好奇心。

接著,遙開始解開襯衫的扣子,第一顆,第二顆…

「天王遙 !! 你幹嘛啊 ??」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阻止了遙的動作,是雪奈。

「什麼幹嘛?」遙停下動作。

「不用脫啦~樣平常那樣就可以了 !!」看著遙一臉疑惑,雪奈尷尬的說。

「啊 !? 是這樣嗎?妳怎麼不早說?」遙也是一臉驚訝,不過看起來不是那麼在意就是了。

「這是基本常識吧…」雪奈臉上出現了斜線。《我怎麼可能隨便找一個人來當裸體模特兒?》

「無所謂啦~反正昨天陪著那任性的大小姐一整晚,我老早就想把這套煩人的西裝脫掉了~」遙還是那副「天塌下來都與我無關」的樣子。

《沒聽說雪奈老師有男友耶…》聽著遙和雪奈的對話,滿不禁猜測這兩人的關係。《不過…幸好不是裸體素描…///》

這時千繪湊到滿的身邊來。「阿滿~妳覺不覺得,這個男人雖然長的很帥…不過,個性好像有點奇怪喔?」

《他的確是…有點奇怪…》滿又想起剛才在公園的事情。這傢伙還喝了我的洗筆水呢……

像是突然注意到什麼似的,遙突然轉身看著滿和千繪,接著,他走了過來。

《難道他還記得我?》不曉得怎麼搞得,滿突然覺得心跳加速。

「妳……」遙走到千惠的前面,他用手將千繪的下巴輕輕抬起。「妳剛才說什麼?」

也許是在背後說人壞話被「抓包」的困窘,也或許是因為被那雙綠眼注視著,千繪突然結巴了起來。「什麼……說什麼?」

《原來不是我…》可能是有些失望,滿居然怪起遙的沒風度。《被人家說怪就生氣喔?真是個小氣的男人!》

怎麼搞得?自從遇到這個傢伙以後,就一直出現奇怪的情緒……滿想。

「我說…你的個性…好像有點奇怪……」千繪小心的說著,深怕眼前的男人對她不利或什麼的…她突然覺得他的眼神好像有點危險。

「再前面一句…」沒有表情的說。

「長的很帥……?」千繪這下可糊塗了,怎麼?這個男人不是因為生氣,所以才……?

「再前面……」

「這個男人…?」到底是哪裡不對?

聽到想聽的話,遙慢慢將手收回。

「嗯……」遙摸著下巴,露出一副很苦惱的表情,好像要說什麼大事一般。「我好像…沒有說過我是男人……吧?」

「什……什麼????」教室內又是一陣驚呼,這個事實果然可怕!

《不會吧 ??? 難道他…是…是女的 ???》這是滿內心的OS。老天 !! 這還真是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好了好了!」雪奈權威性的拍了拍手「今天我們已經浪費太多時間,就別再閒話家常了。」看著遙有點尷尬的笑容,她不得不替遙解圍。「我們今天的課題,跟往常一樣,一張是實體素描,第二張則是想像畫。希望各位能把握時間。」

「雪奈,什麼是想像畫?」撥了